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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世家庶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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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如故……”
却已物是人非。
秦氏没有在回礼沉浸多久,忽指着远处一簇渺渺青烟问:“那应该是三官寺的方向吧?”
莲蓉看了一眼,点头道:“上次奴婢随着二夫人来还愿,记得好像是哪个方向。夫人若是想去,等那日天气暖和,就去瞧瞧吧。”
秦氏点头,又指着几处说出地名来,顺道也让明玉对直沽城外有了简单的了解。然,秦氏语风一转,笑容中带着几缕淡淡的郁郁神色:“直沽虽距离京都较近,却也比不得南京。南京可游览的地方多着呢,更有许多前人留下的足迹可供寻迹一二。”
并非是因为习惯了一个地方,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曾经有某个人存在,所以才觉得很好。明玉觉得有些难受,定定地道:“咱们一定会回南京去的!”
秦氏眸子慢慢恢复了光亮,笑着点头:“你们太太终究也会回淮安,南京到淮安也不算远,到时候走起来就更近了。”
虽一眼望去还是一马平川,却远远地能看到低低起伏的山峦,在这个万物尚且没有复苏的时节,仿若一副水墨画轴。虽单调,却也引人入胜,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时间已过去了多久。
直到马车上了一座石桥,接下来的路面比官道窄,两旁出现村落,隐隐约约闻见鸡鸣犬吠,能瞧见在田地里忙碌的人……莲蓉惊喜地指着前方问:“那便是咱们家的别院吧!”
引得秦氏和明玉都伸头出来看,只见一处粉墙外,站着不下十人,隔得比较近的,正在田地里忙碌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张望。
莲蓉和香桃放下帘子,秦氏眼光闪动,似有些激动。不多时马车停下,便是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魏妈妈迎上来,撩起帘子,就有婆子搬了垫脚凳过来,莲蓉扶着秦氏先下了马车,香桃扶着明玉随后。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天边逐渐染上一层红霞。明玉一眼望去,除了莲月、落英、落翘、魏妈妈几个熟悉的面孔,另外还多了两位穿着体面,一位约莫三十来岁,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人,这两人身后又各自跟着两位才留头小丫头模样的。另外还有两位穿着简朴,做粗活的婆子。
她们一下来,这些人便纷纷上前来见礼,明玉眼风扫了莲月一眼,莲月便不留痕迹地撇了撇那位五十来岁的嬷嬷。这两位本来瞧着也像是管事娘子,那位年轻一些的不晓得是那一处庄子上的,不过这位年纪大的,定然就是眼下这处庄子上的了!
秦氏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到魏妈妈身上:“里面收拾的如何了?”
魏妈妈本来站在后面,听到问话,忙上前来回道:“已经基本妥当了,亏得大姐莲月来帮忙。”
是因为莲月来了,其他人才听使唤么?那位年纪大的管事嬷嬷瞟了一眼魏妈妈,嘴角带了一抹讥讽,魏妈妈浑然不觉,弯着腰谦卑道:“外头风大,夫人、少奶奶先进屋吧!”
一边走又一边说起话来:“行礼都搬进去了,只是来不及整理,只怕要辛苦屋里的姐姐们了……庄子上本来有灶头上的人,原是请的这附近村里会做菜的妇人,这两日家里有些要紧事,家去了。除此之外,倒也不缺别的。夫人、少奶奶们身边的姐姐都是细心的,能带的都带来了……”
一路絮絮叨叨进了院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南边,这院子布局精巧,回廊、假山、小巧别致的花园错落有致,虽显得落败,却与楚家的宅子完全是两种风格。外面瞧着不过是粉墙围住的普通院子罢了,里面却别有洞天,难怪马车会在外面就停下了。
楚云飞走在前面,秦氏却忍不住走走停停,对着失修的假山也能出半天的神。等穿过前面的院落,接下来便豁然开朗起来,一眼望去尽是含苞的桃树,透过枝桠隐隐约约能瞧见四周围着的房舍。
明玉只想象着桃花盛开的盛景,便有些发呆。不晓得楚云飞什么时候已挪到她身边来:“这座别院只有一道门可进出,外面就让王福他们住着吧,这一进院子本来是不住人的,你若是喜欢就住这里也行。不过……”
话没说完,便踏上了回廊,差不多绕了院子的一半,方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小桥,很是古朴大方,石桥另一端是占据了整座院子的池塘,池塘上是木头架起来的通道,成米字形状,将院子里的房舍连接起来。而通道上用木头雕刻的百兽,虽历尽风霜,却仍然活灵活现。展翅的雄鹰仿佛立即就要飞走,盘踞的虎对行人虎视眈眈……
这完全颠覆了直沽建筑的风格,明玉叹为观止,一时好奇:“这别院是谁的主意?应该说,当初在南京时,是谁的主意?”
