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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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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过去一看,范公子的衣袖被一个女子拉着,那女子低了头抽抽答答哭个不止。”小香看一眼江离的脸色,见她一脸的平静。
于是又说:“第一眼我还以为对范公子哭的姑娘是您呢,再看一眼,竟然是府里的六姑娘。”
江雅?江离知道她今天也来了的,她若对范思诚哭哭啼啼,倒也有可能。叹一口气,江离神色依旧平静。
“你不生气?!”小香一脸的诧异,
“我还以为······亏了范公子对了我赌咒发誓地撇清他和六姑娘的关系,求我一定不要在你面前提起。我看他惶恐成那副模样,倒真是怀疑他心底有鬼的。不过见主子你这么淡定,那一定是你也相信他的了,害我白白为你担心。”小香说完轻松地笑了。
绿萝没笑。她瞄一眼江离的脸,低低地说:“今天的事是祸事,对姑娘来说却也是福事。连绿萝都看出来了,有人为你能豁出命去。也许,主子您是对的。”
“什么是对的?”小香看绿萝,又望一眼江离,自言自语:“什么对的错的?!一句话没头没脑的!”
秦元化在锦梅别苑门前上马,车里坐了花奴和月奴。
花奴和月奴把细节细细讲过,秦元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总算让我找到了他软肋!他若在乎,就一定会输。只可怜范思诚那个大傻子罢了。”车马远去。(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七章 福兮祸兮
行刺的事情一出,江离遣人在园中找到了云彤,转告了萧五受伤的消息。
江离前脚下楼,云彤后脚带了同来的兄弟们跟秋霜一起,进了临时为萧五准备的房间。他们一进屋,立即把留在房间的小厮轰了出去。
各个或坐或站,挨挨挤挤地围在萧五的床前,挤不进去的秋霜只能在人墙后干瞪眼。
萧五斜倚在榉木刻诗画床上,微笑看着一屋子兄弟对他呲眉瞪眼。
“怎么受的伤?”两张脸几乎凑到萧五的脸上,同时问。
开口的一个是阿呆,另一个脸膛黑亮双手枯长的汉子,是清风寨的二当家楚风,人称疯赌鬼。
“呃,”萧五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思索着该如何措辞,“刀剑无眼。”
“噗!”陈鱼没有挤到床前来,正坐在屋中间取了酒壶喝酒,听了萧五的话一口老酒喷了出去。
手背搽一下嘴,陈鱼的嘴咧到了后脖子,讥笑道:“五哥,你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丢人!我们来之前已了解过了,今天的那些刺客是一群女人!你别告诉兄弟们说,清风寨的五当家会连一群女人都打不过。虽然你只是挂了点彩,已经是相当丢人。”
陈鱼好不容易逮到消遣萧五的机会,笑得没心没腑。
云彤看过萧五背上的伤不重,放了心从床前退身,也到桌前坐下来。
秋霜这才有机会挨到了床前,眼圈一红,情不自禁地向前伸手扶上了萧五的手臂。
“这也怪不得他,他当时又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人分了心,受伤也不算希奇。”云彤在清风寨排行第三,并不是浪得虚名。他观察分析事情一向很准。
云彤笑笑,“刚才老五突然离席,我猜一定是有人相邀,说不定还是个女人。”
萧五没说话,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眼笑中几分暧昧。
秋霜低了头,轻撇嘴角:“呵呵,可真是开了眼。想不到江姑娘是那种人!”
萧五冷了脸,正色说道:“你们都别瞎猜。江姑娘没有邀我会面。是有人别有用心,引了我去见她,我一到,那些刺客方才现身。江姑娘不会武,险些丢了性命,情况紧急,我一个人应付,受伤在所难免。”
“哦,”云彤手摇着折扇沉吟,“这么说有人要杀江姑娘?在江姑娘自己的地盘行刺、还要当着你的面行刺,真想杀人的话,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么?”
夏成在一边开声:“这么她们不想杀人?”
秋霜扑闪着好看的单凤眼,头也不抬地说:“不想杀人的话,就是想给你们一个警告罢?或许是倾慕江姑娘的某人,嫌你跟她走得近?”
