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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归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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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喊声浪被锤子击打铁栏的声制止,接着一道道门便被打开,进来一个长得还算上是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扯了嗓子在喊。
  “定国公府赎人!”
  佟冬温一个激灵就猛地抬了头,全然忘了身处在矮窄的铁栏小房,撞得头隐隐发疼。
  她痛呼了一声,便急不可耐地扯着难听的嗓子,嚷嚷道:“这!我是定国公府的!是何人来了?可是姨母?姨母!救我出去!这不是人待的地儿!”
  老妇人面不改色,从袖里摸出一个小本,眯着眼翻了翻,便冲着佟冬温的方向问道:“可是佟姑娘?”
  佟冬温直点着头,将手从铁栏伸了出去,急慌慌出声,“是我!佟冬温!我娘姓顾,定国公府的老太太是我姨母!”
  老妇人瞟了一眼本子上佟冬温的那页,见所言其实,便冲婆子点点头。
  婆子明其意,掏出一串锁钥,望了一眼佟冬温所在矮房的字,便数到了对应的那根,轻易便开了锁。
  佟冬温好似怕开锁的婆子后悔一般,等锁一解,她便推了铁栏,冲了出去。
  此时的佟冬温就如脱缰的野马,婆子没来得及将其制住,佟冬温须臾间便到了老妇人身旁,想越过老妇人冲到外头去。
  怎知看着和蔼的老夫人一声未发,就拿了拐杖往佟冬温的膝后一杵,佟冬温便不受控制地扑通倒下。
  婆子立时就上去反扣住佟冬温的手,将她摁倒在地。
  佟冬温心火乍起,定国公府是来赎人,这帮元成恶人还敢对她下重手,简直是不识趣!
  陈老太太说婚事一定,便派人来接她回去。一想到此,她便趾高气昂了起来,倒是不怕这些元成恶人的折磨了,她挣扎地骂道,“好大的胆子,定国公府是来赎我的,你们动手拦我作甚?”
  老夫人笑意涔涔地走到佟冬温跟前,好似方才对佟冬温动手的人不是她一般,“老身收了银子,人要放,吩咐自也要听。给钱的主儿让绑了你,老身也不能任由你如疯子一般四处乱窜,若是冲撞了贵人,那可了不得。”
  佟冬温皱了眉,来赎她的人让绑了她才能出去?
  正当她想着此事,就被婆子粗鲁地用布条反绑了手,一把就给拎了起来。
  佟冬温被送入元成庵前,为了窈窕苗条身形,本就吃得少,现时更是瘦得只剩骨架子,婆子要对付她,更是轻而易举。
  她得站了起身,婆子就在后头扯着布条拉着她,催促调笑道:“走啊,一动不动的,是舍不得元成庵的姐姐们不成?”
  被困在矮房的众人听着面无表情,只得挟住蓝祝的婆子笑得很是大声,整条门道空荡荡地只得她的笑声,听着恕
  老妇人率先便穿过门,佟冬温见了便立时跟在其身后,仓忙出了元成庵这个鬼地方。
  杨姨娘眼巴巴地看着佟冬温离去,钰哥儿和妤姐儿才十二,她觉着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佟冬温日盼夜盼,就是盼着得出元成庵那日,能看见外头的日头。
  可偏不巧的是,今日却是乌沉沉的,天边大有乌云盖顶之势。
  佟冬温得见停在一旁的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心喜不已,赶忙出声道:“姨母,冬温谢您来救还来不及呢,怎会不分轻重贸贸然冲撞了您,还请您让他们将我松绑罢。”
  言罢,她便听到马车里开始有了动静。
  马车帘子一动,出来的却不是她直念叨的陈老太太,而是举止贵气的关越卿。
  佟冬温吓得立时往后倒缩一步,连忙低了头,惊诧出声:“怎是你?”
  关越卿由莎叶扶着下了马车,她轻挑眉梢,缓缓向佟冬温走去,讥讽道:“怎是我来,而老太太却不来,难不成你心里没数么?”
  她隔了远远便绕到后头,直至确认了佟冬温被绑得牢实,才续而说道:“至于把你绑起来,自也是鉴于你毕竟犯过前事,怪不得我多心。何人又能料到你上回会‘贸贸然’冲撞了我,‘贸贸然’将自己置于如今这番田地。”
  一步错,步步错。
  佟冬温她从就未料到一朝一日,会行差踏错至如今这步,她觉得羞辱至极,咬了唇,一语不展。
  莎叶闻到佟冬温身上的异味,便忙取了帕子,递给关越卿掩鼻。
  这一举动落在佟冬温眼里,她顿觉难堪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仪容不正,身发恶臭,十指藏垢,哪还有个闺秀的样子。
  更莫说身上新伤夹旧伤,乌青疤痕皆是。
  莎叶劝关越卿上马车的声音低低传来,佟冬温抬眸去看,就连莎叶的十指都看着比她的更似娇贵。
  她这算什么,不过两月,手上皆是粗纹旧疤,日日吃的是馊饭生水,一回都未洗涑过,就连上净房都是在那个矮房里解决的!
