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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三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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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萝看懂了郑岳平的眼神,微不可辨地点了下头,过去搀起夜昙说道:“那我跟夜昙先回去。”
“去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把饭热了端过去,姐俩说会儿话,累了就早点歇着。”
夜昙仍是有些失神地看了看郑岳平,便也就听话地随着绮萝走了。看着俩姑娘的背影走远,郑岳平叹口气道:“绮萝大概已经猜出老三怎么出的事了,就怕夜儿回头自己也想明白过来了。这事最只怕拖得长,要真是老三一半日里回来就好办,时间一长,咱们也瞒不住了,逸尘啊,你盯着这边都收拾完了,去看着点夜昙,可别让她出点什么事。逸州啊,你去找一趟季蔚琅,和他谈谈,看看这事他到底想怎么样,还有没有转圜。”
两个孩子听话地点点头,逸尘便张罗着底下的人,赶紧给院子里收拾干净。郑岳平则被逸州推着回屋,一路上爷俩细细地商议着该如何跟季蔚琅谈谈这事。
夜昙和绮萝回了屋里,绮萝默默地帮夜昙卸了发钗,换了衣裳,让丫鬟打了水帮她洗了脸,二人始终一言不发。
都收拾好了,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半晌,夜昙忽然开口道:“绮萝姐姐,你说三叔的事,若是找季蔚琅帮个忙,行吗?”
☆、挑衅
绮萝闻言愣怔了下,旋即便皱起眉头说道,“夜昙,老爷不是说了,没事,让你别操心,你就别胡想瞎想的了。老爷跟两位公子,总是有办法的。”
夜昙听了,叹口气,便又不再说话,继续愣愣地想着事。
绮萝却久久地想着夜昙的那句话,刚刚郑岳平示意的眼神似乎是在暗示,不要提起季蔚琅。那么此事也许真的和自己刹那间想到的一样,正是拜季蔚琅所赐。欲娶夜昙不得,却又知了于啸杉要娶夜昙的消息,难免一时之间恼羞成怒。像季蔚琅那样自小养尊处优,从来不知道挫折为何物的人,有此一举倒是并不令绮萝太过意外。
此事如果真是由他而起,那么似乎也只能由他而终。于啸杉与岳啸山庄再如何,总是平头百姓,真跟季蔚琅较起劲来,只是以卵击石。夜昙说的对,这事必是还得求上季蔚琅,可是郑岳平显然不想如此,那便也只有自己去勉力一试了。
住在庄子里这么久,从未做过什么事报答郑岳平和于啸杉,绮萝总是有些不安的。虽然,她知道,如果季蔚琅当真是为了夜昙的事,迁怒了于啸杉,她即便是求上门,也是无能为力的。可,总要去做了才安心。就算是事情未必是自己想的那样,借着去看看自己表妹的名义,上一次季府,总也是不会添乱的。
绮萝想定了主意,当下里就想要进京去找绯蔓,看看情形如何劝说季蔚琅。可是看着一直发呆不语的夜昙,想着郑岳平的嘱托,却又放不下心来。只好又忍住,琢磨着好歹明天天亮了再去,在这个原本该是洞房花烛的夜晚,还是陪陪夜昙的好。
绮萝努力地和夜昙说着宽心的话,只是说的人和听的人,脸上担忧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有淡却,只有更深。
夜色就在这似乎无休止的慌张与不安中,慢慢地降临,随意吃了些东西,绮萝早早地便拉着夜昙歇了下来。黑暗中,两个年轻的姑娘并肩躺着,心中为着同一个男人担心,谁也没有入睡。
许久之后,直到整个庄子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了。沉默了整个下午和黄昏的夜昙,忽然幽幽地开口说:“绮萝姐姐,三叔若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夜昙就这辈子一直等着他。”
