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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妻如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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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的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
梁泊昭并未为她拭去泪水,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隔了良久,才道了一句;“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语毕,梁泊昭转身便走,凝香赶忙拉住了他,她再也顾不得别的,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几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我没做对不起相公的事,我是怕相公误会,才将睿王的事隐下了,有了秦州的事,我怕相公会觉得我是个不贞的女人,所以才不敢和你说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相公相信我”
凝香的泪水成串的掉,又想起那个宫女,哽咽道;“还有领我去重影殿的宫女,睿王说,她是永宁公主身边的人,我知道公主身份贵重,这样的话不能乱说,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相公平时已经够忙了,我我什么都帮不上,不想再给相公添乱我没想到,会被别人看见”
瞧着媳妇哭成了一个泪人,梁泊昭握紧双拳,心里的怒火却更是汹涌,他挑起了凝香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你既被旁人算计,又被睿王欺辱,你情愿带着孩子去死,也不愿回来告诉我?我将你一直捧于手心,你即便与我说了实话,我梁泊昭又岂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男人说着,眼底已是血红,显是着实气的不轻。
凝香没想到夫君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早已六神无主,只哀切的看着丈夫,她心疼极了,倒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梁泊昭,生怕他气坏了身子,“相公,是我错了,你别生气,都是我错了”
梁泊昭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最后看了凝香一眼,撂下了一句;“我生平最厌他人欺瞒于我,而你不是他人,恰恰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不在去看妻子,大步离开了书房。凝香手脚冰冷,眼睁睁的看着他拂袖离去,她想迈开步子去追,可浑身上下竟是一丝力气也无,一双秀足亦是轻软的,立的直抖。
“侯爷!”
走到前院时,侍从已是匆匆上前,对着梁泊昭行礼;“宫中传来了消息,圣上急召侯爷进宫,商讨与大赫联姻一事。”
梁泊昭脸色已是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他点了点头,吩咐侍从下去备马,走至府门时,则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管家言了句;“照顾好夫人。”
管家心知凝香在梁泊昭心中的分量,顿时俯身称是;“老奴定是会竭尽所能照料夫人,侯爷只管放心。”
梁泊昭颔首,离开侯府后,上了马,一行人顷刻间便是走远了。
凝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她虽然已是止住了泪水,可那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董母和田氏哪里能装没瞧见?凝香不愿母亲和嫂嫂担心,只强颜欢笑的在母亲身旁坐下,端起晚饭,逼着自己吃下去。
董母和田氏对视一眼,两人初来乍到,许多事还没摸清,又兼得梁泊昭如今身居高位,哪里还敢乱说,董母一直忍耐着,直到吃了饭,仆从们全都退下,才拉着女儿想要问个分明。
凝香心神俱疲,也不愿将这些事告诉母亲,董母见她不说,也只是一叹,与田氏下去休息了。
104章 你究竟何时才能长大
凝香一夜无眠,第二日起来,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董母看着自是心疼,有心想劝个几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田氏乖觉,绝口不提昨日之事,只挑了些罗口村的趣事和凝香说了,凝香离乡许久,骤然听得家乡的趣闻,唇角也是浮起了柔柔的笑涡,唯有背了人,想起梁泊昭昨日待自己的冷漠与绝情,心里还是难受,忍不住就想流泪。
凝香爱惜身子,纵使心里难受,一日三餐也还是按时吃下,早晚的点心与汤羹也俱是如常,顾念着腹中的孩子,纵使嘴巴里毫无胃口,也还是会强迫自己将碗里的食物吃完,生怕饿着孩子。
凝香在家等了一天,也没见梁泊昭回来,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因着大赫求娶永宁公主的缘故,朝堂上这几日都是吵得不可开交,已左相为首的一派言官力排众议,坚决反对永宁嫁到大赫,而右相一派则是主张和亲,只道大齐兵马不继,急需大赫支援,若能与大赫联姻,也是一计良策,兵不血刃,即可得到大赫的精锐骑兵。
用一个公主,去换来数万铁骑的强援,这笔账,没有人不会算。
而武官那边,则是以梁泊昭与睿王为首,二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俱是反对大齐将公主下嫁,以换得邻国的兵马,尤其是睿王,更是言辞激烈,直言此事有损大齐国威。
皇上被臣子们吵得头皮发麻,一直到大赫使团离京,此事也依旧是悬着未果,既是无果,自然是将赫连灼得罪,皇上沉吟多日,到了最后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之心,将与神鹰国的战事提前,命梁泊昭统帅三军,七日后拔营,赶赴前线,不得有误。
凝香听到这些消息,心里就乱了,她对这些国家大事都是不甚懂得,可也知道和亲这种事在大齐也是时常发生的,就连她上辈子在张府时,也曾听说过皇上有一位公主远嫁西凉,可见与他国联姻,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既然永宁公主嫁到大赫,能得到大赫的兵力强援,梁泊昭更能轻易的打下神鹰国,这种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为何要拒绝?
