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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国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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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不眨地,盯着慕容麟唇边那抹浅笑,姚葭有些难过,她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慕容麟不相信她。
于是,她郑重地对慕容麟一点头,“是,臣妾愿意为陛下作任何事。”她想让慕容麟从她的表情上,看到她的真心。
她的用意似乎是奏了效,慕容麟收起了那抹浅笑,静静地看了她一小会儿,不露声色道,“为朕去死,也愿意吗?”
姚葭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慕容麟,没有马上回答。
二人对面的墙角,立着只青铜鎏金的莲形熏炉。青色的烟气,顺着莲心复杂的镂空花纹,不断逸出,轻轻袅袅地边逸边散,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到虚空之中,化作一室馨香。
在这一室的馨香之中,慕容麟又问了一次,“怎么,不愿意?”
姚葭一惊,醒过神来,“愿意。”她盯着慕容麟的眼睛,轻声道,“臣妾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她的声音虽轻,却是带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容麟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目光,把视线往下调了一点,看向她的鼻梁,同时眉头微挑,“过几日,宫里要选一批秀女,到时,你随朕一起去吧。”
听慕容麟说要选秀女,姚葭的心别扭了一下。
她知道,身为国主的慕容麟,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可是,乍一听说他要选秀女,她的心,还是怪不舒服的。
“遴选秀女,理当皇后陪同陛下一同前往,臣妾位份低微,不敢僭越。”她实在不想去。
慕容麟不以为然,“皇后向来身体违和,不宜劳动。”
姚葭眨了眨眼,借着眨眼的机会,想借口,“那——陈贵嫔,萧贵嫔……”纵然皇后凤体违和,不能出席,还有地位仅次于皇后的陈、萧二位贵嫔,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去。
慕容麟容色不变,“朕要你去,你便去。朕没嫌你位份低微,你倒在意什么?”冷淡说完,他站起身来,自然而然地,姚葭也随着他站到了地上。
慕容麟很高,比姚葭高出两个头左右,居高临下地看着姚葭,他轻描淡写地叮嘱,“记着,到时打扮得好看些。”
姚葭将双手放在右侧腰间,向下一福身,“臣妾谨遵圣命。”不遵也不行了。
慕容麟沉着脸点了下头,“好生歇着吧,朕走了。”
姚葭又是一福身,“臣妾恭送圣驾。”
无言地扫了姚葭一眼,慕容麟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回 选秀
皇命难违,在慕容麟的硬邀出席下,心中虽是万般不愿,最后,姚葭还是在半个月后的选秀当日,陪同慕容麟驾幸选秀之地——千秋殿。
前呼后拥中,慕容麟的金龙御辇率先抵达千秋殿,姚葭的青莲小辇紧随而至。由内待将自己从御辇中扶出,慕容麟回头望向身后,就见姚葭正探着头,扶着宫女的手,要将要下辇。
碧空如洗,清风习习,吹得姚葭一袭曳地的藤黄色纱裙飘举翻张,整个人仿如那凌波的洛神,似乎随时都要御风而去。
面色平静地望着向自己袅袅而来的姚葭,慕容麟的心中,风起云涌。
时光似乎刹那倒流,他以为自己又看到了,让他忘情去爱的心仪女子。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仿佛前世。
那时的他,还相信爱情,相信人心,那时的他,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月摘下来送与心爱之人,不想,换来的却是,呵呵——
千古伤心!
