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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妻如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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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梁泊昭这些日子一直在前线作战,许久都没有回营,凝香心里十分记挂,好在不出两三日,总有梁泊昭的亲信赶到后方,将男人的情形告诉凝香,而后再将凝香母女的事细细回禀给梁泊昭。
如此,倒也相安无事。凝香只安心带着女儿,眼见着孩子一日日的长大,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前线的消息不时传到后方,时有噩耗,也有捷报,渐渐的,定北军已是慢慢的掌控了这场战事,祁王大军接连败退,眼见着已是无法在与定北军抗衡。恰在此时,和惠手中的三万兵马却是赶到了川渝,与祁王大军汇合,两军联手对着定北军步步紧逼,梁泊昭下令后撤,战事又是胶着了起来。
回到后方,就见凝香已是抱着孩子,在帐前等着自己。
梁泊昭有两个月没有回来,刚一眼看的妻儿,心头便是一震,凝香穿着一身碧色长裙,头发全都盘在了脑后,露出一张白皙水润的瓜子小脸,她未施脂粉,却仍旧是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站在那里甚至将这灰蒙蒙的军营都衬的亮堂了不少。而九儿则是粉嘟嘟的一张小肉脸,让人看着便想伸手去捏上一把,因着天热,凝香只给孩子穿了件小肚兜,露出了女儿藕节般的小胳膊小腿,母女两站在那里,美的简直跟副画似得,就像是九天玄女抱着童子下凡了般。
见到梁泊昭,凝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进了肚子,唇角当即便是浮起了一抹笑涡,抱着女儿向着丈夫迎了过去。全文阅读
梁泊昭回过神,两个月未见,九儿长大了不少,他伸出手从凝香怀里将女儿接过,岂料九儿看见他,便是撇了撇嘴,刚被父亲抱在怀里,便是“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梁泊昭手忙脚乱,不住的哄着怀里的闺女,无论他怎样哄,九儿都只是冲着凝香伸着胳膊,胖乎乎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到帐子,九儿仍是啼哭不止,梁泊昭没法子,只得将女儿交给了凝香,凝香含着笑,将孩子哄睡,梁泊昭守在榻前,看着妻子小心翼翼的将九儿放在了摇篮里,自己则是上前搂过凝香的纤腰,微笑道;“带这孩子,真是比我打仗还累。”
凝香也是抿唇一笑,为九儿将被子掖好。梁泊昭打量着她的面容,见她小脸尖瘦,比起自己走时又是清减了些,他心里一疼,只抱紧了妻子的身子,在凝香的耳际低语了一句;“辛苦你了。”
凝香摇了摇头,回身瞧着他风尘仆仆的面容,心便抽的紧了;“九儿很乖,我一点儿也不辛苦,倒是你相公,这一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梁泊昭握住凝香的手,“快了,慕家的援军已在路上,这一场仗,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
凝香心思百转,轻声问;“等打完了这一场仗,咱们要回京吗?”
