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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飘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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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已是下午,乔孟说,下午她的热不退,就带她去看大夫,现在怎么也不见人。
清禾看见一仆人走过,便拽住问道:“可看见乔孟?”
“乔公子刚不久出去了,上午好像有个姑娘来找。”
有姑娘来找?
清禾为头微皱,难道是和那个女孩好上了,想到这清禾有几分不快。
“清禾。”俞晚的声音传来。
清禾转过身看见洛少秋和俞晚走了过来,他们俩总是一同出现,好似连体婴儿一般:“要去哪里?”俞晚问道。
仆人见俞晚他们过来,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清禾小脸通红的望着他们:“我在找乔孟。”
“他不在府上吗?”俞晚很是诧异,这几日梁军已退,乔孟便不再管战场上的事情了,还说过两日便离开蓟州城呢。
“不在,刚才那个下人说,他出去了和一个姑娘。”清禾说的时候有些委屈,撅着嘴倒是有些可爱。
洛少秋听后,笑道:“哪里是和姑娘出去了,早上有人托一个姑娘传话,让小公子今日下午去城外树林相见。”
清禾听此话眼睛一亮,赶忙问道:“那约他的人是男是女?”
“这……”洛少秋看了一眼俞晚,摇头:“不知。”
“肯定是和别的姑娘相见了。”清禾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眉眼悲戚很是不快。
俞晚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她这么在意乔孟出去是和谁见面吗?
洛少秋打断了清禾的悲伤:“听说约他相见的人,好像是要取他性命的。”
“什么?”这会不仅是清禾,连俞晚也吓了一跳,两人睁着大眼睛看着洛少秋:“此话怎讲?”
“我不知道,只是听那个女孩这么说。”洛少秋摊手,表示自己也知道的不多。
清禾赶忙拽住洛少秋,模样急切:“快带我去城外的树林,我要去找乔孟。”
“你去做什么,他定然不想让你过去。”俞晚拽住清禾,想要阻止她,却发现她身上异常的热。
三人就这这样一个拽着一个,清禾很担心乔孟会出事,她想,最坏的打算,就算是乔孟真的是死了,那也要让清禾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就算是拼死一搏也要知道仇人是谁,为乔孟报仇,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全村的人都被杀了,除了知道他们穿着黑衣,连是谁名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就不为别的,单想自己,乔孟死了,那些人若是来杀她怎么办,这个世界上除了乔孟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全心的保护她了。
越是往这坏处想,清禾就愈发的想要去找乔孟,即使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她着急的就快要哭了出来,泪眼巴巴的望着俞晚:“求你们了,带我过去吧。”
俞晚着实不忍心,她还在发烧,应该去看大夫,可是他又不忍心看着她难过,如果乔孟出了什么意外,她肯定会恨死他,不带她过去的。
最终俞晚还是没有忍心拒绝她:“好!”
城外的林中已是枯木,风吹过扬起尘土,倒是有几分凄凉之意,谁能想到曾经的手足兄弟今日却成了生死敌人,他们二人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敌人。
他们兄弟两虽是一夫却是异母,乔孟的母亲是大虞的郡主,又是正室,而乔令却是只庶出,那时乔令还小不知道什么正室侧室只是知道有一个哥哥,后来乔家出事,被仇家找上门,乔孟的母亲和父亲被杀了,乔孟被乔令的母亲带着一路逃亡,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难以生存,也曾一度想要将乔孟丢掉,可是乔令苦苦哀求,乔孟便被一直带在身边。
那会乔孟便默默的记下了乔令,日后不论生死定要护乔令周全。
当时正值靖国侵犯,民不聊生到处动荡不安,随处可见那些恶心的人。
也就在那个时候,乔孟和乔令在家等了一上午也不见她母亲回来,两人便相约出去寻找,也就在那一天,他们俩亲眼看见乔令的母亲被一群男人按在地上凌辱致死,她死时看见他们了,眼中含着泪,可嘴角却是微笑着的,她知道乔孟一定会照顾她的儿子的。
乔孟面无表情的拽着把乔令按在地上,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后来乔令哭累了,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死了一般。
夜深之时,乔令安顿好乔令,一个人用手和随处可见的石头枯枝,挖了一天的坑,将乔令的母亲埋了,没有墓碑。
那天开始,乔孟便开始了乞讨的生活,饿的实在难受了就去偷吃的给乔令吃,那会不会武功,被人打得满脸是血,却还笑嘻嘻的把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乔令。
兄弟两相依为命,冬天来了,没有御寒的衣服,两人点了火坐在山洞之中,乔令缩在乔孟的怀里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我们会死吗?”