看着渐行渐近的姚葭,慕容麟的脸上,淡漠得不见一丝表情。
很快,姚葭走到慕容麟面前,垂眼屈膝地向慕容麟施了一礼。
慕容麟不露声色地作了个深呼吸,把脑海中隐隐骚动的旧日情怀,强按了下去。
“很漂亮。”上下打量了姚葭两眼,慕容麟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无波无澜。
因为极少得到慕容麟的夸奖,是以乍一听闻慕容麟的夸奖,姚葭不禁有些诧异。飞快地抬眼看了慕容麟一眼,她敛眉低首道,“陛下谬赞了。”
慕容麟收回目光,不再说话,向殿中行去,姚葭微垂着头,跟在身后。
早在慕容麟驾幸千秋殿之前,殿门外早已分成两列,站满了盛饰艳装的丽质娇娃,每一名,皆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
新的宫妃,或者说,新的野心家,新的怨妇,新的牺牲品,将从她们中间脱颖而出。
年轻的佳丽们或带着懵懂,或带着期盼,或带着紧张,或带着其它未知的情怀,悄声静气地垂手肃立,等待着燕国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到来与挑选。
千秋殿丹墀之上,并排摆着两张紫金床。
按照燕室宫规,只有慕容麟的正妻,中宫皇后窟咄铃,才有资格与慕容麟平起平坐。其他人等,哪怕尊贵如陆太妃,也只能另设坐具,坐在慕容麟的下首,其余嫔妃,更是要排在陆太妃之下。
慕容麟一撩袍子后摆,在左边龙床落座,随后面无表情地一指右边的龙床,示意姚葭坐下。
姚葭一惊,“这……臣妾惶恐。”
慕容麟一蹙眉尖,“不过是一个座位,有何惶恐,坐下吧。”他的语气不急不徐,风轻云淡,却又坚决得不可抗拒。
姚葭刚一张嘴,想要再表达一下自己的为难,不等发出声音,就见站在一旁的陈弘,一歪嘴,一斜眼,给她丢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落座,不要惹慕容麟不痛快。
姚葭暗叹一声,无奈从命。
选秀正式开始。
秀女们两人一组,在中官的引导下,一对对袅袅婷婷地走上殿来,行至丹墀前,给丹墀之上的慕容麟和姚葭施礼,然后低眉顺眼地站好,供慕容麟评判,选择去留。
中选的秀女,一概绛纱系臂,即时留在宫中,落选的佳丽,待选秀结束后,统一放还,各回各家,自由婚嫁。
慕容麟似乎对这次选秀兴致颇高,一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他,忽然一反常态,几乎对每对上得殿来的秀女,都要评上两句,评语有褒有贬。
一对对佳丽走上来,又一对对地齐下去,十数对佳丽选下来,富丽堂皇的大殿上,除了越来越深的脂粉香,却是连根佳人的发丝也没能留下。
所幸,慕容麟依然保持着高度的审美热情,继续对上得殿来的佳丽们点评不休。除了自己点评,慕容麟还不时地争求一下陈弘和姚葭的意见,其中,以征求姚葭的意见为多。
“朕看这名女子不错,眉目清秀,意态可人,甚合朕意,卿以为如何?”对一名粉衣佳丽经过一番细细鉴赏后,慕容麟转过脸,意态悠然地问姚葭。
从选秀一开始,慕容麟的每一句点评,都是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姚葭的心上,抽得她胸口堵得慌。
见慕容麟问她的意见,姚葭回了他一记浅笑,“陛下说好,自然是好。”
听了姚葭的回答,慕容麟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把唇角往上一扯,要笑不笑地问,“朕把她留下,可好?”
姚葭还了他一个差不多的表情,“甚好。”她轻声道。心中又酸又涩。
她告诉自己,姚葭别难过,皇后尚且不能完全拥有身边的男人,何况你了?你不过是个三等的美人。身边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
既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又何必酸,何必涩?何必庸人自扰?
在姚葭答出“甚好”二字后,慕容麟盯着姚葭,半晌不语,脸色阴睛不定。
半晌过后,他两腮一鼓,似是作了个咬牙的动作,“起来!”他毫无预兆地站起身,又一探身,握住姚葭的胳膊往起拽。
姚葭不明所以,毫无防备中,一把被慕容麟扯了起来。因为慕容麟拉力过大,导致她站立不稳,一头扎进慕容麟怀中。
慕容麟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巧她也抬头去看慕容麟,慕容麟沉着脸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拉着她,下了丹墀,朝殿外走去。
陈弘暗叫不好,苦着脸一咧嘴,跟了上去。
“陛下,还有好些个秀女在外头候着呢,是不是……”紧走几步,追上慕容麟,他试试探探地发表意见,“是不是看完了再走。”
慕容麟拉着姚葭,脚步不停,“改日再说。”
陈弘不再多言。
伺候慕容麟多年,陈弘对慕容麟的脾气秉性,可谓了如指掌,慕容麟一举手,一投足,别人可能看不出其中奥义,他却是了然于胸。
就拿现在的情形来说吧,陈弘清楚,国主这是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这种情况下,顶好别去招惹他,有什么事,等他气消了再说。
殿外,等待觐见的秀女,最起码,还能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慕容麟的乍然现身,让这些秀女,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官,管理秀女的姆姆们,全都大吃一惊。
这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国主,沉着脸,抿着嘴,扯着个柔弱的女子,风卷残云般从他们身边刮过。
中官和姆姆除了吃惊,倒没别的想法,秀女们见了这一幕,却是各有见解。
有的为得见天颜而心潮澎湃,有的为国主少见的俊美所倾倒,有的则为国主阴沉的面色暗暗心惊。
慕容麟扯着姚葭,一阵风似地刮到殿外的御辇前。
“上去。”不轻不重地把姚葭往御辇前一推,慕容麟言简意赅地下了命令。平淡的声音下,是极力克制的怒意。
姚葭知道慕容麟生气了,不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征求自己的意见,自己顺着他的意思给了。难道是嫌自己给的太过简单,字数太少,表情有失真诚?
