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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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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见了公公,抿唇微笑,欠身行礼。
永昌伯摆了摆手,去了儿子床边。
儿子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见了他,猛地咳嗽两声,喊着:“爹……您来了!”
永昌伯看着长子弱不禁风的样子,眉头不禁蹙成一团。
“宫里太医开的药,你有没有按时吃,那秦御医是个厉害的,你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温氏就低声回道:“没有,世子都按时吃了药的,就是不知道这几日怎么了,突然夜不思寐,茶饭不想……”
永昌伯不懂医术,只能劝慰儿子:“你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切忌思虑过重,有些事别去管了,一心养病要紧,这好端端的人,若是忧思过重,也容易引得一身病症。”
等永昌伯去了外间,温氏照例出去回话。
丫鬟奉了茶,退了出去。
永昌伯这才问温氏:“世子这些日子都听了些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不是背着我把有些不该说的话说给了世子听。
温氏跪在地上,未语泪先流。
“父亲,儿媳不敢!前几日我去熬药了,回来就听见世子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丧门星,我只哄他说,都是莫须有的东西,什么丧门星。”
可即便如此,难道世子就不知道家里二爷娶了个大肚子新娘吗,进府不多久就克死了婆婆,她就是想瞒着,又怎么可能堵了悠悠众口?
温氏收敛心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公公神色,斟酌道:“父亲,婆婆去后,偌大伯府都由我一个人打理,我又要照看世子,难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偏生二弟妹又带着孩子,也没有空闲打理家中庶务,儿媳想,不若给二弟找个出身好一点的妾室,进了门,也好帮着儿媳分担一下。”
番外(六)
这话倒是提醒了永昌伯,他怎么忘了,儿子反正也不喜欢那陪氏,何不再纳一个良妾,或许能让儿子收收心呢?
他立刻动了心思,可谈婚论嫁,向来都是各家女眷的事,他一个当爹的大男人,总不好亲自去吧,想了想,他问温氏:“你娘家可有信得过的人,这种事还是要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才好出面不是?”
温氏会意,笑着应声:“父亲既然有这个意思,那儿媳妇就自作主张,写封信回去,问一问我母亲吧。”
如此一来,温氏就能挑个自己看着顺眼的人进府,到时候也好多一个左膀右臂,只恨她没有儿子,二房又已经有了嫡长子,幸好裴氏不得小叔的喜欢,否则只怕等世子一死,这伯府里就没有她落脚的地方了。
心里盘算着,温氏送走了永昌伯。
庄明浩在那脂粉之地被打了闷棍的事儿,因为太丢人,永昌伯担心以后会影响儿子的请封,让人给了封口费,谁也不许再提。
纪容听说薛正阳和裴元宝让庄明浩吃了一个哑巴亏,不禁愕然!
这两个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和那些今生莫须有的事儿计较,反正她成全了裴锦妍和庄明浩,也算是全了他们前世的心愿,裴锦妍当了庄明浩的正室,日子却和前世截然相反,只怕以后有的是好戏看。
有时候吧,这人就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像庄明浩……自己前世待他不薄吧,伺候公婆小姑,打理家中庶务无一纰漏,尽心尽力,无微不至,他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把她幸苦经营的一切都毁掉。
她醒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一切歹毒的方法让庄明浩付出代价,可是她没有,她就是想让憎恨的那些人,走一走自己走过的路,她们不是喜欢吗,羡慕吗?不是不惜一切要夺去吗,那她就成全她们,让她们坐在那个位置上,她很好奇……裴锦妍之流,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陪着丈夫熬成了人老珠黄的婆子,还受宠不衰。
她不会让自己毁灭,去报复那些恶心的人,何苦脏了自己?
所以她就是想看看,庄明浩到底是图色,还是真心实意,正如她放肆卫氏,让她自己作死,自掘坟墓,让她被自己作出的一切送入地狱,让她看看,她的女儿,儿子,丈夫,她以为的一切胜券在握…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纪容正想着,魏琮回来了。
段禹山在外面碰见魏琮,“十四王爷!”