阿呆呵呵笑:“要这么说来秋霜姐姐也有嫌疑!”
“你!”秋霜怒瞪阿呆。阿呆满不在乎地给身旁一张刀刻似脸的青年挤眉弄眼:“我又没说错,怕五哥跟江姑娘走得近的总不会是我同四哥。话说回来,我们倒是乐见其成的。”
“他们成不成对你有什么好处?!”秋霜涨红了脸,柳眉倒竖。
“好处可多了呀。江姑娘这么有钱,她要跟了我五哥,以后我可以来锦梅别苑里白吃白住,五哥再有撇下我一个人在京城的时候,我还可以跟着江姑娘吃香喝辣的,我还可以跟她学做生意,还可以给她做事跑腿,顺便挣点钱花。”阿呆摇头晃脑地掰着手指,嘻笑着说。
“财迷!俗气!!”秋霜白眼翻,“你这么说,把五哥也说俗气了。”
“秋霜,我本来也是俗气不堪的。你忘了我现在也是商人,我们是从南陈来京城做买卖的皇商。跟一般的商人一样逐利,就跟他们一样俗气。当土匪也好,做商人也好,我从来都不矜贵。”萧五淡淡地说。
秋霜目光熠熠地说:“这不是你。土匪也好商人也好,这都不是真实的你。你不俗气,你天生矜贵,你是南陈的皇子,你跟他们不一样·······”
“够了!”萧五冷冷地一声断喝,“请不要提我的出身,我只想做我自己。”
屋里一静。云彤轻咳一声开口:“其实秋霜姑娘刚才说,有人妒恨你跟江姑娘走的话也不无道理。要真是那样也许还好对付些。怕只怕,是行刺的人另有目的。”
萧五挑眉,静待云彤说下去。
云彤略一思索,一一分析说:“你看,若说今天的行刺你们的人是出于妒恨而给你们警告,那么你身边的人很好认,”——看一眼秋霜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啊。”
“那么江姑娘身边有多少这样的人,她一想也该知道是谁。”云彤说。
“范思诚绝对算一个!他跟江姑娘刚订亲。”秋霜说。这回阿呆没有吭声。
云彤说:“但是,如果行刺的人不是为情,却又要约了老五去见江姑娘,然后才痛下杀手。有老五在,他们杀人是不一定能成功,可要给你们的警告是达到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更能测试出你对江姑娘关心的程度。你若关心,他手里就有了你的把柄。”
“这不是胡扯么?换了是别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吧?”萧五眉头微拧。
“也许别人是会救,但很少有人为了别人连自己命都不顾的!”云彤冷然说。“你看看你,凭你的功夫又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就算你当时想救人,也不至于把后背留给敌人,置自己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不顾,也要护住别人。舍命救人,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在试探你的底细。”
萧五神情恍惚,想起那一剑向着江离劈下去自己心胆俱裂的感觉,此时想来还忍不住一身发冷。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突然就有些心浮气躁。以前自己一直是很冷静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心乱了呢?他懊恼地想。
云彤要笑不笑的神情注视着他的懊恼,半戏谑半认真地说:“你可要自己拿定主意,下手可不能迟了。要是江姑娘带着那批财物嫁了人,你当真可就人财物两空了。你若对她无意,我们可就要动手把她手上那批货给抢回来了。”
萧煜没好气地瞪云彤一眼,垂眸懒待答理他。淡淡地转移话题:“等我暂歇一会就扶我走吧。”
“去哪里?”阿呆问。
“当然是千秋坊,以前五哥一直住那儿的。”秋霜说。
“去南陈商会。”萧五淡淡地说。“我们既然来做买卖,京中设的商会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那是什么都不缺,侍候的人也有,秋霜你就不用经常来侍候我了。你是大哥的女儿,大哥托我们照顾你,不是让你侍候人的。你就不要让我过意不去了罢。四哥,等下你给我送秋霜回去。”
“嗯。”阿呆旁边的青年重重点头。
秋霜沉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手里拉着衣角绞着,咬紧了下唇,强忍着泪珠欲落不落。