梁泊昭点了点头,“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带着九儿回京,日后,在不必受这种奔波之苦。”
“回京后,相公会当皇上吗?”凝香又问。
梁泊昭有些好笑,他捏了捏妻子的手心,淡淡出声;“傻子,皇上哪是想当就能当的?文武旧臣,皇室旁支,这些都要慢慢收拾。”
“那,你想当皇帝吗?”凝香声音轻柔。
梁泊昭久久的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一字字道;“香儿,我从没想过要当皇帝,至少,之前从未想过。”
“那相公是从什么时候,想要这个天下,想当这个皇上的?”凝香不解。
梁泊昭抚上凝香的面容,他黑眸幽暗,唇线紧抿,隔了许久,目光中终是抑制不住的浮起一抹痛色。
他没有告诉凝香,在北疆时,当他抱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当孩子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变得冰凉,变得僵硬,而他身为父亲,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孩子的小脸慢慢变青,变紫,没人明白那种滋味,那种让人发狂的滋味。
即便他们如今有了九儿,可那个孩子,他从没忘记。每逢想起,都是噬心蚀骨。
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变了心思,想要将这如画江山占为己有,许是起源于皇室三番两次的猜忌,许是起源于‘定北之乱’时麾下兄弟的惨死,许是起源于奸臣一次次的陷害,可让这念头逐渐变得清晰的,却是他和凝香的孩子,那个刚出生就夭折,连父母的面也不曾见过的孩子。
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得自己心爱的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妻儿。反了吧,自己做皇帝,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心神不宁,担心朝廷对自己妻儿下手,反了吧,他对自己说,再也不用任人摆布。
于是,破釜沉舟,一路走至今日,再也无法回头。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缓缓开口;“香儿,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我何时下了这个决心,到了如今,也只有往下走。”
凝香不在相问,梁泊昭将她拉近了自己,两人都没有说话,想起往后,凝香心里沉甸甸的,只情不自禁的将丈夫靠紧。
梁泊昭在后方并没待得多久,慕家援军已至,定北军再次拔营,与慕家军联手,向着渝山再次逼近。
这一走,又是一个来月不见人影。
未几,便有消息传来,只说梁慕两军大胜祁王,祁王大军势力大减,祁王本人也是身受重伤,不得不像河山方向退去。两军俘的战俘上千人,梁泊昭领兵向着河山逼近,战俘则是尽数押到了后方,关押了起来。
九儿已是五个多月了,正是爱玩的时候,凝香拿着一个布老虎逗她,只逗得孩子咯咯直笑,乳娘进来后,瞧着母女两玩的高兴,自己也是笑着;“小郡主聪慧爱笑,旁的孩子这么大,哪有这样机灵。”
凝香听多了这种奉承的话,也不往心里去,只微微一笑,温声道;“吴妈,我听这几日外头总是吵吵嚷嚷的,是出了什么事了?”
吴妈一面整理着衣衫,一面道;“王妃整日在帐子里陪着小郡主,不知外头的情形,王爷这次打了胜仗,俘了好些个战俘,都是关了起来,打算日后斩头哩。”
凝香听着头皮就是发麻,想起为了这一场战争而死去的那些的战士,心里便是难过。怀里的九儿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她丝毫不知自己的父亲,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吴妈没曾留意凝香的神色,只自顾自的说道;“还有睿王爷,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被王爷俘来了,听说伤的厉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凝香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她抬眸看向了吴妈,声音满是惊诧;“吴妈,你说什么?”
吴妈拿着衣衫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凝香;“老奴老奴没说什么呐”
“睿王受了伤,被关在战俘营?”
吴妈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凝香,似是不懂她的反常。
凝香的心跳砰砰跳着,看着怀里的九儿,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当初若不是吃了睿王送来的那一盒安胎药,九儿怕是早已离开了自己,又怎能好端端的从她的肚子里出来,平安无事的长到如今?
凝香坐不住了,只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对着吴妈道;“战俘营里有没有军医,睿王伤重,有没有军医去看他?”
吴妈慌了神,摆了摆手;“王妃,老奴也是听旁人说的,这军医去没去,老奴实在不知道啊。”
凝香心知她说的没错,想起睿王对自己母女的大恩,只一咬牙,将九儿递到了吴妈手里,“吴妈,你看着九儿,我要出去一趟。”
“王妃,您莫不是要去战俘营?你这身子千尊玉贵的,哪里能去的那种地方?”吴妈惊声开口。
凝香没吭声,见九儿正吮着小手,对着自己咧着嘴笑。她的心头一软,不论睿王和梁泊昭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睿王也都是九儿的大恩人,若不知晓也就罢了,此时既然听到了,又哪能坐视不理。
凝香狠了狠心,将女儿丢给了乳娘,自己则是匆匆离开了主帐,立时有巡逻的士兵看见了她,连忙俯身行礼,凝香定了定神,只说了句;“带我去战俘营。”
凝香身份贵重,她的话无人敢不听从,那些侍从虽不解凝香为何要去战俘营,面色却也仍是恭谨的神色,带着凝香向着战俘营走去,另一面则是遣了人去前营,将此事回报给了驻扎在后方的齐将军。
说:
晚安,最近没有加更,每天两更六千字,月底完结。
170章 保住睿王的命
袁子阔毕竟是大齐的皇族,即便被俘,也不曾与士兵宿在一处,而是单独的一个帐子,由侍从把守着,并派了一个军医为其治伤。
凝香赶到时,就见袁子阔双目紧闭,一身的伤,脸如金纸,看起来委实是凶险万分。
见到凝香,军医一震,赶忙站起身子,行了一礼;“王妃怎么来了?”