魏琮笑着点头,没有多说,错身进了屋。
“钱哥儿呢?”
他进屋就笑问道,走到纪容身旁,低身看妻子身边的儿子。
“你回来就寻他。”纪容有些酸溜溜的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见妻子吃味,魏琮笑了,“晚上有个应酬,是新贵淮国公做东,之前推拒过几次,这次亲自去大营截我,不好再推。”
纪容点头,男人家的事儿,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清楚的,她的不多问,魏琮不傻,他知道是非。
念头刚落,她不禁愣住,自己什么时候对魏琮的决定开始报以毫不怀疑的态度了?
她望着魏琮,伸手环住他的腰,还没有说话,魏琮已经一脸暧/昧的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想了?晚上回来给你。”
纪容顿时红了耳根,嗔道:“胡说什么呢,我…我这是有话要和你说,没个正经!”
魏琮只笑着看她,知道她对这种事脸皮薄,也不多说。
纪容就问他:“广安伯府有没有在户部借银子,最近听到有风声,说广安伯在户部借了不少银子,如今新帝登基,难道不用清查吗?”
魏琮面色肃然,若有所思。
“哦?有这事儿?我倒是没听说,我回头就让人去查一查。”
他顿了顿:“不过像公侯伯爵这样的世家,想要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靠那点儿俸禄只怕不够,或多或少都会向户部借银子,新帝登基,迟早要让户部清算的,莫非你有什么察觉?”
听他认真的问,纪容就想到前世广安伯府因为拖欠户部银子还不上,而因此贪污盐税的事,心道若是能从中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从而推波助澜,想必事半功倍。
她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模糊了一点,告诉了魏琮。
魏琮知道纪容身边是有谋士的,也没有怀疑,倒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没过几日,纪府传来消息:元哥儿没了。
元哥儿是纪宏嫡子,是二房盼了多年才盼到的嫡子,如今夭折,不少人唏嘘不已。
纪容也有些心情沉重,却也没有太过伤神,“这样的事我按理应该回去看一看,只是钱哥儿还小,我就不回去了,该送的礼都送过去就是,别跌了王府的份儿。”
沈妈妈一一应是。
等到沈妈妈回来的时候,纪容就发先她神色有些不对劲,不免多问了几句。
沈妈妈叹息一声,把自己听说的事儿告诉了纪容:“听说二爷名下的产业大半都被卖了,结果那些银子却不见了踪影,二爷又不能言语,太太当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问娘家借了几百两银子,嗨!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卫氏卷了纪宏银子跑了的事儿纪容是知道的,只是听说二房揭不开锅,不禁有些诧异,不至于吧?
可转念一想,二房因为父亲当家,家里一应吃喝嚼用,生活起居的用度都很铺张,如今乍然断了银两来处,自然是难以适应。
就像一个平时吃两碗饭的人,突然让他只吃一碗饭了,只怕也会一时间陷入窘况,都是一样的道理。
纪容笑了笑,“可是太太和你抱怨了什么?”
沈妈妈不明所以,摇了摇头,“并没有。”
纪容就道:“既然太太没有向沈妈妈你抱怨,有些事就全当不知道,那边若真是难捱了,自然会想办法向咱们搭上话的。”
沈妈妈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遂不再多语。
朱氏痛失爱子,正式心痛之时,又因为操劳过度,一时间病倒了,就有人私下说,这纪家只怕是要败了。
番外(七)
纪家败不败,这都是后话。
纪容有些顾虑。
广安伯府这若是倒了,裴元宝这厮可如何是好,自己若是和他没有什么交情还好,偏生是打小的交情,她不想把裴锦妍犯的错记在裴元宝身上,如果能保全他,最好不过了。
五月初九,纪容去法华寺上香。
佛音袅袅,清风阵阵。
站在大雄宝殿外的高台上,可以看见巍峨远山,山下的河流在林中若隐若现,纪容快要记不清,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有很多的事,在岁月推移中,变得面目模糊起来。
原本打算清明去淄城看母亲,如今也不能不暂时搁置了。
五月的天儿,穿着春衫也有些微微冒汗了。
主持让小沙弥送了山中瓜果来,春锦端了过来,“夫人,天怪热的,吃着果子吧。”
纪容看了一眼,是橘子和雪莲果,纪容指了雪莲果,“削一个这个就是了。”
春锦应声,很快就削了一个来。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四姐姐!”