这当口,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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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施恩莫望报
脚步在门外一停,“你们怎么出来了?”一个好听的年轻女子声音。
江离一来,就看刚才服侍萧五的小厮们抄手杵在大门边。
小厮们怯怯的神情,一个伸手指指紧闭的房门,“喏,他们的人都在里边呢,凶神恶煞似地轰了我们出来。”
江离举手敲门,内心焦急、却神情清冷。
门呼啦打开,入眼一张虬髯大汉的脸。
陈鱼看一眼江离的身后,小香手里托着焦好的药汁。他侧身让过,小香跟在江离的身后进屋,还不及放下,托盘里的那碗药汁到了秋霜手里。
“我们五哥为了救江姑娘受了伤,江姑娘可得负责任,你说怎么办吧?”陈鱼在对她开口,已经没有了惯有的土匪气。江离想起第一次在燕子矶上见他,他可是圆睁一双巨眼嗓门大得出奇。
江离眼光越过陈鱼,扫一眼满屋或坐或站的一屋子人,这些人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自己。
江离眼珠转动,心下迟疑,瞥一眼坐在床边给萧五喂药的秋霜,她默默地在云彤的对面坐了下来。
云彤手里折扇轻扬,神情和蔼,对她笑而不语。
江离眼睛扫一眼云彤,平静地说:“陈鱼这话好没道理!那伙刺客既然要杀的是我,我担心害怕还来不及,你们五哥受了伤,我尽心尽力请人医治便是。感谢的话我也已经给他说过,这要我负责任的话却从何说起?”
江离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分析:“这第一,我一个深闺女子又不像你们常在江湖行走,不像你们得罪了不少人。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些刺客是冲我来的?说不定我也是被你们连累。”
陈鱼嗤笑出声:“江姑娘记不起是在燕子矶与我们碰面的么,整天扮了个小子到处跑,怎么看也不像深闺女子。”
江离脸都不红,向他翻白眼:“这第二,你们一个个七尺男儿英雄了得的人物,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不该是你们的本色么?这施恩望报的心理岂不同一般的小人无异!”
陈鱼嘴张了张,但江离那句行侠仗义戳中了他的心窝,因为清风寨里出来的兄弟都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他们从来不以土匪自居,更讨厌人当面称之为土匪。
“这其次么,”江离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们今天刚签约定好合作开纺织作坊的事,萧五也一定是怕我死了这合作没法开展下去。所以他选择救我,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我心安理得,没觉得自己该负什么责任。”
“是吧,云····?”江离对着云彤笑。
“云彤。江姑娘直呼便可。”云彤也笑,笑完摇头,“江姑娘不仅狡猾,还很无情,什么事让你一扯上利益都变得无趣了。只是老五还在床上躺着呢,江姑娘就不能安抚几句?”
江离看一眼秋霜,秋霜把一碗药喂完,正用自己的手绢在萧五唇上轻点。
“郎中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他不用我安抚,他好得很。”江离淡淡地说。
萧五开口要告辞起身,江离看他脸色煞白,想起绿萝给自己说的话,心头还是有些不忍,看阿呆夏成几个七手八脚地上前扶了他出门。
江离跟在后面送出门去。云彤和黑脸膛的汉子留在后头,云彤说:“以后老五住南陈商会,我们这些兄弟不常在他身边,连秋霜也被他打发走了,江姑娘这段时间有空的话,多去看看他罢。”
江离点头。黑汉子向江离挥一双枯槁的手:“我叫楚风,江姑娘可记得了。”
一转身楚风对云彤说:“我看这丫头对老五怕是无心。老三,咱们是不是还得动手把那批货抢过来?”
“我看倒未必,姑娘家的心事咱们哪里看得懂呢。那事缓缓再说吧。”云彤说。
“嘿,要不你跟我赌,我押秋霜,你押江姑娘?·····”
范思诚赶去小楼,没见到江离,听说连萧五也走了,赶来门口正好碰到返身回去的江离。
范思诚惊魂未定,把江离上上下下打量,“想不到会出这种事。还好你没事。”
江离低了头往里走,他又问:“萧五没事吧?”