慕容麟在她面前,时常是阴一阵,晴一阵,虽然他的阴和晴,几乎不着痕迹,不过,她依然能感觉得到。
可能前一瞬还亮瓦晴天,下一瞬,不知怎的,他就会晴转多云。久了,她已见惯不怪。
姚葭提着裙摆,一声不吭地钻进了御辇,慕容麟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在辇中坐定后,慕容麟沉声吩咐,“回宫。”
陈弘站在辇旁,听了慕容麟这声吩咐,当即面冲前方,拖腔拉气地扬声道,“起——驾——,回——宫——”
御辇随即颤颤微微地离地而起,在若干宫人内侍和侍卫的前呼后拥下,悠悠而去。
一路上,慕容麟面目严肃,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他不出声,姚葭也不出声。
和慕容麟并排而坐的她,尽可能地把自己往小了缩,往一边缩,尽可能地离慕容麟远点。
方才慕容麟拽她出宫时,差点把她的左腕拽脱臼了。借着衣袖的掩护,姚葭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左腕,腕子火烧火燎地疼。
御辇直接回了乾元宫,这回是慕容麟先下的辇,下了辇后,他一转身,张开双臂,把姚葭抱扶下来,然后,拽住姚葭的手,一阵风样,刮回了寝殿。
进了寝室,慕容麟一挥衣袖,宫人内侍都不是第一天进宫,没眼色也早锻炼出来了,见了慕容麟这个造型,知道国主这是气儿不顺了,连忙夹着尾巴,麻利儿地作了撤退。
陈弘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倒退着出了寝室门,他小心地,将寝室门,双手拉上。
倘大的寝室,眨眼间,只剩姚葭和慕容麟两人。
慕容麟已经松开了姚葭的手,二人相向而立,慕容麟一语不发地盯着姚葭,目光复杂。
姚葭看不到他的目光,因为从下辇到进房,她一直低着头。
房里静悄悄的,静得双方几乎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姚葭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于是,她看到了慕容麟的脸。
那张脸,很严肃的紧绷着,脸上的五官,无一不在显示,它们的主人情绪不佳。
“你,”慕容麟低声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停了片刻,才又接着说下去,“真的乐见朕选别的女子入宫?心里不会感到难过?嗯?一点也不难过?”
姚葭望着慕容麟的眼睛,愣住了。
慕容麟有一双美丽的单凤眼,眼尾上挑,黑眼仁大而亮,极有神采。此时,这双神采熠熠的眼睛,正意味复杂地望着她,那意味里有痛苦,有气愤,还有别的一些东西。
在她愣神的时候,慕容麟的嘴又动了,在重新开合之前,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自嘲意味,“朕问你是否喜欢朕,你说喜欢。朕其实是不大信的,今日一见,果然……”
说到此处,他又笑了,这回的笑里,除了自嘲,还有无限的感慨和说不出的伤怀。
姚葭看着他的笑,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慕容麟竟是为了这个原因生气,和她想的,全然相反。她心中一动,他喜欢自己?她不敢相信。
如果,慕容麟喜欢自己,却又为何一直对自己冰面冷脸,连个微笑,都吝惜给予。可是,他方才的那些话……
“陛下如何知道臣妾‘乐见’?”姚葭看定慕容麟的眼,淡然开口,“笑一下,说一句‘甚好’,就一定表示臣妾乐见吗?”