纪容愣了愣,回头看去,只见秋葵冬霜姐妹两个正警惕挡在那人面前,纪容也一时没有认出人来,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就是她那个八弟。
“卿哥儿?”
纪子卿生的高大,比纪容小一岁,如今看着却像个十六七岁的人。
上次见他,还是在纪清成亲的时候,她去齐辉堂,遇见的。
“四姐还记得我,不知道能不能和四姐说几句话。”纪子卿的神色有些窘然,看起来他有点儿紧张。
纪容失笑:“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纪子卿犹豫的看了春锦三人,两边的一众护院,有些迟疑。
纪容不知道自己和纪子卿有什么好说的,笑了笑,并不开口。
好一会儿,纪子卿重新开口:“四姐,的确是有些话需要单独和你说。”
纪容眉头微蹙,“我让他们先退下,你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夫人!”春锦和冬霜异口同声的喊了纪容一声,都目带戒备的看了一眼纪子卿。
纪容摆手,压低声音道:“你们退到那边去,注意一点就是了,我与他也未曾结仇结怨,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几人只好应声退出去。
纪子卿这才上前几步,离纪容一丈之余停下。
“四姐,你说为什么先头嫡母走的那般早吗?”
这话一出,纪容愣住。
“你想说什么?”
纪子卿哂然一笑,耸了耸肩:“四姐,你知不知道,卫姨娘害死了周大娘子?”
他盯着纪容,笑声一顿:“从前我不相信有现世报,如今想来,若不是你母亲害死了我姐姐,想要争宠,又怎么会有报应呢,什么我害死了我姐姐,不过是你们想推诿罪过罢了!”
他紧紧的盯着纪容的神色,纪容的表情仿佛一张完美的瓷面,看不出一点儿瑕疵。
她就不生气?
纪子卿心里有些慌乱了,却强稳住心神,继续道:“四姐,你知道是卫姨娘害死了周大娘子吧?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替周大娘子报仇呢?难道你就不恨她吗?”
纪容嘴角微勾,露出个让纪子卿很是意外的表情,他不由得心头狂跳,难道是他弄错了?
“你见过卫姨娘了?”
纪子卿摇头。
“那你猜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纪子卿的目光微闪,“她不是好好的待在田庄上吗?”
纪容觉得和他说话很浪费时间,不禁露出个看傻子似的表情:“谁教你的,恨一个人就要明枪明剑的来?你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就没有先动动脑子?你姨娘拿你姐姐的命来换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纪子卿顿时面色通红,“你别胡说了,我姐与我一母同胞,你凭什么这么说!”
然后仿佛是害怕纪容说出什么似的,抢先一步道:“你…你是嫁到了王府,做了王妃,可是你到底还是纪家的女儿,是……”
纪容已经被磨的没有了耐心,“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以为你能有点儿长进,也不枉我母亲生前养过你一阵儿,却不曾想到底是个榆木疙瘩,行了,劝你回家待着吧。”
纪子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羞愤,他怒目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能早一点收拾了卫氏母女,父亲唯一的嫡子也就不会夭折了,她害死了元哥儿,还想害你,你却像耳聋眼瞎的人,什么也不管,要是没有卫氏母女,我姨娘也不会死了!”
他像是憋了一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来,脸上涨红一片。
纪容走了过去,在他一步之遥停下。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早一点把卫氏解决了,好为你们铺平这条路吗?”纪容莞尔,“你也不想想,纪家与我而言算什么?我乐意坐山观虎斗,看着你们自作自受,作死!”
