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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飘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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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不死心的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要找出除此以外的人,可是她不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或许真如这个女人说的,她母亲死了,所有人都是骗她的。
绝望,无尽的绝望让清禾喘不过气来:“乔孟哥哥在山外生死未卜,可是这个山我却出不去,母亲我也离开人世。”清禾慢悠悠的走到那女人的面前,中央跨着一池深不见底的水,她说:“我曾多次想要死,可是每次有这种念头,就会浑身麻痹,于是我就让自己活下来,想着至少找到母亲再说,可是今日我知道我母亲死了,那便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说着走进了水池之中,水一下子就没过她的胸口,她望着女人:“你一个人在这边一定很寂寞,我放你出去吧,出去后不要再被玉时幻抓住了。”
女人看着她,这样的清禾真是像极了她的父亲,明明自己一心求死,却还想着救别人活下来,一厢情愿的以为别人真的想活在这冷漠的世界之中,这种愚善,她讨厌极了。
“你若放了我,玉时幻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提醒。
“她何曾放过我,打我看见全村的人都被杀了的时候,她就不曾放过我,如今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在意。”她爬上女人坐着的台子,跪在她的身侧拿着锁:“或许乔孟真的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乔孟死了!女人震惊的看着她,眼眶发红,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找到清禾与她团聚的乔孟死了!
“不过他死了也好。”清禾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可是这么冷漠的清禾又与谁相似,她不曾这样,她的父亲也不曾这样,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冷漠,清禾将铁丝塞进锁中,一顿捯饬:“他死了我就可以去陪他了,那他就不会孤单了。”
“咔。”一把锁打开,她又移到另一边,继续如此。
“为何,为何要去陪他。”
清禾听到她这么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像是在思考:“可能是因为不想和他分开吧,赵琦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我大概是喜欢乔孟,我现在想想,大约是这样的。”
“清禾,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手中的锁滑落,清禾抬着头望着她,就在那一刹,清禾的眼眶中蕴满了泪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人别过头,竟是无言。
“你是我的母亲对不对。”清禾拽住她的手腕,目光悲戚:“你为什么不认我。”
“清禾,你放手。”她何尝不想相认,只是她若是认了,玉时幻定会将她对于自己的情绪施加在清禾的身上,若是她冷漠些,或者不相认,玉时幻便不会觉得清禾是她的威胁,便会如待她的继承人一般,尽心尽力。
就在此时,玉时幻出现在那门前,身侧跟着焕儿:“母女两叙旧叙够了吧。”
她来了!清禾与那女人一同望向玉时幻,眼中皆是惊恐与愤怒还有——恨。
“将清禾带走。”玉时幻对焕儿说道。
只见焕儿微微点头,终身一跃落在台上,拽着清禾的肩膀便飞落下来,而她刚要反抗,身上便会传来那种熟悉的麻痹之感,原来那种痛苦一直是焕儿施与她的。
玉时幻看着那女人,缓缓说道:“玉禾,今日你也见到你的女儿了,日后便安心的呆在这里吧,她毕竟是要接替我的位置的人,重感情这点很不好,我会把她的这项缺点给抹去,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所以今日之事我也不会怪罪她。”
说罢,玉时幻便转身说道:“走吧。”
玉禾趴在台子上望着被死死扣住的清禾,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哪怕是最后一秒,她也没有叫她一声女儿,清禾也没有叫她一声娘亲,玉禾垂着头眼泪拼命的往下掉,可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清禾被抓住的时候,本想这,大不了一死得了,谁知玉时幻并没有处置她,而是将她带到殿中,静静的坐着,好似在等什么人。
玉时幻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身玄衣,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清禾见这个人的身形有几分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夜公子,真是好久未见。”玉时幻见他进来,微微一笑说道。
“玉姑姑,今日是十六号,我来此是为何,想必你也清楚。”夜逸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自然是明白。”她看向清禾:“她就在那里,今夜我便将她交与你。”
夜逸之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透着面具死死的盯着她,让清禾感觉十分的不舒服,玉时幻慢步走到清禾身边:“不过在交与夜公子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件事情。”
“哦?何事?”
“这孩子的经历太过丰富,我需要让她将那些经历全部忘记。”
夜逸之发出一声嗤笑道:“无可厚非,我去别处等这。”
在夜逸之走了之后,玉时幻便一直看着她,清禾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只是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不过清禾连死都不怕了,她还会担心玉时幻对她做什么吗?
