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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归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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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妩方才将井时白打量了个遍,十分肯定从未见过此人,但这名儿实在耳熟,听了让人怪生气的。
  双方一番见礼后,妧姐儿便抱着江妩告辞回去了。
  卫氏见妧姐儿抱着江妩回来,眉间的一团愁,才散了去。
  钊哥儿自妧姐儿去后,便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采木犀。等卫氏寻来之时已采了两篮子,又同卫氏说是妧姐儿同江妩采的,另指了与卫氏方向相反的地,说是江妩闹着去顽,妧姐儿便抱她去了,为妧姐儿遮掩圆了老大一谎。
  卫氏见日头渐大,就招呼着三个孩子上了马车,要回去了。
  “三婶婶,大哥同继屏表哥尚未回呢。”钊哥儿见卫氏要打道回府了,急急开口。
  “铖哥儿与屏哥儿同井家的少爷顽去了,下午方回,我们就不必等他们了。”
  车夫赶了马,采木犀几人便回了江府老屋。
  江妩同卫氏回屋换了身衣服,又偷偷吩咐了紫菽去打听井时白,才往庭院里去。
  文氏正在教钰哥儿扎杨桃灯,婠姐儿在一旁看着文氏同钰哥儿,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手中的竹篾方架好半天了都没扎成。
  如姐儿扎了个石榴花灯,方想糊纸,又见妤姐儿的笼架没弄好,便过去帮着支了起来。
  妤姐儿碰上手工活倒是变得不灵巧起来,虽说年纪尚小,但如姐儿同妤姐儿这般年岁时,早已能独自把花灯扎出来了,尽管会费时久些。
  文氏见卫氏回了,便问了丫鬟时辰,见将至午膳时分,便让众人暂停下手上的工序,同卫氏领了众人去了花厅。
  等江妩用膳毕,回了屋,紫菽也噌噌地从灶房回来了。
  江妩借口要去寻妤姐儿,带着紫菽一同去了院子后的小花园。
  “姑娘,你吩咐的,我已经去打探回来了。”
  “你说说看,都探到了甚?”
  “那井时白是昌平名门的井二公子,今年十一,从九岁便开始在老太爷的学堂里念书,听说虽读文识字不甚用功,但老太爷每回考他学问,他都能对答如流。但总想着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回还同表少爷一同下了塘摸藕,两人借了灶房弄了藕糖片,因着没有耽误学业,老太爷也无话可说。这都是灶上的婆子同我说的,姑娘,你看又些能用着的不?”
  “你说,那井时白是昌平名门的公子?”江妩倏地冒出一个念头来,脸色微变。
  “是的。”
  “那昌平还有别的名门不?”江妩不敢肯定,又续问道。
  “姑娘,名门既为名门,当然是甚为有名才能称之为名门呀,那能似遍地的甘薯一样多呢。”紫菽平时在江妩面前松散惯了。
  “你敢肯定?”江妩脸色看起来极为不妙,紫菽见了也惊了惊,实摸不着头脑,拿不准主意自己是哪句话惹了江妩不高兴。
  

  ☆、不知秋思

  自江妩得知井时白是昌平名门之后,心里就一股子无名火在烧。
  这井时白应该就是前世江老太太为妧姐儿口头定下的婚事对象。前世中了进士后便翻脸不认这门亲,当时妧姐儿已及笄,井家的这番做法真的让人不齿,更别说井时白曾在江家学堂念过书了。
  江妩下午扎瓜果灯竹架之时仍觉着心头不快。记不太清,前世江老太太是何时将妧姐儿的婚事定下的,只模糊觉得应是江老太爷离世前。江妩心里担心起来,就怕江老太太心中定下的对象仍是井时白,那妧姐儿岂不是又得受此辱!婚姻大事可不是江妩能插手的,看来得尽早同卫氏透个信,让卫氏同江老太太提一声妧姐儿婚事的定计。
  妧姐儿见江妩神不守舍的,竹架半天都扎不好,便主动伸了手过去帮着弄。妧姐儿越是照顾江妩,江妩的心就越是为她不平,这井时白竟说不认这门亲就不认了,简直可恶!怪道自己听到井时白这名字时觉得生气!原是如此。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铖哥儿与李继屏方归,还带上了井时白。
  众人在花厅同江老太太见礼。
  江老太太笑眯眯地同井时白说着话,江妩实是看不出江老太太笑中是否还掺夹了别的打量,只盼着快些吃完饭,回屋就能同卫氏说上话了。
  江妩心里怀揣着事,胃口小了不少,只喝了半碗赤枣乌鸡汤,吃了几口莼菜羹,就算完事了。
  等回了屋里,立时就拉了卫氏说有事要商量。
  卫氏便使了眼神让在屋里服侍的金栀等人退下,才略感好奇地问江妩,“是有何事让你如此郑重?”