纪子卿完全没有想到,纪容会露出这样面目可憎的一面,不禁心中惶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纪容毫不在意,她知道这些人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要留那些祸害到现在,只有她自己知道,母亲去后,她对于纪家毫无眷恋,她从未想过要帮他们把虫拔掉,是!她心里就是有恨意,对纪家两世的刻骨之恨!
母亲没了的那一刻,她的天好像都塌了,她想看着纪家那些只知道看母亲热闹的人走向灭亡,走向深渊,让她们后悔,彻悟,想要悔改却又无能为力的痛心!
“你想……毁掉纪家?可那是你的娘家,纪家好了,你才能有尊贵,你才能……”
“对,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是纪家的女儿,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要记住,是纪家先一步想毁了我,我不过是袖手旁观,任其发展,怎么就成了我想毁掉纪家了?你是父亲的长子,你想要父亲那些产业吧?所以原本和纪姝同流合污,如今却反咬一口?”
她怎么会知道!纪子卿瞳孔睁大,嘴半晌没合上。
“纪子卿,别以为你的自作聪明是天衣无缝的,你姐姐还是你姐姐,我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你们没有好日子过,倘若是我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们无安宁之日,要记住,别来算计我,你在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番外(八)
时至今日,纪容明白,母亲对父亲是有感情的。
若不是有感情,她的不会因为父亲的几句诛心之言就饮鸩自尽。
只是她……对纪家彻底失望了。
往事不提也罢!
她原本打算送卫氏去扬州烟花巷,最后没有,她让她去了北漠,那些如饥似渴的人更需要她。
死?何其容易!让她生不如死,暗无天日,才是纪容一直以来的目的。
下山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响起马车夫的声音:“夫人,马车轴断开了!”
马车轴断开了?纪容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她且不说马车的用料上乘,轻易不会断开,此时突然断了,太过巧合了,未免有些令人生疑。
马车里春锦冬霜秋葵都起身要往外去,纪容拦住了几人。
“等一下。”
春锦冬霜都是心细之人,立刻察觉出异样来。
冬霜问:“夫人,可是有何不妥?”
此时马车停靠在山路回环之处,她们离开法华寺不过几里,离下山还早着,看着天色,就算修好了马车,今日也没法再下山了,这若是人为,那这人定然是想要把她留下来。
让她留在法华寺,其意图,绝不会是出于善意。
今天遇见了纪子卿,可见她的行踪已经泄露了,纪子卿就是个没脑子的,指不定是被谁当了枪使,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早先防备。
她叮嘱了三人几句,“你们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几个丫头了,有些事一定要多多防备,等会儿出去,多多注意周围的情况,看样子,今晚我们要留在山上了。”
今日出门,纪容带了十二个护院,加上马车夫和丫鬟们,也有十五六个人了,没想到即便这么多人,也能出了这样的纰漏。
纪容心中暗自盘算……或者是有内鬼?
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
几人下了马车,马车夫正擦着满头大汗,纪容环视了一圈,不动声色的把众人的神情收入眼中。
没有异常,这才是最可怕的。
“夫人,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只怕修不好,您不如先去寺中稍等,若是能修好自然是好,若是不行,只怕要委屈夫人在这里过夜了。”
“嗯。”
纪容什么也没有说,神色淡然的点头,吩咐丫鬟们拿东西,往法华寺返回。
主持有些意外,亲自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纪容客气的道:“只怕是要借住厢房一夜,劳请主持安排一下可否?”