只见玉时幻那起手放在她的头上,清禾顿时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的溜走,记忆里的人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直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变成一抹白影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不省人事。
而她醒过来之后,只看见自己的身侧睡着一个少年,模样好看极了,长长的睫毛搭在眼前,伴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只是她的手臂却格外的疼,她掀开衣袖,看见手臂上一排整齐的牙印血已经凝结。
她抬头望着陌生的环境,却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她想不起来了,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身侧睡着的男人是谁,她抬起手捂着胸口,只是这个位置感觉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什么,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身后的男人在说话。
“你在跟我说话?”清禾回头看着他。
好看的少年点头,清禾朝他走了过去望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怔,她果真忘记了,也好,那她就记不起曾经了,那么一切将会从这一刻开始,所以清禾这个身份,她不必在用,他说:“你叫玉浮生,是我的奴隶。”
“玉浮生,你的奴隶。”清禾木讷的点头:“那你又是谁?”
少年将她拽入怀里,清禾不偏不倚的坐在他的腿上:“我叫夜逸之,你的主人。”
那天清禾换好衣裳,被夜逸之领着去了玉时幻的住所。
清禾一个人也不认得,只是隐约听见,三年后再将玉浮生还回来,这三年他们将远离大虞,绝不会让人找到她。
玉时幻并没有拒绝,而是将东月送了过去:“毕竟她唤我一声姑奶奶,总得有个人照顾她,夜公子不会拒绝吧。”
夜逸之一笑,没拒绝。
那日她便浑浑噩噩的陪着夜逸之出了山,那是她之前心心念念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可是心中却无半分欣喜,好似一个假人一般坐在马车内。
夜逸之坐在她的对面说道:“浮生,你知道做我的奴隶需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清禾木讷的回答。
“你只需要给我一点你的血就好。”
话虽如此,清禾做的却远远不止这一点。
她们在马车中日夜颠倒,换了好几匹马,终于穿过了大虞的边境来到了靖国,一个大虞的人不回来的地方,这里极其适合她们生活。
到了目的地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夜逸之掏出一块面纱遮住她的脸:“以后出门见人,将脸遮住。”
清禾抬起手轻抚脸颊看着夜逸之:“为什么?”
夜逸之身子前倾,看着清禾微微一笑:“因为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你的脸,只能我看,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三十六章 王爷东方
太初十三年春。
靖国的三皇子在荒城之东游玩时被人所杀,无人知晓杀人者是谁,而将三皇子的尸体带回来的人,也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他回忆那时的场景大约是一位穿着紫衣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翠衣的女子,身姿曼妙,若不是她们在下一秒便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定然以为是哪个仙女下了凡。
而问到容貌时,他却摇头:“她们带着面纱,看不真切容貌。”
“紫衣翠衣?”审案的七皇子眉头微锁。
七皇子名为东方无,是靖国出了名的美男子,可惜却不近女色,时常有人在下面议论,说着七皇子有那龙阳之好,可是这么多年来,身边却也没传出一点不好的事情,不过好在他十分的聪慧,母妃又很是受宠,所以他也算是一个无忧皇子。
这些年来,不少杀人的案件细细审来都有紫衣女子的身影,只是这紫衣女子是不是都是同一个人,若是同一个人的话,她为什么要杀人,从死者看来,好似并没有什么关联,这样肆意杀人是不是太不将靖国的法律放在眼里了。
东方无出了王府,想要去荒城之东去看看,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一些线索。
这三皇子虽说不是一母所生,但是三皇子自幼待她不错,他又怎能看着他的三哥不明不白的死去而袖手旁观什么事也不做呢。
而一座不起眼的普通百姓居住的院子中,一位紫衣少女坐在庭院中,闭着目晒着太阳,屋外走来一位少年身着紫衣,很是好看。
“浮生过来。”夜逸之的声音传来,清禾从梦中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短,却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很是模糊,可是每当她想要去触碰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个人远去,她想要张嘴喊,却喊不出声音,她无声的哭泣着,究竟是谁,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那么想要见他,即使是模糊的背影,她望着也心中难受,热切的想要见到。
清禾见夜逸之站在门前,她微微一笑起了身朝夜逸之走了过去,轻轻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慵懒:“你回来了。”
“回来了。”夜逸之目光温柔,看着清禾将她抱起:“这些日子休息的如何了?”
“休息的很好,明日是十六,可还需要血?”
