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虐恋]倾国记-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五官,在痛苦和愤怒的双重折磨下,扭曲变形,“你的心是什么作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作的!”
  怒声质问间,慕容麟扬起手。
  然而,手在半空哆嗦了半天,却是终究没有落下。气息紊乱间,慕容麟落下了手,眼中带泪地恨望着杨欢。
  杨欢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
  片刻之后,房中响起了慕容麟的声音,冷恨交并,“我要让他绝祀。”
  杨欢打了个冷战,一下子睁开了眼,就见慕容麟已经站起身,朝房门走去。顷刻之间,她明白了慕容麟的意思。
  掀开身上的被子,扑下榻去,她紧追几步,扑倒在地,一把搂住慕容麟的小腿。
  “有罪的是臣妾,要杀要剐,臣妾绝无半句怨言。桃子是无辜的,求陛下不要伤害她。”
  居高临下地望着杨欢,慕容麟一指房门,“她无辜?那个被杨济打掉的孩子就不无辜?那是你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慕容麟的嗓子哽住了,停了片刻,他复道,“你说那孩子流掉了,可以重新股胎,未尝不是好事。好!”他一点头,“朕,这就送你的桃子上路,让她也去重新投胎,省得一辈子担个罪藉。”
  说完,他伸手去扯杨欢的手,“松手!”溜/达论、坛
  无奈杨欢拼了全身的力气,一时竟拉扯不开。她越不放手,慕容麟越气,手上的力气也越大。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杨欢的手,终于被慕容麟拉开了。
  眼见着慕容麟几步走到房门前,伸手去拉房门,杨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咽着眼泪作了个向后转。
  慕容麟拉开房门的一刹那,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来。下意识回头一看,他肝胆俱裂地叫了一声,“阿璧——”
  房门的一角,摆着一组乌漆嵌钿的短柜,木质紧硬,四边包着银角。杨欢双眼眼闭,仰面朝天地倒在柜旁,额上,汩汩地冒出血来。
  窗外,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着。
  除了呼啸的风声,天地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回 赴宴

  杨欢在乾元宫里住了下来。
  她和桃子住万福殿,慕容麟住齐天殿。齐天殿是正南朝向,万福殿在齐天殿的右边,两殿互成倚角。
  除夕夜,得知自己的亲生骨肉为杨济所杀,盛怒之下的慕容麟,想要把桃子也杀了。
  眼见哭求无果的杨欢,把心一横,在慕容麟即将冲出房中的时候,撞向了房中的短柜。
  若是桃子死了,她也不独活。
  因为存了必死的决心,下的力气也大,在把额头撞了一个大口子的同时,她也成功的昏了过去。
  慕容麟再次命人召来太医,给杨欢作了一番处置。第二天一早,他把杨欢和桃子安置进了万福殿。
  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灯节,宫里又要举办庆宴。
  半个月前的除夕庆宴,因为蒹葭宫的失火和慕容麟的突然离席,匆匆结束,与宴众人都很扫兴。
  慕容麟作出决定,上元节这天,好好庆祝庆祝,弥补一下除夕的遗憾。
  杨欢抱着桃子,坐在万福殿的寝房之中,两眼发直地想着心事。
  桃子仰卧在杨欢怀中,骨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打量了一会儿,她侧过身,面向杨欢怀里,玩弄起了杨欢的衣服。两只猫爪大小的小手,对杨欢的衣料撕撕扯扯。
  她玩得专心致致,兴致勃勃。
  杨欢没去逗弄她,也没去安抚她,单是由着她在自己怀里,自得其乐地玩着。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想除夕夜的那场大火,想慕容麟把她带回乾元宫,想慕容麟听到他们孩子被打掉时的痛心表情,想慕容麟这些天对自己的不闻不问。
  除夕夜,她给桃子洗完澡,本打算自己也洗一下,正要脱去亵衣之时,屋中忽然蹿进两名黑衣人,这俩人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罩,除了眼睛,鼻子,嘴露在外面,其余部位全部包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刚要叫喊,说时迟,那时快,一名黑衣人欺身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名黑衣人又用破布堵了她的嘴,随后,二人联手把她捆在了榻角。
  捆好之后,其中一名黑衣人告诉她,明年的今日,就是她和桃子的祭日。那人声音低沉,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只是徒劳。绝望地闭上眼,她等着二人送她和桃子上路。结果,刚闭上眼,她就听到了郁律的声音。