凝香看着睿王重伤的样子,心里顿觉恻然,对着军医道;“睿王曾对我们母女有大恩,听说他受了重伤,我来看看。”
军医顿了顿,拱手道;“王妃,恕老朽多嘴,袁子阔如今已是王爷的阶下囚,这一声睿王,王妃还是莫喊了。”
凝香微微一愣,她看向了袁子阔,轻轻咬唇;“无论他是睿王,还是王爷的战俘,都是我和九儿的恩人,王爷会明白的。”
军医没在吭声,只退在一旁,凝香上前,望着袁子阔那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想起当年神鹰人将自己掳走时,他的舍身相救,一路护送,心里既是感激,又是难过,只守在一旁轻声喊了几句;“睿王爷,您醒一醒”
袁子阔并无反应。
军医道;“袁子阔伤的重,已是昏迷了几日。”
凝香回眸,声音有些焦急;“难道没法子救他?”
军医微微沉吟,俯下身去;“军中良药奇缺,袁子阔既是战俘,老朽只能尽力而为。”
言下之意,便是那些好药无法用在袁子阔身上。
凝香攥紧了手指,终是下定决心,对着军医吩咐;“将那些良药取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睿王的命。”
军医有些踌躇;“这”
“等王爷回来,我会亲自和王爷解释。”
军医见凝香坚持,只得行礼退下,去为袁子阔备药。凝香守在榻前,见袁子阔额前起了一层冷汗,棱角分明的唇际亦是毫无血色,凝香心中浮起怜悯,只拿起一块帕子,为袁子阔将额上的冷汗拭去,她的声音很轻,一字字道;“睿王爷,你是好人,无论这次是我相公胜,还是祁王胜,凝香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
晚间,凝香离开了战俘营,回主帐去看女儿,见乳娘将九儿照顾的极好,孩子也没有哭闹,乖乖的吃了奶,便在摇篮里睡熟了,凝香微微松了口气,守着女儿睡了一夜,待到天亮,终是放心不下袁子阔那边的情形,细细嘱咐了乳娘一番,自己则是向着战俘营赶去。
这一次,依旧是两个侍从在外把守,见到凝香,两人俱是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王妃。凝香点了点头,进了帐子,才见昨日的军医并没守在一旁,一问侍从才知军中伤兵诸多,袁子阔又是战俘,军医自然不会时刻守着,每日里只会抽空来看上几次。
凝香瞧着袁子阔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哪还有昔日风流倜傥的影子。凝香心里只觉沉沉的,不免感叹世事无常,前一日的天潢贵胄,后一日说不准就成了阶下囚俘。
走近些,就见军医已经为睿王换了新药,那一身的伤不在如昨日那般骇人,一些血污也被拭了干净,终究是整洁了不少。
许是军医上了心的缘故,见袁子阔的脸色比起昨日稍稍好看了些,凝香看在眼里,亦是放下心来,她坐了一会儿,刚欲离开,却见袁子阔竟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凝香一怔,继而就听一道微弱的声音从男子的唇间溢出;“水”
凝香起先没有听清,只靠近了些,小声问道;“睿王爷,您说什么?”
“水”袁子阔迷迷糊糊,嗓子里火烧火燎。
凝香这次终于是听清了,见床头恰好隔着一壶清水,赶忙倒了一杯来,她的力气自然扶不起袁子阔,只得端起杯子,凑到男子嘴旁,纵使小心翼翼,还是有几滴水洒在了袁子阔的脸上,被那清凉的水滴一激,昏迷多日的男人竟是睁开了眼睛。
凝香只专心喂着他喝水,压根没曾留意袁子阔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眉目如画,一张白嫩的瓜子小脸,秋水盈盈,唇如红珊,眼底的神色怜悯而温柔,一对明珠耳坠犹如秋千,衬着脸庞格外柔和,此情此景,宛然如梦。
袁子阔有一瞬间的失神,只张开嘴唇,将那一杯尽数饮下,许是喝急了,不免呛了起来,凝香一慌,赶忙拿起帕子为他擦拭,刚抬起眼睛,便迎上了一双黑眸。
袁子阔醒了!