主持自然答应了,让僧人去安排了。
一般来说,前来拜佛的女眷都不会留宿寺中,除非是庵堂,否则到底有些不合礼数,不过既然是十四王妃自己提出的,他也不好推拒,毕竟若无难处,人家也不会请求帮忙。
进了厢房,纪容就让秋葵去门口守着,自己留了春锦冬霜二人说话。
傍晚,天边霞色收尽,纪容几人已经用过斋菜,有僧人来收了碗碟。
秋葵笑嘻嘻的和人家搭讪,问着人家多大了,什么时候出的家,他们这儿有多少个和尚之类的,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太婆,说的那僧人都不想理睬她了。
等到送走了那僧人,秋葵跑了回来,看了一眼四周,对纪容道:“夫人,那人应该没有都会,我仔细看了的。”
纪容这才明白她为何要拉着人家问东问西了,不禁为她的这份赤子之心动容。
春锦捂了嘴笑:“你若不说,我还以为你看对了眼,想劝人家还俗呢!”
秋葵气急,追上去要挠春锦。
丫鬟们打闹着,纪容和冬霜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天色暗下来,四周响起轻微的声响,像是虫子窸窣爬动的声音,又仿佛是有人在悄声行走,断断续续的,在初夏的夜里很是细微。
纪容腿都快麻了,蹲在床头盖着芦苇垫的小杌子下,床上却仿佛有人侧身躺着,屋里静悄悄的。
山月如钩,烟雾飘渺,星河静默。
窗户微微一震,几不可闻,就见窗扇开了一道缝,有人往里瞧,好一会儿,才再次推开了一点门。
那人先去看了看床边放着的熏香,见正燃着,这才猫身往床边去。
纪容在心里默数着数:一、二、三、四……
“咔”的一声脆响,床上忽然抖了抖,来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冬霜动作麻利的用披帛将人绑了起来,又把人的嘴也堵了起来,这才悄无声息的退到一旁。
纪容悄悄的伸直了腿,这才舒服了一点,却晃得小杌子“吱”的一声,四周静谧无声,这动静差点让纪容把心从嗓子眼儿里吓了出来。
魏琮肯定会来的,纪容并不是很担心,这人轻松就被冬霜制住,想必也不是什么高明之辈,她的心渐渐的收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多时,就到了门前。
外面的护院被惊动,有人喊着:“王爷!”然后是一阵行礼的声音。
魏琮面色如锅底,还穿着从军营回来未来得及换的紧身黑衣,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响起:“姐夫,姐夫!”
纪容就看见,火把光照下,一个女子惊吓过度般转身抱住了魏琮,还一个劲儿的把脸往他身上蹭。
纪容没有来得及伸展的动作就这么僵住,眼底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魏琮的视线最先落在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身上的寒意隔着方圆十里也难逃荼毒。
纪姝却无比满足的紧紧抱住魏琮不撒手,魏琮一时间根本没有理会她,一心在找纪容。
纪容从小杌子后狼狈的钻了出来,从来没有的冷漠,直接从魏琮身边走了出去。
“容儿!”
魏琮声音急切,纪姝就道:“王爷,姐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说着,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追了上去,却不等纪容站住,摔在了她面前。
“姐姐!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也知道,我最怕黑了,你……”
纪容冷着脸,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番外(九)
纪姝被打的眼冒金星,她能感觉到纪容那五根纤细的手指在她脸上深陷的力度。
她嘴边不禁露出抹嘲讽的笑着,她纪容不是高贵吗?就让十四王爷看看,他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姐姐…四姐姐,你别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纪姝声泪俱下,好像纪容手上拿着刀,下一刻就要插进她的胸口似的。
纪容没有心思看她在这儿唱戏,心里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壶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直冒泡,让她脑子发热,没法儿思考。
她抬脚就走,魏琮从未见过纪容这幅样子,正犹豫着怎么办才好,纪姝已经跑了过来,却脚下一软,身子就朝着他倒了过来。
魏琮身形一闪,纪姝的一双杏花含春眸子瞬间睁大,“哎哟”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疼的顾不得形象,龇牙咧嘴,揉着膀子直抽气。
纪容一个人往那边去了,魏琮顾不得说话,追了过去。
纪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会儿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好像胸口堵了一大团的棉花,不吐不快。
可是让她说什么吧,又不知从何说起,不说吧,就觉得快要噎死了,那叫一个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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