“不用了,日后都不用了,你只需呆在我身边便好。”夜逸之抱着她坐在躺椅上,两个人犹如两只懒猫一样,晒着太阳。
东月出来时看到他们这般,却也只是无奈的摇头,也不得说什么。
那天下午,夕阳已落了半边,然后了半个天,璀璨炫目,也就在那天清禾看见屋外聚了不少人,直到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便知道今日定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不知三位可否与小王一同走一趟。”东方无听下面人说起过,这附近住着两男一女,那两个女人很像目击者描述的行凶者。
只是当东方无亲眼看见那个紫衣少女的时候,有些惊讶,没错是这样,面前的女子亭亭玉立,哪里是传闻中的杀人凶手有的样子,分明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住在此罢了。
东方无立刻摇头,人不可貌相,他甩了那些残念对夜逸之一笑道:“有人说,这位姑娘很似最近城中传闻的行凶者,为了确保姑娘的名声,希望两位姑娘能跟我走一趟。”
清禾眉头微皱,这些年来,她早已被夜逸之培养成了他的兵器,所以,当遇到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么和平解决,而是能杀则杀,所以在她有所动静之前,夜逸之将她护在身后,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清禾只好乖乖的站在那里。
夜逸之一笑,倒也十分礼貌:“去是可以的,只不过舍妹身体一向不好,如果一定要去审问的话,我希望我能陪着她,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很不安。”
东方无,见清禾一直躲在夜逸之身后,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拽着夜逸之的袖口,他怎么也不能将他们与杀了他三哥的人联想在一起,简直是哪里也不像,只是性别和穿衣服的颜色一样而已。
三人被东方无名正言顺的带走,但是不似一般被抓的嫌犯那种被五花大绑,反倒是像东方无请到家里的客人一般,人与人的差距往往就是在这里,同样的一起走路,有的人在这种场合下,早已被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张望,而他们却毫不在意,倒是像在游山玩水的贵人子弟。
东方无的府邸便在这京城之中,与这皇宫里的十分的近,怕是这王府一有什么动静,那皇宫之内就会第一个知晓,表面上说是一个受到皇城保护的王府,倒不如说是被皇城监视的王府,不过也好在东方无不是别的皇子,若是随便哪一个都会受不了的,只是这东方无不似那些兄弟,或许在那些权贵只认得眼中,他不思上进,可是只有东方无知道,他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不在意这些。
进了王府,东方无便将他们领到一个偏厅,按照流程问了一遍,其实东方无或许是打心底觉得他们不像是杀人凶手,所以有些私心也没追问下去。
夜逸之跟清禾说,这个东方无这人做朋友的话倒是不错,只是不适合这种帝王之家,心思纯净太过主观,心虽善良,却是愚善,看的不清。
清禾问道:“若是他能做皇帝呢?”
“他若是做皇帝,他的百姓定然是安居乐业,是盛世之国,可惜现在却是乱世,一个盛世的皇帝如何能在乱世当道,最终只能留下骂名,成为昏君。”夜逸之看的远,清禾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清禾总觉得,这个夜逸之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可是却比他看的远,懂得多,厉害的不得了,她很佩服夜逸之,但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似曾经也有过一个让她如此在意的人。
东方无站起身,说道:“几位打扰了,本王这就派人从你们回去。”
“不必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夜逸之拒绝。
东方无没拒绝只是一笑道:“本王觉得几位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不知本王可否有幸皆是三位。”
夜逸之看着东方无,眼中平静:“怕是王爷错看了,我们本就是普通人。”
“看来公子是要拒绝本王了。”东方无苦笑。
东月上前说道:“王爷哪里话,既然王爷不嫌弃愿意结识我们,我们定然是感激不尽的,如果王爷不嫌弃,得了空,可来我们家里坐一坐,倒也是欢迎的。”
听到东月如此说道,东方无很是高兴,点头道:“那是自然。”
出了王府后,夜逸之微微皱眉看着东月,似乎有些不快:“为何要答应他,你可知我们与他的关系。”
“自然是知道。”东月说的平静:“如若是当时就拒绝,他定然会起疑,毕竟那时我们还有嫌疑,这么害怕与皇家与那要抓我们的人结识,怕是个人都会怀疑吧,他再不济也是个王爷,寻常百姓能和王爷攀上关系,定然是求之不得的吧。”东月娓娓道来,却也不得说很是有道理。
夜逸之一时间无法反驳,清禾戳了戳夜逸之说道:“我觉得东月说的在理。”
东月见夜逸之不说话,便又说道:“夜公子别忘了,与姑姑定下的三年之约。”
“自然是记得的。”夜逸之不太喜欢东月,不是因为她总与自己相对,而是因为她是玉时幻的人,总是想要将他的浮生从他身边抢走。
☆、第三十七章 有事相求
回到宅子里已临近傍晚,月色悄悄爬上窗头的时候,夜逸之一个人靠在窗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墨色的酒壶,一口一口的喝着壶里的酒。
在清禾的记忆里,他甚少喝酒,尤其独自一人默默地饮酒,清禾远远的看见倚在窗沿上喝酒的夜逸之,心里有些难受,此刻的他看起来如此孤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的孤独感,这些年来他却不曾这样过。
月光柔和的撒在他的眉间,鼻梁和脸颊,他微微昂着头,肆意的把自己融入这一片月色中,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放下了平日的戒备和警觉的男子,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清澈。
夜逸之听到动静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不远处的清禾,眼中又是柔和之意,对她展开一个笑,招了招手:“浮生,过来。”
清禾扬起嘴角,点了点头,绕过走廊走到窗边,看着他手里的酒壶有一丝不解:“你为何喝酒?”