凝香想了一整天,最后也只能得出了个结果,那就是他舍不得。
凝香的心一分分的寒了下去,她一直只觉得永宁对梁泊昭有意,却从没想过梁泊昭对永宁如何,此时想来,若梁泊昭当真对永宁没有任何情义,上辈子又怎会娶她?
她是知道梁泊昭这次会打胜仗的,即使没有大赫的精骑,他也还是会攻下神鹰国,凝香的心一点点的明朗,仿佛终是明白,为何圣上会在梁泊昭攻下神鹰国后,将尚主的圣旨与封王的圣旨一道颁了下来,若非梁泊昭坚持,像皇上保证此战无需大赫援兵,说不准皇上心意一个松弛,就将永宁许了过去,而等梁泊昭打了胜仗,娶了永宁简直是顺理成章,无异是一段佳话。
此举更会让世人觉得,梁泊昭竭力反对永宁和亲,分明是自己存了私心。
凝香不愿在想下去,她抱紧了自己,只觉得漫天漫地的冷。
蓦然,腹中的孩儿悄悄动了,惊得凝香瞬间睁开了眸子,她一动也不敢动,隔了许久,才慢慢的将小手抚了上去,母子连心,腹中的这个孩子,为她将无尽的冷意尽数驱散,渐渐的,凝香苍白的脸庞上终是浮起了一抹嫣红,唇角也是噙了一丝柔弱无依的笑涡。
梁泊昭回来时,天刚破晓。
整个侯府还在沉睡,梁泊昭也不愿惊动旁人,一身戎装未及换下,便匆匆来到了凝香屋前。
“吱呀”一声轻响。
梁泊昭本以为凝香还没醒,岂料刚进屋,就见案前已是坐了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她的长发没有绾成发髻,而是柔柔顺顺的披在身后,一直垂到了腰间,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织纹寝衣,裹着窈窕的腰身,小腹微微隆着,正在那里一针一线的缝着衣衫,细瞧下去,梁泊昭才知那衣衫正是给自己做的。
听到动静,凝香站起身子,刚看到梁泊昭,心里就是一酸,继而又是一苦,她将手中的衣衫搁下,想起那日他的绝情,眼眶就是发涩。
梁泊昭瞧着她纤纤瘦瘦的站在那里,垂着眼睛,见到他也是一声不吭,许是得到了消息,知晓丈夫再过几日便要出征,便是熬夜给他缝制了衣裳,那一双眼睛只熬得通红,闪烁着让人疼惜的疲倦。
梁泊昭的心早是软了,若说有火气,那日在书房也全发光了,他望着凝香,刚上前几步欲将媳妇揽在怀里,不料凝香竟是向后退了一步,将他的胳膊生生避了开去。
梁泊昭心间一紧,望着她纤柔的下颚,只觉得心里的怜惜不可抑止,不由分说便是将她抱住了,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沙哑;“还在生我气?”