  后来,郁律被黑衣人打昏,蒹葭宫着火,郁律带着她和桃子逃命,郁律在火中对她的各种保护,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从蒹葭宫死里逃生的第二天,郁律就来乾元宫看她了,来了好几次,可是,每次都被阻在乾元宫外。于是,郁律故伎重施,站在乾元宫外,扯开嗓子又是一顿喊。
  乾元宫比蒹葭宫大了不止一两倍,在蒹葭宫里,杨欢可以清楚地听到郁律的喊叫内容,在乾元宫,她只能听得模模糊糊。
  她一边听着郁律时断时续的喊叫,一边想着那天夜里,郁律在大火中对她说的话。
  他说,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每次想起这句话,想起郁律在说这句话时的认真语气,坚定表情,想起郁律当晚的所作所为,杨欢的心中就是一阵感慨,感慨郁律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感慨他爱错了人。
  想完了郁律,她又想慕容麟,想自己和慕容麟大婚当天,她的吉服无缘无故地着了火,宫里派来的礼官,命人火速回宫,又取了一套吉服,这才使成亲仪式得以顺利举行。
  成亲之时,吉服着火,乃是大不吉之兆。果不其然,两年不到,物是人非。
  想着想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里滚出来,掉在了桃子肉嘟嘟的小脸上。
  桃子浑若无觉,继续自得其乐地玩着。
  杨欢吸了下鼻子,含着丝苦意地笑了,拿起放在身边的一块薄绢汗巾,轻轻地给桃子擦掉了眼泪,又顺手给桃子擦了擦口水。桃子对杨欢的衣料,连抓带咬,嘴角和下巴上,亮晶晶的汪了一大片口水。
  在杨欢抚今追昔之时,慕容麟正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
  批完御案上最后一份奏章,慕容麟将紫毫轻轻搁在三足砚的砚棱上,类似叹息似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一直侍立一旁的近身内侍陈弘见状,连忙给不远处的一个青衣小内侍递了个眼色。
  小内侍会意,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片刻功夫,又静悄悄地回了来,双手托着个乌漆托盘。
  托盘上,是只豆绿色的瓷盏。
  小内侍双手托着漆盘,来在陈弘面前,陈弘伸出双手,将瓷盏从托盘里捧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慕容麟,轻声道,“陛下,用点沉香玫瑰水,提提神吧。”
  慕容麟没言语,伸手接过瓷盏,凑到鼻下闻了闻,一股温暖的玫瑰香气,幽幽地在鼻间缭绕。
  把嘴凑近瓷盏,他轻轻地啜了一口。这回,嘴里也有了玫瑰香。
  陈弘察言观色地开了口,“陛下,是不是回宫休息一下,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大庆殿的庆典了。”
  慕容麟没马上回应,而是八风不动地又抿了口茶,然后,他把瓷盏往书案上一放,一振袍袖站了起来,淡淡道,“摆驾。”说着,向外走去。
  “遵旨。”陈弘对慕容麟一躬身,躬身的功夫,慕容麟已经越过了他。
  陈弘紧随在他身后,扯开嗓子,拉着长音,向外喊道,“摆驾回宫——”
  门外一声声的“摆驾回宫——”随着这声“摆驾回宫”,次第地传开去,越传越远,越传声音越小。
  坐在回乾元宫的御辇里,慕容麟想起了桃子。
  在得知自己和杨欢的骨肉被杨济杀害后,他在盛怒之下,想要杀掉桃子寻找心理平衡。
  可是,因为杨欢的自杀,最终,他不得不打消这一念头。后来,在对杨欢作出保证,绝不伤害桃子的情况下,他从杨欢手里接过桃子,抱了一会儿。
  抱着桃子的时候,慕容麟仔细地端详过这孩子。
  不得不说,桃子确实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娃娃。
  胖胖的,肉肉的,软颤颤,沉甸甸。脑袋又大又圆,毛茸茸的,让他想起了胖宝的脑袋;肤色白皙,眉清目秀,尤其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两片小嘴唇,象两片粉色的小花瓣,因为总是沾了口水的缘故,水灵灵地反着光。
  想起桃子的可爱模样,慕容麟笑了一下。
  桃子不认生,被他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先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又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拍他的脸,揪他的鼻子,抠他的嘴。
  想到桃子直着眼睛,流着口水,“呀呀”地叫着,用短胖的手指去抓他的鼻头,慕容麟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许,目光中也泛起了暖意。
  他觉得桃子长得有点像杨欢,如果他和杨欢的孩子能生下来,如果也是个女孩,应该也会和桃子一样可爱,甚至还要可爱。
  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慕容麟眼中的暖意,顷刻间,变成了深深的悲伤。
  幽长地宫巷里,一乘便辇,几盏提灯,在愈渐浓重的夜色下,渐行渐远。
  辇中之人是悲非喜,是哀是乐?
