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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门[榜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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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目前北雪的想法而言,对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夏昱,她没好感,却也没坏印象。成亲无非就是把床的一半分给另一个人。在娘家的时候那一半睡着胡桃,到了婆家另一半换成他罢了。
如此一想,心情果然平复很多。反反复复的翻身动作。果然暂停了下来。
内心安静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了。
北雪听着胡桃在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为了明天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她必须让自己在安静的世界里安静地睡着。
第二天,冬月初八。夏昱和北雪大婚的日子。
北方的冬天,虽然天气很冷,但这一天却是个天气晴好的日子。
一大早晨,北雪就被人从温热的被窝里挖了起来。
然后就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来弄去。
对于这一切,北雪全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苏氏一次次转头偷抹的眼泪。
是的,她确实对娘亲很不放心。好在胡桃很懂事,昨晚在自己面前她信誓旦旦说一定能照顾着舅母。还好北焰也是个孝顺的。
想到这些,北雪也就把诸多的不放心装进了肚子里。
从没天亮一直折腾到天黑,除了自己洗澡打扮,收拾行装之外,然后就是在喜娘福二娘的带领下,辞别家人、上桥、过火盆、过马鞍、拜堂、送入洞房。等这一系列都折腾完之后,北雪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成亲了。
坐在喜床之上,北雪除了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被沉重的新娘凤冠压断了之外,然后就是自己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红,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过多久,便有嬉笑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头上的喜帕被人一挑,眼前一片灿亮。
“呀!新娘子好漂亮!”镇上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围在不远处,看着被揭开盖头的北雪如此光彩照人,想上来搭话,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看完了远处,该看近处了。
北雪一仰脸,正对上夏昱看着自己的目光,那眼神分明是有点呆滞。北雪一时没有分清,他是被自己的美貌吓到,还是呆呆愣愣地想着其它事情。
可是夏昱心里可不这么想。
自他上次在庄稼地里除虫时遇到了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姑娘,就有些念念不忘。不但打听到了北雪这个人,更是时时关注她的动静。可一想到自己的年龄大了她接近一半,虽然心中仰慕,但实在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紧接着北雪的事就铺天盖地的传了过来,最后竟传成了北雪是个命硬的“扫把星”,而导致没人上门提亲。
这一下夏昱可急了,分明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就成了“扫把星”了。不顾爹娘的反对,直接找到北雪的小姑姑上门提亲,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为了这事他可是激动得几天几夜都没睡着觉了,做梦都没想到他夏昱,成过两次亲,还带着一个病歪歪娃子的男人,居然还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就在成亲的前一天,夏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这是个美梦,梦中都会笑醒的好事!
可是夏昱的娘薛氏对于这门亲事,却显得不太高兴,她可不想拿自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成亲这天的早晨,她还念叨,“就算是娶不到媳妇,也不能娶了一个那么命硬的姑娘回来。咱们家轩儿本就体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夏昱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对娘亲道:“娘,什么命硬扫把星的,我就不信这些。那么聪明的媳妇取到家,您老就等享福吧!”
