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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妻如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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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心知丈夫是不愿让自己喝药,这些日子,两人极少同房,梁泊昭有时打熬不住,干脆就宿在书房,不曾与凝香同床共枕,这般下去,若要怀上孩子,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凝香脸庞慢慢变得绯红,她没有吭声,只悄悄将自己的衣襟褪去,露出白如象牙的肩头,她搂住了梁泊昭的脖子,将馨香的身子贴在了丈夫身上。
梁泊昭自然没有睡着,他的鼻息间满是妻子身上的甜香,勾的他心猿意马,而凝香的小脑袋则是在他的胸前微微蹭着,只让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扣住凝香的手腕,也不去瞧她衣衫不整的身子,只径自坐了起来。
凝香也是支起了身子,一双杏眸清盈盈的,仿似能滴的下水来。
“相公”凝香喊他。
“睡吧,我去书房。”梁泊昭心里无奈,却又不忍心斥责她,只抽出自己的手,披上衣衫,起身欲走。
凝香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身子,她的长发披在身后,声音里则是带了几分祈求;“你别走。”
梁泊昭回眸看了她一眼,终是叹了句;“我留下来,你又要胡闹。”
凝香轻声开口;“我明儿喝药就行了。”
“那些药哪能常喝,你是真不打算要孩子了?”梁泊昭皱眉,他自是爱惜妻子的身子,尚能自制,可这些时日,凝香却总爱缠着他,时常让他忍耐不住,与她抵死缠绵,而事过后只能让她喝下那些避子汤,想起御医的话,梁泊昭没法子,只得常常宿在书房,可即便如此,那日凝香竟也是悄悄跟去了,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凝香自然不敢告诉他自己这一阵子都是将药停了,此时听得夫君不悦,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梁泊昭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言了句;“睡吧。”自己则是站起身子,往书房走去。
“相公”凝香从被窝里钻出身子,声音里仍是带着女儿家的娇嫩,梁泊昭回过头,就见凝香红着小脸,美的如同一支清荷。
“怎么了?”他低哑出声。
凝香没有说话,只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她第一次吻他。
她的唇瓣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湿润与甜美,一双柔若无骨的则是勾住他的颈脖,她没穿鞋子,一双脚很白,踩在了他的脚上,梁泊昭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涌了上来,再也拒绝不了,一手箍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个吻。
一夜的天上人间。
翌日,凝香醒来时,梁泊昭已是离开了王府,早有嬷嬷端着避子汤等在了那里,凝香将药碗接过,自己则是让众人退下,那嬷嬷原先也不愿走,直到凝香头一次蹙起秀眉,这些人方才退下。
这碗药凝香自然也没喝,也不敢在倒进痰盂,怕被侍女发觉,只得将一碗药汁尽数倒在了花盆里,那一股苦味,过了许久,都还不曾散去。
而她一心期盼的孩子,也不知到底何时才来。
142章 咱们好好地等着他
三月十六,新皇登基,改元洪康,下诏免赋三年,举国欢腾。左右二相同为辅政大臣,睿王,定北王掌握军政,共辅幼主。
四月伊始,北疆狼烟又起,大赫趁大齐新旧交替,新皇年幼,联合北地胡族,大举入侵,连攻七城,斩杀大齐子民上千余人,掳得牛羊马匹无数,肆意屠杀,北疆将士奋力抵抗,终不敌胡人铁骑,主将贺之兆战死,朝廷收的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新皇尚小,茫然无措,定北王主动请缨,率三军奔赴北疆杀敌,太后与二相商议,命定北王于五月启程,重振边境。
凝香得知梁泊昭再次出征的消息,当下就是怔住了,梁泊昭回京不过半年的光景,竟又要率兵回到北疆,和胡人打仗。
虽然他之前说过,他们夫妻再不会分别,他在哪,她便在哪,可如今,她又怎么能跟着他一道去
