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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国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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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暴室那会儿,每天,她都劝姚葭早点休息,劝了几日,发现姚葭根本不听,也就不劝了。认命地陪着姚葭一起点灯熬油,十多天熬下来,她实在有点吃不消。
  织机的左上方,钉着个早已看不出本色的粗木架子,木架子上,坐着一只老绿色的粗瓷灯盏。灯盏里,唯一的一根灯草,怯怯地绽放着微弱的光明,将房中的一切,罩成了一片黯淡落寞。
  姚葭坐在这一片落寞之中,扫了眼瘫歪在地上的芸香,就见对方耷拉着脑袋,已然睡得迷迷登登。收回目光,她把梭子从织面的右下方轻巧地向前一送,很快又从左下方抽了出来,然后,两手将胸腹前的木挡,向怀里用力带了带,把织面打实。
  左腕,随着她的动作,不眠不休地疼痛着。
  停俸一年,入暴室一月,是慕容麟给她的惩罚,惩罚她在陆太妃的芳辰宴上失仪。
  半月之内,以一己之力织出二十匹生绢,是陆太妃给她的惩罚,至于原因,不言自明。
  无论谁给的惩罚,她都认,都接受。不认,不接受,行吗?
  她不是不想睡,而是没办法睡。陆太妃给的任务摆在那里,明知道不可能按期完工,却还是想尽可能地多织一点儿。
  再说,她根本不敢闭眼,一闭眼,眼前就是一些可怕的景象——刀光,人头,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残尸,四处飞溅的血。
  慕容麟说,因为她,很多无辜之人,平白地丢了性命。还因为他,慕容麟也差点命丧奸人之手。
  她到底是谁?以前都作过些什么?谁是奸人?她是如何助“奸”为虐的?她以前和慕容麟是什么关系?恋人?夫妻?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让她寝食难安。那天,慕容麟让芸香告诉她,如果她还想自杀,可以,没问题。不过,他会让她们家族最后的一点骨血,为她陪葬。这样,黄泉路上,她也不至太过孤单。
  最后一点骨血?那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有亲人在世?是谁?在哪儿?
  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抛梭、打实的动作,姚葭默默地想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亲人。
  真有那样一个人吗?
  银烛尽,玉绳低。
  灯盏里的灯草耗尽了最后一滴灯油,无声无息地熄灭之时,一夜也在“卡卡”的织布声中悄然而逝。
  窗外,东方渐曙,不觉间,又是一夜未眠。
  两条胳膊又酸又麻,实在是抬不起来了,姚葭这才不得已停下来。腰僵得不敢动弹。双手叉开,按在后腰之上,她一寸寸向上慢慢挺身,心在腔子里,也跟着捣乱,活兔子似地,乱蹦乱跳。
  芸香背对着她,佝偻着身子,睡得正香。身上,半夜里,姚葭给她盖上的薄被。
  盯着芸香的背影,姚葭在心里对芸香说,她不会再作傻事了,起码,在见到慕容麟说的那个人之前,她不会再寻短见。
  屋里屋外都很安静,在这难得的安静之中,姚葭的思绪转到了慕容麟身上。
  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他了。她在心底幽幽一叹,想起了当日慕容麟激愤的表情,和他鲜血淋漓的手。
  除此之外,她还想到了一些别的。她想到了慕容麟俊美的容貌,强健的臂膀,温暖的怀抱,还有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
  慕容麟喜欢熏香,他的衣服,从里衣到外衣,全部要熏过才穿。所以,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幽幽的香气,很清雅,很好闻,她很喜欢。那样的香气,既让她沉静,又让她心跳不已。