薛氏拗不过自己的大儿子,自小到大她对这个儿子就是极宠爱的,但凡能做到之事,基本满足。这一次虽然她非常不同意,但也没有例外地答应了。
夏昱之所以看着眼前的新娘子有些发呆,那是因为眼前的姑娘,可比他在庄稼地里见到的美上何止百倍。那日匆匆一见,就觉得北雪如清水出芙蓉般清丽脱俗。
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原来经过装饰的女子更加美丽。
面宠细致清丽,像一朵纤尘不染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双眉如弯月,双眸如寒星,白净的脸庞当真如明珠生辉,美玉莹光,而且眉目间隐隐有一些书卷气息。而最让夏昱惊奇的是,此女子不过过了年才十五岁,怎么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上去竟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恬淡气质。
他看着北雪,北雪自然也看着他。因为那日匆匆一瞥,实在是印象不多。以后自己的后半生就和这个男人休戚相关了,虽然日子过得好与不好,在于自己的心态和努力,但是和这个男人也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所以她怎么能不好好看上一看。
夏昱长得人高马大,据北雪目侧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五官很男性,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然称不上有多帅,但是长得很周正,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正义感。
北雪暗自点点头,目测这关算是过了。只要是对得起观众,又不影响到下一代的长相,北雪觉得她就可以接受。毕竟长相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它是诸多条件中最不重要的。而且对于这种盲婚哑嫁来说,期待值越低就越不容易失望。这也是北雪安慰自己的一种方法。
今日她不但没有失望,相反还有一点小小的惊喜。因为今天的新郎,要比那日在庄稼地里戴斗笠的大叔相比起来真是帅了很多。
“新郎新娘不要你望我,我望你了,赶紧喝了合卺酒,等酒客散尽,你们再关起门来对望吧!”身后福二娘这一句调侃的话,若得北雪和夏昱同时脸都红了。
夏昱虽然不是第一次做新郎,可这种激动,似乎更胜于初次。
不过合卺酒还没喝成之时,门外突然就涌进了一群小伙子。嬉笑着将夏昱拥出洞房,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夏家大郎当新郎,我们可要喝个痛快。”
第073节:**
不给夏昱任何反驳的机会,一群人便挤到了门外,紧接着酒杯碰撞声,嬉笑声,行酒令的声音一阵阵传了进来。屋子里只剩下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陪着北雪。但是个个都比较羞涩,偷偷用眼睛瞄着她,就是不敢说话。
北雪就笑呵呵地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丝绣手帕,包裹着喜钱分给几个小姑娘和几个喜婆子。大家一见那手帕上绣着各种花朵和小动物,活灵活现的样子,不由共同赞她的手艺好。
夸得多了,北雪就有些脸红。其实她本身对刺绣并不在行,只是面馆关门之后,她闲着无事就和胡桃学了一些,再加上她上一辈子画画功底不错,于是就先在布上勾勒出各种图案的简笔画,所以绣起来就容易多了。绣工不见得好,但是胜在绣样新颖不俗。就连胡桃照着她画的花样子绣花,胡桃的师傅都夸这样子好看。
同龄人之间的友谊是很容易建立的,而北雪和这些小姑娘的话题就是从这些丝帕绣线和图样开始的,越说大家越觉得北雪心灵手巧,琢磨出来的事情都与众不同。
渐渐的,之前心里有的那么一点点防线,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镇上住着,大家对北雪的事也都清楚。自然是有的同情,有的不屑。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北雪的父亲是个秀才,在这个不大的三河镇来说,那可是几十户人家才能出来一个秀才的,所以也就被认成了书香门第。这样人家的女儿一般都很清高,整天吟诗作画的不愿与农家女儿多接触。
今日一见,北雪倒与她们想象的不一样。她为人热情,见人就笑,张嘴就叫人,“婶子、嫂子、妹子”等称呼,被她叫得很顺嘴。
说起话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二更天到了。
外面的客人酒喝得差不多了,就有一些人要吵着闹洞房。
夏昱本要阻止,却是说什么那些人也不听。姑娘们一见,给了北雪一个无奈的眼神。便纷纷退了出去。
这时就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跑了进来,红着脸就道:“大嫂,外面那几个小子要闹洞房。咱娘说了,你对他们凶一点,他们就都乖乖回家去了。”
大嫂?北雪细看眼前这人,恍然大悟。既然叫自己大嫂,那就应该是夏昱的弟弟,自己的小叔了。不过从年龄来看,应该是三叔夏骆。因为二叔已经二十几岁,不但成了家。而且据说还有孩子。
北雪就红着脸说了句:“知道了三弟,谢谢你。”
夏骆的脸也红了,闪身跑了出去。
眼看着门外的人就要挤了进来,夏昱就快招架不住,北雪正愁着要怎么对付闹洞房的人。就见福二娘笑呵呵地挤了过来。
福二娘身体肥硕。是镇上办红事的喜娘,平时与乡亲们关系处得极好,见人三分笑。她受了薛氏所托,赶紧挤进新房,扬着手挥着手帕笑骂道:“去去去,喝你们的酒去!别看夏家大郎都二十几岁了,可人家新娘子才十四。脸皮薄着呢!哪经得住你们这些有家有孩子的老爷们闹洞房。”
“哟,福二娘,你这是顾着新娘还是新郎啊?”调笑声传来,“要不就是你看人家要入洞房,心里也着急回家去找你家那口子了?”