凝香被他箍的紧,又怕动弹间伤了孩子,只得由着他抱着,听他这样说,心里更是难过,侧过了脸,不去看他。
梁泊昭有些无奈,吐出了一句;“再过七天我就要去北疆,别再和我闹别扭。”
凝香想起他即将远征,当真是心如藕节,缠的百窍千丝,说不出的牵挂和不舍。
“我没和你闹别扭,是你你和我闹”凝香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她容色哀婉,梁泊昭心中不忍,搂着她一道在榻上坐下,又见她神色委屈,眼底满是凄清,想来还在为书房之事难过。
“那天是我不对,一着急,说话就没了轻重。”梁泊昭苦笑,攥紧了凝香的小手,想起那日,自己的确是没了往日的沉稳,简直说是急怒攻心也不为过。
能让他这般失态,抑或说能将他气成那样的,也只有怀里的这个小媳妇。
凝香依然是垂着脸,想起那日梁泊昭眼底的冷峻,心头就是酸酸麻麻的疼;“我知道,因为那些传言,才让相公气成那样的。”
梁泊昭摇了摇头,紧了紧她的身子,沉缓道;“我一路走来,何曾在意过旁人的风言风语,娶了你之后,无论旁人说什么,我也只当是耳旁风,从没放在心上。”
凝香抬了抬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落下柔和的弧度,衬着她甜净而温婉。
“那,你是因为我骗了你,没有说实话,才让你发了那样大的火”
梁泊昭勾了勾唇,又是淡淡摇头。“我虽不喜你对我撒谎,可也不会因为这事,就急怒攻心,几乎失去了理智。”
“那是什么?”凝香想起当日之事,还是觉得心寒,又见此时的梁泊昭已是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与宠溺,愈发衬着那日的他色厉可怕起来。
梁泊昭皱了皱眉,目光则是向着凝香的前额看去,见那一块小包虽是消了肿,可还是有着浅浅的印记,若是撞得在狠些
梁泊昭眸心暗沉,虽然已是再也舍不得发火,可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轻斥;“你可曾记得我与你说过,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比你的命更重要,何况你还怀着孩子,就为了一个睿王,难道就要将你们母子两的命都给搭进去?”
梁泊昭声音严厉了起来,目光也是凌厉的,摄着人心,凝香身子一颤,这才明白梁泊昭当日为何会有如此神色。
他不是恨她撒谎,而是气她轻生。
凝香动了动唇,刚吐出了一个;“我”字,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香儿,你究竟何时才能长大。”梁泊昭唇际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将眼底的凌厉收回,望着凝香的黑眸中,渐渐浮起一丝无力,说到底也还是怜惜与心疼占的居多。
凝香心下惭愧,在他眼里,自己自然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不懂世事纷攘,可若是连上前世,她已是二十好几了,却还是蠢笨若此,不能为他分忧解难,还事事劳的他为自己操心。
凝香的头垂的很低,有羞惭的泪水充斥在眼底,她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只轻轻的问了夫君一声;“我若是一直都这样笨,相公会不会嫌弃我?”
梁泊昭眉心微蹙,见凝香是曲解了自己话,他将她揽于胸膛,温沉着开口;“怎么会,我是怕自己诸事缠身,总有顾不得你周全的时候。”
说完,梁泊昭的手掌抚上了凝香的小腹,接着说道;“你如今怀了孩子,更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往后无论发生何事,也都要与我说,不能丝毫隐瞒,明白吗?”
凝香点了点脑袋,有泪珠打湿了她的睫毛,更是显得那双眼睛水盈盈,犹如一潭碧水,温温润润的;“我再也不会欺瞒相公了,以后无论发生了何事,我都会与相公说实话”
梁泊昭这才点了点头,满意的捏了捏凝香的小脸。想起七日后的离别,心里也的确是放不下她们母子,此去北疆路途遥远,神鹰国奸诈狡猾,这一仗,真是不知何时才能打完。
105章 这么漂亮的媳妇
见夫君不出声,凝香犹豫片刻,终是握住了男人的大手,轻声道;“相公,我听杨伯说,你对皇上说这一仗不需要大赫的增援,所以不用把永宁公主嫁到大赫,是不是?”
梁泊昭听她又是提起了永宁,不免有些疑惑,也有点好笑,刮了刮凝香的鼻子:“你这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何总提起她?”
凝香自是没法告诉他,因为你上辈子娶了永宁,所以这辈子自己才会对永宁的事格外上心,这些话是说不了口的,凝香的睫毛微眨,只道;“我就是听旁人说,所以想问问你,既然公主和亲,能得到大赫的援兵,相公又为什么不答应?”