慕容麟容色微变。
姚葭继续说下去,“如果臣妾说不乐见,陛下会为了臣妾的不乐见,就收回成命,不纳新人了吗?”
慕容麟目光闪烁,没言语。
姚葭看着他的目光,笑了一下,“既或没有新人入宫,陛下也不是臣妾一人的。所以,对臣妾而言,陛下选一次秀,还是选十次秀,没有分别;陛下选一个新人入宫,还是多选几个新人入宫,也没有分别。所以,如果陛下还要问,臣妾是否‘乐见’陛下选秀,臣妾还是一样会答——‘是,臣妾乐见’。”
说完上述这番话,姚葭收回目光,垂下眼,不再看慕容麟。
慕容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除了咬牙,他无话可说。
是啊,就算姚葭说不乐见,他也一样会选新的秀女入宫,哪怕选进来闲置不用,为了照顾陆太妃的情绪,他还是要选。
姚葭方才那一番表白,加上她表白时的语气和表情,让慕容麟心里很不是滋味。舔了下嘴唇,他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不变,想要说两句话,缓和下气氛,不料,姚葭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头,依旧低垂着,“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臣妾想告退回宫了。”
慕容麟一怔,随后抬眼看向别处,淡声道,“回去吧。”
“谢陛下。”姚葭手放在身侧,向下一福身,转身离去。
慕容麟望着姚葭背影,直到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依然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很恨自己,恨自己时至今日,依然在意这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曾让他的人生,天翻地覆,他还在意。
姚葭走了没多久,陆太妃气势汹汹地来了。
她质问慕容麟,为什么选秀选到一半,就走了,是不是不想选了?
慕容麟告诉她,秀女,他还是会选的,之所以,选秀选了一半突然离席,是因为那时他忽然觉得不舒服,故此,半道上先走了。
陆太妃得了保证,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她极富气场地一挥大袖,“君无戏言,本宫等着陛下的好消息。陛下,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事发当晚,慕容麟驾幸庆春宫。
夜里,姚葭在慕容麟的怀里作了个梦。梦中,她又见到了那名极像慕容麟的少年。
少年立在一株高大的柳树下,阳光透过层层柳叶,斑驳地洒了少年一身。温柔浅笑间,少年一遍遍地重复着,“幸乐长安……”
黑暗中,姚葭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
幸乐长安?
那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回 心境
陆太妃心情愉悦地站在廊下,逗弄着一只鹦哥儿。
鹦哥儿的个头儿很大,除了头顶一簇又威风又俏皮的鹅黄色顶羽,全身上下一片雪白,一根杂毛也没有。
鹦哥儿站在朱漆提架上,一只爪子上栓了条细细的金链,提架顶端钩在殿廊之下。
殿廊外,碧草如茵,花香馥馥。
微撮着口,陆太妃对着鹦哥儿,吹了两声不怎么好听的口哨,眉眼含笑地诱哄着鹦哥儿,“小雪,好孩子,听话,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好吃的。”
大大的小雪一歪头,眨了下眼晴,紧接着,怪声怪气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声音,“太妃真美,太妃真美,太妃真美。”一口气连说了三遍。
“小雪真乖,”陆太妃笑得眉眼弯弯,“给,好好吃吧。”边笑,她边把装在细竹管里的鸟食,倒在了提架边上的淡青色小瓷杯里。
鹦哥儿也许是吃饱了,也许对陆太妃的赏赐并不稀罕,并不去吃,无意识地拍完马屁,又恢复了先前的端庄姿态,有如标本一般,一动不动地蹲在架子上,若不是眼珠间或一轮,压根儿看不出是个活物。
一连听了许多声赞美,陆太妃心满意足地慢慢踱回了房中。
房里薰着香,是她最喜欢的玄凤香。舒舒服服地躺在青玉榻上,她在满室的暗香浮动中,惬意地阖上双眼。脚下,一名青衣宫女,轻手轻脚地,给她捶着腿。
氤氲的香气,舒适的按摩,愉快的心境,让陆太妃有些昏昏欲睡。在晕陶陶的思绪里,她对后宫两个月来的情形,作了个大致盘点。