  “娘亲可曾同祖母商量过二姐姐的婚事?”江妩知这话不该一个三岁小儿问出口,但她除了直奔主题,实在是不知从而入手,那些千回百绕再慢慢透出意来,她实是学不会。
  江妩想阻止长辈为妧姐儿与井时白立下口头婚约,能想到最佳的方法便是由卫氏出面,将与卫大奶奶定下的口头婚约摆到台面上来。
  唯一不可控的便只有妧姐儿,江妩不敢肯定妧姐儿是否会因与卫氏作对,而若不把与卫可泉定下的婚约摆到台面上来,妧姐儿极大可能就要被定给井时白,难不成要江妩又看一次妧姐儿受折辱么。
  卫氏不明江妩忽而问起妧姐儿的婚事是何意,“你又从谁哪儿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江妩对卫氏这般接话颇为惊讶,本已做好被教训的准备,却不曾想卫氏却无意责怪江妩年纪小,瞎管闲事。
  “我见祖母似有意要替二姐姐相看。”江妩顺水推舟就将担心说出。
  “如此,你舅母原先同我商量的是,想等可泉过了童生试再提,外人看来也比较好看,妧姐儿也不至于让人小瞧了去,如今看来,我还是与娘透个底为好。”
  卫氏说完又摸了摸江妩的鬓角,“见你同妧姐儿相处融洽,互相照顾,我更是安心了。”
  “娘亲。”江妩低头蹭进卫氏满是檀香味的怀里。
  江妩每每听见卫氏说安心,心里就翻涌起不安来,隐约感觉到卫氏透露出来的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卫氏似是不愿让江妩黏着,立时就叫了金栀让婆子抬水进来沐浴了。
  怕是秋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木犀庄的中秋就这般悄然而至了。
  江妩方才起身,便能感受到中秋节的气氛在江家老屋萦绕。各式彩灯挂于屋前,连早膳桌上都摆了皮酥松、馅软绵的月饼。江妩以香片茶配着吃了一个自来白月饼,便听到李继屏的清亮声音不太真切地递了过来。接着江联老太爷那头又另吩咐着沏了壶茶上来。
  江妩端了甜白瓷茶盏,品了一口新沏上来的荷叶茶。
  入口的清清甜意冲开了月饼馅的甜,带着夏意的荷香,唇齿留香,顿时解了月饼的甜腻。此茶正合江妩意,江妩昨夜心思重,没填些东西下肚,今早原想多吃些,有了这清茶,便再吃上几个月饼,也不会觉着腻。
  众人食毕,一同走在甬道上,钊哥儿带着钰哥儿走在姐儿们前方,江妩走在姐儿们的后头。因着铖哥儿同李继屏与众人所去方向不同,遂两人便跟在江妩身后聊着天。
  “那荷叶茶是你亲手所制?”江妩捕捉到铖哥儿语气中轻微的惊讶。
  “嗯。”李继屏应了一句。
  “你可真行,我们刚回那日你便在木犀坡采木犀,不曾想到你连荷叶茶也会制。”
  “天地万物皆有其用,许多植物除了观赏,仍有别的价值,白白浪费岂不可惜,我不过是帮其挖掘更多价值罢了。”
  江妩未能听到铖哥儿继续说些什么,便与他们分道而行了。
  当江妩到了庭院,开始给瓜果灯上色之时,卫氏正寻了机会同江老太太谈话。
  “你说你同卫大奶奶口头之间给妧姐儿定了婚事?”江老太太似是不满卫氏自作主张。
  又道,“那你们可有交换过信物?”
  卫氏低了头,“这倒不曾。”
  “那便不算是定下了,我看卫大奶奶若是真的想定下妧姐儿,早就给定了信物。怕只是不好意思驳了你的意,才同你口头约定,一是顾了你的面子,二则她那边也能另相看旁人。”江大奶奶看了一眼卫氏,又接着道,“既无信物,我们这边也不必过于认真,帮着妧姐儿多看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卫氏玉指交叠,犹犹豫豫道,“这。。。。。。”
  “听我的就是,我还会害妧姐儿不成。”江老太太话毕,便端了茶。
  卫氏见江老太太不愿多谈,就退下了。
  江老太爷嚼着一个自来红月饼,从里间走出。
  “你还管到老三孩子的婚事去了?”