  怀着淡淡的忧伤,姚葭思念着慕容麟的一切,想着想着,不觉落下泪来。
  抬起手,把泪抹掉,她微皱着眉尖站了起来,又慢慢地挪动着两条酸胀的腿,一步步,蹭到墙角的睡榻前,和衣倒下,闭上了眼。
  这会儿,他该起来了吧,昏昏睡去前,姚葭想的,依然是慕容麟。
  与此同时,慕容麟正沉着一张脸,端坐于御辇之中,在蒙蒙的天光中,去太极殿上早朝。途中,鼻间忽然作痒,他猛然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辇外,随侍的陈弘闻声一哆嗦。
  陛下大概着凉了,陈弘笃定地下了结论。
  夜里,慕容麟不顾赵贵嫔再三挽留,大半夜地非要回乾元宫。结果,出了华光宫,并没有马回乾元宫,而是跑去了掖庭,在姚葭的屋外,一声不吭地站了许久。
  直到二更时分,才不声不响地回了宫。其时,夜风正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回 命案

  早上,满满地吃了一小碗饭,又喝了几口鲜美的莼菜汤,陆太妃带着两名宫人、三名内侍,气场十足地去了暴室。
  她要去给那天杀的小贱人一点颜色瞧瞧。
  听到慕容麟亲口告诉她,把姚葭关进了暴室,她心头的怒火多少平复了些,不过依然是气,于是,她又自作主张地想了个让姚葭在半月之内,以一己之力织出两百丈绢布的名目来整治她。
  她恨姚葭,恨之入骨,若不是慕容麟手中有道紧箍咒牵制着她,这世上怕早就没有姚葭这个人了。
  麟儿说过,不让她动姚葭,这个“动”就是“杀”的意思。行,她不“动”姚葭,不过也不能让她好过了,否则,她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兄和族人,她就不配姓陆。
  到了暴室,她二话不说地挑起了姚葭的不是,先是睨着姚葭织出来的绢布,横挑鼻子竖挑眼,末了,轻描淡写地来了句,“重织。”
  结果,不等姚葭开口表示异议,一旁陪跪的芸香先替姚葭叫上了屈,陆太妃一个眼色过去,随侍的宫人碧珠过去就给了芸香两个大耳光,姚葭去拦碧珠,陆太妃又是一个眼色,于是,姚葭也挨了两个从声音到打击度均不次于芸香的耳光。
  看着姚葭和芸香坟起多老高的脸,还有脸上红通通的指印子,陆太妃昂首挺胸地带着手下人,神清气爽地回了崇训宫。
  午饭,因为心情好,她又吃了一小碗饭,饭后,还吃了瓣水沙的西瓜和一只甜美多汁的桃子。
  饭后,陆太妃虚阖着眼侧卧在榻上,唇边噙着一抹惬意的笑,榻旁,一名小宫人轻手轻脚地给她捶着腿。
  她在凉爽的穿堂风中,津津有味地回想着上午发生的一切,耳边,耳光声劈啪作响。
  “啪”、“啪”,那两耳光扇的,真脆、真响、真解气!
  脑中,现出姚葭红肿的脸和流血的嘴角,陆太妃闭着眼,冷嗖嗖地一声哼笑。
  该,罪有应得!
  圆头圆脸的小宫人不明所以地偷瞟了主人一眼,又迅速地垂下了眼帘,继续轻轻柔柔地敲打着。
  不用告诉她,她也知道慕容麟肯定在掖庭里布了眼线。陆太妃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麟儿什么都好,就是在对待那贱人的事上,非常不好。
  她估摸着慕容麟这会儿该得着信儿了。
  知道就知道吧,她不怕,难不成,麟儿还能因为她扇了那贱人,把她这个亲姨也打入暴室?她相信,她的外甥还不至于混蛋至此。
  不过,跑来跟她大吵一架倒是很有可能。
  吵就吵吧,她等着。
  陆太妃拉着架子等着慕容麟吵上门来,结果,直等到金乌西坠,玉兔高升,也没能如愿。
  孰料,慕容麟没等来,她却在翌日清早,等来了碧珠的死讯。
  据和碧珠同住一室的宫人素玉说,她在二更天起来去陆太妃的寝殿值夜时,碧珠还活着,及至她早上卸职回到房里,发现以往这个时候早就起来的碧珠还在蒙头大睡,于是,她走过去,想要叫碧珠起来。
  结果,刚把被子拉下来,她就发现碧珠面色白中透青,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她壮着胆子把手指放到碧珠的鼻下一试,才发现人已气绝。
  碧珠的死讯在第一时间通报给了陆太妃,当时陆太妃正站在榻前展着双臂,在宫人的伺候下穿衣。
  听说碧珠死了,陆太妃那心“叭”地一翻个儿,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榻上。
  死了?昨天还生气勃勃,把耳光扇得劈啪作响的一个大活人,死了?!
