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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事-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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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摊贩笑嘻嘻的应是,快手快脚的盛出一碗来问:“够不?”
  “不够。”邹青皱了皱眉,不怎么好看的面色显得更加的刻薄阴沉:“一桶都要了,送进来!”
  一面施舍似地扔了一块银子下去。
  小摊贩眼睛都直了,从来没见过人是这样买东西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可是身体却比脑子快的很,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往前扑一下子把那银子给抓在手里了,一面笑的更加情真意切:“好嘞!”
  邹青看着他挑着担子进了门,招呼几个奴仆把担子卸了,就又摆手叫他走。
  担子好像是不打算给了,可是小摊贩却半点不在意,这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这么多银子,够他们全家活个一年了,干什么不行?
  一副扁担而已,他乐呵呵的生怕人反悔,立即便撒丫子跑了。
  邹青嗤笑了一声,让那些形容有些狼狈和匆匆的奴仆:“抬着,走吧,就说进城来卖凉果的。”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的柴火、扇子等东西,看得出来都是从货郎那里连带着吃饭的家伙一起买来的。
  底下的人抹了一把嘴,什么也没说,冲着他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便迅速的各自寻了家伙事背上了。
  邹青打发了他们,不假辞色的上了台阶穿过了花厅,到了旁边的小偏厅,敲了敲门恭敬的等在外头。
  里头传来悠闲的一声笑声,他就知道是能进去了,小心的推开了门,笑着弯着腰上前低声回话:“已经办好了,那些人今晚之前应当就能出城。”
  上头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声,紧跟着邹青便抬起头来,对着上头坐蒋松文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老爷您请放心。”
  蒋松文便摆了摆手,嗤笑了一声:“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事情交给你,若是没办好,我就要了你的脑袋,反正你自己掂量着办,看是脑袋重要,还是旁的重要。”
  跟父亲蒋子宁不同,蒋松文自来便养尊处优,生来便是金尊玉贵的,没有受过什么挫折,长得很是富态。
  他身上穿的,手里带的,通通都不是凡品,一望便知道价值不菲。
  邹青对着他的时候,半点脾气也没有,老实得如同一只猫儿。
  毕竟是首辅大人的儿子,当然得好好的伺候着,否则的话,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一个不小心,命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蒋松文对面坐着个青年公子,瞧着很是年轻的模样,看见他这么如临大敌,忍不住便笑了一声:“好了,邹青可是个可靠的,我巴不得有这么个心腹,偏你成天这么吓他。”
  蒋松文哼了一声,抬手落下一枚棋子,看着那青年男人摇了摇头:“你不知道,现在这底下的人,你不盯着严实点,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们坑了。一个个的猴儿精,什么事儿都只往别人身上推,做事半点不尽心。”
  男人含笑不语,知道他说的就是这回刺杀卫安的事,等到蒋松文看上去并不生气了,他才见缝插针的插话:“也怪不得他们,事情紧急,他们能做成这样,没给沈琛和卫安留下半点线索,已经很难得了。”
  蒋松文却并没有松开眉头的意思,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冷淡:“说这些有什么用处?最后人还是没死,事情都给他们做到这一步了,要人给了人,要银子给了银子,可是他们却把事情弄成这样,卫安没死,那之后的事情就麻烦了。”
  卫安要是死了,沈琛只怕也跟着毁了。
  这么久以来,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他却把沈琛替卫安做的事情看在眼里。
  捧着护着,生怕自己这个心上人未婚妻有个什么不测,连带着对她的家人都格外的关照和爱护,卫老太太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沈琛的恩惠?