“还好。”江离答。
“听说是他救了你,我真该去谢谢他。当时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范思诚说。
江离冷着脸没有反应,匆匆地转身走了。
范思诚微愣:她这是生我的气了么?是因为江雅、还是萧五?
从锦梅别苑回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江离一直都泡在新开的锦绣作坊里。作坊取名梅记锦绣作坊。
作坊刚才开张,从江南运来的生丝堆积成山,江离天天守在工坊,跟他们学蚕丝拼股、染色、锤练、上油、绷光,忙碌之中,却也自得其乐。
她天天在江家与作坊之间往返,范思诚有空的时候会来接送,江离跟他也没有多话说,兴致好了也跟他聊聊作坊里的生产。
其时,与宋为邻的大燕已经开始往边境集兵,得到情报的宋朝廷也着手在朝廷里选调将士,密秘地往边境调集。朝廷里的事情一多,范思诚来的时候渐渐少了。
几十台织机数十名工人全都投入了生产,江离更频繁地往来作坊与家里。
自从在锦梅别苑里遇刺之后,她再出门的时候总是很小心地提防着再有事情发生,还好一直平安了好长段时间。
这段时间,江南的梅家送来了江离外祖父的消息。
这几年梅老太爷一直卧病在床,江离的几个舅舅一直守着不敢远离,连江离的父亲下葬,梅家也只是派来管家前来吊唁。不想捱过这三年,终究还是咽下那口气。
这天,萧五托人送来了一只匣子。
这天,萧五托人送来了一只匣子。
江离当着小香面打开来看,匣子里再套一只精美的匣子。小香拿起来看:“梅花袖箭?!萧公子送的东西真特别。不过给你用很合适。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匣子拿在江离手里,不重,却感觉心头沉甸甸。她才想起,虽然她说人家施恩莫望报,但起码自己还是该去南陈商会看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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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报是不报
江离带著作坊里生产出来的第一批锦缎去了南陈商会,身边只带了小香。
近两年南陈经济迅猛发展,京中来的南陈商人日渐增多,京中由此专门设了会所。
南陈商会占地极广,里面园林苗圃,亭台酒楼、湖泊花树,从单个建筑到整体结构都呈现着独特的南陈风情。
不但南陈来的商客在这里聚会聊解乡愁,南陈客商带来的熟客,熟客带来的熟客,这些来过南陈商会的人很快就把这里挤得爆满,不输于京中最热闹的酒楼。
然则,南陈商会毕竟不同于酒楼,在这里的一切商业活动都围绕着南陈的商业利益运转,在这里的商人都以南陈的皇商马首是瞻。在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萧煜。
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皇商,他的称谓理所当然地成了萧煜,再没有喊他老五或五哥,那些人,选择自动隐藏起来。留在萧煜身边侍候的人,是南陈国主派给他的近身侍卫,他不在商会的日子,一直是这名侍卫在出面周旋。
这个侍卫江离见过,以前是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胖得两只眼眯缝不见眼珠子,上下左右一般长宽。现在江离在商会的内园里又见了这个胖子,他一身的赘肉清减不少,他对来访的江离自我介绍:“江姑娘直呼我洛三就好。”
江离以前在大街上见过他跨马游街,一次在太白居酒楼上见他伴了萧廷侍立,还有一次在乌衣巷里撞破他同夏成会面。不过这些江离记得,洛三却是半点也不知道。
他对江离客气,是因为他一早就听说萧煜来京城的第一笔生意,就是与人合作开了一家锦绣作坊,而且还要由这家开始,接连开出无数家分号来。
自从萧煜受伤回来,一直闭了门不见客。但吩咐了只要这位合伙人来找他,随时都放他进来。
但洛三没想到找上门来的是位姑娘,而且她说的合作开作坊的话还都对得上。所以,洛三立马对江离另眼相看,领着她进了内园中的庭院。
庭院边一排紫竹,青篱围墙,干净纯朴清新自然。江离想不到,萧煜竟会住在如此雅致的地方,还未进门,便添了几分好感。
进得门来,庭中套庭,园中套园,兜兜转转在一处回廊外立定,宽廊拉下挡风帘,帘内有朦胧人影。
洛三拉帘进去通报了又出来,躬身对江离说了声请。
江离一步跨过帘去,小香手捧了盛锦的盒子跟随。
帘外却是竹木搭起一座水榭,内中设了精致小桌软椅,一身青灰衣衣袍的云彤与萧煜相对而坐,旁边还有两位衣着华贵的老人作陪。
江离一进来,桌中的三人纷纷起身,衣着华贵的老人面带愁容地看过江离一眼,疾步走了。
云彤经过江离身边颔首微笑,脚步一停,骨碌着眼珠还有话说:“上次叫你多来看他,就是想多给你机会,你这时才来,看来还是不开窍,我可不得不点醒你。”
说着往水榭中望一眼,“江姑娘就算真的是无情,做人也忒不够聪明。不说老五上次救了你,就凭你们两人以前合作过几次的交情,眼下还要合作下去情分,要我说你就该趁着老五受伤时好好表现表现。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望一下,缘分淡了远了,以后再要有事,可到哪里去找老五和我们这样一帮兄弟帮你?”