“不会的,有哥哥在,别担心。”
或许是上天看他们兄弟两可怜,那日夕阳西下之时,屋外飘来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乔孟壮着胆子出去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而那个人便是乔孟的未来的师傅,也就是清禾的父亲。
那一年乔孟六岁,乔令三岁,也是那年乔孟入了应天城,认识了儿时之友韩显。
乔孟本以为,他们兄弟会一直这么快活的生活下去,可不曾想就在乔令一直将其以母亲看待的师娘被抓走的那天,乔令再次见证了自己的母亲从自己身边离开,让他想起自己亲母被人凌辱,而自己的哥哥却拦着他不让他去救母亲。
即使他知道乔孟没错,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玉时幻打破了所有的幻想,也摧毁了乔令那颗温柔的心,在乔孟心里,玉时幻这个名字等同于毁灭,乔孟不忍心看他消沉,他说:“令儿,杀了我。”
“什么?”乔令看着他。
“如果你有一天能够把我杀了,你就可以提着剑去手刃仇人,为师娘和你的亲娘报仇。”
乔令接过他递来的剑,如此他便有活着的信念:“今日立冬,你我立誓,每年此时你便寻我,若是败与我,你便回去日日练功,直到打败我为止,你我兄弟二人,只需一人活下,为家人报仇。”
而为了这个信念,他们兄弟二人成为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的黑白无常,乔孟以性命为赌注,让乔令一直抱着强烈的信念活到现在,虽说是让乔令活下来,也是乔孟在这世界上活着的信念,他既然以性命为注,那他就不能轻易死去,他要乔令活着,自己也必须要好好地活着,所以无数次刀口舔血的日子里,他一想到乔令还在等他,他便一咬牙又从生死边缘活了过来。
“他来了。”君言见到提剑而来的乔孟对身后坐在树下的乔令的说道。
“令儿。”乔孟衣衫飘诀,望着面前坐在树下一副逍遥自在的人,他又长大了不少,乔孟很是欣慰。
乔令看着他那温柔的眼神,心里十分抵触,他缓缓起身看着乔孟,直接将剑拔了出来指向乔孟:“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希望你今日能成功。”乔孟也不手软,直接取了剑。
他们兄弟二人,不似和别人过招还有所保留,他们一开始便拼尽全力,因为乔令知道乔孟不会杀他,而乔孟也知道乔令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处处用的都是狠招。
“江湖上传闻的黑白无常,有多少人想见他们俩过招,今日却能在此出看见,着实有趣。”又是那个穿着黑袍的少年,坐在树杈上,看着远处争斗的黑白人影。
秦起光站在树下,抱着剑靠在树干上,看着重重树影后面的两人:“他们本是兄弟。”
“对啊,他们俩是兄弟,可是……这也是他们相处的模式,倒也挺有趣的。”
兄弟厮杀,在这个少年眼里就只是有趣吗?秦起光看着那个只露着半张脸的少年,委实觉得有些可怖。
“呦呦呦。”少年突然间兴奋的叫起来了。
秦起光赶忙仔细的看了一眼那边争斗的两人,没觉得有啥惊起之处,便看向少年:“又怎么了?”