“你个小没正经的!”福二娘一笑,对着刚才说话的人就抽了一下。若得大家一阵哄笑。
“走走走,”福二娘挥舞手帕轰着大家出新房的门,“没喝够的再到席上去喝,没吃饱的也可以继续吃,今日有我福二娘在此。谁也别想闹这个洞房。”
大家眼见福二眼挥着帕子跺脚,这事也就成不了。于是也就一哄而散都出去了。
没多大功夫,新房子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了。
福二娘嘱咐北雪好好呆在新房,也就要转身出去了,临走时她笑道:“夏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是你的小姑子,要不要我把她叫来陪一陪你?”
“不,不用麻烦了。”北雪笑着回应她,“我一个人行。”
福二娘点点头,彻底走了出去,还不忘回身关了门。
新房里只剩下北雪一人。说实话,没经历过这阵杖,她还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或者该做点什么。既然福二娘嘱咐让她好好坐着,那就好好坐着吧。不过身子不动,眼睛却是可以骨碌碌地直转。
新房的整个格局很简单,除了北家陪嫁的几样家具外,还有两个半新不旧的柜子,一个梳妆台,一架绣着美人图的屏风。再者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反反复复看了一遍,似乎只有身下坐的床像是新的。
榆木硬板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棉被上面是大红床单,床单上面又散满了花生、红枣之类的吉祥物。床头则挂着大红的喜帐,统统都是红色,倒是和窗棂上鲜艳的窗花交相辉闪,相映成趣。
房间看过了,屋里静得出奇。北雪突然不安起来,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一切都是陌生的。带着悸动,带着婚后日子的迷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北雪实在觉得坐不住了,似乎整个腰杆子都僵直了,正想着要不要站起来走一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接着伸进来一个脑袋,正对北雪笑着,北雪一望,是三小叔夏骆。
他笑着抓了抓脑袋,“大嫂,我们把大哥给您送回来了。”接着几人合力一拥,夏昱便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北雪面前。
“嫂子,早生贵子!”
“白头到老!”
几个人喊了一阵后,关了门,人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北雪抬起头,看向一身喜袍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这人已是她的夫君。此时此刻,才真正有了嫁娘的心情,不由低下头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的双眼。
夏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房间突然陷入奇异的安静。
北雪咬着唇,绞着双手,不敢大声呼吸,就怕让他听到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吸气声。
当夏昱微笑着在她身前慢慢坐下时,她是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自己会被他身上浓浓的酒味给熏醉了。
过了一会儿,夏昱慢慢开口。
“你叫北雪?”
北雪这才白了他一眼,心中虽想:明知故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叫北雪,因为是冬天出生,娘说生我那天漫天大雪,所以爹爹就给我取了此名。”
“那你娘在家叫你什么?”