  她目光发直地瞪着前方,觉得不可思议,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不管她理不理解,接不接受,反正碧珠是死了。而且经仵作验尸,碧珠系非正常死亡——
  被人扭断了脖子。
  这一验尸结果又一次惊到了她,不但惊到了她,也惊到了崇训宫中所有人,更是惊动了慕容麟。
  慕容麟着有司严查此事,并为此罢朝一日。
  按说死了个宫女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但碧珠不是一般的宫女。她是陆太妃身边的红人,当红程度仅次于最当红的瑞枝。
  再有,她是非正常死亡。入夜之后,各宫落锁,外人根本进不来,所以,凶手只能是崇训宫中的某个人,当然陆太妃除外,她既无动机,也无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一把扭断碧珠不算细的脖子。
  究竟是何人,出于何种意图杀害了碧珠呢?
  慕容麟眉头纠结地想起了姚葭。
  他知道陆太妃昨天带人去找姚葭的茬儿,也知道掌掴姚葭的,就是这个死了的碧珠。
  昨天扇完姚葭,今天就死了,而且还是死于非命,太巧了吧。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人曾经郑重警告过他,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亏待了姚葭,定然不会放过他。
  难道说,那人在燕宫之中,或者说在崇训宫中安插了眼线?胸部忽然有些憋闷,他不由深吸了口气。
  慕容麟想到了姚葭,陆太妃也想到了。
  说不清怎么回事,总之,一听说碧珠死了,陆太妃莫名地就想起了姚葭,由姚葭,她又想到了慕容麟。
  那贱人是麟儿的心肝宝贝,眼珠子,她动了麟儿的眼珠子,他焉能不气,莫非……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大可能。
  若是慕容麟气她整治姚葭,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处罚,甚至处死碧珠,何至于对自家亲姨搞这种恐怖手段?
  且不管此事与慕容麟有无干系,总而言之,她这宫里有杀手。
  一想到自己竟与一名杀手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陆太妃直觉头皮发麻,顺着脊梁骨冒凉气。
  太可怕了,若不找出凶手,她简直没法睡觉,谁知道她会不会在睡梦中被人扭断脖子?
  仲夏时节,天气闷热,慕容麟命人将碧珠的尸首收殓了,自己则是全天候陪在陆太妃身边,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不断作出安慰和保证——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最尊敬的姨母一丝一毫。
  不过,他的安慰似乎不大有用。
  被他攥在掌中的手,始终又冷又湿。
  这一天,陆太妃紧紧地偎在慕容麟身边,不时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正是个惊弓之鸟的模样。
  这一天,在慕容麟不断的安抚和陆太妃的心惊肉跳中,转瞬即逝。
  然而,直至掌灯时分,这桩蹊跷的命案也没能审出个结果来。每一受审之人皆战兢表示,自己清白无辜,与这起命案绝无干系,每人的供诉,听上去确实也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如此一来的后果就是——
  崇训宫中的宫人及内侍,除最受陆太妃宠信的瑞枝外,一律赐死;暂从乾元宫中抽调部分宫人、内侍来崇训宫侍候陆太妃起居。
  慕容麟自问自己不是那滥杀无辜的昏君,但此事关乎陆太妃的性命,他不能不狠心。
  无论是何人,出于何种目的杀了碧珠,已经不是特别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保障陆太妃的人身安全。
  这才是当务之急,这才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若问这世间,谁是他最牵挂,最在意之人?