两个月前,慕容麟在应选的名门闺秀中,挑选了七名女子入宫,这七名女子入宫后不久来拜见过她,十五至十九岁不等,一个个跟花骨朵似儿,婷婷玉立,嫣嫣润润,瞅着,就那么惹人怜爱。
闭眼回想着几名人比花娇的小妃子,陆太妃的眼前,出见了一大群胖娃娃,胖娃娃们肥白可爱,淌着口水,对她咯咯憨笑。于是,她不由得也笑了。
不过——
陆太妃蓦地睁开眼。
她想起一名新晋宫妃的样貌,那人的长相,和庆春宫的贱人,能有七八分像,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她的外甥,对那宫妃青眼相向。
心腹探听回来的消息称,近两个月来,慕容麟对华光宫的赵充华,似乎情有独衷,几乎每日下朝后,都要去华光宫,呆上几个时辰。
想到这儿,陆太妃原本愉悦的心情,毫无过渡地沉郁了下来。心头,像盘了团电闪雷呜的乌云,压得她,有些气息不畅。
冤孽呀!她闷闷地想,麟儿还是放不下庆春宫那贱人。
“行了,下去吧。”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动了动腿。
“是。”给她捶腿的小宫人,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下了早朝,慕容麟没有去华光宫,而是直接回了乾元宫。他在宫人的侍候下,脱了朝服,换上常服,一沉身,坐在了锦垫之上。
陈弘和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内侍站在一旁,小内侍手里,捧着个不大的乌漆托盘,托盘里,放着只雕花白玉盏,玉盏里,盛着大半盏殷红色的冰镇蜜调酸梅汁。
见慕容麟稳稳当当地坐好了,陈弘将白玉盏拿了起来,小心地奉给慕容麟,慕容麟接过白玉盏凑近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然后一抿嘴,一舔嘴唇。
冰镇过的酸梅汁,里面又放了玫瑰花蜜,冰冰凉凉,酸中带甜,喝一口,齿颊留芳,一路舒服到心坎里。
“让她进来吧。”一拧身,他把白玉盏放在了身旁的如意几上。
“遵旨。”陈弘答应一声,带着小内侍退了下去,不大功会,芸香走了进来。
芸香今年十七岁,年纪不大,不过,却是足够伶俐,足够忠诚。他把芸香派去庆春宫,让芸香贴身服侍姚葭,随时向他汇报姚葭的动态。
芸香跪在慕容麟的面前,一五一十地向慕容麟作着汇报,慕容麟一边听,一边不时拿起如意几上的白玉盏,抿上两口。
慕容麟问,“你们娘娘这几日饮食如何?”
芸香如实回答,“娘娘这几日饮食清减了许多,人瞧着,也瘦了些。”
慕容麟刚呷了一口酸梅汁,闻言,一皱眉。低下头,看着盏中殷如鲜血的酸梅汁,“那个毛病犯了吗?”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芸香知道,慕容麟是在问姚葭有没有作噩梦,“据奴婢观察是没有。”
“瞧仔细了?”慕容麟的语气听起来极平和,然而,无形中,却又带了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凛气息。
芸香心头一紧,赶紧表白,“夜里,一直是奴婢和锦屏两个轮流值夜。锦屏值上半夜,奴婢值下半夜,就守在娘娘帐外,娘娘睡得极安稳,连个呼噜都没打过。”
闻言,慕容麟一牵嘴角,眼中现出回忆神情。的确,那人睡觉一向声息安稳,比个小猫还要乖巧。不过,下一刻,他随即严肃了身心,板着脸问道,“其他方面呢,可有异常?”
芸香趴在地上,盯着地毯上华丽繁复的图案,认真地想了想,很肯定否定,“没有,娘娘就是不怎么说话,整日介绣花,不过娘娘平日也是如此的。”
慕容麟微一颔首,“知道了,你回去吧。给朕仔细盯着,有什么情况,速速来报。”
“是。”芸香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给慕容麟磕了个头,起身离去。
慕容麟坐在榻上,默然半晌。
两个月零四天,他已经两个月零四天,没去庆春宫了。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虽然,每天都会有人向他禀报她的情况,可是,耳闻,终是不如亲见。
尘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而是即使知道你身在何处,却不能去见你。
没人拦着,不让他去,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克制着,不让自己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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