“这场戏着实好看。”少年似乎十分激动。
秦起光实在不解,少年突然将声音放轻,好似怕人听到一般说道:“你看有人来了,我数数啊一个,两个,啊!竟然有三个人。”
“有人?”秦起光很是诧异,虽说他功夫不如乔家兄弟,但是在江湖上也是少有人敢惹,如果此时有人靠近他凝神之时一定会发现的,可是他却怎么也察觉不到,如果不是瞎说,那这个少年厉害的有些恐怖。
“嘘!”少年将食指放在唇边小声说道:“他们来了。”
秦起光凝神一听,果然有人往这边赶,一数,正好三人。
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穿耳膜:“乔孟哥哥——”
☆、第二十章 一剑为君
乔令或许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见到师娘的女儿是在这一刻,手中的剑不停的往下滴着血,乔令大气也不敢出,望着眼前的人。
乔孟双手颤抖的抱着怀中的人,长剑就这样从后背刺穿她的身体:“清禾。”乔孟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清禾觉得身体好疼,疼的好似要裂开一般,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体,蓝灰色的衣裳已经血红一片:“乔孟哥哥,我好疼啊!”
“我带你去看大夫。”乔孟二话没说便抱起清禾朝林外跑去。
乔令有一会失神,清禾?那不是小师妹的名字吗?这么多年,原来乔孟一直在找她,乔令二话没说赶忙跟了上去,却被俞晚给挡住了:“你这是要去作何?”
乔令那里想了那么多直接说道:“我去看看清禾。”
“你今日伤了她,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你师哥乔孟也不会让你靠近她的。”俞晚直接将他们隔开,乔令望着越来越远的乔孟,心中很是着急。
“我今日就是要去看他,你又能奈我何?”乔令模样凶狠,若换作是常人定然吓得腿软,只可惜他遇到的俞晚,一个几乎是死过一回的人,哪里会怕他。
俞晚丝毫不退让:“今日您就此请回,若是清禾有任何闪失,自然会有人亲自登门到访,请回。”
见俞晚不急不缓,气势却丝毫不见减弱,君言便走过来轻轻拽住乔令的衣袖柔声说道:“师傅,我们还是先走吧,改日再去看那个姑娘。”
其实君言根本不明白,乔令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女孩,明明剑刺过去的时候,连她都能看见,那个女孩早就已经当再去乔孟的前面了,可是乔令还是丝毫不见手软的伤了她,可是当乔孟喊出那个女孩的名字是,乔令的脸色就立刻变了,他开始害怕了,脸色惨白。
那是君言认识乔令这么久也不曾见过的表情,竟然在今天看见了。
乔孟看着怀里的清禾唇边已经失去了颜色,双眼迷离,衣裳已被染红了大半,乔孟的轻功已经运用到最快了,可是却依旧有段距离。
清禾声音有些飘渺:“乔孟哥哥,我有点冷还有点困?”
“不要睡,等我停下来就不冷了。”乔孟带着很着急,但是他更害怕清禾睡过去,他知道若是清禾睡了过去,定然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清禾靠在乔孟的怀里,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了:“乔孟哥哥。”
“我在。”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呢。”
“喜欢。”乔孟尽量每句话都回答她:“清禾不要睡觉,就快到了。”
清禾身子越来越软:“乔孟哥哥,那你会不会娶我。”
“会,清禾,我会娶你,快醒醒我们到了。”
乔孟快速的进了一家医馆,模样急切:“大夫呢,快来救人。”
医馆里的大夫,急急忙忙的将清禾放在榻上,乔孟便站在屏风外等着。
树林里的看戏的两人,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少年身子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慢慢悠悠的说道:“真是扫兴,还是没能看见他两决出胜负。”
秦起光没理他,他看的真切,那个为乔孟挡剑的女孩是跟着赵琦的那个姑娘,秦起光有些担心这个姑娘起来,他二话没说便直接朝赵府的方向跑去。
少年见秦起光招呼也没打就走了,不免有些失望:“走吧走吧,都是些愚人,连敌我都分不清。”
“那你可能分清?”秦起光走后,林子深处便走来一个女子,额间一点红,一身素衣很是动人。
少年见她走进,那模样立刻变得乖巧起来,恭顺的唤了声:“母亲。”
姬月走到少年身边,轻抬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那遮住半张容貌的帽子一下子从脸上滑落,只见那张好看的脸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熠熠生辉,那模样好似落入凡尘的精灵,一看便让人难以移开眼睛:“焕儿。”
那被换做焕儿的少年,有些害怕的缩回身子:“儿子自然是能分清敌我的。”
“那便最好不过。”姬月收回手,轻声说道:“玉临也偷偷跟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吗?”
