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虐恋]倾国记-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薅讼肟薜那疑�
  风越刮越大,及至开始行刑时,铅灰色已然变成了锅底黑。
  一千三百口人,砍了一半多时,下起了雨。
  雨势迅猛,不大的功夫已成倾盆之势。瓢泼的大雨中,电光如焰,雷声如崩。
  与天上的电光和雷声相应和的,是陆家老老少少高低错落的哭声,粗细不一的惨叫声;是一颗颗有老有少,有白有黑的人头,在疾风暴雨中,叽哩咕噜地滚了一地。
  暗红色的血,一摊摊,一股股,喷洒在泥泞的地上。
  无数的雨滴从高天之上迅疾而下,如一只只白色的水箭,射向人间,射向地面上有头的活人,无头的死尸,射向一颗颗面目狰狞的人头,一摊摊或红或黑的血。
  不远处的监斩棚里,杨济木着一张脸,挣扎着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实则内心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薄绢的里衣,早被冷汗打透,湿黏地贴在背上。
  他觉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幅活生生的阿鼻地狱图。他也猜到了慕容德要他监斩的居心——如果他不听话,陆家今日的下场,便是他杨家明日的写照。
  他听话,不用慕容德吓唬他,他就会乖乖地听话。
  虽说被斩的是陆太宰,是他女婿,不对,是他前女婿的外祖,那又如何?就算现在砍的是他的前女婿慕容麟,他也半星怒火,半句怨言也没有。
  不敢有。
  很早以前,他便对自己有了深刻的体认,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自己没多大本事,能当上司空,一是出身名门世家,家里门第够高,祖上声望够好;二是自己口才够好。他杨济最喜欢的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不是金玉玩好,最关心的也不是国家大事,百姓疾苦,他最在意的乃是一个“玄”字。
  他喜欢钻研玄理。为了钻研玄理,他能废寝忘食,连续几天不吃不喝。钻研出心得了,他还爱与人交流交流。
  谈起玄理来,他能从早讲到晚,也不觉得累。
  因为爱谈,因为会谈,因为谁也谈不过他,再加上出身又好,他成了一时俊杰,以太常丞入仕,几经升迁擢拔,成为了如今的司空大人。
  说心里话,他当不当司空的无所谓,谁当国主也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他不想掉脑袋。
  他还有很多很多高深的玄理没有研究,他还有很多很多高深的玄理没有谈。钻研玄理,是他毕生的事业。
  他是个具有高度事业心和责任感的人——在他的事业面前,名节、气骨统统不值一提。
  为了他的事业,他须得好好地活着。
  慕容攸刚一回朝,就有许多大臣要进宫探视,不过全被慕容德挡下了。非但不让大臣们探视,他还把包括杜金刚在内的乾元宫内侍宫人全部换掉,换上他秦王府的人——自己人好办事。
  慕容德坐在慕容攸的榻边,一手捏开慕容攸的下巴,一手将一粒橘核大小的赭色药丸,轻轻顶入慕容攸的口中。
  随后,他从身边的秦王府内侍手中,接过一小碗水,缓缓地给慕容攸灌了下去,灌完后,又轻轻地给慕容攸擦了擦嘴。
  他给慕容攸服的,是一种迷药。这种药不会至人死命,不过却会让服药之人昏昏沉沉,不醒人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通往皇权的路上,陆家老儿是块不小的绊脚石,处置了陆家老儿,等于搬掉了一块大绊脚石。不过,陆老儿的块儿虽够大,却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块不除,既便他坐上了龙床,也只怕坐不安稳。
  想到这儿,他扭过脸,把目光从手中的朱漆碗,移到慕容攸的脸上。慕容攸紧闭的双目往下抠着,面容惨白中透着铁青。
