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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三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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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发泄般的一拂袖,一边小桌上的茶壶、茶杯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夜昙倏地打了个冷战,愣愣地看了一地的碎片一眼,又惊惶地抬眼去看于啸杉。听见动静赶进来的常妈妈和丫头,刚开口喊了声三爷,就被于啸杉冷然的眼神吓住,不敢再言语,都低头站在了一边。于啸杉踩过一地的碎片往门外走去,咯吱咯吱的声音中忽然又回头,狠狠盯住夜昙的脸:“夜儿,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能找到你爹,你这几天好好在这屋里想想,你爹到底对你有什么好?你又对不对得起你娘!”
  
  说完又对着一边的常妈妈说:“好好照顾好夜昙小姐,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让她出去。”常妈妈唯唯诺诺地应着是,于啸杉再也没回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昙的身子随着于啸杉的离去,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常妈妈叹了口气,让俩丫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自己过去搀起夜昙,让她在床上坐好,好言劝着:“夜昙小姐,三爷正是火头上呢,找这个贺老二找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得了信儿,这会儿又找不到人,难免生气。你别跟他糨着,他就算找到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就是这些年心里头提着口气,不甘心罢了。若是知道,你就赶紧告诉他,人抓来了,你再给他求情,实在不行还有老爷呢,老爷的脾气比三爷好,到时候帮你们爷俩说几句话,不会有大事的,三爷是讲理的人。”
  
  夜昙无助地看着一脸慈祥的常妈妈,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幽幽地开口:“常妈妈,您知道大伯、三叔和我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常妈妈伸手揽住夜昙,那瘦小的身子还有点微微的战栗,她便也母性本能般轻轻地拍抚着夜昙说道:“我也不知道呢,我来这庄子五年的时间了,打来的那一天,老爷和三爷他们就一直在找那个贺老二,哦,就是你爹。他们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仇,可是有时候听他们聊天,好像曾经的情分也不错,夜昙小姐别怕。老爷和三爷都是重情义的人,我常妈妈虽说只认识他们五年,但我敢保证,他们都不是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这会儿其实三爷心里还是疼你的,这几年庄子里一直没有女主人,你这才一来,三爷就让我们当你是大小姐待着,你也别太跟他拗着了。”
  
  夜昙的头靠在常妈妈的肩上,嘴里喃喃地说道:“可那是我爹,我当时执意留下来时,答应过爹,无论如何也不说他们去哪的。”
  
  常妈妈又是叹了口气,半天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夜昙的背,一下,一下。夜昙忽然想起小的时候娘哄自己睡觉,不也是这样一下下地轻拍着,嘴里似乎还哼唱着什么儿歌,但到底是什么歌,夜昙已经记不清了。娘,夜昙在心里默默说着,夜儿快要记不住你的模样了。三叔说,自己对不起娘,为什么这么说呢,只记得小时候自己跑出去找娘,走丢了,流浪了好久才被爹找回去,说是娘已经过世了,娘哦,夜昙想你,夜昙没有对不起你呀。乱七八糟地想着,夜昙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一早,于啸杉推着装了轮子的木椅,带着郑岳平在庄子里散步,初春的早上,空气极好,庄子的草木已经有了嫩嫩的新绿的颜色,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好闻的清新的味道。郑岳平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开口:“老三啊,你昨个一夜没怎么睡吧,今天还不好好休息,让下人推我出来就好了,你回去再眯瞪会儿,晌午饭的时候咱们哥俩再说话。”
  
  于啸杉不接话,还是继续推着郑岳平散步,一边说着:“大哥,你看那片空地是不是开个花圃啊,咱这庄子里好像总是少了点颜色。”
  
  郑岳平看于啸杉不接自己的话,也不强求,笑笑说:“是啊,这些年,就咱俩这老爷们住在这,确实素了点,不过夜儿来了,有个姑娘家,再弄点花草,也就有点家的模样了。对了,夜儿呢,这会儿还没醒?”
  