焕儿低下头,眸子微颤,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他将袍子后面的帽子从新带上:“不守规矩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可怜,他们没有奉命前来,便是不守规矩。”
听到焕儿这么说,姬月一笑:“你有如此意识甚好,娘亲害怕你会因为是玉临而手软,毕竟她才是你的……”姬月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下面的话,他们都懂。
藏在帽子下得那双眸子,此事已无半分神情,好似说的话完全与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赵琦昨夜喝了酒,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头有些疼,赵琦揉着发胀的脑袋去找清禾,却见清禾也不在房间里,顿时就没了兴致,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间。
她刚回推开房间的门,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她的屋子里,赵琦被吓了一跳,刚要叫,便被秦起光跑过来把嘴捂住:“不要叫,是我。”
赵琦愣了半晌,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他。
秦起光见她不再叫,这才松开她,赵琦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谁能想到昨日还在为他伤神,今日他便来找自己,真是越想越亏,这消愁酒白喝了,喝了头还疼。
“你怎么来了,这府上随处可见士兵巡逻,你怎么进来的。”赵琦问道。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潜不进去的地方。”秦起光倒是毫不在意像别人夸赞自己与小偷无二的看家本事。
赵琦也没往深处想,只是觉得,秦起光能够来找她,她就已经高兴的不行了:“那你找我有何事?”
“也没多大事,只是来跟你说一声,那日与你在一块的丑小儿,今日被人用剑刺伤了,流了很多血,伤的挺重的。”秦起光说的平静。
只是赵琦听起来,只觉得头顶轰隆一声,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了,明明昨夜还在一起喝酒呢。
“那她现在在哪呢?”赵琦赶忙问道。
“她被乔孟抱走了。”说到这,秦起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跟赵琦说着些事情,明明与他毫无干系,他只是觉得用这种方式来找赵琦比较有说的过去的理由。
赵琦看着秦起光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不然你陪我去医馆找找看。”
秦起光二话没说,便应了下来。
乔孟在屏风外等了好长一会,只见大夫满手是血的走到乔孟面前说道:“这位姑娘虽已救活,可是失血过多,身子得好好调养。”他说罢洗了洗手:“我去给你开一副药方,抓点药。”
“好,麻烦您了。”
乔孟见大夫走后,便走到床边坐下,清禾小脸惨白的躺在床上,乔孟看着心疼,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清禾,你怎么这么笨呢,他哪里能伤的了我,我只是在让他。”
床上的清禾依旧沉睡着,气息微弱:“清禾,日后你的身上就会留下这道伤疤再也去不掉了,你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会不会后悔现在的这番举动。”
药抓好了,乔孟帮清禾穿好血衣,小心翼翼的将其抱起,生怕一不小心又弄伤她。
回了赵府后,她便将清禾放在床上,找了个女婢将清禾的衣裳给脱了,换了身干净的,只是动作无论多么的小心,还是难免的碰到伤口,清禾吃痛的哼了一声,乔孟立刻将那些女婢赶了出去。
他将被子盖好,静静的守在清禾的床边。
俞晚阻止了乔令的跟随之后,便和洛少秋一同回了城,可是却不知乔孟去的那个医馆,便早早的回了赵府等着,等了好长时间才见乔孟抱着浑身是血的清禾回来,不过见乔孟的脸上没了紧张之色,便知道清禾已经被救治过了。
他现在呆在清禾的屋外等着想要进去看看,可是乔孟一直在里面,他尝试进去过一次,却被乔孟的杀气给赶出来了。
天色已晚,洛少秋见俞晚还在屋外等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说道:“你这样呆在这里要到何时,早些回去,这冬日寒风阵阵的,着实的冷,你莫再冻病了。”
只是俞晚神色有些飘离:“也不知道清禾的伤势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有小公子守着,她定然不会出事。”洛少秋说着将俞晚给拽走了。
夜渐渐的深了,乔孟一直守在清禾的床边,橘色的烛火不停的颤抖着,整个屋子里都是暖洋洋的,暖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的跳跃着。
清禾似乎有了反应,皱着眉痛苦的哼了一声,乔孟赶忙上前拽住她的手:“清禾。”
“乔孟哥哥。”清禾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好疼。”
她疼,乔孟也没办法,若是可以他真的想代替她疼,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可是清禾却只是个小女孩,哪里能有她这般承受痛的能力。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乔孟轻声的安慰。
清禾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温暖的屋子里只剩下平静的呼吸声,而屋外却是一片寒风,冷的令人害怕。
☆、第二十一章 侵入之人
夜里清禾醒来过一次,乔孟一直没有离开,他两眼通红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中神色似在看他。
“乔孟哥哥,你怎么在这。”
乔孟赶忙关切的问道:“身上还疼吗?”