  没人知道。
  回到乾元宫,慕容麟先换了身衣服,然后去见杨欢,让杨欢准备一下,待会跟他一起去大庆殿。
  说完,他对跟在身后的青衣宫人一挥手,宫人敛眉低首地捧着一只朱漆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是一套淡紫色的衣裙和几样首饰,几样妆容用品。
  杨欢垂首跪在地下,“罪妾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慕容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朕个理由。”
  杨欢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与宴宾客皆是帝室懿亲,身份高贵,罪妾已非帝室中人,人微身贱,不宜出席。”
  慕容麟没说话,将目光从杨欢身上,移到了睡榻之上。
  睡榻之上,桃子一身薄红色小袄小裤,坐在那里,两手捧着只山吹色的小布老虎,全神贯注地摆弄着,脸色和她穿的小袄小裤一样,也是红扑扑的。
  慕容麟语声淡淡,“你这是在问朕要身份吗?”
  杨欢又是一伏身,“陛下明鉴,罪妾并无此妄念。罪妾自知罪大恶极,本当以死谢罪,蒙陛下天恩,罪妾才得以苟活至今,断不敢生出此等非份之想。”
  慕容麟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气闷。
  二人对话时,桃子正张大了嘴,极力地想要把布老虎的脑袋,塞进嘴里。
  慕容麟看着桃子,淡淡道,“不必多言,朕要你去,你随朕去就是了。准备一下吧。”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桃子,然后转身离去。
  直直地跪坐在青铜立镜前,杨欢定定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是个脂淡粉轻的的绝色丽人。
  丽人梳着最简单的单椎髻,头上斜插了一支紫玉簪,紫玉簪的簪首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慕容麟给她拿来好几样首饰,有簪,有钗,甚至还有一支银步摇,她从中选了一支样式最简洁的紫玉簪。
  镜子不大,仅能照到衣领,衣领是淡紫色的——慕容麟给她带来的衣裙也是紫色的,上衣是浅一点的紫,裙子是深一点的紫,半臂和裙子是一个颜色,上面星星点点地织着浅粉色的小花,抱腰是深紫色带暗花的纹锦,腰带是和小花一样的浅粉色。
  紫色,从来不是杨欢最喜欢的颜色,她最喜欢的颜色是退红色——樱桃花的颜色。只因慕容麟喜欢紫色,是以在东宫时,她也时常穿戴了和慕容麟一样颜色的衣饰。
  垂眼看向镜下的妆奁盒,杨欢抬手,从妆奁中拈起了一片口脂纸。
  双手轻捏住口脂纸的两端,把纸送到微开的唇间,杨欢对着铜镜一抿嘴,镜中的丽人,因为唇间这抹突现的嫣红,愈发美得惊心动魄。
  静默地看了镜中人片刻,杨欢蓦地一笑,两滴眼泪,顺着镜中人的面颊,缓缓流下。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
  有多久没象认真地梳洗打扮了?