凝香抚上自己的小腹,甚至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孩子竟会来的这样快,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当下便是上了心,也不敢声张,只让自己的贴身侍女请了个大夫来瞧,果真被告知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凝香喜极而泣,王妃有孕,天大的喜事,那大夫诚惶诚恐,赶着要去告诉老夫人,凝香忙止住了,只想着等晚间梁泊昭回府,自己在和他说。
若无北疆战事,这个孩子的到来,自是让人欣喜不已的,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上了,凝香定要留在京师安胎,夫妻两人,又要分别。
凝香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之前梁泊昭曾与自己说过,眼下并非要孩子的良机,兴许说的便是这北疆战事,也是她自己不听话,偷偷将避子汤给停了,说到底,还是没想到自己这身子居然能这样快就怀上,简直比第一个孩子还要快。
一直等到天黑,梁泊昭终于回到了王府。
凝香知道再过不久,他便要领兵回到北疆,这些日子都是忙着军中的事,成日里早出晚归,偶尔晚间歇在军营也是常有的事,他的身材依旧是高大魁梧的,许是大战在即,他的神色严肃而冷漠,脸庞更显得轮廓分明,坚毅凌厉了起来,可每逢见到自己,他的眉眼总是会变的柔和,将那抹凌厉掩下去不少。
见到梁泊昭回来,凝香赶忙让侍女将饭菜摆好,梁泊昭毫无胃口,诸事纷扰,压在心头,却还是连吃了几大碗米饭,瞅着丈夫的脸色,凝香一直都是闭着嘴巴,只为他布菜添汤,服侍的无微不至。
“自己怎么不吃?”梁泊昭看了一眼妻子,声音已经变得温和。
凝香这几日都是吃不下东西,瞧着那一桌的佳肴,只觉得胃里隐隐的恶心,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方才刚吃过点心,晚上就不想吃了。”
梁泊昭闻言,只说了句;“往后点心少吃些,以正餐为主。”
凝香答应着,见梁泊昭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些饭菜上,他沉默着将食物吞进肚子,就连咀嚼时眉峰间也透着严峻之色,凝香心知他是在为战事烦忧,而她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去将孩子的事告诉他。
待侍女将饭菜撤下,凝香亲手端了盖碗,服侍着丈夫漱了口,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两人时,凝香刚鼓起勇气,想要把自己怀孕的事说出来,就听得屋外脚步匆匆,管家的声音已是响起;“王爷,赵将军和陈将军求见,人已经在书房候着了,您看”
梁泊昭皱了皱眉,眼前这情形,也实在没工夫和凝香儿女情长,只拍了拍妻子的柔荑,温声道;“自己早些歇息,晚上不必等我。”
说完便是走出了屋子,向着书房走去。
凝香看着丈夫的背影,想着腹中的胎儿,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
梁泊昭这一走,当夜便是离开了王府,回到了军营,之后又是一连几日都没瞧见人影。
凝香毕竟怀过一次孩子了,明白前三个月胎象最是不稳,是以得知有孕后,每日便都倚在榻上静养,想起再过几日便是梁泊昭出征的日子,这一次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心里不是不悔的。
上次有孕,也是丈夫在外打仗,凝香抚着自己的小腹,只怕重蹈覆辙,那样想跟着梁泊昭一块走,也恨自己擅作主张,可一想起这般顺利就得来了这孩子,一颗心就是软了,即便与丈夫分别,等他回京后,自己能给他生个孩子,一切也都值得了。
屋外的声音打断了凝香的思绪,就听侍女恭谨的声音响起,喊了声;“老夫人。”
凝香一惊,一双美眸向着屋外看去,果真见梁母领了几个仆妇走了进来。
凝香见到她,刚要下榻行礼,梁母已是摆了摆手,免了她的礼,只让她躺下歇好。
“有了身孕这样的喜事,何苦藏着掖着,若不是我身边的嬷嬷瞧见你的丫头偷偷熬安胎药,你是要瞒到什么时候?”梁母劈头盖脸便是这么一句。
凝香见婆婆已经知晓,自知理亏,只得轻声细语的说了句;“儿媳也是这几日才知道有了孩子,本想着等胎象稳固,在和婆婆说。”
梁母打量着她的气色,不放心道;“我已经让人进宫请了太医,你之前喝了那些避子汤,怎么说怀就怀上了,也不知那些药会不会伤着孩子?”
凝香垂着眼睛,“娘,我已经将药停了好一阵子了”
梁母眉心一跳,立时道;“这事儿泊昭知不知道?”