  要是把卫安给弄死了,保准沈琛不会有什么心情去查之后的事了。
  可是现在卫安没死,只是受了重伤,那之后的事情就有些麻烦………………沈琛这样的性子,谁敢动他心尖上的人,无异于是在甩他的耳光,他哪里受得了。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便变得很不好。
  沈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等到他要是缓过劲儿来,从工部那里查出些蛛丝马迹来,到时候谁都会很难做。
  跟沈琛当敌人,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他一露出这种阴沉的表情,旁边的邹青便吓得低眉敛目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不敢动弹。
  蒋松文他的父亲可不同,动辄就要人性命的,大家公子是大家公子,可是他跟旁的大家公子不同,不重教养也不重旁的,单单就重一个利字。
  在工部这么多年,他跟他父亲当年的勤勤恳恳不同,该往怀里兜揽的绝不含糊的,这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而且他的脾气也实在算不得好。
  “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隔了许久,或许是因为有这个青年人在,蒋松文终究还是没有让气氛太过僵化,等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叫人紧盯着没有?”
  邹青在心里松了口气,低垂着头恭敬的道:“暂时还没见有什么动静,听里头的人说了,郡主这回恐怕是伤的不轻,侯爷天天的守着她,寸步不曾离开过,就是前几天宫里找他,他也是呆了一下午就立即出宫了,仍旧去了王府守着郡主……”
  蒋松文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嗤笑了一声,带着几许不屑几许嘲讽的道:“也真是难为了他,还不忘记心上人呢。”
  
  ………………………………


第1099章 黑手
  邹青垂着眼帘不敢开口言语。
  过了一会儿,才对着那个青年人抬了抬眼睛,发出个求救的眼神。
  那个青年人便扑哧一声笑了:“好了,松文,人家少年人嘛,哪里有不看重心上人的?何况他这么深情,对咱们可不是多的是好处?”
  蒋松文看着面前的棋盘,半响不语,等到那青年人拿了肘子重重的给了他一击,才道:“你不知道,我对着他就慎得慌……”
  沈琛当初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
  明明他的年纪都能给沈琛当爹了,可是每次瞧见沈琛,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
  大抵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罢。
  工部尚书是他在做,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底下人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管是当初彭家易家勾搭成堆,跟刘必平勾结在一起把东西都往东瀛卖,还是更早一些的成王的铁器,那都没避过他的眼睛。
  这些年来,那些人可着劲儿的折腾,他这个工部的掌权人批了一张又一张的条子,一张条子所换来的钱财简直数不胜数。
  傻子才会当真相信他没有沾染。
  而他贪的越多,站的越高,如果被揪出来,所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从前还无所谓,小打小闹,易家和彭家再如何倒台,反正也牵连不到他。
  可是自从彭德妃倒台之后,就接连出事,后来连陆元荣等人也出了事,这就十分不能忍了。
  陆元荣的确是跟薛长史有勾结没错,从前也跟楚景行有利益牵扯,可是他实在不是楚景行他们的人,凭楚景行,还到不了这个地步。
  真正的他背后的人,是他,蒋松文。
  他辛辛苦苦扶持了一个人站在前头,替他出面揽财,替他出面消灾,可不是为了让人来毫不犹豫的给毁了的。
  沈琛和卫安终归还是太年轻了,总是把事情想的如此的简单。
  他们也不想一想,若是陆元荣当真是楚景行的人,为什么陆元荣会死的那么干净,半点东西都没吐露出来。
  哪里还有人会一直为死人卖命呢,官场更是最现实不过的地方了,树倒猢狲散不必说,人死了当然就什么都没了。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动他揽财的路子。
  这么多年来,他忍的很多了,他知道沈琛跟卫安对付的不是他,因此就一直没有动静,看着沈琛和卫安把他之前在西北的路子和易家等人的路子都给端了,也没什么发怒的意思。
  毕竟人家要害他们,他们要反击么。
  反正事情虽然多少牵涉到他,可是毕竟没伤筋动骨的,他也就认了。
  谁知道卫安跟沈琛却总是这么不知道分寸。
  动了陆元荣倒也没什么打紧的,说实话,傀儡而已,没了便继续扶持下一个么,反正他爹是阁老,还是隆庆帝极为信任的老人了,想替他们父子办事的,多如牛毛。
  可是要命的是陆元荣身上蕴藏的秘密太多了,他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沈琛跟卫安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想着继续往下查。
  往下查?