梁泊昭无奈,攥紧了凝香的柔荑,沉缓道;“香儿,自古以来,和亲的女子极少会有好下场,而家国大义,本也不该让女子来承担,用一个女人去换取邻国的兵马,只能说是这个国家的男儿无用,你懂吗?”
“那这次若是换了别的公主,相公也还会这样吗?”
梁泊昭皱了皱眉,见凝香楚楚的看着自己,他心中喟叹,点头道;“无论是哪一个公主,我也都会如此,拿一个女人和亲,满朝文武又有何用?”
凝香不吭声了,梁泊昭抚着她的小腹,淡淡苦笑;“等我这次回来,怕是这个孩子都已经出世了,说不准,都会开口喊爹爹了。”
凝香的心神全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勾了去,她惊诧的看着梁泊昭,声音里带了几分惊惧;“相公,这一场仗要打这样久?”
梁泊昭“嗯”了一声,想起北疆,眉心便是拧紧了,“边疆战事不断,在我麾下有一个老兵,他离家那年儿子只有三岁,等他回乡时,儿子已经十八了,哪里还会认得他。”
男人说完,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透出几分苦涩与苍凉。
凝香喃喃道;“那相公,会不会也隔了十几年才回来?”
梁泊昭听了这话就笑了,他搂住凝香的腰身,将她带向了自己,眼见着怀里的女子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白净的肌肤细腻,摸起来简直滑不留手,他的手指在凝香的脸庞上抚过,低沉着声音笑了句;“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在家,我哪里舍得。”
凝香见他目光温和,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戏虐与宠溺,她心里一柔,只将身子依偎在梁泊昭怀里,也是抿唇笑了。
梁泊昭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叮嘱道;“待我走后,你在家安心养胎,有岳母和嫂嫂在,她们定是会悉心照料你们母子,再有”
梁泊昭说到这里,便微微停住了。
凝香抬起脸,不解道;“再有什么?”
梁泊昭转过脸,眼底倒有些不自在,缓缓吐出了一句;“再有,倘若母亲日后从秦州赶来,你也不必理会,将这些都交由下人打点,你只管顾好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凝香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的神色也是微微变了;“相公,婆婆和嫂嫂也要进京?”
梁泊昭脸色微沉,眉心已是拧成了一个“川”字,只对着媳妇道;“无论母亲来与不来,你记得我的话就够了。”
凝香心里有点惴惴,想起之前在秦州的日子,就是有些不寒而栗,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的说了句;“我知道那个男人是婆婆找来的,她想让我失贞,好叫相公休了我,娶嫂嫂。”
梁泊昭心下有些歉疚,为人子女,却无法开口去说母亲的不是,他捏了捏凝香的手心,隔了片刻,才慢慢道了句;“香儿,她是我娘。”
凝香垂首,脸庞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声音很轻的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梁泊昭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她的,胳膊则是揽住她的纤腰,他的眼睛乌沉沉的,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七日后,便是梁泊昭领兵离开京师的日子。
凝香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巴不得日子可以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即使这般小心,也还是到了梁泊昭出征的这一天。
凝香已是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小腹比起之前更是大了不少,梁泊昭领兵出征时,皇上亲自率了文武百官于城门相送,就连皇后与宫中女眷也俱是站在城楼,与天子一道相送三军。
皇后体恤,特意让凝香站在了自己身旁,城楼风大,皇后又命人取来了披风,亲自为凝香披在了肩上。
凝香眼里只有自己的丈夫,直到皇后的手搭在自个的肩上,才回过来神,慌忙就要行礼,皇后温柔的拦住了她,挽着她的手,一道向下望去。