楚云飞回忆了一番道:“娘以前喜欢钓鱼,说若是能不出房门便能钓鱼就好了,父亲便修了这么一座院子……”
果然,只要开着窗户,把鱼竿抛出来便能钓鱼了。明玉仔细看了看脚底下的池塘,虽水已解冻,水质清澈,却根本没有鱼的踪迹,大概是因为天儿还冷的缘故吧。比起前面第一进的精巧别致,第二进的豁然开朗,这一进虽简单质朴,却在质朴外多了一份临水而居的雅致。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就该早些搬来住嘛!”明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楚云飞嘴角上翘,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明玉也不会无聊了。
正说着,莲月上前来:“奴婢想着这里面住着周全些,因此便做主将行李都搬进来的。”
明玉也觉得这里面住着很不错,她从来没有临水而居的体验,便看了看周围,坐北朝南的房舍看起来宽大有气魄,便去询问了秦氏的意见,秦氏也觉得不错,笑着道:“咱们都住在那边吧,三间大屋,中间应该是平常起坐的堂屋,两旁是卧房。紧凑着的厢房也是相通的,就叫她们几个丫头住。其他年纪小的女孩儿也住这里面,住不下的就住外面吧。”
一边说,一边进了坐北朝南的堂屋,显见之前便有人住过,家什等人虽是平常东西且都有磨损,不过倒还十分干净,又换上了新窗帘,虽搁着一些行礼,却也不显得乱。
决定好了住的地方,香桃几个便忙着铺床整理卧房,魏妈妈一早就赶来了,此刻热水热茶也都齐全,上茶的时候还端了两样点心来。
魏妈妈忽地想起今儿帮着搬东西的人,就有些发愁:“厨房设在后面,虽食材也都运了来,可一时之间反而找不到能做这么多饭菜的人来……”
周嬷嬷闻言,便道:“姑奶奶带了两人来,姑爷今儿要连夜赶路,这会子去忙,想来一个时辰也能做出来。奴婢虽粗笨,倒也会做几样菜。”
魏妈妈立即眼前一亮,只要能把主子们的饭菜问题解决了就好,下人们随便如何都使得,便同周嬷嬷一道去厨房忙了。
明玉特地将她院子里两个会做菜的婆子带来,不过是怕秦氏吃不惯外人其他人做得菜,没想到这庄子里的厨娘都不在了,也不晓得之前这之前庄子里住着的人吃什么?幸亏,食材这些也早有准备,否则……
想到这里明玉禁不住在心里冷笑,朝莲蓉道:“今儿我们才来,都累了,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回了周嬷嬷、王管事、魏妈妈他们几个吧!”
莲蓉点头应着,便去门口守着了。没过多久,就听到她照搬了明玉的话。那位管事娘子说进来磕头拜见主子,莲蓉便道:“即便如此,总不能打搅夫人、少奶奶歇息?”
那年纪轻一些的,忙陪笑道:“大姐说的在理,是我们想的不周全,既然少奶奶和夫人都没什么事儿吩咐,我就先回去了,还劳烦大姐通报一声。”
那年纪大的却禁不住暗暗咬牙,盯着莲蓉,莲蓉毫不示弱迎上去,笑问:“妈妈还有其他事儿么?”
“我们当家这两日身上不好,因此不得进来见夫人和四奶奶,请大姐也通报一声,等当家的身子略好些,就来给夫人、四奶奶磕头。这庄子是当家的在管,我也帮着料理一些没要紧的事,因夫人、四奶奶突然说来要小住,我们事先不知,因此没来得及预备,还望夫人、四奶奶宽宏大量,莫要因此就责怪我们失职。”
明玉在屋里听得,不由得看了楚云飞一眼,楚云飞昨儿就来了一趟的,怎么能说是事先不知呢?
虽时间比较紧,但这样说也委实太拿大了。秦氏蹙了蹙眉头,不悦道:“谁在外面说话?”