  那他这些年贪污的那些银子,为了银子而犯下的那些事可怎么办?
  他可没少欺男霸女………………当初钱士云一世英名,因为儿子的事被满朝文武痛骂,他当时心里还吓了一跳,毕竟他这些事做的也不算少了。
  只不过钱士云的儿子蠢,做在明面上,他就比较聪明了,都坏在暗地里。
  什么吞地囤地啦,什么外地来工部领的那些修河道的啦,各地造船和兵器的用度,全都没能逃脱他的手。
  他在工部光是这一项进项,就不知有多少。
  这么多的银子,陆元荣哪里会没个准备,陆元荣出了事,只要沈琛卫安往下查,那就是一查一个准儿,而这个篓子一旦捅出来,那连他的父亲都保不住他。
  现在京城多少人对着这些贪污的喊打喊杀的,很快就又要京察了……
  再加上,这一次山东那边也给了不少孝敬呢。
  他收了人家的银子,加上自己这边也有利益关联,总不能不替人家办事。
  沈琛跟卫安,也就只好去死一死了。
  他看了那青年人一眼,便忍不住喊了他一声:“成器,少说那些没用的。”
  成器全名是董成器,是蒋子宁夫人那边的后辈,他虽然年纪小,辈分却高,连蒋松文也得称呼他一声表舅。
  他是跟蒋子宁夫人同辈的人。
  听见他没有喊表舅,董成器便啧了一声,将手里拈着的一颗葡萄扔回琉璃碟子里:“啧啧,这是该称呼长辈的态度吗?你这副模样,当心回去挨打。”
  他们之间感情极好,素来没大没小的,在私底下根本不以这些称呼为意。
  蒋松文也并不生气,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说正经的呢,你少在那里胡吣,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因为卫安的伤势太重了,暂且顾不着别的,可是等他反应过来了,就来不及了。”
  董成器之前满面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拢着眉头很是揪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怕他们那些人不懂事,紧跟着往下追查,查出你的那些勾当来,怕被发现吗?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知道董成器向来鬼主意多,顿了顿便问他:“你有什么主意?”
  董成器嗯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阵,才笑着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道:“你既然说,沈琛只有在卫安死了,才能放弃追究这件事的话,那就让卫安去死咯。”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惆怅:“只是这样伤人家性命,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伤阴德的,也就是为了你,否则的话,我才懒得管这种闲事。”
  邹青在旁边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着他们说话,等着他们下决定,究竟是让卫安死,还是让沈琛死。
  反正这些事都是主子们拿主意,拿了主意,他们底下的人只要照章办事,定时定量的把事情给完成就是了,其他的事情,那可不归他们管了,横竖他们只是听命令办事的。
  ………………………………


第1100章 幸存
  郑王府已经一连闭门谢客许多天了。
  从前因为郑王府的男主人不在,虽然也曾经闭门谢客过一阵子,可是等到生了儿子,为了冲淡对郑王下落的担忧,也是因为按照风俗,还是设过一次宴席。
  现在却不同了,郑王府整个都好像是一只闭着眼睛打盹儿的狮子,彻底失去了生机,外头人从门口走过,都觉得里头或许都是鲜血要漫出来。
  谁不知道就在前些天,卫家刚刚出事,这边郑王府郡主出门的时候,就被火药给炸伤了,若不是她的未婚夫沈琛相救及时,那郡主这条命可就没了。
  经过这件事,原本就低调的郑王府更加死气沉沉了。
  加上最近京城甚嚣尘上,说是郑王已经死了的流言,如今的郑王府俨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了。
  底下伺候的人都埋着头,生怕一抬头就听见外头又传来坏消息似地。
  当初内奸抓走的时候,就已经让郑王府的一众人人人自危了,现在又出了郡主受伤的事,底下的人做事就更加害怕。
  丁香小心翼翼的掀了帘子进了卫安的屋子,一眼便瞧见沈琛正坐在床沿,急忙给沈琛行了个礼,才轻声道:“王妃吩咐,让我们给郡主送燕窝过来。”
  沈琛点了点头,面色实在算不上好,见丁香并没走的意思,便道:“多谢王妃费心了,等到安安醒过来,便让她过去请安。”
  丁香应了声,见床上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叹了口气,重新掀了帘子出来。
  蓝禾跟玉清两个人蔫蔫的坐在廊下绣花,见她出来,也没有起身送的意思。
  卫安是她们的主心骨,卫安一受伤,她们也跟着没了精气神,往日的周全做派都没了,丁香抿了抿唇,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退走。
  等她一走,蓝禾对着玉清使了个眼色,见玉清点头,便自己掀了帘子进屋,对沈琛道:“侯爷,差不多该换药了。”
  沈琛点了点头,笑了一声朝着帘子里探头去看:“怎么样,是不是闷坏了?躺着装病的滋味不大好受罢?”