  听大哥说起夜昙,于啸杉的脚步蓦地停顿了下,郑岳平感觉出异样,扭头去看他的表情,于啸杉僵硬地笑了下说道:“该是还没醒吧。”
  
  郑岳平回过头来,叹了口气说:“老三啊,头些年我也跟你一样较这个劲,可是现在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想当年咱们哥仨在一起,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有了钱了,自己弄个院子,大伙热热闹闹地住在一处,想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如今虽然是找不到老二,可是夜儿回来,我们家逸州和逸尘这俩小子,这些年都在外边求学,咱们身边一直也没个小辈儿的,这夜儿虽说比你也小不了几岁,也是喊你声叔的,咱们就过过一家老少和乐融融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可是,老二还没找到。”于啸杉固执地说。
  
  “没找到就没找到,没找到他,咱们自己的日子就不过了不成?老三,八年了,已经八年过去了,夜儿当初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如今都出落成大姑娘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
  
  “对,我放不下,我没法忘了十七岁那年回来,看见你跟珊姐一个昏迷,一个倒在血泊里,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心里的恐惧和绝望。我只在外边读了两年书,两年回来就面对的家破人亡的景象,大哥,你让我怎么放下?”
  
  “哎。”郑岳平幽幽地叹了口气,“老三啊,这几年你一直到处在找老二的下落,我不拦着你,我知道你忘不了,但是,你也得过自己的日子啊,你这样到底是要罚他还是罚你自己?”
  
  “都罚,当初我要不是出去读书,而是一直呆在大哥身边帮大哥打理这些事,也不会让老二钻了这个空子,大哥你不会落下终生不治的残疾,珊姐也不会死,我原本就该得到惩罚,当初要不是大哥带着我跟老二从村子里逃出来,我们谁也活不到今天,可是,如今……”于啸杉说着,忽然喉头有些哽咽,居然再也说不下去,停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眨去眼里的水汽。
  
  郑岳平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拍拍扶在他座椅身后那双手,说着:“走吧,去看看夜儿醒了没?也是八年没见过这丫头了,咱们兄弟就这么一个闺女,当年那是多宝贝啊,也不知道在外边这些年受苦了没?”
  
  于啸杉不语,沉默地把大哥推向了自己的院子。
  
  夜昙早就起了,或者干脆说,她基本上一夜没有睡熟,在常妈妈的肩头上朦胧地刚睡着,忽然却被噩梦惊醒,梦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每个人都瞪着贪婪的眼睛看着她,嘴里倾泻而出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她只有抱紧肩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常妈妈拉着她躺好,又哄劝了会儿,夜昙自己却再也无法入睡。一早丫头进来,她就赶紧坐了起来,常妈妈派了俩个小姑娘伺候她,跟她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十分机灵懂事,跟她也不多话,只是服侍着她更衣,然后静静地给她梳头,边梳边赞叹着:“夜昙小姐的头发真好。”夜昙笑笑,想起曾经也有人这么夸过自己,看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眼睛,心里难过了起来,这次不愿跟爹走,原本是因为方路昇,可是如今的情形,自己还能去找他吗?
  
  收拾停当,夜昙默默地吃着丫头端来的早餐,平常的清粥小菜里,似乎有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童年记忆的味道,吃着,眼底又涌进了一层雾气。
  
  屋外大伯慈爱的声音问着:“夜儿,起了吗?”
  
  夜昙赶紧放下手里的汤匙,扬声喊着:“大伯,夜儿起了。”起身去打开门,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大伯,想要过去,却忽然想起昨天三叔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这屋门一步,刚刚抬起的脚,又仓皇着收了回来。抬眼看了下于啸杉,低低地喊了声“三叔”,于啸杉只是应付地点了下头,便推着郑岳平进了屋。
  
  郑岳平敏感的觉察出,夜昙对于啸杉的畏惧,微微皱了皱眉,以前夜昙最喜欢和她这个三叔撒娇,因为于啸杉其实比她也只大了不到十岁,比起他们这些大人,小夜昙最喜欢和那个年纪也不大的小叔叔亲近,可是如今的夜昙,似乎连抬眼看一下于啸杉都透着恐慌,看来老三确实是吓坏她了,也不知道昨天老三去抓人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

  拉着夜昙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郑岳平温柔地开口问道:“夜儿,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嗯。”夜昙点头,不敢说自己其实根本夜不能寐。
  