四目相对,凝香先是怔,继而是欣喜;“睿王爷,您醒了?”
袁子阔望着她唇角的酒窝,只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垂了下去,而他自己亦是闭上了眼睛,又是昏睡了过去。
“睿王爷?”凝香轻声唤,见袁子阔再无醒来的痕迹,只将杯子搁下,自己又是守了一会,直到军医前来,自己方才离开了战俘营。
前营。
“将军。”侍从进了帐子,一一将诸事禀报与长官知晓。
梁泊昭进军渝山时,曾命齐威齐将军驻守军营,主帅离营时,军中事物尽由齐将军处置。
听得属下将诸事说完,齐将军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而后摆了摆手,让侍从退下。
岂料那侍从却并未离开,而是目露犹豫之色,踌躇道;“启禀将军,属下还有一事,想告知将军。”
“何事?”
“这属下不敢妄议。”
齐将军皱起眉头,呵斥道;“有何不敢妄议,本将让你说,你只管说就是。”
“这有关王妃”
“和王妃有关?”齐将军面色稍变,声音也是严厉了起来;“别吞吞吐吐,快与本将说清楚!”
“是。”侍从一咬牙,终是一五一十道;“王妃这几日都会前往战俘营,照看袁子阔,袁子阔乃大齐皇族,又是此次战俘中身份最尊者,王爷正在前线领兵与祁王的兵马开战,王妃在后营却对大齐的战俘如此上心,属下只怕”
闻言,齐将军脸色也是一沉,这几日,有关凝香相救袁子阔的事,他也是早有耳闻,军医也曾私下禀道,只说王妃下令,务必要他保住睿王一命,定北军军纪虽严谨,可这事却已是在将士们之间传开,众人碍于梁泊昭素日威势,无人敢传出何风言风语,可至于心里如何作想,便无人可知了。
“将军,王妃身份贵重,无人敢劝的一句,可长此以往,属下只怕军心有所动摇,若是传出风言风语,有损王爷威名。”
“此乃王爷家事,哪有咱们置喙的地方,吩咐下去,此事不可声张,切记不可传到前线,本将也不想为了此事,让王爷与王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属下明白。”侍从躬身领命,转身离开了帐子。
凝香在后营,正守在摇篮前,哄着九儿入睡,听到脚步声,凝香抬起头,就见吴妈匆匆走了进来,刚见到凝香,就是低声道;“王妃快请放心,奴才方才去瞧了,睿王已经醒了,军医也说,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睿王年纪轻,往后在好好养个几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凝香听了这话,但觉一直压在心口处的巨石终是落了下去,她长长舒了口气,微笑道;“这就好,你有没有叮嘱军医,让他凡事上心些?”
“王妃放心,奴才已经将王妃的嘱咐全传给了军医,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慢怠睿王爷。”
凝香心知军中军纪森严,也不愿传出风言风语,前几日睿王伤势凶险,念着睿王的大恩,她实在是过意不去,方去看了几次,这几日待的袁子阔伤势渐好,她便不再去了,每日里只遣了吴妈过去一趟,回来后再将袁子阔的情形告诉自己。
九儿已是睡着,吴妈凑到一旁,帮着凝香给孩子将被角掖实,终是没忍住,问了句;“王妃,您说睿王爷对您和小郡主有恩,到底是啥恩?”