  她见着光鲜亮丽的关越卿,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不走?世子夫人难不成是想进去待上半天不成?”佟冬温心里轻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身上就是这般难闻,关越卿既敢来嘲她,那便让她到马车上好好闻上一闻。
  关越卿瞟到了佟冬温眼底的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没有多加理会。既要离去,便不是同路之人,她又有何要怕。
  关越卿便由着莎叶扶到了马车旁,佟冬温跟着靠近,便立时被莎叶阻止。
  “佟二姑娘,这是回定国公府的马车。”
  佟冬温嗤笑不答,即便她现时这般模样,也不是任意一个丫鬟都能压她头上的。
  莎叶一动,佟冬温就跟上,车夫见状立马来拦。
  “佟二姑娘,这是回定国公府的马车。”
  “我自是知的!你们为何一个个把我当傻子似的,说了一回又一回?”佟冬温气得怒火中烧,盯着车夫作势要拦的手,旋即问道:“你这是作甚?”
  关越卿闻声便转身回来看佟冬温,对佟冬温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老太太说过,等你定下婚事,便接你出来。此番你便是归家待嫁之身,自是不得与我一道回定国公府的。”
  佟冬温急了,她还想回定国公府养身子,还想从陈老太太那处讨些赏赐作嫁妆,好风光大嫁,遂忙道:“我为何不得回定国公府?我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定国公府便如同我家一般,我如何不得去?”
  见此,关越卿也算是明白,陈老太太为何骂佟冬温是不长脑的东西了。
  定国公府入同她家一般,她哪儿来的脸皮,这般厚颜无耻地张口就来,关越卿面色一瞬就黑了下来,转了冷言冷语道:“一是回佟府待嫁,二是在元成庵待着。二择一,别无他选。我劝你还是在元成庵待着罢,仓促嫁人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佟冬温冷笑一声,“你少装出一副虚情假意来。元成庵是什么地儿,若让你待,怕是仅一日,小命都没了。你还想让我留在这虎口狼窝,真是该让世子爷见见你现时这幅蛇蝎嘴脸。”
  关越卿面上挂了怜悯,也不再多说,便回身由莎叶扶着上马车。
  佟冬温被车夫请到马车后,她这才看见这后头竟还跟着一辆又小又旧的驴车。
  她缓缓走近,又望了望关越卿所乘的马车,落差之大,让她更是气得双眉直竖。
  赶驴车的车夫见到来人后,才将被捆在一旁的丫鬟松绑,最后才取掉了用于堵嘴的汗巾,丫鬟这才得以叫喊出声。
  “姑娘!”丫鬟冲到佟冬温身前,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地道:“您受苦了!”
  佟冬温终是得见佟家之人,心里的担惊受怕一下便卸了去,脚下发软,就歪靠在了驴车上。
  丫鬟忍着佟冬温身上的恶臭,忙去搀扶,好不容易两人才上了车,却把丫鬟熏得连连作呕。
  佟冬温也知自己身上异味难闻,便也未怪丫鬟,只装作不知,闭了眼便倒头就睡。
  莎叶下来把银子给了赶驴车的车夫,嘱咐他盯紧佟冬温,务必要将其送回佟家才是。
  驴车本身就臭得熏人,佟冬温自也没那么快入睡,她清楚地听到莎叶同车夫说的话,心里颇是不以为然。
  定亲一事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听莎叶这语气,好似还怕她会逃掉一般。
  外头声音渐小,有丫鬟在身边,佟冬温心下一安,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路颠簸,等驴车渐停,丫鬟撩帘看去,见是到了佟府,便唤醒了佟冬温。
  佟冬温才睡得脑袋发沉,仔细一听,见丫鬟说是到了佟府了,便也不撒气,一心想着早日归家,便能歇足了去。
  丫鬟扶着佟冬温下了驴车,就听闻府里传来十几号人的呼喝声。
  佟冬温疑惑地看了丫鬟一眼,丫鬟连连摆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奴婢先前一直在定国公府。”
  两人忙循声而去,一踏入院子就闻一粗犷的男子拽着佟老爷的衣领,恶狠狠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好的人也无,你背后是定国公又如何,这事即便告到皇上面前去,也是你不占理。”
  “爹!”佟冬温由丫鬟搀扶着走近,她声音可不好听,可就正是此一唤,令得府中众人纷纷回头去望。
  佟老爷起初还不敢认,佟冬温又唤了几声,他这才肯定是他那浑身傲气的二闺女。
  他反推开那粗犷男子,理直气壮地道:“说好的人自是有的,温姐儿现时不就来了嘛!”