  很久了。
  自东宫出事,猝不及防地与慕容麟分别,到慕容麟归来,杨氏三族伏诛,这期间,她再没心情梳洗打扮。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百感交集,杨欢轻轻抹去那两滴眼泪,然后拿起粉扑,在泪水流过的地方轻轻拍点。
  一个时辰后,杨欢随同慕容麟,共赴大庆殿上元节庆宴。慕容麟坐着自己的青龙御辇,杨欢紧随其后,乘了一顶青莲小辇。
  二人的联袂出现,给与宴众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绝大多数人,表面上,尚能保持若无其事的态度,不过有两个人,却在看到杨欢后,变了脸色。
  一个是皇后窟咄铃,一个是姨母陆太妃。
  今早,慕容麟取消了窟咄铃的禁足令,使得窟咄铃在禁足了一个多月后,得已重新踏出凤仪宫。
  禁足期间,窟咄铃从郁律口中得知了蒹葭宫失火之事,也知道了杨欢目前住在乾元宫。
  蒹葭宫的火没能把杨欢烧死,让窟咄铃很觉遗憾,慕容麟让杨欢住在乾元宫,则是让她深感愤怒。
  她想,如果有机会,她还是要杀了那坏女人的。
  这不单单是出于嫉妒,而是她觉得,如果不杀了杨欢,慕容麟迟早有一天,还得让杨欢再害一次。
  属gou改不了吃shi,坏人能作一次坏事,就能再作第二次,第三次,只有把坏人消灭了,才能永绝后患。
  一见慕容麟和杨欢一起出现在众人之前,若非郁律不住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千万别冲动,窟咄铃可能早就冲下丹墀,把杨欢按倒在地,痛打一顿。
  想把杨欢痛打一顿,乃至想致杨欢于死地的,不止窟咄铃,还有陆太妃。
  陆太妃是陆太宰的小女儿,慕容麟的亲姨。杨欢对慕容麟的直接伤害,对陆氏一千三百多条人命的间接伤害,使得陆太妃对其恨之入骨。
  见到杨欢的一刹那,陆太妃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疯狂地向脑中冲去。冲得她很想抛了身份,弃了仪止,象个市井泼妇样,冲到杨欢面前,狠狠地扇她,挠她,捶她,掐她,咬她,啐她,骂她。
  听说慕容麟把杨欢安置在了乾元宫,她把慕容麟叫去问话,问慕容麟打算如何处置杨欢,总不能让一个出妻,一个已经被他休了的人,没名没份地住在那里,这不合宫规。
  慕容麟的答复让她又气又惊。
  慕容麟说,宫规是人定的,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叫人把宫规修改一下。之所以让杨欢住在乾元宫,是怕刺客再来伤害她。
  刺客是谁,他一清二楚,不过,这次他就不予追究了。可是,如果刺客胆敢再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挖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揪出来,寸磔处死。
  杨欢是有罪,是该受到惩罚,但是,普天之下,只能由他慕容麟一个人来惩罚她,至于旁人,休想动她一根寒毛,谁都不行!
  陆太妃目不转睛地瞪着杨欢,隐于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慕容麟落座后,上元节庆宴正式开始。
  慕容麟和窟咄铃并坐在丹墀之上,陆太妃坐在丹墀左首,杨欢坐在丹墀右首,本该坐着陈婉陈贵嫔的位置。
  陈贵嫔垮着大扁脸,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郁律觉着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又要看着姐姐,时刻提防着,不让她作出失仪之举,又要忙里偷闲地扫上两眼杨欢。
  他觉得今晚的杨欢实在太美了,美得……美得……他眨了眨眼,把他所知道的,可以用来形容美女的词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作出了评价:美得象月亮一样。
  他觉着还是“月亮”这个词最适合杨欢。
  干净,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慕容麟本想借着这次庆宴,让大家好好玩一玩,乐一乐,弥补一下除夕的遗憾。
  可惜,庆宴进行到一半,又因为杨欢,再次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回 胡舞

  本来庆宴开得好好的,气氛十分融洽,直到一名高昌舞姬跳了一支胡旋舞。
  此姬长得十分美艳,高大丰满,五官深邃,睫长唇红,目光迷离魅惑,人长得好,舞跳得也好。
  只见她,在高亢繁急的羯鼓声中,左旋右转,旋转的同时,双臂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姿势,一身红裙舞得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热烈而奔放。
  舞姬舞得如火如荼,众人看得如醉如痴,不断拍掌称好。
  一首终了,众人交头接耳,交流着观舞感言,纷纷表示该舞姬跳得不错,有水准,有看头。
  端坐在丹墀左侧的首席,陆太妃八风不动地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及至听到了一定程度,她转头看着慕容麟,要笑不笑,不紧不慢地发问,“陛下以为此伎舞得如何?”
  慕容麟看着陆太妃,不动声色地又把问题推了回去,“姨母以为呢?”