  他笑的温柔的很,动作更加温柔,掀开帘子亲手把卫安扶起来,替她缕了缕额间的碎发,才啧了一声:“像个…”
  卫安瞪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像什么?”
  在屋子里躺了许多天了,王府的人都知道她是被之前的那次炸药给炸的很伤,就算是卫家来了人,他们曾经说过伤不重,大家也都觉得这只不过是安慰卫家的话。
  而既然重伤,那自然就没什么好打扮的了,毕竟人都昏迷了,还需要打扮什么。
  沈琛见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只觉得可爱,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忘记了谁救的你?还这样对着我张牙舞爪的。”
  蓝禾忍不住便笑了一声,又对卫安道:“可不是,郡主怎的这样对侯爷?侯爷为了救您,手臂受伤,这且得留疤呢,您也对他好些。”
  这些日子,沈琛是怎么对卫安的,蓝禾玉清和这些底下伺候的人都看在眼里,都替卫安觉得高兴,也总是向着沈琛说话。
  卫安闻言便有些赧然,而后眼里又闪过一丝狠厉,才伸手接过了蓝禾递过来的药膏,替沈琛将袖子卷起来,才轻轻的将药膏替他抹上去。
  伤口通红的,像是揭开了皮就能看见底下的肉,卫安却并没有觉得这伤口可怖,只觉得心疼又愧疚:“若不是为了救我,也就不必受这样的苦了。”
  当时沈琛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给裹起来了,那些火药散在他背上手臂上,他伤的极重。
  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只是抱着她往府里冲,躲开那些还在爆炸的火药,和那些趁机想要浑水摸鱼杀了他们的那些人。
  最后他也没有说他受伤的事,若不是后来汉帛哭着来找她,她还以为沈琛真的没事。
  “这算什么?”沈琛压根没当回事,见她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含了泪光,便笑起来:“你看着伤的重罢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从前受过比这重的伤多的是,我也没有当回事过。何况你是我的未婚妻,心上人,我若是不救你,难道看着你受伤吗?伤在你身上,那可比伤在自己身上要痛的多了。”
  他是说真的,接到线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人都懵了,什么也顾不上,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尽快的去救人。
  卫安要是有什么事,他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现在卫安分毫无伤,对于他来说,便已经是最值得开心的事,其他的什么事都不要紧了。
  卫安被他说的就更要哭,她这个人总觉得别人对她太好就是负担,可是沈琛的好却总是来的这样理所当然又安心,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哽咽,她低声问沈琛:“查出是什么人所为了吗?”
  这些人明摆着就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动手又快又准,而且还能摸透她出门的时间以及站位,然后还得安排火药往郑王府门前过,确保它能爆炸。
  这能耐,不说手眼通天罢,可是在京城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按理来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才是。
  蓝禾在旁边替他们接过了纱布和药膏放在旁边,看着卫安有些茫然:“郡主,伤的明明是侯爷,为什么咱们要对外说是您受了伤昏迷不醒?”