  “我不是担心妧姐儿么,论起对我的孝心,倒是没一个比得上她的,这婚姻大事,我不帮着她,她又与卫氏有隙,难不成还看着她的婚事不能稳稳当当地落下,被推来推去的。”江老太太掀了茶盖拨着茶叶,答了江老太爷的话。
  “卫氏既定了卫大奶奶的长子,想必是十拿九稳才会同你说的,你怎的又不肯了呢。”江老太爷靠着江老太太旁的太师椅坐下了。
  “还说十拿九稳呢,连信物都没互换,有脑子的,也能知道卫大奶奶只不过是面上不好拒绝,只作敷衍之状。我怎么能放心呢。”
  江老太爷喝了口茶,说道“你想得倒是深。”
  “卫氏一提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昨日来的那个井家的小子,年纪同妧姐儿倒是匹配,模样也清秀,是叫甚个名儿来着?”江老太太忽的想起井时白来,转了头问江老太爷。
  “你说的是时白罢?”
  “对,就是这个名儿。那孩子品性如何?学业如何?可有定亲?”江老太太接连发问,惹得江老太爷一顿好笑。
  “时白是个有孝心、顾家的孩子,虽家中行二,但却是个个里面心思最细腻的,事事顾着他家中娘亲呢。今夜去木犀坡,你也能见上一见,是顶好的人家。至于学业嘛,他倒是个聪明的,只是用功不足,这心要能早日定下来,考个功名也是半点不成问题的。”
  江老太爷一顿好夸,让江老太太听得蠢蠢欲动。
  “老爷子,你可没说定没定亲呢。”
  “这我怎知,今晚你再打探打探便是。”江老太爷端了茶盏呷了一口信阳毛尖。
  等妤姐儿的兔子灯装饰完成,天色将将黄昏转夜。江老太爷向东设月光位,摆了大香案。香案上摆了一个半是自来白、半是自来红的大月饼,饼面绘了月宫蟾兔,又有切成莲花状的西瓜,还有苹果,红枣,李子和葡萄。
  等月亮从夜幕中现了身,江老太爷便让江大老爷把月亮神像搬至香案前,燃起红烛,让众人由长至幼依次拜祭月亮。等祭月、拜月礼一过,秦氏算好了有几人,才等份切开了团圆月饼,给众人分食。
  丫鬟们给主子们斟上了桂花酿,各个喝了一小杯,江老太爷便放了众人去顽。李继屏同铖哥儿两人溜得最快,那瓦子宝塔早已命了小厮去烧,两人同井时白约好碰了面,再浇油燃灯。
  江妩提着自己的瓜果灯,与妤姐儿手拉着手,如姐儿提着石榴花灯夹在婠姐儿与妧姐儿之间,三人并排着跟在妹妹们后面,婠姐儿同妧姐儿手上拿着孔明灯,要往空旷的地里去。
  钊哥儿提了钰哥儿的杨桃灯在前头跑,钰哥儿屁颠屁颠地跟着又追又嚷,路上说笑声四起,小孩儿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得荧荧橘红,好一番热闹景象。
  离姐儿们约三十丈处的一块空地上,忽的燃起一塔火光,一瞬间便将众人的目光夺了去。烧瓦子灯的三人立在如昼的塔光前,见证了瓦子灯燃起的那个妙不可言的瞬间。
  姐儿们加快了步子,钊哥儿冲瓦塔方向喊了老大一嗓子。井时白转过身子来,见来的那群人中,身量第二高的少女手里没提花灯,就如他第一次见她那般,在暗处,却散发着旁人瞧不见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庆祝这坑今日破十万啦~
请继续陪伴我罢~小天使~我会为爱发电到完结的!
