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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归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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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妩脸上很是惊讶,前世可没这一出。
前世二姐姐的婚事可谓是一波三折,可也未曾听说娘亲有将二姐姐嫁给大表哥的说法啊。
不对!紫菽说二姐姐当时似是还有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前世无人打断,二姐姐定是说出了一些伤极了娘亲的话。所以娘亲后来就再也未曾管过二姐姐的婚事,自然也未提二姐姐与大表哥有口头婚约之事了。
后来祖母做主为二姐姐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昌平名门的少爷,在祖父办的学堂里念书,只有口头婚约,双方未交换过庚帖,谁想昌平少爷刚考中进士,便转脸不认人,不肯认这门亲。
后来爹爹做主,将二姐姐嫁给了爹爹上司的纨绔儿子,虽好像听说二姐夫在外头置有外室,但也未曾见二姐姐回来诉苦过,是以详情也不得而知了。
“那娘亲可曾跟二姐姐说过此事?”江妩开口问道。
“未曾寻着机会与她谈过。”卫氏答之。
“娘亲是否想过二姐姐昨日是为何出言相向。”
“昨个儿因为你出了事,倒是没怎么想,今早念完经倒是想起来了。大抵是她不解我为何不出面为她相看吧。”卫氏也不看江妩,只看着自己的手。
“娘亲既知,为何不去跟二姐姐说。”
“这就是今日我为何同你说这么多的原因。你也知你二姐姐无法心平静气地与我谈话,如若我告诉她已为她定下婚事,她难免会不忿,指不定会如何反抗,搞砸。”
卫氏说着,就看了江妩一眼,“你帮着探探她的看法,早日为她定下,我也能卸下一个包袱。”
“娘亲?”江妩听了卫氏的话,心中一慌。
“这是我身为人母的责任,看着你们成家。我就能放心了。”
江妩能感觉卫氏的神情与语气皆是不同,是往日从未见过的,带着一种轻松散逸,毫无压抑之色,似是柳絮,风一吹,就能从墙内逸出墙去。
江妩开始害怕起来,“娘亲,我还小呢。”
“对啊,妩姐儿才三岁,还有十二年呢,还有很久很久,日子也很长很长,长得看不到头。”
卫氏说到这,整个人又似是盖上了一层摸不着的纱。将她的本性,将她的清逸,都遮了起来,又恢复了清冷淡漠,浅浅地透出一丝落寞来。
☆、百战也殆
江妩的伤将养几日便好不差了,可这几日总是遇不上妧姐儿。即便是午间饭毕去寻,红绛也说妧姐儿歇下了,次次如此,江妩就察觉是妧姐儿有意避开。
一连五日未逮到妧姐儿,第六日江妩便坐不住了。妧姐儿早早便去了念春堂给江老太太请安,后就去了枝霁楼。
江妩等巳初刚过,便往妧姐儿的屋里去。
妧姐儿的二等丫鬟红绕哪敢拦着府里的姑娘,江妩就大摇大摆地进了正院。
江妩来到妧姐儿那铺着宝蓝色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锦褥的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边,自己除了鞋袜,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舒舒服服地躺着。
等妧姐儿进了漪云院的门,红绕就急急地跑过去向妧姐儿禀告。
“姑娘,五姑娘不知有何要事巳初便往正院来了,奴婢拦不住。”
妧姐儿先前吩咐过,要是江妩来寻,便说自己歇息了,给挡回去。忘了吩咐不让江妩进门,这可倒是让江妩钻了一个空子。
妧姐儿边走边怪道,“三岁小儿都拦不住?我看你是不敢拦吧。”
红绕被妧姐儿直接戳破,耳根便有些发红起来。“姑娘莫怪。”
“无事,妩姐儿寻了我这些天,我要是还躲着,她还不得将我这正院都得掀了去。”
妧姐儿就是刀子口豆腐心,待身边的丫鬟还是好的。