“侯爷忠心为国,夫人如今又怀着孩子,定是要多多保重,切勿太过伤心才是。”
皇后语调轻柔,透着温温的怜惜,让人听着心里就是一暖,凝香望着城楼下如潮的将士,漫天漫地的黑甲黑盔直让人看着眼晕,她的目光紧紧的黏在前方的那一道身影上,看着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皇上御赐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与皇上行礼,转身登上战马。
看着他取出腰间重剑,命三军将士出征。
看着他一马当先,终是没有回过头,往城楼看上一眼。
凝香咬着唇,有温热的泪意充斥在眼眶,看着夫君越来越远,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他一道去了,星光般璀璨的眸子此时也是黯淡了下去,她就那样痴痴看着,直到梁泊昭的身影成了一个黑点,也还是舍不得挪一下身子。
皇后微微叹息,见身后宫人欲出声相劝,她扬了扬手,示意宫人噤声,自己则是陪着凝香,一道站了下去。
距凝香不远处,便是永宁。
她的脸色波澜不惊,犹如一汪清水,绝没有丝毫的不舍,眉宇间的神色亦是肃穆而庄重,贤妃有心想挖苦几句,可见着她这般无懈可击的样子,也只能恨恨然闭上了嘴,转而向着凝香走了几步,低柔道;“侯爷与夫人真真是伉俪情深,委实让人欣羡。”
凝香这才惊觉过来,慌忙勾去了腮边的泪珠,皇后站在一旁,也是温言笑道;“侯爷征战多年,娶妻后自然也是铁骨柔情,夫人眼下是双身子的人了,还是要以腹中孩儿为上,莫要哭泣,以免孩儿也会悲戚。”
凝香闻言,连忙收住了泪水,对着皇后恭声称是,皇后亲自扶住她的手,温声道;“城楼上风大,夫人便与本宫一道下去吧。”
见皇后对凝香如此看重,其余女眷无不心惊,想来也是看着定北侯的面子,不免对凝香好生羡慕,就连原先有些看不起凝香的贵妇,此时也是收敛了神色,变得恭敬了起来。
回府后,皇后又是赏了好些的安胎圣品,又遣了宫中的御医来为凝香安胎,再过几日,又以凝香有孕在身,生怕侯府人手不够为由,派了一支御林军将侯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守了起来,整的一个固若金汤,等闲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同理,里面的人若想出来,也是难上加难。
大军走至渝州时,赵云平接到京师密信,当即便是呈在梁泊昭面前。梁泊昭将密信取出,一目十行看了下去,脸色便是变了,心口更是气闷难言,只一语不发,将那密信燃着,烧了个干净。
“侯爷,不知信中说了什么?”赵云平揣摩着梁泊昭的神色,低声问道。
梁泊昭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皇后以香儿有孕为名,派了御林军将侯府围住,名为护卫侯府,实则不过是忌惮我手中的兵权,将我妻儿制住,来告诫我不得轻举妄动。”
梁泊昭说到这里,淡淡一笑,眸心却是涌过一抹戾光。
“如此说来,皇上还是不曾相信侯爷?”
“定北之乱后,皇上对我多有猜忌,此番若不是朝廷屡战屡败,实在挑不出能与神鹰国对抗的将才,又怎会重用于我。”
梁泊昭心底一片清明,想起自己这边刚走,那边妻儿便被朝廷软禁,面色不免越发深邃,就连拳头亦是不由自主的紧握。
香儿生性胆小,又是有孕在身,也不知朝廷此举是否会吓着她,自己不在她身边,让她一人如何自出。
梁泊昭想到此处,眼脸便是微微抽搐,他闭了闭眼睛,紧握的骨节处咯吱咯吱的响。
“只怕老夫人那边,朝廷也不会轻易放过。”赵云平斟酌道。
梁泊昭睁开眸子,整个人都是被一层淡淡的厉色笼罩了;“不错,朝廷定会命人前往秦州,将我母亲,嫂嫂,侄儿一块接到京师,与香儿扣在一处。”
将她们接到京师,梁泊昭无话可说,可命御林军围攻侯府,实在是难以太让人心寒。
他在前线为保大齐江山,驰骋沙场,出生入死,而朝廷在他身后,却如此相待他的家人。
梁泊昭面色暗沉的可怕,他定定的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侯爷,朝廷既然如此疑心。即便这一仗咱们打胜了,只怕皇上,更会忌惮侯爷。”
106章 不辞千里;追君而至
梁泊昭并不言语。
赵云平瞅着男人的面色,心里也是不忿,觉得朝廷此举委实是寒了功臣的心,若不是梁泊昭出征前特意留了心腹在京师,将朝廷的一举一动尽数传与他知晓,怕是到了北疆,他兀自在前线拼命杀敌,却浑然不知亲人已被扣住,朝廷以此法来牵制,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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