爱您呀!(=w=)

  ☆、孟浪少爷

  婠姐儿与妧姐儿在附近寻了个稍暗些的地,展了孔明灯。两人给燃了火,孔明灯便缓缓飘于夜空。
  木犀坡离瓦子灯这边不算远,江老太太同一个梳着凌虚髻,头戴鎏金如意簪,耳戴绿玉耳坠的锦衣妇人边说着话边往灯如昼的瓦子灯这边来。
  “时白这孩子就是对新鲜事物好奇,看来跟李七小兄弟很是投缘呢,两人连休沐都待在一块顽,您瞧那头亮得通天的塔,据说就是两人同府上大少爷一块搭的呢。”井大奶奶一手轻扶着江老太太的手,另一手又遥指了那端昼亮。
  “继屏就是这个性子,自己动手惯了,整日琢东磨西,说烧瓦子塔是江西中秋的特色,想必时白也是听了这一遭,两人就一拍即合,说做就做了,年轻人有这份心气劲儿也挺好的。”江老太太顺着井大奶奶所指的方向望去,笑着说道。
  井大奶奶点点头,“您说的是,就让他们顽一顽,后日才能收心念书。”
  “都说男子要定了亲才能早点收起顽心,我瞧时白这年纪也能说人家了。”江老太太试探地问道。
  “说是这般说,您瞧时白这学业不成又贪玩的性子,哪家的姑娘愿与他结亲呐。我们还想着等他认真学个两年去考童生试得了生员,到了说亲也方便些。”井大奶奶便将井时白的情况暗暗透露了一番。
  “哪有你这般埋汰人的,时白可不像你说的这般顽劣,听我老爷子说,时白可是有一股聪明劲儿呢。”江老太太看着越发清晰地人影,又接了话。
  “您可过誉了,他不过就有些小聪明,可算不得什么。”井大奶奶也谦虚了一番。
  井大奶奶旁边跟着的姑娘,见瓦子塔那头跑来一人,梨涡微现,高喊了一声,“二哥!”
  井时白小步跑近,向江老太太行礼问好“江老太□□好!”
  等江老太太点了头,就立时同井大奶奶说起话来,“娘,您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您这身子骨才好几日,怎又出来吹风了。”
  井嫣白见井时白与井大奶奶聊了起来,便过到了江老太太身旁,陪扶着老太太说着话往前走。
  “老夫人,您瞧那天边的孔明灯!可真是好看!您可别介意,我二哥从来就担心我娘亲的身子,即便有我照顾着,他也要再去问上一番的。”
  井嫣白是昌平井家的三小姐,今年七岁年纪,笑起来梨涡浅显,煞是可爱。
  江老太太见井嫣白十分懂礼,心下对江老太爷说的井家是顶好的人家也十分赞同。
  铖哥儿见江老太太过来了,便扯了李继屏一角衣料,两人一同上前去行礼。
  江老太太便为三人介绍了一番。李继屏在一堆锦衣哥儿们显得十分打眼,井嫣白在家时就常听井时白有提起这样的一个人儿,现如今见了,也觉得果然有趣。
  井时白扶着井大奶奶过来了,江老太太见时机凑巧,便吩咐了铖哥儿去唤妧姐儿过来。
  铖哥儿蹬蹬蹬地就到了妧姐儿跟前,“二姐姐,祖母寻你过去呢。”
  江妩从卫氏那处得了消息,知江老太太已起了意,自个儿又无他法,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跟在妧姐儿身边,更便于行事。
  这时听见铖哥儿说江老太太要寻妧姐儿过去,便瞅了一眼在瓦子灯处的几人,心下顿时明白了。
  心里百般不愿妧姐儿过去,便仰着脑袋扯了妧姐儿裙边,嚷了一声,“二姐姐。”
  妧姐儿瞧了一眼江老太太那头,便弯下身子问江妩,“怎了?”
  江妩红着脸低声凑在妧姐儿耳边,“二姐姐,我想去净手,你带我去罢。”
  妧姐儿笑着道,“还让我带你去?现时真是愈发缠着人了,让紫蔷带你去罢,祖母让我过去一趟呢。”
  “二姐姐,一同去罢,你同我去罢!”江妩摇着妧姐儿的衣裙,央道。
  “你莫要闹了。”妧姐儿一把抱起江妩,“先忍一会。”便随着铖哥儿去了。
  井时白眼角瞥见妧姐儿往这边走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江老太太伸了另一只手拉了妧姐儿的衣袖。
  口上调笑道,“妩姐儿快下来,都多大了还让妧姐儿抱呢。”
  妧姐儿听了便将江妩放下,“祖母,五妹妹只是走得乏了。”
  “得了,你倒是宠着她。”江老太太就拉过妧姐儿的手,同井大奶奶介绍道,“井大奶奶,这是府上三子的长女,家中行二。”
  妧姐儿上前一步行了礼,井大奶奶瞧着妧姐儿这模样标致,又对其妹宠爱维护,见是个品性不错又样貌极好的孩子。
  井大奶奶除了手腕上戴着的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赏给了妧姐儿。妧姐儿接过了手镯道了谢,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笑意,“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妧姐儿闻其声就抬起了首,脸色微变,顿时觉得井时白有些孟浪,井大奶奶也一脸惊讶地瞧着井时白。
  井时白见众人都将视线放在其身上,一时也反应过来,急急开口解释道,“那日某同铖哥儿与继屏去拾瓦片了,便遇到了迷了路的五小姐,二小姐来寻,我们才恰好见到了。”
  江老太太便笑着把妧姐儿往后拉了拉,“原是如此。”
  井大奶奶也笑了笑,“原还有这一回事,倒是不曾想还有这一缘分呢。”
  江老太太看着井大奶奶,两人不由旁人所察的相视一笑,就将话题掀了过去。井嫣白过去跟妧姐儿谈了几句,江妩躲在妧姐儿的裙边,见井时白一副要走过来的样子,急急捏了几下妧姐儿垂在一旁的手儿。
  妧姐儿便冲井嫣白抱歉一笑,弯了身子问江妩,“这又怎的了?”