凝香摇了摇头。
梁母蹙起眉头,想起儿子的脾气,不免叹道;“你倒是天大的胆子,他不让你怀,你偷偷把孩子怀上了,他这些日子被北疆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你也是,尽会给他添乱。”
先前没怀上孩子时,明里暗里,凝香也不知被梁母奚落了多少次,眼下好容易怀上了孩子,也还是要被婆婆训斥,凝香一声不吭,只抚着自己的小腹,对梁母的话恍若未闻。
直到宫里的太医赶到王府,梁母才将话止住,连忙让御医给儿媳妇瞧瞧,御医把完脉,便是出声恭喜,又说凝香身子孱弱,这怕这一胎会带累母体,梁母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头,凝香身子好坏她自然不理会,只关心凝香腹中胎儿的情形,待从太医口中得知胎儿尚好,并没有滑胎之象,才算是放下心来,让人好生送了御医出府,自己则是对着下人道;“去告诉王爷,就说他媳妇怀上了孩子,让他抽空回府一趟。”
凝香心头一跳,脱口而出;“娘,相公军中事多,咱们还是别去扰他,等他回来,儿媳亲口和他说。”
梁母瞅了凝香一眼,终是没说什么,只让凝香好好养着,自己则是离开了凝香的宅院,张罗着下人给凝香炖汤去了。
梁泊昭回府时,脸色暗沉的骇人,他一语不发的闯进了后院,刚将门打开,就见凝香倚在榻上,在给他做着一件上衣,看见他回来,凝香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见着梁泊昭面色铁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她心里有些慌乱,刚从榻上起身,就见梁泊昭已是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手捏住自己的肩头,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意;“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瞒着我将药停了?”
“你都知道了?”凝香微弱着开口。
王妃有孕,事关子嗣,御医自是不敢相瞒,从王府离开后便是径自去了军营,将凝香的情形尽数和梁泊昭说了个清楚。
梁泊昭想起御医的话,眉心便是拧成了一个“川”字,瞧着眼前的妻子,眸心怒意汹涌,他从没这样生气过,简直恨不得将凝香捏碎在自己面前。
“我和你说过,等你将身子养好,再生不迟,你为何不听话?”他竭力压抑着,几乎是低吼着吐出了这一句。
凝香没有吭声,也不顾他一脸怒容,只伸出胳膊,抱住了丈夫的腰,将身子贴在他怀里。
她总会用自己的柔情平息丈夫的怒火。
梁泊昭眸心仍是气的通红,却也狠不下心去将怀里的小人推开,他扬了扬手,本欲拎开她的身子,可最终,那只大手却还是缓慢而僵硬的抚上了凝香的腰肢,将她抱在了怀里。
见丈夫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胸膛也不似方才那样的急剧起伏,凝香知道他的怒火消散了不少,这才敢从他的怀里抽出身子,握住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停药的,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样快,可他既然来了,咱们好好的等着他,好不好?”凝香声音温柔,小心翼翼的对着梁泊昭开口。
梁泊昭刚要开口,凝香又是软声打断了丈夫的话;“我知道相公担心我的身子,可方才御医也说了,虽然眼下有了孩子,会带累母体,可只要我听话,在府里好好调养,总能保得母子平安的,等相公从北疆回来,我已经将孩子生下,这样不好吗?”
143章 即便命中无子;我也认了
梁泊昭黑眸迥深,看着凝香昂着脑袋,楚楚可人的看着自己,他的心渐渐软了,不论他多么生气,孩子都已经来了,就在凝香的肚子里。
他的眼眸落在凝香平坦的小腹上,这个孩子来的再不是时候,也是他梁泊昭的骨肉,更是凝香盼了一年多才盼来的,心肝般的珍宝。
梁泊昭终是揽着妻子的腰,与她一道坐在榻上,将她搂在怀里,这才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到底,还是因着心疼与担心。
“若为他伤了你的身子,未免太不值得。”
凝香摇头;“值得,为了这个孩子,无论怎样都值得,别说只是伤了身子,哪怕要我的命,给相公换一个孩子,我也愿意”
“董凝香,”梁泊昭气极反笑,声音也是严厉了起来;“你当我梁泊昭就这样稀罕孩子,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给我生儿子,我倘若想要,又何至于年过三十膝下无子?”