  “习惯就好,夜儿就当这是自己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刚才还跟你三叔说,这庄子里如今一点颜色都没有,回头夜儿捡着喜欢的花草,让下人帮你摆弄上,让咱这庄子里也多点人气儿。”
  
  “好。”夜昙又是温顺地点点头。郑岳平和于啸杉看夜昙这么乖巧地应着,其实心里都是一阵难受,虽说几年没见,但,以前的夜儿那是个多么活泼的姑娘啊,哪像如今这么安静又温顺,那个被大伙碰在手心里疼了那么多年的姑娘,现在却似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于啸杉心疼之余,更是忍不住气恼,贺老二这些年,不定是如何待这个闺女的了。
  
  再去看夜昙眉宇间的轻愁,于啸杉心里的气更多了几分,这夜昙也是个不识好歹的,她爹待他不好,大哥和自己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可都是一片真心,这丫头却心里头始终向着她那个禽兽不如的爹。越是盯着夜昙看,于啸杉心里对她的气便越多了几分,倒把最初的怜惜忘了个一干二净。
  
  郑岳平又开口问道:“夜儿如今十六岁了?”
  
  “再到生辰就满十六了。”
  
  “哦,哦,对,大伯记得,夜儿是立夏那天的生日,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一定跟你三叔好好给你庆祝下。对了,既然夜儿都快十六岁了,那可许了人家?”
  
  夜昙听见郑岳平这么问道,脸上霎时飞上两朵红云,趁着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生动了起来,于啸杉看着,只觉得心头又莫名地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郑岳平看见夜昙的反应笑了起来:“夜儿,若是还没许人家,我跟你三叔你好好给你物色一个,一定给咱们夜儿找个好的夫婿。”
  
  夜昙听大伯这么说,虽然仍是有些羞涩,却嗫嚅着开口:“大伯,爹和姨娘已经给我许了人家,原本说好,我过完十六岁生辰就嫁过去,可是——”说到这,猛然意识到后边的话,好像此时不能说,慌乱地抬头去看于啸杉,果然看到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夜昙便再没敢把话说完。
  
  郑岳平也是愣了一下,想了会儿才接口道:“夜儿若是满意这门亲事,我让你三叔过去告诉他们一声,婚事照旧,就是夜儿是要从这岳啸山庄出门子了。”
  
  夜昙又是匆匆抬头去看于啸杉的表情,于啸杉的眉头仍是没有展开,嘴里有点不耐烦地开口说道:“行,告诉我是哪户人家,叫什么名字的,我这几天得了空就过去。”
  
  夜昙有些羞赧并且紧张地回道:“晋安府,城南的方家二公子,方路昇。”
  
  于啸杉听她说完,又仔细端详了会儿她的神情,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夜儿就是为了他,才没跟着你那爹一起逃吧?”
  
  当时匆匆逃走,夜昙问他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爹忧愁地说,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夜昙便央着爹要留下,再有几个月她就要跟路昇成亲了,这时若是逃走,路昇不知道音信,到时候不定着急什么样子,而自己的婚事也不知道要拖到几时。匆忙中,她爹贺方全却也莫奈何,只是嘱咐她那就赶紧去投奔方家。夜昙原本也是要去找路昇,可是想着自己还没过门,就这么巴巴地去,似乎又太失了礼数,丢了身份,踯躅间,便已有成队的人马闯了进来,她也就只好仓惶地躲进了灶膛。
  
  这时原本就有些臊红的脸,被于啸杉这么一问,更是红了个通透,郑岳平回头瞪了于啸杉一眼说道:“告诉你哪户人家,你就抓紧去找,怎么还这么多话,夜儿好歹也喊你声叔,你个当叔的倒好意思寻侄女的开心。”
  
  说完复又去拍了拍夜昙的手,“夜儿别着急,怎么也还是有几个月的时间,大伯先给你办着嫁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咱这等着嫁人吧,哎,只是原本大伯还以为能多留你些日子呢,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要嫁了。”
  