  慕容德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心跳平稳。
  别着急,他在心里对慕容攸说:“再忍耐几天。等我送了三弟上路,您老人家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思及至此,他抬手抚上了慕容攸的脸。指下的皮肤干燥粗糙,手指顺着面颊,毒蛇样缓缓下滑,一直滑到慕容攸的脖子上,不动了。
  大指和中指下的血脉,一跳一跳的,不算壮,不过却表明了,它们的主人目前还是个活物。
  感受着指下的跳动,慕容德紧盯着慕容攸的脸,从鼻中送出声哼笑。笑中有得意,有痛楚,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意味很是复杂。
  笑过之后,他作了个深呼吸,眼光随即投向了室内的某个角落,那里,摆着个仙鹤造型的青铜熏香炉。
  铜鹤昂首向天,长喙微张,双翅半展,正是个引吭高歌,翩然欲飞的造型。
  丝丝缕缕的青烟,从长喙中袅袅而出,慢慢变淡,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完全消散在虚空之中,再无形迹。
  看着吧,慕容德下意识地一挑眉,踌躇满志地想,再过几天,他便会如同此鹤,振翅高飞,鹤啸九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回 拯救

  慕容麟倚靠在薄旧的车厢板壁上,身子随着车厢的晃动,东摇西晃着,脸上不见一丝表情。
  几天前,他又收到了一道诏旨。诏旨中,将他贬往乌州,一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虽然,诏旨是以着父亲的名义下的,不过他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个再拙劣不过的障眼法,真正想把他贬往乌州的,是大皇兄,就连这封贬诏,也是大皇兄自己,或是大皇兄找人代草的。
  父亲的病情一定还未好转。父亲若是大安了,他定然不会在和自己对质之前,就不明不白地把自己贬了。不过也许,父亲永远不会再有大安的机会了。
  太阳落了四次,也就是说,从金墉城出来四天了。这样算来,还得再有十多天,才能到达乌州。
  不过,也许永远也到不了。
  半睁半闭着双眼,慕容麟坐在闷热的车厢里,有些发困。
  生无可恋,他现在的心情就是生无可恋。
  外祖死了,东宫的臣僚们也死了,在同一封诏书里,先是他被贬往乌州,接着是东宫众臣僚以“蛊惑东宫”之名,全体“杖毙”。
  一百多人生生地被大板子拍死了,死得皮开肉绽,衣不蔽体;死得血肉模糊,没了人样儿。
  这几天,东宫众臣受刑时的惨呼声,和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沉闷撞ji声,时时刻刻地响在他的耳边,就算梦中,也不少歇。
  夹杂在这些不似人声的呼喊中的,是他外祖和杨欢的脸。二人的脸,在他眼前闪成了走马灯——你方唱罢,我登场。
  没活路了,他想,自己是真的没活路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穷途末路至斯。
  父亲若是安然无恙,他还有自表清白的机会。
  外祖若是还在,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就算外祖不能他的恢复太子之位,倚着外祖的威望,也必能为他争得一线活命的机会。
  若阿璧,想到杨欢,他的心一哆嗦,狠狠疼了一下。若阿璧还在,就算是死,他也能含笑九泉。可是,他的阿璧不在了——那个温柔美丽的阿璧死了,死在他心里。
  想完了这些人,慕容麟又想起自己离开金墉城时的情景。
  当日,随同贬诏一起到达金墉的,还有一道命令,不许朝臣、故旧的给他送行。
  可是,当他启程前往贬所,还是有五个人冒禁前来,一个太常丞,一个太仆卿,三个太学博士。
  这五人在金墉城外,把他围在中间,先是恭恭敬敬地给他叩了个头,又泣涕横流地要他多保重。想起这几人,满面端肃地称呼自己为“太子殿下”,慕容麟虚虚地盯着前方的车门,笑了一下。
  难得啊!