黑暗中,绮萝摸索着握住夜昙的手,初夏的夜晚,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却冰冷而僵硬。“三爷很快就会回来,夜昙用不了几日还是三爷最漂亮的新娘。”绮萝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拉起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颈窝里暖着,“夜昙,你放心,你和三爷是上天注定的一对,谁也拆散不了你们的。”
“无论是不是注定的,我只知道,三叔若是有了什么事,夜昙这辈子便再也不会嫁人。”
又是沉寂许久,两声幽然的叹息,一同响起,绮萝深吸口气,再次紧紧攥了下夜昙的手说道:“睡吧,也许明天一睁眼,三爷也就回来了。”
“绮萝姐姐,三叔昨夜还跟我说,只要我好好睡一觉,再一睁眼,就是大婚的日子,我就是他的新娘了呢。可是今天,却成了这样,我现在都有些不敢睡了,怕,再睁眼还有什么坏消息再等着我。你说,三叔,他,不会,被砍头吧?”说道最后,夜昙的声音里分明已经带着哭腔。
“又瞎想什么呢?能有多大的罪过啊,怎么会砍头,最差了,也不过就是关些日子就是了。你就好好在家带着,把自己养的水灵些,等三叔回来,别让他为你心疼就好。”
辗转反侧着,两个姑娘终是睡着了,却又都睡得十分不安稳,天亮的时候,都是一脸憔悴的模样。
绮萝帮着夜昙收拾好,陪着她吃了早饭,想着回屋随便收拾下,便启程进京去找绯蔓和季蔚琅。可是夜昙一直跟在她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倒让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郑岳平晌午的时候喊她们一起过去吃饭,吃过饭,看着郑岳平拉着夜昙说话 ,绮萝这才找了个空,赶紧准备悄悄地出门。谁知东西才收拾好。下人来通秉说,庄子外边有人找她,绮萝微微皱眉。在这世上,她早就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更是没有人会知道,她住在岳啸山庄的事。正赶上庄子里最乱的当口,绮萝不敢不小心,没让人把来客领进来,而是自己迎了出去。
来客却让绮萝吃了一惊,正是她原本要进京去找的绯蔓。看见是表妹来访,绮萝便赶紧请了进来,自然总是要跟主人打个招呼,便带着绯蔓一同去见郑岳平,一路上问绯蔓怎么想起来到这边来,绯蔓也只是笑着说道,“想姐姐了,便过来看看姐姐过得好不好。”
绮萝心知定是还有别的事情,没准是季蔚琅派来探探庄子的动向也未可知,不过若是想跟季蔚琅那边说上话,却总要通过绯蔓,便也没仔细地追问。
见了郑岳平给两个人做了介绍,也顺便把夜昙和绯蔓也介绍了彼此认识。郑岳平知道绯蔓和季蔚琅的渊源,询问地微微朝着绮萝挑了下眉梢,绮萝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郑岳平见了便开口道:“你们姐妹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面了,好好去聊聊吧,既是绮萝的妹子,也是咱们庄子的贵客,绮萝就替我好好招呼下吧。”
绮萝点点头,便准备和绯蔓回去自己的小屋说话,问明她此次的来意。可是伸手去拉绯蔓,才发现她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夜昙,双脚似生根一般,一动不动。绮萝一皱眉,手臂上使了些力,却被绯蔓轻轻挣开,面上迅速绽开一朵明媚的笑容,看着夜昙道:“这就是夜昙姑娘啊,绯蔓可是久闻大名,好奇的紧。”
夜昙虽是心绪不宁,却也不会慢待了绮萝的客人,努力凝出抹笑意对着绯蔓道:“姐姐听绮萝姐姐说过我呀。”
“那倒不曾,我是听旁人说起的,一直好奇着想要来见见,今儿才得了空。”绯蔓仍是笑的妩媚,一双大眼熠熠生彩地上下打量着夜昙。
绯蔓的注视让夜昙微微有些不自在,却也只是礼貌地开口问道:“绯蔓姐姐还听何人提起过我啊?”
“我家公子可是日日时时都在念着夜昙姑娘呢。”绮萝听见绯蔓前边说的话,便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赶在她开口前,拽着她手臂悄悄地捏了下,想让她赶紧跟着自己走,却不料绯蔓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一般,完全没有理会绮萝的暗示,反倒又往夜昙跟前迈了一步。
“你家公子?”夜昙一下子也有了几分好奇,“夜昙并不认识什么公子啊?”