  两个,一个姚葭,一个陆太妃。
  所以,宁可错杀千人,也绝不可留下一丝隐患。
  这,就是宫廷。
  陆太妃的心因为慕容麟的决定,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毕竟这些人与她朝夕相处,不能说一点感情没有。
  不过,与自身性命相比,这丝小小的涟漪,却又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最终,她以默然表示了认同。
  于是,除瑞枝以外,崇训宫中的其他宫人和内侍,在闷热的夜风中,惶恐不安地被御林军押出了崇训宫,押去了某个僻静所在,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一杯鸩酒。
  几乎脚前脚后,十几名从乾元宫中选j□j的宫人和内侍,在陈弘的带领下,进驻崇训宫。
  慕容麟又调来一百名御林军将崇训宫团团护住。
  除非飞天遁地,否则,外人休想进入崇训宫。
  饶是如此,陆太妃还是惊魂难定,不敢阖眼,最后,在瑞枝一再劝说,安慰下,加之实在困乏难熬,她这才勉强阖眼,不过睡得极不安稳,噩梦不断。
  如此,过了四五天,倒也平安无事。
  陆太妃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渐渐归位。
  斜倚在八宝如意榻上,陆太妃从瑞枝的手中接过一盏冰镇百花露,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微一侧身,将晶莹剔透的水晶盏轻放在身旁的小几上,又从袖中抽出条湖绿色的汗巾子擦了擦嘴。
  说不出原因,就是直觉,她就是觉得碧珠的死与姚葭大有关联。不然,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在掌掴了那贱人之后,被人扭了脖子。
  崇训宫原来的宫人和内侍,除瑞枝外,已尽皆被鸩,杀害碧珠的凶手自然也在其中。
  所以,现在,她是安全的,纵然她再去找那贱人的晦气,就凭宫外每晚那一百名御林军的护卫,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陆太妃带着与上次数量相等的人马,怀了比上次还要激愤的心,杀向暴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回 摧折

  姚葭微垂着脖子坐在榻上,沉默地看着芸香为自己换药、包扎。
  芸香挨坐在姚葭身边,半拧着上身面向她,一只手轻轻按住缠好的部分,另一只手托着一条细长的白绢在姚葭的腕上小心地包缠。
  二人统一地秀眉半蹙,一个因为疼痛,另一个是替对方害疼。
  姚葭左腕上的伤口,因为一直得不到应有的休息,所以非但不见好,还因为过度的劳作,已然红肿化脓,连带着左小臂也肿了一半,人似乎也有些发热。
  暴室里都是些粗使宫人,罪臣家眷,她们的死活有如蝼蚁,听天由命,不值一提。病就病了,能熬过来是你的造化,熬不过来是你的命。
  看郎中?作梦。
  不过,姚葭毕竟与众不同,有着慕容麟的暗中关注,治伤的药粉,裹伤的白绢早在姚葭进入暴室时,就被芸香带了许多进来。
  带来的用完后,跟暴室的啬夫知会一声,不久,又会有新的药粉和白绢送来。
  可是,照姚葭的劳作强度来看,多好的伤药也是枉然。
  虽然因为姚葭的缘故受到牵连,进了暴室,成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不过芸香觉得,现在,自己比在庆春宫那会儿更心疼这位娘娘了。
  在庆春宫那会儿也心疼,每次看到姚葭被“忘尘”折磨得要死要活,她那心里也是真替姚葭难过,不过还是比不上这会儿难过。
  和庆春宫一比,这时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庆春宫里雕梁画栋,明堂静室,花草芊妍,环境清幽,总之,很美,很舒适。
  而这里——
  且不讲房间逼仄,阴暗闷热,睡榻简陋,这些倒还好说,将就着忍一忍也还罢了,只是劳作强度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她是不用织布,就是想织,姚葭也不让。
  好几次,她关上房门对姚葭说,换她来织会儿,反正也没人会看到。
  姚葭手不停梭,也不看她,只淡淡说了句,“人在作,天在看。”
  结果就是——
  不只是手腕,现在姚葭的十指加上手掌全部长满了水泡,有的已然破溃,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眼瞅着这么个水豆腐似的娇娃,经受如此折磨,芸香心里酸酸的,乘姚葭不注意,还掉了几次眼泪。
  她想,陛下怎么还不来?陛下不是一直很在意娘娘吗?真的生娘娘气了?娘娘现在被折磨得这么惨,陛下也不管了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照她看,男人的心也一样,一样摸不准,看不透,尤其是国主的心,更是没个准儿。
  芸香叹了口气,小心地把姚葭腕上的白绢打了个不松不紧的死结,“好了。”
  她大功告成地呼了口气,接着又去处理姚葭满手的水泡。
  姚葭盯着全神贯注为自己挑泡的芸香,“芸香,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芸香抬眼撩了姚葭一眼,一笑,又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挑水泡,“芸香不苦,是娘娘受苦了。”