  天下最难得之事,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在他最失意,最狼狈,最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还能有人,不顾个人安危地,前来为他送行;还能有人,意态恭谨地唤他一声“太子殿下”,不难得?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轻叹了一声。
  那五个人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几个人后来被匆匆而来的司隶校尉拘走了,也像当初的东宫众臣样,让人用绳子串成了一串。
  临被拘走前,这几人还挣扎着向他大喊——殿下千万保重。
  千万保重?慕容麟闭着眼笑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保重,他也想好好活着,日后寻得机会,东山再起。可是,看样子,慕容成德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大概就在这一两天吧。
  送他去乌州贬所,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以着慕容成德的歹毒,他怎么会让自己活在世上,怎么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死人,永远不会成为隐患。
  这一日,差官押解着慕容麟,来到了番州境内。
  番州位于燕国西南部,与慕容超所辖的宁州相邻,是个不大的小州,州内多高山茂林,林中常有匪人出没。
  负责押解慕容麟的差官不算多,能有二十多个。
  人多目标大,反倒容易出事。
  别看只有二十几人,这二十几人却是个顶个的以一当十,身手煞是了得。
  退一步讲,就算这二十几人遇到了劲敌,打不过了,也不要紧。临行前,他们的头儿接到了指令——实在打不过了,不管对方是谁,是打家劫舍的山贼也好,是天王老子也罢,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碰慕容麟。一定要在慕容麟被人劫走之前,送他“上路”。
  一行人行走在一条山间小路上。
  因为州小人少,加上山贼闹得厉害,所以,既便是烈日当空的大白天,忽略小蚂蚁,小虫子之类的微小生物,除了这二十几人,外加一辆油布篷单辕小马车,道上再无其它大型活物。
  山道两旁林深草密,今天虽是个大晴天,不过,风却挺大,忽忽的风声中,茂林深草醉汉般地东摇西摆,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头直发毛。
  这样的环境自然不会让人产生好的联想,这二十几人的头目是个三十五六的汉子,个儿挺高,脸随身量,也不短,两道扫帚眉,一双眯缝眼,驼峰鼻,鲇鱼嘴,稍稍的有点地包天。
  地包天是个经过见过的,一见这地势,不由把两条又粗又短的眉毛拧了起来。
  四下里看了看,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暗骂一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声喝道,“大家小心了,都把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地包天的手下也都不是第一天走江湖的毛头小子,经验并不比地包天少。见到这种地势,不用地包天提醒,各各都加了小心。
  一个个双眼圆睁,东张西望,手按在刀鞘上,是个随时准备拔刀搏命的姿势。
  慕容麟也下了车。
  本来,地包天不想让他露脸,但因为道路实在难行,不得已,才让他见了天日。下了车是下了车,不过,前后左右都有差官守着,想跑?没门儿!
  一路之上,慕容麟难得下车。除了偶尔下车方便,和夜里停车休息时,他可以下车活动活动,其余时间,几乎全在车中度过。车厢又小又闷,车窗也被人钉死了。
  由于长时间地不见太阳,刚一下车时,慕容麟不由自主地一眯眼睛,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遮在眉前。
  很快,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他发现自己和差官,正置身于一片遮天蔽日的山林之中。差官们看上去都很紧张,他不紧张,一点都不。
  储君之位都丢了,最尊敬的亲人都死了,最心爱的人都背叛自己了,命也要没了,世间最倒霉,最不幸的事都让他摊上了,还有什么能让他紧张?还有什么值得他紧张?
  当差官们一个个提心吊脸,见神见鬼地左顾右盼之际,慕容麟却心平气和地,欣赏起了草色山光。
  脸上没有表情,心情也是平静如水,单是用眼睛自自然然地看,但凡进入他视线的,草也好,树也罢,好看的也好,不好看的也罢,全看。能看一眼是一眼,多看一眼是一眼,谁知道这双眼,还能再睁几时,再看几眼?
  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的冤屈还没昭雪!他还没有向慕容成德,讨回公道!