  粗犷男子面上僵得厉害,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瘦得脱相,以至于辨不清原先样貌的人,怒骂道:“赌鬼,学人顽偷梁换柱也不精明些,拿一个乞儿充佟二小姐,当我魏三是瞎子不成?”
  魏三解下挂在腰间的刀,哐当一声就扔在地上。
  佟老爷吓得冷汗直冒,他冲佟冬温招手道:“温姐儿,快过来,这便是与你定亲的魏三。”
  佟夫人挣扎再三,终是从内室到了门边,她被下人牢牢拉住,凄喊出声,“老爷,您这是要嫁女抵债啊唔……”
  佟夫人才喊了一句,就被捂了嘴,拖了下去。
  

  ☆、定湉公主

  白驹过隙,转瞬间便入九月。
  关越卿将佟冬温仓促嫁与魏三之事书与信上,便让莎叶将信送去给江妩。
  明日便是九月九,重阳。
  她听说了江妩与府中姊妹要去一见山登高,在心里可惜了好几回,她身子底尚虚,倒是吹不得九月转凉的山风。
  “卿儿,可还有事儿忙?”陈伯瞬一进门便喊关越卿。
  关越卿见其面上挂着无奈,便缓缓起身询问,“这是怎了?面色这般怪异。”
  陈伯瞬攀了关越卿的肩头,开声道:“二弟与林表舅,还有一伙抗倭军的兄弟去一见山,说是要在山里过夜。还有就是,三弟明日同六皇子也去登高,今夜留宿六皇子府了。”
  又听他颇是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俩都不在府里,我们还是早些过去陪娘罢。”
  又是一见山?江妩去的可不是一见山么……
  关越卿倒是希望两人能见上一见,说不准妯娌倒真是可成。
  关越卿应声后,便换了出门的绣鞋,与陈伯瞬有说有笑地去了正院。
  【六皇子府】
  陈叔瞩不太明白,怎一觉醒来,澄添这个小太监,怎就变成了头戴绢花的小姑娘。
  澄添面上未施粉黛,面目清秀,藏在唇下的小虎牙正伺机随笑展颜,她拍了拍看得发愣的陈叔瞩,“陈叔瞩,醒一醒。”
  陈叔瞩这才回过神,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感叹,“太像了!太像了!”
  他绕着澄添走了一圈,把澄添薄薄的脸皮都看得微微泛红。
  六皇子吴澄摇着扇走到厅中,陈叔瞩立时冲他招手,“六皇子,你看!澄添多像个小姑娘啊!”
  吴澄瞪直了眼,以扇掩住了自己的几声轻咳,这陈叔瞩已不单单是嘴笨了,眼神还挺差。
  又闻陈叔瞩自顾自道:“您叫吴澄,澄添这名儿一听就是您的人啊!你俩都有个澄,错不了,错不了,今日定无人能认出我们……”
  他眼睛亮亮,“此计甚妙,小太监,小丫鬟。”陈叔瞩愈想愈是觉得兴奋,双手握住澄添的肩头,激动地摇了摇,“澄添,你可真是个妙人!”
  吴澄实在看不下了,澄添今日特意换了女装,便是故意让陈叔瞩知晓其身份的,可这世间怎会有这般蠢笨之人。
  他啪嗒一声,将手里的折扇阖了起来,敲了敲陈叔瞩的脑瓜子,“岂止是像……”
  他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澄添使眼色,连忙将另一半又给咽了回去。
  澄添打着哈哈,“就连六皇子都说像,那今日,不若我便冒一回皇子之妹,皇兄可允了?”