“怎么会?我们家季公子可是见了夜昙一面就念念不忘,见了两面就想娶回家,这见了第三面,干脆回家,就把我们都赶出了家门,说是夜昙姑娘容不得三妻四妾,所以我们以后只能自求活路了。”绯蔓的声音带着丝不自觉的尖锐,眼神更是灼灼地逼视着夜昙。
“季公子?可是季蔚琅?”“赶出家门?季蔚琅把你们赶出家门?”夜昙和绮萝同时开口说道。
“呦,感情你们还不知道呢啊,我说呢,我们家公子把我们赶出去之后,就忙不迭地过来提亲,可是却又不见他回去张罗喜事,难不成他还没告诉你们啊,现在整个季府,可是连鸡鸭也只剩下公的了,就怕夜昙小姐挑了理,不乐意嫁进门去呢。”
绮萝和夜昙互相望了一眼,面面相觑,郑岳平有些不满地轻咳了一声,语气严肃地说道:“绯蔓姑娘若是来探望绮萝,叙叙姐妹之情,咱们庄子必是热烈欢迎,可若是专门上咱们家来挑事的,那可就恕郑某不能久留了。”
绯蔓看郑岳平掉了脸,赶紧讨好地笑道,“哪有挑事啊,郑家老爷,绯蔓自然是来看姐姐的,只是听说夜昙姑娘已久一直没见过面,今天有机会见着了,实在是高兴,这才一时话多了。郑老爷别见怪,我这就跟着姐姐下去聊天去。”说完一拉绮萝道:“表姐,咱们走吧,妹子可是一肚子委屈没人可说呢。”
绮萝被绯蔓拉着,有些僵硬地出了屋,迈出门槛前,回头又担心地看了眼夜昙。
待到二人走远,夜昙才蹙眉问道,“大伯,绮萝姐姐的妹子,跟季公子认识?”
“嗯,她是季蔚琅的一房小妾。”
“那她刚说,季公子什么为了我,还赶跑了家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啊?”
郑岳平看也瞒不过,便叹口气道:“夜昙不是也知道,前一阵季蔚琅来提亲,咱们家的理由就是,你娘临终时交代了,不让你嫁给三妻四妾的男人。这季蔚琅倒也是个实心眼的主,回去就把妾室全都遣散了。估计这个绯蔓姑娘心里也是有些气,今儿才有这么一出。”
“那大伯没告诉季公子,我要和三叔成亲了吗?让他别再为我做这蠢事了呀。”
“他知道你跟老三要结婚的时候,已经给绯蔓她们都安置好了,这说话着,就是你看你爹去那天的事,他来了才知道你跟老三转天成婚的事,可是那会儿,他也已经遣散完府里的人了。”
夜昙眉头拧的更紧,“那他岂不是会不高兴?”
☆、严峻
郑岳平忧心地看了一眼夜昙,含糊地说道,“总是会不高兴的吧,季蔚琅原本还以为,他遣退了府里的侍妾,咱们就能应了婚事呢。”
“那,他……”夜昙忽然瞪大了眼睛捂着嘴道,“大伯,三叔不会就是他让人抓的吧,”
“怎么会,”郑岳平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咳嗽了下才又说道,“你三叔是让咱们县里的衙门来人带走的,季蔚琅是京官,也不是刑部的人,管不到这事的。”
夜昙皱眉看着郑岳平,“那就偏生会这么巧,就是昨天来拿人?”
“可不就是巧了吗?夜昙,大伯不是跟你说了,别胡想瞎想的,你三叔也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地在家等他回来,然后你们成亲,其余的事都有大伯跟你哥哥们呢。”
夜昙狐疑地看着郑岳平,半晌才点头道:“夜昙听您的话。”
“对,这就好。回去赶紧好好歇着去,看看你今天气色多差,总是昨个夜里没睡好,你别让大伯操心,大伯才能好好把你三叔的事办妥了,你说是不是?”
“嗯。”夜昙乖顺地点头,“那我先去看看花圃里的花去,这些日子忙着,都好久没好好照顾那些花了。”
郑岳平看夜昙想干点别的事分分心神,心里自然是高兴,赶紧笑着说:“去吧,不过也别呆太久,太阳正毒的时候,看够了花,就回去睡个晌午觉去。”
“好。”夜昙说完便扭身出了屋。
郑岳平沉了会儿,喊了门口站着的伺候的人,问道:“柱子这会儿在庄子里吗?逸州呢?回来没有?”
“老爷,逸州少爷还没回来,柱子不知道在不在,我去给您看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柱子便被喊了过来,一头的热汗,脸红扑扑的,眉宇间尽是惊慌。“柱子,老三的事有什么消息了吗?”