  呜呜的风声,哗啦作响的树叶声,为幽密的山林增添了几许神秘气息,神秘中,又透着几分难又言喻的恐怖。
  路越走越窄,越后干脆没了。没了,也得走。
  这座山是番州和宁州的界山,只有翻过这座山,才能到达下宁州。
  这二十几人,除了慕容麟,每个人都恨不能前脚一伸,后脚一跟,一步翻过山去。可惜,谁的腿也没那么长。所以,无论再如何害怕,也只能是一步步地往前走。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深山老林里。越走,树木越密;越走,光线越暗;越走,心里越发毛。
  突然,两名差官惊叫着捂住了脖子,指缝间,赫然一只微微颤动的银针。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脸开始发青,很快又由青变紫,由紫转黑。最后,二人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不好,有埋伏!”地包天心一哆嗦,登时扯着脖子喊了一声,人也在同时“噌”的一下,闪到一棵大树后。
  其余人,见样学样,各自寻找树木隐蔽,慕容麟也被两名差官按在一棵大树后。
  根据死去差官的受袭部位,地包天迅速作出判断——出手之人应是藏在前方树上。一丈开外,是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冠象一把绿色的巨伞,藏一个人也行,藏几十个人也不在话下。
  这样的认知,使得地包天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人好说,万一是几十个人呢。他们只有二十六个人,刨去刚死的俩,只剩二十四个了。
  虽说剩下的这二十四人都非等闲之辈,可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人外人有,天外有天!这样一想,地包天本已不稳的心跳,跳得更欢实了。
  静谧的山林,呼啸的风声,遮天蔽日的树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惨死的同伴,未知的对手,这一切,营造出了一份强大的恐怖气氛。
  外界的噪音悄然隐去,这二十四名差官的耳中,只余自己扑嗵扑嗵的心跳声。
  山风虽大,却是吹不干每个人脸上的冷汗。
  地包天押了这么年差,还是头一回碰上今天的情形。
  以前出公差,也不是没遇到过状况,但都是明来明往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并不可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象今天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出手,就要人命的对手,还是头回遇到。
  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出手。
  地包天等人不出声,树上之人也不出声,似乎在有意和地包天等人比耐心。
  半柱香后,地包天忍不住了,扯着衣袖一抹脑门子上的热汗,他想要向对方喊话,让对方报个腕,交个底。要钱也好,要命也罢,给个痛快,别这么干耗着。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数团白光,从对面大树密密层层的树叶中疾射而来,转眼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草丛中,白光落地,顿时腾起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风,正好是朝着他们吹的,白烟也就顺着风,朝他们吹过来,转眼将他们团团笼罩。
  “闭气!快闭……”地包天情知不好,想要告诉手下赶紧闭气,然而,他第二个“闭气”的“气”字还没出口,舌根已经麻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双目圆睁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其他之人,包括慕容麟在内,情形也和地包天一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烟雾散去,五个人从对面的树上跳了下来,来到众人面前。
  这几人身量相仿,打扮也一样,身穿玄色劲装,头扎玄色包头,脸蒙玄色面巾,脚穿玄色薄底快靴,周身上下只露出两个眼睛来,一个个瞅着神秘非常。
  几人从人群里找出慕容麟,把他架到了一名蒙面人面前。这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个绿瓷小瓶,拔开瓶塞,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慕容麟的口中。
  一个人走上前来,往慕容麟嘴里塞了颗药丸,不大一会儿,慕容麟能动了。
  慕容麟问对方是什么人?
  虽然对方给了自己解药,但这并不代表对方一定就是朋友,也许是另一伙敌人也说不定。
  见慕容麟面色警惕,给慕容麟喂药之人低声道,“殿下勿疑,我等非是歹人,乃是受人所托,前来搭救殿下的。”
  受人所托?谁?
  自从在杨欢那儿受了伤后,慕容麟对任何人都不大相信了。
  黑衣人没再跟他解释,调转视线对着手下一挥手,其他黑衣人立即从腰间抽出软腰,然后提着剑,一个一个地,把那二十四名差官扎死了。
  可怜这二十四名差官,稀里糊涂地作了剑下鬼,至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把人扎死后,黑衣人又用手中的软剑,就地掘了个不深不浅的坑,把这二十四名差官摔了进去,又填土埋上。
  填完了,几个人站在土上,转着圈地又踩了许久,直到把土踩平踩实,瞅着跟周围的土地差不多一样了,方才罢休。
  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慕容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他们杀人;看他们把垂头耷脑,软皮条似的死尸往坑里摔;看他们填土,踩土。
  心里,一片平静。
  放在先前,见了这样的场面,他心里肯定会不得劲,会感慨一下,现在不会了。
  在见识了慕容德的卑鄙,杨欢的无情,在经历了外祖一族,以及东宫臣僚们的惨死后,他的心,开始变冷变硬。
  他怜悯别人,谁又怜悯过他?