  这回,陆太妃露出了一个明确的笑容,不过,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说实话,本宫觉得不怎么样。”
  陆太妃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并不算特别大,不过,却也足以让全殿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大殿很快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敢明说,不过却都用目光作着无声的交流——都觉得陆太妃口味太刁,要求太高。
  不等慕容麟回话,窟咄铃快人快语地先出了声,“这都不好看,那什么样的才算好看?”她半是惊奇,半替舞姬鸣不平。
  慕容麟没理会窟咄铃,“那么照姨母看来,如何方称得上好呢?”
  “如何方称得上好?”陆太妃笑模笑样道,“陛下当真健忘,反倒来问本宫,那儿,”她对杨欢一抬下巴,“不就坐着个会跳的。何不让她舞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也让方才的胡姬瞧瞧,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慕容麟一皱眉,看向杨欢。
  之所以带杨欢出席庆典,是因为庆典要持续好几个时辰,如果只是他自己来,那就意味着,他将有好几个时辰不在杨欢身边。虽然,乾元宫守卫森严,但是不管如何森严,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除夕夜的刺杀,吓坏了他,他怕杨欢再出事。
  恨她怨她是一回事,冷言冷语地敲打她是一回事,但是,他不能让她再出事。
  只有亲眼看着她,他才能安心。
  所以,他带她来了。
  却没想到陆太妃提出了如此要求。
  他当然知道杨欢的舞艺出众。
  初识杨欢的舞艺,是杨欢在宫中作伴读时。那时的杨欢,不过是个不满十龄的小女娃,然而,舞艺已是令人瞠目结舌。
  先帝慕容攸四十大寿,杨欢在寿宴之上,献舞一支,更是技惊四座,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经陆太妃这一说,与宴众人也纷纷忆起了杨欢的精湛舞艺。
  一时之间,杨欢成了众人的焦点。
  与宴众人,没有不认识杨欢的,也都知道杨欢和慕容麟之间的恩怨纠葛。
  虽然,慕容麟复国后,并没有特地下诏,将杨欢的罪行公诸之众,然而,早在他逃亡柔然期间,众人便将东宫那点事儿,了解了个滚瓜烂熟,差不多将要倒背如流了。
  怎么知道的?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东宫里那么些个宫人内侍,杨府里那么些个仆役侍婢,这么多的眼目,这么多的口舌,都是渠道。
  大家各怀心机地偷瞄着杨欢,看着这个当年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的女人,如今没名没份地坐在那里。
  女人们大多含了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有的是当初想嫁慕容麟没嫁成的,有的则是妒忌杨欢长得比自己好看,几个年长的,则是痛恨杨欢不守妇道。
  男人们大多抱着点叹惋的心情。
  有的在那叹惋的情绪里,又掺了几分贪色的成份进去——姿容绝世的美人,谁不乐意瞅?
  这其中,有一个人,看杨欢看得更是目不转睛。
  那人俊若天神的面容倒是平平静静,瞧不出半点异色。
  只是,在那人深邃的眼底,隐约地闪动着一丝不欲人所知的情愫。
  陆太妃斜眼瞅着慕容麟,“陛下觉得本宫的建议可好?”
  慕容麟没有马上回答陆太妃,而是不露声色地,端起案上的暗紫颇梨盏,一仰头,将盏中之酒一饮而尽。
  放在几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时的杨欢还是尊贵的太子妃,庆宴之上献上一舞,不但不失身份,反倒能为她自己,也为东宫增色不少。
  现在则不同,现时的杨欢,非妻非妾,非主非婢。以着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身份起舞,实在尴尬。
  他明白姨母的意思,姨母就是要让这样身份的杨欢起舞,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颇梨盏,慕容麟淡淡对陆太妃道,“一个舞蹈,看得就是个乐子,臣以为,那胡姬舞得不错,何必非要比出高下。姨母以为呢?”
  陆太妃拿出了当姨的气势,“本宫就是觉得那胡姬舞得不好,就是想看她舞上一曲,”说着,她扫了一眼杨欢,“怎么,难道连这点小小心愿,陛下也不能满足本宫吗?
  大殿上下一下子沉寂下来。
  除了杨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慕容麟身上。杨欢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口,仿佛发生的一切,全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