凝香心头一颤,细细琢磨丈夫的话,自然心知梁泊昭所言不假,他位居高位,手握重兵,把持朝政,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他若想要子女,怕是愿意给他绵延子嗣的女子都能将王府外的几条街站满,而他也的确不会到了这个岁数,都还没有子嗣。
凝香声音细弱,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丈夫的大手;“就因为相公年过三十,都还没有子嗣,所以,我才这样心急,只想着尽快给相公添个孩子,不然,就真像婆婆说的那样了”
“哪样?”梁泊昭皱眉。
凝香弯了弯唇,抿唇道;“婆婆说,我再不给相公生个孩子,只怕日后和相公同岁的男子都抱孙子了,相公还不定能抱上儿子。”
听了这句,梁泊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刚要再说个两句,可见见凝香那张柔美的小脸上噙着梨涡,娇滴滴的看着自己,一双杏仁眼水汪汪的,只看得他心软。于是那些斥责的话便再也开不了口,只得一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无奈道;“我马上要领兵回到北疆,若将你和孩子丢在京师,我又怎能放心。”
凝香柔声道;“相公放心去吧,婆婆和嫂子都在,她们会照顾我,你只管安心打仗,我和孩子在京师等你。”
她不提梁母倒好,提起梁母,梁泊昭眉心皱的更紧,做儿子的,自是明白自己母亲的性子,她看重的不过是凝香腹中的孩子,自己远在边疆,若凝香一朝分娩,遇到难产,在保大与保小间,梁泊昭甚至不用想,也知道母亲会如何选择,一旦牵扯到孩子,她哪还会顾得了凝香的死活。
“不行,”梁泊昭摇了摇头,看着怀里的妻子,斩钉截铁道;“随我去边疆,我定是要亲眼看着这孩子出世。”
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无论是他,还是凝香,都再也经不起一点闪失。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这个孩子再有一个好歹,凝香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相公,我知道你去北疆是要和大赫打仗,是去保家卫国,我和孩子终究不能跟着你去,不然你手下的将士也会在背后说你,到了那时,你又怎么打败胡人?”
梁泊昭不曾想凝香会说出这一番话,原先想着,即便自己不开口,她也会嚷着要随自己一道去北疆,不料她竟会如此。
梁泊昭领军多年,又如何不知军营不比朝堂,不够公正严明又怎么可以服众?军心何在?军威何在?他为了军心,当年可以眨都不眨一眼,就将兄长的脑袋砍下,只因他是三军主帅,即为主帅,自是要狠得下心,舍得了私情。穿上那副战甲,他便不再是自己。
他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也明白此番大战,委实不该将妻儿带在身边,可若让他将凝香母子舍下,他又怎能舍得!
这一仗遥遥无期,他自己也不知何时才能回京,而凝香不偏不倚,恰恰在此时怀上了孩子。若不将她带在身边,他自是会日夜牵挂,若将她带在身边,先不说将士心中会如何作想,单说他远征在即,凝香身孕未足三月,这一路千里迢迢,又怎能经得起颠簸。
梁泊昭心下无奈,自忖无论是对战事,还是对朝堂,他尚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可一牵扯到凝香,一切都乱了。
他黑眸深邃,望着妻子的小脸,沉声道;“其他的你不用管,在府里好好安胎,待孩子满三个月后,我会让云平从水路护送你去北疆。”
“水路?”凝香不解。
“水路会更平稳些,只有将你和孩子带在身边,我才能放心。”梁泊昭低声说着,扣住凝香的腰肢,将自己的下颚抵上她的发顶。
凝香见他下了决心,便也不再说什么,她倚着丈夫宽阔的肩膀,一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隔了好一会,才轻声呢喃;“相公”
“嗯?”