“不疼了,乔孟哥哥,你去睡觉吧,我明天想吃烤红薯。”她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大清晰,像是在说梦话,可是眼睛却是睁着的,说完她眼睛便闭上睡了过去。
乔孟见她睡了过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睡着了竟然还能睁着眼睛跟他说话。
第二日一早,赵琦便推门进了清禾的房间,屋子里十分的暖和,乔孟靠在床边睡了过去,赵琦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人都好好的呆在这里。
昨日她和秦起光出去后压根就忘了要去找清禾了,只进了一家医馆问了问,那家大夫说没见过什么流了很多血的姑娘,他们俩就猜想清禾和乔孟可能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所以就和秦起光两人游玩了起来。
清禾醒来时,高烧已经退了,乔孟端着药走了进来,见清禾醒了便坐在她旁边说道:“这药已经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既然醒了,快喝了吧。”
碗中的药味十分的重,清禾最不喜欢药的味道,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乔孟说道:“乔孟哥哥,你看我都受伤了,就不要再让我难受了。”
“哪里让你难受了?”
“这药难喝的紧,我还是不喝了。”
乔孟哪里听她那拙劣的借口,自顾自的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喝吧。”
清禾委屈的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口喝下。
乔孟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
“下回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挡在我面前了,那刺你的是剑,是个会让人受伤流血的东西,不是木头,只会让你疼一下这么简单的。”乔孟柔声说道。
这药难喝,还要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清禾真想端着碗一口气喝完,可是想到是乔孟在喂她,她就压抑住内心的那种冲动,应道:“哪里不分青红皂白了,若是有剑刺向我,你定然也会这么做。”
乔孟看着她,明明是无心的反驳,在乔孟听来却又是一番滋味。
“你和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我不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被剑伤了,会流血,你也会流血,那既然都会受伤为何倒不如受伤的是我,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也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武功,我若是死了,也没有多少人可惜,可是你不同,很多人都认识你敬仰你,都知道你武功高强,你若是出了差错,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很多人会觉得可惜。”清禾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汤药一点点减少,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
乔孟喂药的动作突然间停了下来,清禾见他没动静,便抬头看向乔孟,只见他眼神严肃的看着她,清禾心里有些虚,莫不是刚才说错话了。
“若是你出事了,我就会很难过很可惜,所以清禾,一定不要再让我难过了。”乔孟看着她,眼中似有流光闪过,只是那光芒却转瞬即逝,他还是不愿意让人看透他的心思。
清禾默默地低下头,乔孟何时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在清禾听来却是乔孟这么长时间以来说过的最好听的话。
“知道了。”
冬日的风吹得寒冷,秦起光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日将至。
这就说明,他的任务必须要做了,再拖也拖不得了,今日就要做个了结吗?
早知道今日会如此,他定然不会和她相熟,只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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