凝香直起了身子,慢慢道;“我怀着九儿时,身子弱,又受了惊吓,下身流了好几日的血,太医也止不住,这孩子差点就没了,若不是”
凝香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睿王曾送了一份极其珍贵的安胎药给我,若不是那药,这孩子早就保不住,又哪能在我肚子里长得那样好,生下来足足九斤重。”
凝香望着女儿肉呼呼的小脸,只觉得心里柔柔的,刚说完,便是微微笑了起来。
吴妈在一旁也是不住的点头,连连道;“这样说来,睿王倒的确对小郡主有大恩,等王爷回来,王妃不妨和王爷说说,让王爷发发慈悲,将睿王放了,也算是给小郡主积福。”
凝香听了乳娘的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想起梁泊昭,一颗心却是千折百回,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梁泊昭了,即便睿王是九儿的恩人,只怕他也不会轻易就将睿王放了的
一个月后,捷报传回了军营,祁王大败,领了余下的残兵败将退守川渝,在无力与梁慕两军开战。改朝换代,已在眼前。
而梁泊昭大军,已在回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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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 我当然也会吃醋
袁子阔的伤已是养好,碍着他武功高强,侍从看守的便也格外严密些,凝香自吴妈口中得知他伤愈后,便也没在去过战俘营,免得让人在背后嚼舌根,即便她问心无愧,可旁人并不这样想,她身份摆在这里,该避的嫌总还是要避的。
她虽没去战俘营,但也吩咐了侍从,尽可能的优待睿王,吃穿用度与寻常战俘分开,至于其他的,便是等梁泊昭回来后再议。
过了数日,梁泊昭终是率了大军回营。
梁泊昭离营已久,此番回来自然有数不清的军务在等着他,他也没去后营与妻女见面,只在主帐中听得齐将军将营中的事一一回禀于自己,待将军务稍稍理好,已是月上柳梢。
凝香心知梁泊昭今日回营,早已抱着孩子翘首以盼,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便明白他定是被前营的事给缠住了,待得天色擦黑,九儿已是支撑不住,在母亲怀里睡了过去,凝香将孩子放进摇篮,自己坐在一旁等着,不知何时,竟也渐渐睡了起来。直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件披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至,她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就见梁泊昭站在自己身后,漆黑的眼睛深敛似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相公,你回来了?”凝香站起身子,看见久未谋面的丈夫,心里便是一酸,自打成亲后,两人总是这样的聚少离多,九儿也是早已认不得父亲,这样的日子,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梁泊昭点了点头,将摇篮里的女儿抱在了怀里,九儿睡得香甜,数月未见,孩子又是长大了不少,梁泊昭瞧着孩子稚嫩的面容,眉宇间的神色终是慢慢变得温和。
凝香站在一旁,见梁泊昭只看着女儿,并没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她也是噤了声,只守在那里,一直过了许久,梁泊昭才将九儿放回摇篮,而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金锁,给九儿挂在了脖子里。
“那是?”凝香瞧着那金锁,有些不解。
“这是渝州这边的习俗,说是能保得小儿平安。”梁泊昭淡淡出声,看向身后的妻子,说了句;“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
凝香心里一咯噔,见他说完,转身欲走,她来不及多想,只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小声说了句;“相公,你怎么了?”
他们许久没见,以往的每次相聚,他总是会将她揽入怀中,好一番的轻怜密爱,从没如这般冷漠疏离,从没有。
梁泊昭转过身,看着凝香的眼睛,他一语不发,只抽出了自己的手,留下了一句;“前营还有点事,你先睡。”
走至帐口时,梁泊昭停下了步子,他握了握拳,刚欲迈开步子,终究是抵挡不住心里的牵念,转过身,就见凝香站在原处,一双剪水双瞳水盈盈的看着自己,他的心还是软了,只走回凝香身旁,握住妻子的双肩,低声道;“你没话要告诉我?”
凝香被他问的有些发懵,她不解的看着丈夫,她自是能察觉梁泊昭的不寻常,可又不知道他的反常来自何处,心思百转间,才想起了袁子阔,凝香有些疑惑,试探般的开口;“相公,是想问我睿王的事?”
梁泊昭松开手,定定的看着她;“说下去。”
凝香心知定是她前阵子去了战俘营的事传到了梁泊昭的耳里,她与睿王之间清清白白,是以也不怕夫君误会,只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隐瞒的和丈夫说了个清楚;“前些天,听吴妈说睿王受了重伤,被关在了战俘营,我”
“你就去看了他,将九儿丢给乳娘,自己去守着袁子阔?”梁泊昭声音低沉,打断了妻子的话。
凝香见他眼瞳深邃黑暗,看不出丝毫喜怒,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解释道;“相公,你知道的,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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