她的印象里,夜逸之只会觉得喝酒误事所以从来滴酒不沾。今天的他,看起来很不一样。
夜逸之看着手中的酒壶,一只手撑着搭在窗台上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将一壶酒,递给清禾:“你要喝吗?”
清禾舔舔舌头,她记忆里自己好似不曾喝过酒,但是身体似乎对这种独特的味道很是喜欢,她点点头,接过酒壶,抿了一口酒,这酒是极好的,味道甘甜,如同果酒。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酒虽然喝着好喝,后劲却极大,不过她却一天也不怕醉。
“为什么喝酒,心情不好吗?”清禾又喝了一口酒,倚在窗边靠在他的腿旁,看着眼前的夜逸之。
夜逸之眼神微暗,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许久之后他看着清禾的眼睛道:“浮生,这几年你过得开心吗?”
清禾眼睛却飘向了别处:“何为开心,何为不开心,我总觉得我好像把什么丢了,却想不起来丢了什么,这种情绪一直萦绕在心头,我却忘记了体味快乐。”
夜逸之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摸了摸清禾的脸颊,清禾立刻不知为何对他笑了一下,夜逸之眸子微颤,这个笑容确确实实是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的,他最希望的笑容。
夜逸之看着她,思绪万千,三年之约就要到了,他就这么放任玉时幻从他身边夺走她吗,不,他要她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他低着眼睛,手指指背轻轻的在她脸上画着圈,语气状似不经心,声音很轻。
清禾微微摇头:“不会吧。”
“为什么?”夜逸之不死心的问道。
“因为我讨厌被骗。”很简单的陈述。
夜逸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许久之后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夜逸之收回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了一下:“去休息吧,很晚了。”
清禾点点头,贪恋的喝光酒壶里最后一滴酒,脸颊微红,嘴角微扬。
夜逸之心中一动,清禾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清禾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夜逸之,虽说他们时常动作亲密,但是清禾却知道,夜逸之的举动之中不参杂着情绪,所以那时他和夜逸之亲密,心里倒也没有多抵触,只是今日他的动作带着太多的情绪,以至于她有些难以直视,只是垂着眸任由夜逸之横抱起,慢悠悠的走向回房间的走廊里。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夜逸之的下巴和脸颊,今晚的月色极好,明晃晃的如同白日,她甚至可以看清他侧脸上微细的汗毛和滑动的喉结,果然夜逸之是好看的,她这些年识人虽说不多,但是不算少,容貌能与夜逸之不相上下的并未遇见过。
夜逸之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强压下自己心里那股躁动,他是喜欢着清禾不错,可是却不是现在,这时候将她占为己有,他自己心中的那股倔强是不允许的,所以他在等,用着三年的陪伴来和那个人比,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彻底放下那个人,爱上自己。
回到房间后,夜逸之将她放在床上,声音柔和:“早些睡吧。”
清禾点头,看着夜逸之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几分失落,他如此坦荡的将她放在这里,又毫不在意的离开,难免的让清禾觉得夜逸之其实是不大喜欢她的,那种失落感来的突然,也难受的紧。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清禾觉得头有些发胀,大概是因为昨夜喝了酒的原因。她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可是却不记得为何熟悉,她有很多记不清的事情,可是从未刻意回忆过,这几年她也没有多问过自己的事,她总觉得过去了的事情既然过去了,记不得又如何。
她刚下床,东月便送来了热水。
在东月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清禾听到外面有些吵,便问道:“外面为何喧闹?”
“那个王爷又来这里了。”
“可是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不是,过来时好像是听到了公主什么的,我猜应该是和公主有关吧。”
清禾整理好仪容后说道:“那一起出去看看吧。”
正厅内坐着东方无和夜逸之,两个人聊得甚欢,清禾走了过来微微行礼,东方无微微点头微笑,清禾便朝夜逸之走去,站在夜逸之身侧。
两人之间似乎十分的亲昵,东方无想到自己的妹妹,眉头又是一锁,问道:“不知夜公子可愿帮忙?”
清禾没听明白,便问道:“帮什么忙?不知可否告知?”
夜逸之没有说话,东方无的思想中,男人之间的是,女子不宜过问,只是今日看来,这个夜逸之倒是不在意女子过问事情的,虽不舒服,但是却碍着求人帮忙,只好再说一遍。
原来这个东方无有一个同母的妹妹,人长得好看,又是靖国是数一数二的才女,前些年与大虞打过几场仗,可无奈最后败北,为了寻求安定,便与大虞定下了盟约,不在引战,这些年大虞势力见长,便要靖国上供,或者送个女儿过来,靖国皇帝无奈之下,便要将他刚满十六的妹妹嫁到大虞四皇子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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