见江离一怔,云彤手里折扇一摇,轻笑:“言尽于此,江姑娘不笨,自己再琢磨琢磨。”
江离不笨,她也知道欠着萧五的救命之恩,虽然自己一直想着要与他疏远,可是这次他受伤自己这么久没来看望,的确有些过份。
云彤的话里,是不是还有让他抱住萧煜这条大腿,以后好当靠山的意思?她怔怔地望着云彤的背影出神。
回过神来往水榭中走。一身家常圆领长袍的萧煜歪坐在软榻上微眯了眼,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长袖垂地,意态悠闲,玉面上嵌一双墨眸望着江离熠熠生辉。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伤口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江离迎着他的灼灼目光,尽量让自己面上保持沉着。
萧煜嘴角半弯,眼波在江离身上流转,“难得劳驾来看我,你一来伤口也不怎么痛了。”
江离一身宽袖束腰落地长裙,素净淡雅的浅粉花色,一双杏眼清凌如水,嵌在细密的睫毛下,如两汪清潭。这两汪清潭水落在萧煜的心里泛起了涟漪,看向江离的目光多了几丝旖旎。
江离脸红了红,低垂了头说:“谢谢你送我的袖箭。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回了头从小香手里取过盒子,“这是我们作坊里生产出来的第一批锦,我给你看看可还满意?”
说着双手打开盒子。“我不想看,”萧煜摇头,“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我们合作的作坊之间的事,这份礼物我不会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只要不给我提以前那批货的事,我想我还舍得送你。”江离眨着眼睛很诚挚的表情。
“真的?”萧煜眼睛弯弯笑,想从软榻上起身,身子一动,嘴里咝咝发声,挣扎着起不了身。
江离一看,这里除了小香跟自己其他人都走光光了,便走过去搀扶着他起身。
萧煜半边身子倚了过来,呼吸落在江离的脸上,她扶着他胳膊的手有些颤抖,脸又红了。
萧煜唇一勾,低沉的嗓音透着暧昧:“可是你自己说的,除了那些货物我要别的你都舍得送我!这次可不能再反悔。”
他似乎立足不稳,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江离的胳膊上,江离试着抽手,手一动,他又发出咝咝声,眉头紧皱,眉眼里却分明带着笑意。
江离只好不动,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一张好看的脸泛着玉一般的光辉,瞧得江离有些目眩神迷。
这一刻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暧昧,小香早已跑得不见了踪迹。
江离能看清他墨眸里褐色的瞳里自己含羞带怯的眼神,心有些慌,再出口的话也少了几分底气:“说吧,我尽量不反悔。”
“你也别紧张,我也不问你要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你一片心意到了便成。比如亲手给我绣个香囊荷包啊或是亲手缝一件衣服也行。这样报我的救命之恩,你觉得可行?”萧煜眼闪啊闪,说得一本正经。
江离咬唇,这算哪门子的报恩。
”你倒是说,报还是不报?“萧煜在耳边追问。(未完待续。)
………………………………
第一百章 坦陈心迹
江离咬唇,粉脸低垂,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上迅速晕染到了雪白的粉颈。什么香囊荷包呢,再加上他如此暧昧的神情,这算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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