  既然,真心以待换来的是伤害和背叛,那么,他就换个活法,象慕容德和杨欢那样活着,狠心地活着,如果,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的话。
  待几名黑衣人忙完了,慕容麟又问给自己喂药之人,“是谁让你们来救我的?你们又是何人?”
  看样子,喂药之人是其他几名黑衣人的头目。这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又大又亮,还是双眼皮,“我等草茆微贱,名姓不值一提,殿下不必知道。至于托我等救护殿下之人,殿下亦无须知晓。”
  慕容麟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了一下,没再追问,“不怕受我牵累吗?被官兵抓到了,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黑衣人笑了一下,笑声中是满满的自信,“那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说完,他向四周看了看,“天快黑了,我们再等一等,等天黑了,我们再上路。”
  慕容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树林的西边。那里,有一片隐约的红光。
  看完后,他转回了视线,“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柔然。”黑衣人沉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回 本相

  慕容攸驾崩了。
  慕容德在慕容攸每日服用的汤药中,加了双倍的迷药,一个时辰后,慕容攸永远的睡去了。
  本来,慕容德想在处理完慕容麟后,再对慕容攸下手。可谁成想,计划不如变化快。
  慕容麟失踪了,不但他失踪了,就连押解他的二十多个差官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来,慕容德计划着等慕容麟到了乌州后,让他再苟延残喘十天半个月,然后送他“上路”,最后再以“怀惭自尽”的名目,给这件事定个性,慕容麟这篇就算彻底翻过去了。
  就算到时,有那不识时务地跳出来质疑,也好办。他早就替慕容麟准备了一封泣涕满篇的忏罪表,要多沉痛有多沉痛,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像慕容麟的笔体,有多像慕容麟的笔体。任谁也瞧不出半点破绽来。
  可是,他没料到,慕容麟竟然失踪了。
  失踪和怀惭自尽,可是两回事。
  怀惭自尽,代表着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防备慕容麟,可以彻底地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失踪,则意味着,慕容麟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蹦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在获悉慕容麟失踪后,他当机立断地,安排他爹去见了他爷爷。
  一山容不得二虎,同理,一国也容不了二主。只有他父皇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燕国的至高主宰,文武百官也能心无旁鹜地,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谁知道慕容麟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若慕容麟突然冒出来时,他还只是储君,谁知道他能不能调得动那些掌兵的将军们?
  调得动,还则罢了;调不动,他怎么办?洗净了脖子,等着慕容麟来砍?
  储君可能调不动太尉和大司马,但是国主却能调动,除非太尉和大司马想谋反。
  所以,他一得慕容麟失踪的消息后,就送他爹归了西。
  慕容攸的梓宫停在乾元宫的偏殿,整个偏殿,除了高大的黑色梓宫,差不多全变成了白色。
  殿梁上,垂下条条素绢灵幡,在一阵一阵或微凉,或闷热,或起于青天白日,又或源自漆漆暗夜的风中,飘来荡去,宛若无数白色的游魂,在清寂的偏殿中悠然起舞。
  梓宫前,是一张宽大的墨玉祭案,祭案正中摆放慕容攸的灵牌,黑底白字的灵牌前,挨挨挤挤地摆着三牲、香烛、果品、酒食、杯碗等物。
  殿外,夏末的酷热尚未完全消退,殿内却因为这样一番阴森森的景像,显出别样清凉,清凉得让人后脊梁直冒冷气。
  殿里每天都有很多人,除了守灵的宫人内侍,还有五花八门的哭灵人——承继大统的新君,各宫的老少嫔妃,宗室懿亲,椒房贵戚,文武百僚,外国使节等等。
  今天是第三天了,该来的都来过了,也哭过了,该他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