莲蓉忙答应了一声,那管事嬷嬷趁着她不留神便闪身走进来,行礼的模样看起来很谦卑,低着头一一拜见,才退了两步道:“奴婢是这庄子管事家的,给夫人、四爷、四奶奶请安。”
☆、093:把柄
说罢略抬了抬眼梢,目光在扫过秦氏,这一路赶来秦氏也没歇半刻,沿途又说了许多话,这会子本来就有些精神不济,平常鲜少出门,肤色看来不太好,显得更像是生了病似的。这位四奶奶,乍然瞧去却也少不得叫人惊艳一番,可细看之下,还是一团孩子气,脸上的稚嫩尚未褪去,那双眸子清澈明亮,身上穿着家常服,虽是极好的料子,却因赶路显得有些褶皱,梳着简单的发鬓,通身不过头上一只白玉簪子,手腕上一对红珊瑚珠,尚且不及阮氏身边大丫头的装扮。
据说这位四奶奶是庶出,看来果然不错,这般小家子气。
管事嬷嬷暗暗腹诽,面上却不露。出乎意料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个头,倒弄得屋里的人皆愣住,不晓得这是唱哪门子的戏。
只听得那管事嬷嬷殷殷道:“奴婢也是昨儿才得了消息,只因现如今属闲时,庄子上的人大多都打发家去尚且没有赶来,奴婢这里人手不足,当家的又因旧疾复发,因此不得来见夫人、四奶奶、四爷。”
她说得情真意切,委实叫人责怪不起来,连语气也和先是不一样。用力挤了挤眼睛,挤出两滴泪来,一边用帕子擦拭,一边又道:“奴婢去岁冬天便晓得如今奴婢们都是夫人、四爷的人了,去岁冬天,原是进来请安的,却因难民一事,当家的怕这里离了人出事,一家大小也都守在这里。岂料,难民一事一直耽搁到了年后,总算城里城外都平稳了,奴婢前儿便去了府里,却因门上的告诉奴婢,四奶奶、夫人皆不得闲,奴婢们才没有及时去请安问好。只得叫人传了话,大概是门上的人一时混忘了,不曾将话带到。奴婢们为此亦是寝食难安……”
没想到一时之间就找了这多不得去拜见的缘故,明玉微微眯了眼,用眼梢瞄了一些楚云飞,楚云飞仿佛只注意着手里的茶碗,根本没听下面的管事嬷嬷说话。
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她希夷记得有人说过,着庄子上的管事是楚大夫人的陪房,便微微蹙眉,疑惑道:“你们当家的姓胡?”
那管事嬷嬷立即点头,又忙道:“迟迟不曾拜见夫人、四奶奶、四爷,还望夫人、四奶奶、四爷莫要怪罪。奴婢们以前就想着见见夫人的,只是……”
只是秦氏这些年从来不得见这些下人罢了,应该说,她只晓得自己的人慢慢的都被剔除了,换了新的都不知道是那些。
明玉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仍旧自顾自地道:“倘或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当家的应该是大伯母的陪房吧?”
陪房可比不得身为楚家的家奴,陪房也算是娘家陪给嫁出去的女儿的财产,也就是说他们是楚大夫人的财产,什么时候变成秦氏、四爷的人了?这女人的嫁妆,夫家是没有理由正大光明去占有的。管事嬷嬷这般说,倒好像楚云飞他们占了楚大夫人的东西。
不晓得是不是这位管事嬷嬷口误,她若说现如今在楚云飞、秦氏手底下做事还使得,事实亦是如此。可若是说是他们的人,那他们岂不是要背弃楚大夫人。或许管事嬷嬷这样说是为了显得亲近一些,不过明玉立即就抓住了她话里的诟病。
要知道大夏朝最讲究仆从忠心原则,即便他日主人家开恩脱了奴籍,后者又飞鸿腾达,见了原来的主人,仍旧要以奴自居。而背弃原来的主子私自认他人为主子视为不忠,不忠之人如何敢用?
即便他们正儿八经地来拜见秦氏等人,也是因为现如今在他们手底下讨生活,只是他们一时的衣食父母,归根结底,他们仍旧是楚大夫人的人。可即便他们不是秦氏的人,现如今在秦氏手里讨生活,没去见就是没去见,只能请罪,哪里由得这般辩解?