“老爷,我这是刚打听回来的,听说三爷才被带过去,还没审,就被用了刑,逼着画了押,然后就被丢进牢里,说是等着押送进京,三司会审呢。”
“什么?”郑岳平惊呼,“这才不到一日的功夫,这手脚也太快了吧?老三被用了刑,伤的如何?什么时候押到京里去?”
“老爷,衙门那边消息守的极严,我这也是买通了个牢头才打听到这么点消息,牢头倒是说,三爷精神还挺好,也可能伤的不重。”
“伤的不重?老三要不是没了意识,会老实地签字画押?这掠劫朝廷贡品的罪过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的啊,这,你赶紧再多使点银子,多找几个人问问去,看看到底这事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一会儿我跟管家说,你自管去找他拿银子,不用再跟我汇报了。”
柱子听了赶紧点头,一路小跑着便出了院子。郑岳平又赶紧让人喊了郑逸尘来,逸尘一进屋,郑岳平就说道,“你去京里看看,你哥怎么也不让人捎个信儿回来,你三叔这事,好像比咱们以为的严重,这季蔚琅是下了狠手了。要是找到你哥,看看季蔚琅那边到底要如何,要个说法,顺便也去找个最好的状师来,看来咱们得预备给你三叔打这场官司了。”
“嗯,爹,我这就去找我哥,三叔现在怎么样了?”郑逸尘忧心忡忡地问道。
“柱子打听来的消息说,你三叔让人用了刑,已经画了押,这会儿等着送京里去审呢。”郑岳平紧皱着眉头回道。
“进了京里不更是季蔚琅说了算了吗?那这事,咱们只能求季蔚琅高抬贵手了?”郑逸尘禁不住声音里带着股急切的颤音,大声地喊道。
“嘘,小点声儿,别回头让人听了去告诉夜昙。这事咱们必然是要跟季蔚琅谈的,但是咱们跟他讲明是非道理就是,犯不上求他。要是求了他,即便这事了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后话,你三叔出来也不会好过的。所以,两手准备着,季蔚琅那边咱们也找着,状师咱们也寻着。爹出门不方便,这事就指着你跟你哥了,你们俩可得好好地给爹办妥贴了。”
“好,爹,那我现在就走。夜昙那边还什么也不知道呢吗?”
“我还没跟她说,看看情形再告诉她吧。家里的事,你就先别管了。”
送走了郑逸尘,郑岳平烦躁地一拳捶在了桌上,满口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狠狠地自语道:“我偏不信这世上的事,还就没个公道了。”
夜昙在花圃里,细地给每朵花浇着水,第一茬花有的已经谢。,看着枯萎下去的花朵,夜昙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一天,于啸杉就是蹲在她这个位置,小心而眷恋地捧着这朵花,见到她便绽开一丝明朗的笑容。
那阳光下颀长的身形,清逸的面孔,温和的笑容,仿佛仍旧清晰地映在面前。那时候,夜昙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亦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却只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隐隐地盼着,那样美好的日子可以日复一日,永远不变。原来,那时,心中便已经有着长相厮守的愿望了吧,而她只是还没有察觉而已。
摩挲着已经萎靡下去的花瓣,夜昙再次想起融融的午后阳光下的一幕,心里满是浓浓的暖意。总还会有那样的一天的吧?他仍会用他的大手轻轻拍她额头,对她静静地微笑;他仍会用他坚实的怀抱紧紧拥着她,对她说绵绵的情话;他仍会用他温暖的唇眷恋地吻她,在她逐渐迷失时,亲喘吁吁地停住。
夜昙安慰着自己,想着于啸杉,明明唇角已经勾起了笑容,可脸上却一片湿热。于啸杉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怕不是大伯说的那样简单吧。偏巧是昨天,偏巧是季蔚琅知道了他们的婚事之后。大伯和三叔只想着季蔚琅或许会求了皇上的旨意而来,到时候措手不及,却料想不到,他们速速成婚却仍是惹恼了季蔚琅,招来了这祸事。
抹着脸上的泪,夜昙心里难过地想着,三叔不知道这会儿在哪,可吃了什么苦,这一切居然有可能完全因为自己而起,若早知道是这样,真不该和三叔挑明了自己的情意,那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场景。