  六皇子吴澄也就这么一个胞妹,她想如何,他也只能宠着,遂立时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怎知六皇子未反对,倒是陈叔瞩着急地反对了,“这可不行,冒充皇亲国戚可是砍头的罪!要让定湉公主知了,你这颗脑袋就是六皇子也保不住。”
  六皇子吴澄与澄添双双被点名,这两个真兄妹此时皆有些尴尬,彼此对视了一眼,紧紧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笑出声。
  澄添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一本正经地道:“非也非也,此番六皇子去一见山踏秋,可不是以皇子的身份。为了掩护六皇子的身份,我这才换了这一身。兄妹重阳同游,实属正常,不会引人起疑。若定湉公主非要怪我不可,那我也认了。”
  陈叔瞩本来就嘴笨,可驳不过这个主意甚多的小太监,他才想出声,澄添就扯了话题,“陈叔瞩,你可不能喊六皇子了。你就喊……”
  澄添忽而就认真地思索起名字来,她轻咬了下唇,双眸浮过灵动,往日看惯的清秀小脸,此时却有些俏丽,陈叔瞩不敢再看,立时扭了头去。
  陈叔瞩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造孽啊,澄添是好看,可他是个小太监啊!
  澄添拍了拍走神的陈叔瞩,渊眸亮亮似漾着莹莹月色,盯着他就道:“你就喊他王澄流,喊我王澄添,如何?”
  陈叔瞩不敢看澄添的眼睛,他眼神望着别处,就问:“为何叫澄流?这可一点都不好记啊。”
  澄添夺过吴澄的扇子,又是轻敲在陈叔瞩脑瓜子上,“呆子!六皇子的六啊,你便记做流字就是。”
  六皇子吴澄心痛地夺回扇子,嫌着眼前这两人,“两个呆子,还有闲情在此聊,等我们到一见山,怕是已人满为患了。”
  三人不再浪费时间,钻上马车就直奔城郊一见山而去。
  【一见山】
  江妩一行人都挂上了面纱,才下了马车,就见铖哥儿从不远处走来,身旁还跟着身形所差无几的罗跃,正是罗真的三哥。
  双方见了礼,罗府的马车也刚好赶到,一番寒暄后,便一同登高。
  罗真与铖哥儿走在众人的后头,他们从前聊过好几回,但却未试过像今日这般尴尬。
  今日登高,算是两家相看的最后一步,他们各自都知道。
  江妩就走在铖哥儿前头,心里可替这两人着急,怎久久都未听到后头两人传来的说话声。
  妤姐儿拉着江妩,眼睛四处打转,显然又在寻景色别致之地。
  “五妹妹,你答应我的,可得作数啊。”妤姐儿同江妩咬耳朵。
  江妩自是言而有信之人,她老成地拍了拍妤姐儿的后背,“四姐姐放心罢,我既吃了你几日的闲嘴吃食,自会帮你。”
  后头的罗真瞟到江妩的动作,忍不住就轻笑了一声,铖哥儿疑惑一问,两人就借着罗真与江妩第一回见面所谈的老成,打开了话匣子。
  江妩耳朵尖着呢,听到后头两人开始絮絮传来说话声,便安心地往上走。
  早早便登高而上的人,现时已往下山走了。
  妤姐儿听了几道从山上而下的人,十个有八都在说那寻不到的拒霜潭。
  她心痒痒,又凑到江妩耳边,“五妹妹,我们去寻那拒霜潭罢?一路上听了许多人说,我觉着那儿景致定有奇特之处。”
  江妩点了点头,正想着要用何种借口离了众人而去,就听闻一道惊喜之声从后头响起,“妩妹妹!”
  她猛地回头,就见陈叔瞩在身后隔了几丈远的石阶上,向她挥着手。
  这都能认出她?
  带头的秦氏闻声便转身回头,笑着喊道:“瞩哥儿,我看你是忘了我这个姨母了,只记得你五妹妹。”
  陈叔瞩忙摆手,携着吴澄,澄添走近,“这哪能呢,我便是先见着姨母,才认得出妩妹妹的。”
  旋即双方便过了照面,澄添只拿余光瞟着江妩,从她头上的绢花,到足下的绣鞋,皆打量了个遍。
  可江妩并未察觉,她一心想着搭上陈叔瞩这条船,好借口带着妤姐儿去寻那拒霜潭。
  寒暄一毕,便不再这山道上停下,众人也就随阶而上。
  江妩拉着妤姐儿跑到绕到铖哥儿与罗真身后,招呼了陈叔瞩来。
  “陈三哥哥,你们要往哪儿去?”江妩就在陈叔瞩身侧,出声问道。
  陈叔瞩听着开心地很,咧了嘴笑着答道:“一见山我未来过,也只能跟着众人一道登至高处了。”
  江妩忙怂恿道,“陈三哥哥,光登高有什么意思,不若让大伯母带我们去寻拒霜潭罢?”