说话间,妧姐儿就回到了自己屋里。
江妩这些日子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好些闲散慵懒日子,精神都养的足足的了。原是毫无睡意地躺在妧姐儿的床上,跟红绕搭话。
那红绕又是个老实透顶的,问一句才说一句,让江妩大感无趣,望着月白色棉细纱帐子,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妧姐儿走到床前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糯米团子十分享受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妧姐儿不禁哑然失笑,便伸了细如葱白地玉指戳了戳床上的江妩,江妩才悠悠转醒。
江妩揉了揉眼,才将这朦胧睡意揉开。
“二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便伸出小手把妧姐儿拉坐在床沿。
“我同你何时这般亲近啦,怎的又跑到我屋里来。”妧姐儿无奈地笑了笑,还带着自己不曾察觉地宠溺语气。
江妩无赖地抱着妧姐儿的袖子,“二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了,你是我胞姐,我们自是亲近的。”
江妩从前对妧姐儿是敬而远之,这漪云院的正院自是一步也不肯迈的。现如今同卧而谈过,又明白了些妧姐儿心中的想法,自是跟妧姐儿熟稔起来。
“真真是够了,怎的这般黏糊。”妧姐儿口上虽嫌,但是这盈盈笑意却是骗不得人。
“我这几日来寻二姐姐,这红绕老是阻我,说你不是睡了,就是去枝霁楼了,总拦着我不让我见。”江妩打算暗暗试探一下。
妧姐儿低头轻咳一声,又抬首认真地说道。
“我这几日功课重些,回屋后略吃几口便早早睡了。红绕也是担心我身子,她要是真敢拦着你,你今个儿又是怎的进来的。”
江妩听妧姐儿如此说,思忖半晌,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放过妧姐儿,不再提此事。
“那今日我跟二姐姐一同午歇罢。”
“你是想这床,还是今日又有体己话要与我说?”
“二姐姐果真是聪明人!我确实是有话要说。”
“那现时就说了罢,省得午觉都睡的不安心。早说完就早些回你西厢房去,莫非还想在我这蹭吃蹭睡?”妧姐儿这时倒是个急性子。
“二姐姐,春日宴那日。。。。。。”江妩话头刚起,妧姐儿就白了脸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我说你最近怎么直往我这跑呢,原是为这事‘奔波’呢?”妧姐儿似是被戳中要害,登时就变得尖锐起来。
江妩立时双手握住妧姐儿的玉指,能感觉到妧姐儿的指尖发凉,便鬼使神差地帮妧姐儿搓了搓。
“二姐姐你先听我说。”江妩声音也降了几个调。
妧姐儿只看了江妩一眼,也不做声。
江妩本想指出春日宴那日的相看盛况,借此悄悄地提一提在外院见着卫大表哥之事。
却未曾想到刚提及春日宴,妧姐儿就被惹毛了。可想而知春日宴之事对妧姐儿来说就像一根刺,不去动它,便仿似无事,一碰它,便如钻心疼似的,让人直叫唤。
卫氏没有亲口跟妧姐儿解释,没有拔掉这根刺,是以妧姐儿才会一听见春日宴这三个字,便如此剑拔弩张。
江妩可受不了,也见不得妧姐儿这般。
因此,江妩预备跟妧姐儿说出卫氏对妧姐儿婚事的打算。
江妩把妧姐儿的葱葱玉指牢牢地撰在手里,才开口说道。
“二姐姐!那日在春日宴娘亲回绝了大伯母。”
妧姐儿听见江妩毫无顾忌地将那天的事提出来,火气直冒,遂使劲地甩开江妩的手。
但却又怎么甩也甩不开,只得听江妩把话说完。
“是因为娘亲早已为你的婚事做好了打算!并不是不顾你的!”
妧姐儿听完,脸上微懵,眸中也泛上了疑惑之色。手也不跟江妩使劲了,耷拉着,任由江妩牢牢抓着。
良久,才说一句,“你莫要开这种顽笑话。”
“我怎会不分场合胡乱开顽笑,二姐姐你先坐下,心平气和地听我把这事与你说来。”
江妩便将妧姐儿往床边轻拉了拉,妧姐儿就顺势到了床沿上。
妧姐儿正色道,“你说的这事,我且不知,你又是如何得知?”