  蓝禾跟玉清也受了伤,幸亏纹绣和素萍她们两个扑的快也救的快,否则的话,她们两个小姑娘就算是没有跟其他那些离得近的一样炸成肉块,最后肯定也得重伤了。
  卫安看着蓝禾脖子那一块的伤疤便觉得刺眼,抿了抿唇,轻声问她:“给你的药膏你按时涂了没有?小姑娘家家的,留下疤痕就麻烦了,你自己心里也要上心,不能含糊的。”
  说起这话来的时候,卫安活脱脱的就像是另一个卫老太太,蓝禾怕她伤心,急忙申辩:“一直用着呢!”
  ………………………………


第1101章 叛徒
  她知道卫安的个性,从来就是个再护短不过的,她跟玉清受伤,卫安急的要命,让老大夫跑了不知多少趟了,药膏也是拿了一罐又一罐,先是如意膏,而后又是重金去寻白玉膏,凡是能去疤的,几乎都没有放过。
  可卫安越是这样,她自然也要越替卫安着想……………卫安自己也不容易,这一趟出门,她虽然没有受伤,可是那也不过是侥幸,要不是沈琛扑救得及时,她的性命就已经没有了。
  总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看着盯着她们,这一点实在是惹人心烦之余也担惊受怕。
  她唉声叹气了一阵,低下头忍不住抱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啊。”
  这个问题,卫安跟沈琛却都无法回答她。
  只要临江王一天还没有登上皇位,他们所受的这些风险恐怕就一天不会降低。
  哪怕没有仇怨,可是临江王登基的话,总可能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当然就只能被人算计,充当是报复临江王的筹码。
  沈琛和卫安都很清楚这一点,见蓝禾担心,卫安便看了沈琛一眼,摸了摸蓝禾的脑袋,像是哄劝小孩子一样:“好啦,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你放心吧。”
  怎么可能没有呢?蓝禾自己心里也清楚,看着沈琛有些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是跟上次的薛长史和谢良成的事情有关系,而那件事,姑娘一直都怀疑是临江王妃在背后指使的。
  现在她忍不住也跟着怀疑起了这次的事,会不会同样是临江王妃做的?
  沈琛跟卫安等到她出去,却也心有灵犀的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怀疑王妃?”沈琛看着她,自己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回不是她。”
  “我也觉得不是。”卫安笑了笑,见沈琛面带笑意的看过来,便继续道:“她让薛长史杀义兄,陷害卫家的时候,可桩桩件件都没有牵扯上临江王世子,这就说明,她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顾忌的,前些天她送来的家书,也都是明明白白的在诉委屈,在告诉世子和你,她没有做这些事,薛长史背后站着的人不是她。她都这么用心了,怎么还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撺掇永和公主下手,再来杀死我呢,要知道,她这么做了的话,牵连的可不只是你我,还毫无疑问的会连世子也一并给拖下水。”
  临江王妃前期所做的事都有一定局限,而这个局限就是她的儿子。
  她真的看得开,放的下这个儿子的话,说句实话,他们早就死了十几次了………………直接让薛长史领着那些人潜入京城,还怕没有机会跟这次炸火药一样吗?
  不就是不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惹人怀疑,不就是想要无声无息的就把她跟沈琛解决吗?
  这件事看起来不是她的手笔。
  而且说的难听和现实一些,临江王妃没有这个能力。
  以后她或许会有,可现在她不过是外头的一个藩王的正妃,娘家也不在京城,她做不到这些。
  是京城里另外有一股势力在算计他们。
  沈琛嗯了一声,很欣慰卫安能这样理智的分析问题,他动了动手臂,牵动了伤口,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手重新放下了,并没有露出有半点疼痛的样子来,对卫安叹了一声气就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已经去查了。工部运送火药,向来是有定例的,这东西危险的很,要运送入库,怎么也不该走郑王府这条道,这件事,他们总得给出个交代。”
  卫安没有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琛便又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老太太之前给我们送来的话没错,这王府里头,肯定还有不干净的人。上次的内奸,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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