不知道季蔚琅的气什么时候会消,自己若是去求他,他会不会放过三叔。可是季蔚琅提出的条件万一是自己不能嫁给三叔,而是嫁给他呢?自己又该怎么办?也许季蔚琅也只是心中一时气愤难消。遣了府里的女人出去,才知道毫无用处,心里总是会有不甘的。他是个看上去,那么清透、明净的人,总不该做出什么太龌龊的事,只是气昏了头罢了。而季蔚琅对自己,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原不会有太深的情意,总也是置一时之气吧,也许有些日子气也就消了。只是不知,这些日子里三叔可会受什么苦吗。
夜昙仍蹲在那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有人伸手拉起她,抬起头,她对上郑逸尘关心的眸子。那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里,此时布满着血丝,带着从未见过的焦虑望着夜昙,许久,才抱了抱她说:“夜儿,别担心,有小哥哥在呢,小哥哥拼了命去也不会让三叔有事,更不会让夜儿有事的。”
夜昙抬起一双泪眸,看着郑逸尘,柔柔地说道,“小哥哥,三叔不会有事的,夜昙也不会有事的,小哥哥干什么要拼了命去,大伯不是说了,没有这么严重的。”
郑逸尘听了赶紧露出抹笑容说道:“可不是,又能有什么事呢,也不过是好事多磨了些。夜儿,快回屋里歇着去吧,看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去睡会儿吧,别在这顶着毒日头呆着了。”
“好。”夜昙仍旧柔顺地应着,任由逸尘带着她回了屋里。看着夜昙似乎挺是平静的样子,郑逸尘稍稍放下了心来,便出了门,要了匹快马直奔京城。
绮萝跟绯蔓回了屋子,冷着脸问她:“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专门来找夜昙的茬吗?”
绯蔓不满地看着绮萝道:“姐姐,你怎么倒向着外人说话了。我这是好端端滴被人从家里赶了出来,一肚子苦没处说,才来找的你。看见夜昙,也不过就是牢骚两句,又碍着你什么了?”
“对了,到底你跟季蔚琅是怎么个回事,我还没听的太懂。”
“还能怎么回事啊,前两日他回府里,跟中了魔障似的,让人给我们几个分了钱,说是外边置了宅子,要我们搬出去。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压根也没惦记着能当个夫人什么的,也不过是做个小妾,有朝一日有个一儿半女的依傍着,在府里混日子就是了。他一向对我也是最好的。哪知道,见了你们家夜昙回来就成了这么个模样,任我怎么求,就是不让我留在府里。虽说,钱也是给了不少,那也总有花完的一天啊,我日后的日子又怎么过?”
绯蔓愤愤不平地讲完了自己的事,又一挑眉毛问道:“怎么着,就这样你们这位夜昙大小姐还不愿意嫁呢啊,我们家公子那可是皇亲国戚,她最大了不也就是商贾之后吗,得了这抬举还不识相点。”
“夜昙是要嫁给三爷的,怎么又会去高攀这门亲事。”绮萝淡淡地答道。
“什么?这夜昙和着不光是抢我的男人呢,还抢你的呢啊。诶,不对呀,我们家公子说过,她不是那个什么三爷的侄女吗?”
☆、进京
“夜昙的爹跟三爷只是结拜的兄弟,不过也就是名义上的叔侄,他们彼此有心,结成连理又有什么稀奇,”绮萝平静地答道。
“那姐姐你怎么办,他们家不是说夜昙不嫁给三妻四妾的男人吗,三爷娶了夜昙,还如何再要你,难道就没名没分地跟着,”绯蔓关心地问。
绮萝眉头一皱,责怪地看着绯蔓说,“你这又是胡扯什么,哪个告诉你我要跟三爷了,”
“那还用说,当初在樊城,你不就是想跟着三爷的,而且现在又住在了他们家的庄子里,难不成,你在庄子里是做下人的?”
“三爷只是让我在庄子里陪着夜昙做个伴儿就是,别想那么多没有的歪事。”
绯蔓听了皱眉想了会儿,忽然却又笑了起来,“姐姐啊,要说我们家公子看上夜昙,也是好事。虽然我是倒霉了,对姐姐来说,倒没准更好。三爷不娶夜昙了,自然就能娶你,三爷不比我们公子身份尊贵,姐姐没准就能做个正房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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