  江妩见井时白迈了步子走来,登时瘪了嘴,双眉成了八字委屈状,对着妧姐儿耳边说,“二姐姐,净手!我急儿!”
  妧姐儿秀手一拍自己的脑瓜子,“对对对。”便向井嫣白告了辞,抱了江妩急急走了。
  江妩趴在妧姐儿的秀肩上,只露了圆溜溜的双眼。见井时白走到井嫣白身旁,往妧姐儿这方瞧来,合了扇子敲着手心,心不在焉地应着井嫣白的话。
  江妩见状松了一口气,妧姐儿感受到江妩呼了一口长气,“这还未到呢,可不能放松啊。”
  “二姐姐!你还取笑我!走快些!不然我可忍不住了!”
  妧姐儿笑得身子发抖,加快了步子,“我知了,知了。”
  月挂中天,哥儿姐儿们都顽了个够,回了屋。秦氏、文氏、卫氏三人坐在江家老屋后院的亭中守夜。
  江老太太披着衣同江老太爷说着话,“井大奶奶邀我与老三媳妇明日一同去井府做客呢。”
  “这般快?你同老三媳妇说了不曾?”江老太爷执了一本通史在灯下眯着眼看。
  “明日用了早膳再让她同我去便是,这般好的人家,她得见上一见才行。”江老太太不以为意地说。
  “你不早些同老三媳妇过,擅作主张拿了妧姐儿婚事的主意,只怕会惹得老三媳妇心中不快。”
  “只要是对妧姐儿婚事好的,我可管不得那么多,要怨便怨罢。这门亲要是能定下来,我可不同老三媳妇那般,我定是要与井家交换信物的。”江老太太心中对卫大奶奶没有交换信物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们掌握好个度便是。可不得因着此事伤了感情。”江老太爷合上了书,催了老太太歇息了。
  中秋灯火通明,卫氏等人守了夜,便回房梳洗一番,就携了子女一同与江老太爷和江老太太共进早膳。
  等众人食毕,江老太太便留了卫氏同妧姐儿说话。
  江老太太指了一旁的椅子,让卫氏坐下。
  “昨夜井大奶奶邀了我、你还有妧姐儿一并去井府做客。你昨夜守夜也累了,便下去歇息歇息,等未时再来寻我一同去罢。”
  “井大奶奶?”卫氏心生疑窦。
  江老太太摆了手让妧姐儿下去,才同卫氏敞开了说,“便是这昌平井家,井家的二少爷如今同继屏在学堂里念书,昨日恰好遇上了,便邀了我们同去。那一家子人品性情都极好,你也瞧上一瞧,井二少爷今年十一,比妧姐儿大两岁。”
  江老太太说的明白,卫氏心里半点弯也不用转就明了江老太太的意思。
  见江老太太说的如此明确,卫氏也只好应了,便说,“好,那我便开箱笼拿些赏给小辈们的物件。等未时再同娘一块去。”
  “你想得明就好,我们不过都是为了妧姐儿好,若是你也瞧着不错,咱才定下,瞧不上,咱就只当是过府做客便是。”江老太太这才软了声音。
  卫氏应了是,江老太太便让其回房歇着了。
  江妩早先听着江老太太要将卫氏与妧姐儿留下,心中大感不安。等卫氏回来,又听见卫氏吩咐了金栀开箱笼拿东西,便知事情不妥。
  立时蹬蹬蹬出了门,寻了妧姐儿去了。
  “二姐姐,祖母留你作甚啊,可是独留了甚好吃的给你。”江妩方进门就拉着妧姐儿问。
  妧姐儿轻捏一把江妩的脸蛋儿,“吃的可没有,作客累人倒是有一份。”
  江妩立时问道,“可是去井府?”
  妧姐儿点点头,顿时感觉怀里钻进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乳声乳气地央着,“二姐姐,我也要去,我也去嘛。”
  

  ☆、玉佩玉玦

  未时,江妩缠着妧姐儿一同去了江老太太处。江老太太见妧姐儿要带江妩去,心下思忖一番,也是应了,又使人去唤了妤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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