“叫雪儿,或者直呼其名北雪。”
夏昱点点头,没有说话。却瞧着她细白的脖子,笨重的凤冠压在上头,让他觉得她的脖子都要断了,忍不住伸手上去,欲摘下她的新娘凤冠。
北雪有些吃惊,也赶紧抬头帮忙,想一起摘下凤冠,但却不小心碰着他的手。猛地她像被烫到一般,又紧张地缩了回来。
夏昱开心地轻笑出声,将凤完拿了下来,放到桌边。接着把交杯酒端了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北雪。
“北雪,别紧张,咱们先喝下交杯酒……”
“嗯!”北雪有些生硬的点头。内心已是叫苦不迭。
本来她是不紧张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夏昱一进来先是面无表情,紧接着又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反而把她弄得紧张起来了。
人一紧张,动作就有些僵硬,思想也不灵活。北雪接着酒杯,差点就要直接喝了。本以为酒精作用下,自己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哪知夏昱却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示意她与他互挽,才能喝了杯中的酒。
北雪气得直想敲自己的脑袋,怎么成个婚自己居然变傻了。交杯酒哪有端起酒杯就干掉的道理。
只好笨手笨脚跟随他的动作,但是交杯酒让他们两个的距离变得好近、好近,她更加紧张了,想也没想就一口饮光杯里的酒液。结果她所面对的就是酒意呛人,一口喝得太猛,火辣辣的直往胃烧去,又瞬间向上冲至头顶,酒气冲得她头昏眼花,忍不住呛咳起来。”
夏昱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北雪无比豪迈的饮酒姿势灌下了交杯酒,根本来不及告诉她只要抿一小口,意思一下即可,就看到她小脸“轰”的一下,瞬间漾满火红色泽。
他赶紧伸手拍抚她的背,瞧她咳得满眼泪花的模样,先是闷闷笑着,接着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发出了深沉而又愉快的笑声。
她委屈地抬起眼睛瞧她,几乎快要哭了。
他努力控制笑意,一面赶快倒了一杯茶给她,让她缓解一下嘴里的酒味,一面拍抚她后背。“雪儿,夜还长得很,不必如此心急。”声音明显带着调侃。
“我,我……我没急……咳咳……”
北雪听了赶紧张大眼睛,怕他误会,急欲辩解。偏偏一阵阵更猛烈的呛咳让她有话说不出口,小脸就涨得更红了。
她娇美微醺又带着点嫩涩的可爱模样,让他心念一动,忽地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瓣。
她浑身一僵,窒住呼吸,只觉得整个脑袋“轰”的一声,完全一片空白,只觉得比刚才被酒呛的还厉害。
夏昱带着笑,趁她傻住的时刻,悄悄将她向后推扶,将唇上的动作慢慢加温,一双手抬起,拉下床柱上的幔帘,掩住两人相覆的身影。
第074节:儿子
北雪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洞房花烛,*一刻,除了呢喃厮磨,恐怕不需要更多言语。
尽管如此,面对夏昱越来越接近的俊颜,北雪还是紧张得浑身打颤,大冬天的,手心里竟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而此时此刻,紧张的人又何止是她自己。
虽然这是夏昱第三次成亲了,但他似乎还是没掌握与妻子相处的诀窍。娶第一任妻子的时候,他都十九岁了,按照这个年代男子娶亲的年龄,确实是晚了一些。究其原因是因为女方要为父亲守孝。
此孝一守自然就是小三年,在女方十七岁的时候终于除了服,两家都急得不行,也就没分那么多规矩,一个匆匆忙忙的嫁,一个匆匆忙忙的娶,夫妻俩就那么凑在了一起。
在当时说来,他完全没有做好娶妻的心理准备。而且那会儿正逢灾荒之年,吃都吃不饱,家家为了生计奔波忙碌,基本都是早出晚归,回到家之后累得像泥一样摊在床上倒头就睡。人家少年夫妻都是如胶似漆,可这二位却是沟通甚少。偏偏这位妻子也是一个不爱言语的,所以才至于二人婚后那么多年才有了孩子。
而娶第二任的时候,光景虽然好一些,但那刘氏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整日里嘴边挂着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之事,他实在觉得不爱听,所以沟通更少。最重要的是,刘氏这人还心地不好,竟然在私下里打骂自己的儿子,士可忍孰不可忍!一气之下,果断休妻。
想到此,夏昱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成亲了吧!
洞房之事,自然是要趁热打铁。
夏昱眼看着怀中的绝美佳人,此刻正缩成一团偎在自己的怀里。似乎一副任自己欲取欲求的样子,他还哪控制得住心里的冲动,一把就将北雪搂得更紧了。
北雪一惊,眼睛死死闭住。
他感觉到北雪的紧张。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后才轻声道:“别怕!”