“我害怕。”
“怕什么?”梁泊昭抽开她的身子,见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果真浮上一抹惧意。
凝香本不愿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可不知为何,梁泊昭待她越好,她便越是怕的厉害。
“我怕我会保不住这个孩子,更怕自己不争气,不能给相公生个孩子”凝香声音酸涩,满是患失患得,这一句刚说完,眼圈就是微微红了起来。
梁泊昭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他知道凝香饱受丧子之痛,即便如今又得了一个孩子,也免不了会东想西想,他的声音温和,哄着怀里的妻子;“得失心不必太重,若这个孩子真保不住,也只能说咱们夫妻命中无子,既然是命定的事,也不必强求。”
凝香鼻尖一酸,心知这话不过是梁泊昭安慰自己罢了,她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梁泊昭握着她的小手,缓缓道;“香儿,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走到今天,是用千千万万条人命换来的,白骨累累,满足的只是我一个人的野心。即便命中无子,我也认了。”
凝香身子一颤,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丈夫,良久说不出话来。
梁泊昭看着她这副样子,便是微微笑了,他抚了抚妻子清丽如画的容颜,低声说了下去;“再说,我难道不是一直将你看成孩子吗?”
凝香听到这里,说不出的心酸与难过,她将身子伏在梁泊昭的膝上,乌黑的长发尽数披在身后,她枕着梁泊昭的胳膊,眼角凝结了一颗水珠,只觉得心头疼的厉害,隔了良久,才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相公,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梁泊昭抚着她的发丝,手势间是轻柔的怜惜,听着媳妇这样开口,唇角的笑意便是深了一层,只道;“你是我的女人,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凝香攥紧了丈夫的大手,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滚在了面颊上,她的声音轻柔,却水一般的润着人心;“相公,老天爷一定会给我咱们一个孩子的。”
梁泊昭点了点头,只淡淡“嗯”了一声,抱起了妻子的身子,俯身在凝香的唇瓣上印上一吻。
五月,在梁泊昭领兵奔赴北疆前夕,朝廷收得大赫使者送来的传书,其中只道北疆与大赫国土相近,又是寸草不生,与大齐中原无法相比,不妨拱手相让,大赫只要得到北疆,自然会与大齐兄弟相称,永不再犯。
使者更是坦言,只道大齐地域辽阔,又何至于为了一个北疆死伤那样多勇士,大赫愿以骏马千匹为礼,从大齐手中换得北疆,使者言谈傲慢,极具无礼。所仗的,也不过是大齐新皇登基,加上之前梁泊昭攻灭神鹰,令朝廷元气大伤,是以才敢如此嚣张。
听得大赫使臣的话,太后与两位丞相俱是有些动摇,生出和谈之心,如大赫使臣所说,北疆实属不拔之地,为了这一块荒漠牺牲诸多将士,委实不值。唯有梁泊昭当堂回绝,寸土不让,以一句;“大齐国土虽然辽阔,却没有一寸多余。回去告诉赫连灼,我大齐愿以黄金千斤,换得幽云六州。”而令使臣无话可说。
而在上书皇上的折子中,梁泊昭更是言道,北疆乃是大齐抵抗胡人的屏障,若北疆失守,胡人南侵便是有了绝佳的机会,这一仗,大齐势在必行。
太后犹豫三日,终是让皇帝下诏,命梁泊昭统帅三军,即刻奔赴北疆。
梁泊昭驻扎北疆多年,每逢将胡人打退,未过多久,待这些骁勇的游牧民族稍稍恢复元气,必会卷土重来,直让边境将士与居民多年来不得安生。
而在这些游牧民族中尤以大赫为最,大赫定国多年,数度领兵南下,北疆诸国中,也以其国力最为雄厚,数百年前曾被大周的南陵王所亡国,可未过几年,在北境复国,复国后的大赫休养生息,百姓均已放牧为生,老实了几十年,又再次将目光放在了中原大地。
想起胡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梁泊昭眸心浓黑如墨,透着狠色。
144章 大齐的男儿永不退让
自从梁泊昭走后,凝香每日里只留在府里安胎,这个孩子很乖,几乎没折腾她,除了起先那几日有些反胃外,余下的日子都是顺风顺水,甚至连孕吐都没有过。
趁着这一日天好,凝香领了两个侍女,坐在院子里给腹中孩儿绣着小衣裳,不知何故,凝香总觉得有人在瞧着自己,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冰冰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她抬起头来,向着周遭打量,终于在园子里的假山后面瞧见了梁康的身影。
对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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