  “拒霜潭?那是何地?”陈叔瞩疑惑道。
  江妩自也不知,她全然是听妤姐儿的,妤姐儿想往哪儿去,她便领着妤姐儿去哪儿。
  江妩望向妤姐儿,妤姐儿才忙想到甚,便说甚,“这,既是拒霜潭,定有木芙。眼前这漫山遍野皆是一片金黄,登高是度重阳,踏秋也是度重阳,若能寻着其异与遍地金黄,也算是为这九月九寻了个乐子不是?”
  陈叔瞩嘴笨,可不是众人平白按到他头上的。
  妤姐儿说得也不无道理,陈叔瞩张了口也不知应是不是,澄添便在后头替他拒绝道:“陈叔瞩要同我们登高去,可没空陪你们这些小姑娘游山玩水,寻乐子。”
  澄添话一出口,各个都冲她望去。
  陈叔瞩连忙解释道,“这是王澄添,小姑娘家心直口快,说话总是得罪人,妤妹妹,妩妹妹莫要见怪。”
  “陈叔瞩,你一口一个妤妹妹,妩妹妹,怎到我这儿便成了王澄添了?”澄添不知吃了从哪道山风刮来的味,酸溜溜的很。
  这可把陈叔瞩愁得呀,他睁得眼睛圆圆,诧异地盯着澄添,腹中诽议道,澄添,你可是个小太监,怎还跟姑娘家比?
  吴澄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添儿原先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了?
  他忙出声,“二位姑娘莫见怪,澄添也只是怕叔瞩为难,才会这般说话。反正拒霜潭我们也未去过,去一回也无妨,这遍地金也正看腻了眼。”
  吴澄话音才落,前头便传来了寒暄声。
  各个抬首望去,原是那从山上下来的陈仲瞻一行人。
  陈叔瞩见到陈仲瞻,便有如得救,立时喊道:“二哥!”
  陈仲瞻冲陈叔瞩点了点头,便答了秦氏所问,“我同表舅方从拒霜潭过来。”
  秦氏听了倒是有些好奇,“一路上听了不少人说拒霜潭难寻,你又是如何寻着的?那儿人可多?”
  “那儿人倒是极少,景色也更是别致,不同这眼之所及,皆是千篇一律的。”陈仲瞻见秦氏似有意想去,便多说了几句。
  各个都听得极清楚,尤其是后头的几人。
  妤姐儿与江妩听出秦氏有意,心头一喜。
  澄添想尽快甩开这两个小姑娘,原先陈叔瞩同她有说有笑,可开心了,现时就会满口地喊着妹妹。
  于是澄添便趁机道:“陈二哥!那便劳烦你一趟,带我们过去顽顽罢。”
  这样,这两个小姑娘,总不会再缠着陈叔瞩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澄添】成为本文最多称呼的角色。
小太监【澄添】是定湉公主【吴添】

  ☆、怀疑陈二

  陈仲瞻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澄添,与其身边的六皇子吴澄。
  他本身也无旁的事,遂也并未推辞,携了众人绕行至山阳,依着方才走过的路行去。
  山南向阳,九月的秋日头虽不如夏时那般,但这一行人怎也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姑娘,各自的丫鬟与小厮都纷纷行止一旁为主子打了伞。
  江妩与妤姐儿两人此时才觉着有些尴尬,前头是你来我往的铖哥儿与罗真,后头是小声嘀咕似在犟嘴的陈叔瞩与澄添。
  所幸陈仲瞻路还是辨得清,行了未久,就带着众人绕进落叶堆叠的小径,四周多了些山石。
  妤姐儿一瞬就被四周渐渐转换的景给吸去了注意力。
  而江妩的眸光倒与妤姐儿不同,她所注意到的,便只得那认真寻路的陈仲瞻而已。
  秦氏口上尽是赞叹,说陈仲瞻年纪轻轻颇有主见,可靠又有魄力,她声音不小,江妩时刻注意着前头,也听了个准。
  其言不虚,江妩也极为赞同。
  从前他说要去山东,大秦氏拦了两年,还是让他去成了山东。
  如今又说三年后再谈婚论嫁,那估计也无人能奈何他。
  听关越卿说了,陈仲瞻拒了不下一回相看事宜,更是屡次无视大秦氏的强硬态度,就连一年半年也不肯退让。
  江妩忽一皱眉,心中的怪异之感油然而生,
  可为甚非得是三年呢?现时并无倭患的消息传来,海域皆平。
  他又不知何时才有战事,闲暇时间多的是,今年十六,来年十七,趁早成家立业为何不可?为何非要定在三年后? 
  江妩在后头,只能打量到陈仲瞻宽厚的背,他时不时侧首与旁人交谈,她也是借此,才能看到他半边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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