  “大伯。”夜昙喊完这声,眼眶有些发红,便也只是吸吸鼻子说道:“我不急着嫁过去,只是当时跟方家定好了,怎么也要过去说一声,要不就让三叔告诉他们,过些年再完婚吧,我还想多陪几年大伯。”
  
  “那哪行,夜儿既然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大伯要是还非要留你在身边,岂不是大伯不懂事,这样吧,老三,你去方家的时候也问问,既然这方路昇是方家的二公子,没准方家也算人丁兴旺,问问方路昇可能入赘到我们岳啸山庄来,若是能,日后夜儿还是能留在咱们身边。”
  
  “谢谢大伯。”夜昙柔柔地说道。
  
  郑岳平看了眼桌上喝了一半的粥说:“呦,夜儿这是吃着半截早饭呢吧,这光顾着说话了,粥都凉了,让人去给你热热,庄子里的饭食你还吃得惯吗?好多饭菜的做法还是当初你娘的做法,我让下人学着弄的,就总还是差着点味道。”
  
  夜昙摇摇头:“我吃饱了大伯,这饭菜很好,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一样,我到是好多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那就好,那夜儿吃好休息够了,就让人带你随便走走,这庄子说小也不小,要都转过来一圈,怕也是要一天的时间,你先慢慢熟悉着,看哪不习惯,你就让人改改弄弄,都弄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走吧老三,推我回去,坐了这半个上午,我这腰都有些酸了,真是老了啊。”
  
  夜昙跟丫头一起收拾好饭桌,终究还是没敢让人带她出去转转,于啸杉刚才一直没开口说话,并没有准了她出门,她不敢招惹这个现在看起来有点喜怒无常的三叔,于是问了丫头要了些绸缎和丝线,自己在屋子里绣花打发时间。
  
  心里边想着不知道爹和姨娘弟弟们这会儿可好,那么匆忙的连夜逃走,如今可安顿下来了?三叔他们会不会找到呢?路昇若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岳啸山庄这边,会不会马上过来找自己呢?他会愿意入赘吗?若是不愿意,可愿意再等自己几年?想起那时候路昇那么热烈地跟她说过,“我方路昇今生今世心中只有你贺夜昙一人,永远不离不弃。”焦躁不安了很久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有了丝丝的暖意。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于啸杉把大哥送回房间,帮着他按摩一会儿腿和腰,便就又原道折回了他自己的院子,到了夜昙的屋门口,房门没有关,春日的阳光暖暖地倾泻到屋子的每个角落,夜昙静静地坐在榻上绣着花,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稍近些看,都能看到那白皙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层小小的绒毛覆盖着。她的眼里开始还有些焦虑,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便涌进了一股笑意,甜甜的,浅浅的。仍还有些红肿的,结着痂的嘴唇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脸颊上便出现了两个淡淡的小酒窝。
  
  于啸杉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这会儿看着面前的夜昙,忽然就梗在喉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想起自己去京城读书的那一年。
  
  那一年走的时候,夜昙才六岁吧,软软糯糯地喊着他三叔,拖着他的手对他说:“三叔,你每个月都要回来呀,每次回来都要给夜儿带礼物。”
  
  他把她高高地举起来,去亲她软嫩的小脸,她到处躲着,说扎。珊姐在一旁着急地喊着:“你快点放她下来,留神摔着了她。”他不听,反倒抱着夜昙转起了圈,夜昙在他怀里咯咯地乐着,珊姐更急的在一边嚷嚷着。
  
  贺老二在旁边逗他们说:“老三啊,你这么喜欢我们家夜儿,我们夜儿跟你,比跟我这个爹都亲,我看干脆等她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得了。”
  
  大哥郑岳平斥道:“老二,你嘴里就没个正文,老三是夜儿的叔叔呢。”
  
  老二满不在乎地说道:“又不是亲叔叔,当初是大哥你非说咱们仨拜把子的,要不老三那岁数,喊你一声叔也是不吃亏的。”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老三赶紧上路,夜儿你快到娘这来,别听你爹跟你叔叔瞎胡说,都没个正行,以后我看就不能让夜儿再跟着你们,我们可是女娃呢,跟着你们真学不出好来。”珊姐微嗔着说,可脸上分明是纵容的笑意。
  