除非,他们为楚大夫人办事时,办砸了也是这样为自己辩解。可就明玉看来,楚大夫人未必会听这些吧?其次,他们这也根本不是办了差事那样简单。
那管事嬷嬷愣了愣,楚云飞和秦氏也没想到明玉反应这般迅速,楚云飞更干脆,摆出一副等着看明玉处理的样子来。
明玉带着几分深意面带微笑盯着那嬷嬷,那嬷嬷慢慢明白过来,好似被人打了一耳光,暗悔自个儿不该小瞧了这位四奶奶,不过一字之差,就被抓住了。半晌才道:“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两口子得大夫人赏识,夫人厚待方得幸为夫人分忧……”
明玉微微点头,很是和气地道:“既然你们当家的旧疾复发,就该好好养着,虽你们如今不在大伯母手底下当差,终究是大伯母的人,我年纪小,辈分也小,你们是伺候过长辈的,若是有个好歹,大伯母怪罪下来,我也不当好说。其他事都罢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好好养着,这里不必他费心想着了。等养好了再说吧!”
说罢忙叫香桃扶她起来,她却大惊道:“这如何使得,虽这庄子是当家的在打理,奴婢也帮着料理一些琐事。如今四奶奶和夫人来小住些日子,带来的这些人未必对这里熟悉,奴婢虽粗笨,到底比他们对这里熟悉一些。”
“这里统共也没多大的地儿,再说你们当家不好,身边总离不得人,只怕你留在这里,心里也想着家里。”
那管事嬷嬷还要说话,香桃硬拽着她起来,一边笑道:“我们姑奶奶最是宅心仁厚的,嬷嬷才见还不晓得,姑奶奶既然如此说了,便是诚了心的。你们当家的病了,若是您也因此病了,岂不是我们姑奶奶的罪过?”
后面一句的味儿就变了,那是诚心叫明玉为难,之前不是一再强调他们可是楚大夫人的人,话说回来,若不是仗着自个儿是楚大夫人的人,能这般硬闯进来么?
管事嬷嬷虽有阮氏身边的邱嬷嬷告诫,才守在这里等着见四奶奶,不曾想到四奶奶心思那样多,就连身边的丫头也伶牙俐齿。她一张嘴如何说得过两张嘴,再者,四奶奶言辞虽不饶人,态度却还和顺。
这一点倒还在预料之中,这样性子的人,脸上面最是容易过不去,她今儿强来反倒不好,不如家去。这般想着,又看了秦氏一眼,朝秦氏磕了头,方慢慢退出去。横竖这庄子他们经营多年,也都是他们的人,就算他们不在这里守着,这头有个什么事儿,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既然敬着他们是楚大夫人的人,态度才这般和顺,那就好好利用这个关系。
那嬷嬷一走,楚云飞就盯着明玉笑问:“接下来还打算怎么做?”
明玉想也没想就道:“他们可是大伯母的人,我一个小辈的只能敬着他们。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好好给他们瞧瞧病症才好,没得一到咱们手底下做事便病的病伤的伤,没得好像咱们带着晦气似的。”
说完才想起秦氏也在场,她这样拿主意,只怕不妥,忙起身垂着头朝秦氏道:“儿媳自以为是了……”
秦氏慈爱地笑了笑,摆手道:“旁的不说,刚才我便没抓住她话里诟病来,真正是年纪大了,现如今想管也管不了了。这些都是你们小两口的,你们自个儿管着吧,我这一回只是来庄子里逛逛,可没别的事。回头去城里买几尾活蹦乱跳的鱼来,我就学着那姜公钓鱼去吧!若是那天运气好,咱们还可加菜……”
说着屋里的气氛便轻松起来,卧房已整理好,楚云飞去外面见他那些朋友,秦氏回屋里歇歇。明玉却没闲下来,吩咐香桃取了银子出来,去找阿阳,趁着城门关闭前,将城里保和堂最好的大夫请来。
香桃虽有些明白明玉的意思,却忍不住道:“姑奶奶何苦对他们这样好,姑奶奶还不晓得呢,听莲月他们说,今儿姑爷、王管事来了之后,这别院乱成一团,幸而有姑爷带来的其他人帮着整理,方整理出来,那胡管事一家却连人影子也没见着。快到晌午,才冒出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管事嬷嬷来。说什么不晓得夫人、姑奶奶什么时辰到,方迎接迟了……还有呢,莲月她们来收拾屋子时,屋里还放着衣物,与那位管事嬷嬷今儿身上穿得差不多,且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咱们,这屋子原是他们住着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配不配住在这样的地方!”
气呼呼地样子委实不想平常的香桃,莲蓉从秦氏卧房出来,双手合十,万幸地道:“幸而他们一家还没那样糊涂,搬进这正屋里住,否则这地方咱们夫人、少奶奶也住不得了。”
“可想想其他屋子让这起子人住过,奴婢们住着也觉膈应的很!”