  说完,将一些白色的药粉撒在挤尽泡水的水泡上,姚葭的手猛地往回一缩,芸香知道她这是被药激疼了,连忙鼓起腮帮子,照着上药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
  柔和的凉风一股股地吹在姚葭的伤口上,慢慢地,姚葭觉着伤口不再那么火烧火燎地疼了,“好了,不疼了,”她挤出一点笑容,“快点包吧,包完了,你再去取些丝回来。”
  剩下的丝不够今晚用的。
  芸香又抬眼撩了姚葭一眼,低低回应,“哎,奴婢知道了。”同时,手也跟着飞快动作起来。
  就在包扎将近尾声之时,房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门外白晃晃的阳光伙同着让人发窒的热浪一下子扑了进来。
  芸香的动作因为这突出其来的干扰,不由一顿,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姚葭也是一怔,抬眼间,就见陆太妃带着几名宫人、内侍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门口。
  二人连忙起身,跪倒行礼。
  一只手虚搭在瑞枝半端起的小臂上,陆太妃寒着一张精描细画的白脸,抬腿跨过门槛,走进屋中。
  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皮,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两个人,陆太妃半天没有说话,就只是目光冷漠地瞅着。
  她不说话,她带的宫人、内侍也全都屏声敛息地大气不敢喘,姚葭和芸香因为得不到准许,也只能一直趴跪在地上。
  又过了许久,姚葭的耳中飘来陆太妃冷淡的声音,“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闻言,她和芸香一同抬起头来,向上望去。
  对上陆太妃眸光的一霎,姚葭心头一颤,只觉自己跌进了一片仇恨的深海。海中恨意汹嚣,似乎随时都要决堤而出,将她淹没。
  陆太妃恨恨地凝着姚葭。
  眼前的女人很美,美得好像九天玄女下凡,不染尘俗,虽是粗服乱发,面容憔悴,依然不掩国色。
  就是这张脸,她暗暗咬牙,迷惑了麟儿,若是没了这张脸,看她还拿什么迷惑麟儿!
  恨意,像久囚于牢的猛兽,在陆太妃的头脑中凶猛地东突西撞,连吼带叫。她红着一双眼,毫无征兆地举起了手,手指弯曲成爪,狠狠劈下,她要抓烂这张狐媚的脸,看麟儿还迷不迷她!
  眼见着陆太妃的“利爪”就要挠上姚葭白璧无暇的脸,脸的主人却依然木雕石塑般岿然不动,甚至还平静地闭上眼睛,镇定到近于麻木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摧折。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纤柔的臂膀猛地从旁圈来,将姚葭的脑袋紧紧圈住,护在怀中。
  由于冲力过大,姚葭甚至被那臂膀的主人扑得身形一晃,耳边紧接着响起的,是芸香的尖叫。
  那是一声饱含着深刻痛楚的尖叫。
  姚葭的心,被这声尖叫激得骤然紧缩,她想,芸香肯定受伤了。
  虽然看不见,可她能感受到。
  芸香紧贴着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这抖不只有怕,还有痛,她知道。
  “芸香,放开我。”姚葭轻轻去推芸香,示意她放开自己。
  芸香不听,依然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
  对着陆太妃的右脸上,是五条长长的血道子,有几处,皮肉都被挠翻了。
  血,从翻皮露肉的地方流冒出来,流下脸颊,又顺着脸颊,滑下脖子,洇进衣领里,很快,白色的衣领成了明艳的鲜红色。
  陆太妃万没想到,芸香竟敢出手回护姚葭,心头怒气更盛,微一侧脸,吩咐身后的手下,“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小贱人给本宫拉开!”
  几名被陆太妃的龙爪手吓得呆若木鸡的宫人、内侍,这才如梦方醒地齐齐应声,越过陆太妃去扯芸香。
  芸香拼了命地跟他们撕扯,尖叫着,不让他们把自己和姚葭分开。她得保护姚葭,一来,她是真心疼惜姚葭;二来,若是姚葭出了事情,她纵有十条命也担待不起。
  陆太妃再可怕,不及慕容麟可怕。
  遗憾的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再说,芸香也不是山中之王,只是个体质比姚葭稍好些的弱质女流,怎敌得过五六个铆足了劲的男女一起发力。
  最终,她被人薅头发拉胳膊地扯了起来,抻了出去,左脸这回也添了几道抓伤,衣服也被扯破了。
  “太妃求求您,求求您不要伤害娘娘,娘娘够可怜的了!”被人押出房间,经过陆太妃身边时,芸香挣扎着扭过脸,向陆太妃大声哀求。
  陆太妃紧绷着脸,也不看她,单是直勾勾地盯着姚葭,高声厉喝,“把她那嘴给本宫堵上!”
  很快,芸香的嘴里被人实实成成地塞了一团满是土腥味儿的破布。
  人,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内侍按跪在地上,双手,被反扭到背后,头,也被人向下用力按去。
  她使了吃奶的力气,勉强抬起头,往屋里看,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姚葭。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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