北雪眼睛也不敢睁,胡乱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反正横竖都嫁了,这一天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或许咬一咬牙就挺过去了。
刚刚感觉到夏昱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在自己的脖劲处起伏,门外却传来一阵低低的脚步声,而且似乎越来越紧。
北雪猛地推开他,小声道:“有人来了!”
夏昱一怔,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了,“你听错了。这个时候哪还会有人来。”
“真的有人!”北雪瞪大眼睛强调着。
夏昱侧耳细听之后,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响了起来,并且还传来了细细弱弱的哭声,“爹爹,爹爹……”
“快去开门!”北雪推开他。两个人同时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夏昱打开门,只见门边站了一位眼中擒满泪水、约有两岁的小男生。他两手紧紧地抓着门边,怯怯探出头来,先是歪着脑袋向里面望了望,紧接着又仰头望着夏昱,眼里更加迅速地分泌出泪液,泪水在眼里滚来滚去。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他。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夏昱心中一惊,赶紧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有些焦急地问:“轩儿。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已经睡觉了吗?”
“爹爹!”轩儿一把搂住夏昱的脖子,泪水滚滚而落,“轩儿,轩儿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成了亲,然后就不要轩儿了……”虽然话说得不是十分利索,总觉得嘴里像含了一块糖一样。但是那却是语气抽抽噎噎,再加上不断耸动的肩膀,让人听起来就更加觉得委屈可怜了。
不管是哪个当爹的,听到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也是心酸不已。何况这孩子紧紧抱着他的脑袋,把头靠在他的颈间,说话间无比依赖,无比信任,又无比委屈的模样。
“轩儿乖啊,爹怎么会不要轩儿呢!”夏昱完全冷落了床上的新娘子,专心哄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可这样一说,轩儿哭得更凶了,简直是号啕大哭。
夏昱反射性地朝北雪看了过去,眼中放出求救的信号。
其实自从这个小鬼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北雪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之前听人说夏昱的孩子是个病恹恹的,今日一见她倒没觉得病得有多严重,而且对于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说,语言算是发达,条理很清晰,甚至还知道搂着自己的爹爹撒娇卖萌,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远远看着有点干瘦,身子骨也没有这么大孩子该有的强健。
在收到夏昱的求救信号时,北雪一个箭步冲下床来,可走到身边想哄这孩子不哭,却又不得要领。之前实在是没有哄小孩的经历,哪怕是穿来之前也没有。
好在夏昱倒是个会哄孩子的,他不断转移轩儿的注意力。一会儿说什么小动物,一会儿又说天上的神仙,折腾一会儿之后,轩儿终于不哭了。
可能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面对伤心事就如七月的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夏昱的安慰之下,轩儿终于渐渐不哭了。但是当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北雪时,眼里先是闪过一抹好奇。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就黯了下来,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嘴巴扁了扁,颇有一种又要开哭的预兆。
夏昱看着儿子停止哭泣,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可还没等将孩子放妥,却又发现他不对劲了,忙又抱在怀里焦急地问:“轩儿,又怎么了?”
“爹爹,听宇儿哥哥说你娶了后娘之后,就会生弟弟或妹妹,到时候就不要轩儿了!”说到最后,轩儿又开始哭了起来,小手不断抹着眼泪。
夏昱听了这话,不由看了北雪一眼,脸色大为尴尬。更是暗自恼怒这个宇儿也真是的,怎么会对轩儿说出这样的话。
宇儿全名夏靖宇,是夏家老二夏季和妻子高芳茹所生的孩子。今年也才四岁而已。
夏季厚实的手掌就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柔声道:“轩儿,他说错了,爹爹不会不要轩儿的。”
“真的吗?”轩儿依旧抹着泪,脸色半信半疑。
“真的!”夏昱拍着胸口对自己的儿子保证。
得到保证的轩儿,圆润的眼睛看他夏昱好一阵之后,终于破涕为笑。北雪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她注意到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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