  “碧珊,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没正行了,我这不是教训他们呢吗。”郑岳平赶紧辩白。
  
  “对对,就大哥是好人,我看啊,夜儿以后嫁人,也是得嫁给大哥的儿子最靠谱。”碧珊说着,一边去拉着老三的手臂,让他把夜昙放下来。
  
  他总还是习惯喊二嫂珊姐,这会儿冲着二嫂做了鬼脸,放下夜昙说,“行,我走啦,等我回来再讨论我是不是好人的问题。”
  
  可是,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变了,他们的家被洗劫一空,大哥被打残了腿,珊姐小产,大出血丢了命,二哥和夜昙不见了,他的生活也一下子就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威胁

  已经有多久不敢去想那时候的日子了呀,于啸杉猛地从那温馨、幸福的回忆中醒过神来,恨意瞬间狠狠地撞进了心头。
  
  那时,兄弟三个人在一起,大嫂虽然去世的早,但是有二嫂在,一大家子人被她照顾的妥妥帖帖,自己兄弟几个,从当初逃荒出来,几乎到要饭的日子,在大哥的努力下有了自己的产业,一切是多么和谐美满。为什么,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只是离开了两年,一切就变了样呢。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这个家重新弄出了家的模样。
  
  可是大哥残废了,二嫂不在了,夜昙走丢了,无论如今的自己多么努力赚回了比当年更多的钱,可是这个家却残破不堪,永远永远再也回不去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恨老二,是他,是他把一切都毁了。想到这,他忍不住重重的一拳捣在了门框上,发泄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无法言表的恨意。
  
  榻上正在绣花的夜昙,被这突然的声响唬了一跳,她一直在想着心事,没注意到于啸杉在门口已经站了多时,这会儿猛然一惊,绣针一下子就狠狠地刺进了指头里,钻心的疼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于啸杉的眼睛始终盯着夜昙,看见她刺破了手指,想也不想地便冲了过去,捉起夜昙的手,看到一滴鲜红的血就要滴下来,他赶紧张嘴含住了那纤细的手指。
  
  小时候,夜昙被蔷薇花枝刺伤了手,他就是这样赶紧含住为她止血止疼。可他却忘了,如今的夜昙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而是长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他捉住夜昙手的那一刻,夜昙便已经红了脸,这会儿她的手指含在他的口里,温暖、湿润的唇,包裹吮吸着她葱白柔嫩的手指,这一瞬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暧昧,在空气里飘荡着。
  
  于啸杉却是在抬头对上夜昙羞涩、红透的脸时,才觉出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一时尴尬地松了手,夜昙迅速地把手抽了回来,藏在了身后。她的手指,从于啸杉的口腔里倏地抽走,指尖上还带着微微的濡湿,她悄悄地在身后的床单上蹭着。而于啸杉只觉的嘴里一空,似乎是凭空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似的,一瞬有些空荡荡的失落。失神地看了会儿夜昙满面红晕的脸,于啸杉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要过来说什么。
  
  清了清嗓子,他站起来,走开了几步,眼睛却仍是牢牢地锁在夜昙的身上,半晌开口说道:“夜儿,你告诉我你爹现在在哪,我明天就去方家把你的方路昇带来。”
  
  夜昙抬头看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些指控,语气却还是尽量平静地说:“三叔,你刚才答应大伯说尽快会去方家,可没说,必须要我告诉你我爹的下落。”
  
  于啸杉笑笑,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些许赖皮的味道,“没错,我说的是尽快,但是也要等我手里的事忙完,得了空才行。夜儿知道我忙的是什么,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爹的下落,我不知道要忙到几时,到时候,也不知道你的那个方路昇,是不是早就急疯了,还是根本没了耐心,娶了别人。”
  
  夜昙被于啸杉话语里的威胁唬的一愣,三叔这赖皮的语气是她熟悉的,小时候,她便也总是被他逗得着急,有时候甚至会掉眼泪,每次看真的逗狠了她,三叔就赶紧抱起她来,又是亲又是哄,有时候还会把自己举过肩头,带着她转圈,好像飞舞起来一般,直到她破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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