明玉出声制止:“把柄越多才越好不是么?”
两个丫头这才打住,莲蓉道:“奴婢去找莲月,让她把这些都记下来,没得到时候大夫人理论起来,反而一时说不清楚,还有那些衣裳,也要好好收着才是!”
说罢交代小丫头去秦氏卧房当差,她提着裙摆去寻莲月了。
香桃见她走远了,也拿着银子去找小厮阿阳。今儿阿阳、阿寻也是骑马来得,他们有都有些功夫底子,骑术也不错。拿了银子便上马飞奔而去,果然在城门关闭前,用一辆两只马的马车,将保和堂最好的坐堂大夫请了来。那马车上还挂着这位大夫出诊的标志,一路招摇过市,只当是初初去了庄子上的夫人或者四奶奶不好,哪知却是去为胡管事瞧病。
自然,这消息一时并没有传开,等传开却是隔天早上。
周嬷嬷、魏妈妈等人忙了一个时辰,总算弄了两桌席面出来。楚云飞和那些要连夜赶路的皆在最外面的那院子的厢房中吃了。
明玉和秦氏在里面,吃过饭。楚云飞进来辞行,明玉也将他的行装派人送出去了,他们一路准备了两辆马车,除此之外一人一匹马,夜里轮换着赶车……
楚云飞竟然也絮絮叨叨说起这些琐事,明玉越听越不舍,只是不好表露出来。秦氏亦是千叮嘱万嘱咐,外面的人叫婆子连着进来催了两次。明玉亲自给楚云飞穿上大氅,这也是明玉首次这么顺利地完成这个看起来本来就简单的事,楚云飞深深注视明玉一眼,转身而去。
明玉的腿脚好似不听使唤,跟着追出门外,外面点了灯,却也抵不过漆黑的夜色,楚云飞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慢慢的一点儿也看不见了,明玉也觉得自个儿好似被掏空,少了些什么。
不料,那熟悉的影子又慢慢出现在视野里,明玉眨巴着眼睛,楚云飞眉梢都带着笑意,道:“还有一事忘了说,今儿管事去找的镖头明儿一早才来,我特意叮嘱过了,这一次的镖头不同以往,你叫她们住在里面也使得。这里虽安全,终究怕那些熟悉这里的人动了歪心思。”
明玉点点头,楚云飞的眼眸好似夜空,漆黑而闪动着点点星光,那些星光又似漩涡,深深将人吸引住。
“不用担心我,倘或顺利,半个多月便能回来。”
明玉结巴了半晌才道:“这样说来,你也不必担心我和娘,我会好好照顾娘。”
楚云飞笑道:“我自然不担心,我已打点周全。”
说得这样自信,都要走了还忘不了打击她一下,明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转身朝屋里去,却被楚云飞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拽她便落入他怀里。下一刻就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明玉本想着挣脱开,一想这心跳声也要些日子才能听见,便放弃了挣扎。直到耳边响起一阵笑声,明玉推开楚云飞,道:“快走吧,没得那些人又来催!”
楚云飞哈哈大笑而去,那笑声在空中旋盘良久方慢慢散去。
香桃拿了披风出来,隐忍着笑意道:“姑奶奶是打算今儿晚上不进屋么?”
☆、094:体面
香桃一边将披风给明玉披上,一边道:“姑爷虽然暂时离开了,姑奶奶要忙的事儿却多起来了呢!等姑爷回来,咱们就要去京都。在此之前,这庄子上的事儿要整顿出来呢!”
是啊,离开直沽之前,这庄子上的事定然要全部整顿妥当。明玉甩掉围绕着她的怅然,抬头仰望一眼星空,转身进屋里去。
莲蓉从秦氏卧房出来,朝明玉福福身笑着道:“夫人说有些认床,让少奶奶过去陪着她一块儿睡。”
香桃等几个听了,忙服侍明玉洗漱更衣,等到了秦氏卧房,秦氏还坐在灯下读书,明玉走过去瞧,发觉秦氏读的是一本棋谱。
“云儿虽不是第一次离家,却总觉得这一回和以往不同,我竟也睡不着。”秦氏合上棋谱,笑问明玉,“你会下棋吗?”
在秦氏面前也无需掩饰自己什么,明玉实话实说:“会是会一点儿,不过在娘家时,我从来没有赢过十姐姐一回,便是十五妹妹,也是她初学的时候赢过一两回而已。”
说罢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一想秦氏才拿出棋谱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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