“那日我同二姐姐一同午歇,刚回了西厢房,娘亲便来探我。”
江妩认真地看着妧姐儿说到。
“娘亲本不愿直接告诉你,她的安排,担心你会因着娘亲的原因,跟娘亲对着干,将这场亲事搞黄。”
妧姐儿冷哼一声,“还真是知女莫若母啊。”
“她就这样拖着,也不来与我说,反倒是去与你说对我婚事的安排!哪有这样的。”
妧姐儿对春日宴的气消了大半,但今个儿又开始怨卫氏不来对自己说明。
江妩心中也大感奇怪,明明娘亲只要来跟妧姐儿解释一句,说不定两人早就冰释前嫌了。
“她还说了甚?你皆如实说来罢。她平日里只顾着吃斋念佛了,哪儿会有闲情操这等闲心,说出来,我可是不信的。”
江妩暗暗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知母莫若女啊,你们两真真是一对知己知彼的好对手啊。
“你若是不老实说来,那我也没有听你说对象是谁的必要了。我的婚事,不是非得要听她的。既如今无人知晓这桩婚事的存在,那祖母自会为我做主。”
妧姐儿见江妩刚想张口,又接着道。
“若你不听,强行告知我,那便是极好的了,知了是哪户人家,我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砸这桩婚事。”
妧姐儿嘴边挂着得逞的笑意,给了江妩一张'你奈我何'的要挟笑脸。
江妩此时大感无奈。
“娘亲说,她为二姐姐定下婚事,是她身为人母的责任,她能早日解决了二姐姐的婚事,也能早些放下包袱。”
妧姐儿嘴边的笑意还未收尽,就僵在了嘴边。
“果然还是为了她自己。我说她怎么会有心情操这份心。我倒是没有说错她的。”妧姐儿又说了一句,“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她倒是不怕你年纪小嘴巴不紧四处说。”
“二姐姐,娘亲岂是你说的这般,她对我们也是有心的。”
“她这算是什么心!她跟你说了这般清楚,表现的这般清晰,你还是看不透吗?我们只是她的责任,她的包袱!我劝你还是对她莫要期望过高,免得失望。”
妧姐儿忽的拔高了声音,似是用心中的不满将声音垒高,以此宣泄出来。
江妩紧紧握住妧姐儿的手指,明白妧姐儿的意思。
妧姐儿便是如此,她是爱卫氏的,在卫氏的子女中,她可谓是最爱卫氏的。
爱之深则恨之切,她对卫氏的期望越高,卫氏不能给予相应的回应,她就成了现在这般。
人人以为妧姐儿与卫氏作对,是因为两人不合。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正因为妧姐儿希望卫氏能像寻常母亲一样,给予她温柔,慈爱;但卫氏没有,卫氏收起了她的温柔,时时以清冷待人。
所以妧姐儿失望!所以妧姐儿才与卫氏针锋相对!
对于定婚的人家,妧姐儿是一句话都没问。句句绕着卫氏,字字怨着卫氏,两人似是被打乱的线团,越急着理清,越乱。
江妩见了妧姐儿这般,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不站在对方的位置考虑,强行解开未尝是件好事。
妧姐儿把江妩抱出了正房。一大抱着一小正在甬道上缓缓走着,门外就急急跑过府医的身影。
妧姐儿见此,便吩咐红绛跟着去打听出了何事。
等妧姐儿将江妩放在西厢房的罗汉床上,刚想离去,红绛便急急地进了门。
“姑娘,说是定国公夫人前脚刚进了大太太处,就昏了过去。”
妧姐儿与江妩听完后都望了对方一眼,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色。
☆、我又怕甚
“定国公夫人这是体子虚,思虑过重,心力交瘁所致。”
江大奶奶秦氏看着眼前端着素瓷小碗喝药,且瘦了一圈,双眼微陷的大秦氏,心里却反复想着方才府医说的话。
“姐姐怎的不好好顾着身体?姐夫也不好好管管。这定国公怎的会忙成这样,主个中馈都能把你累倒,这顾氏怎能这般折腾人!”
大秦氏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听见江大奶奶提及定国公,心中一酸,便捂着心口伏低了身子。
又听见江大奶奶提及陈老太太顾氏,就想起陈老太太那张得逞的嘴脸来,心头又气到发疼,身子都跟着颤栗起来。
江大奶奶见大秦氏情况有异,遂惊叫出声:“姐姐!你是怎的了?!莫要吓我!”
大秦氏缓了一刻钟才恢复过来。
“我无事了,你莫要紧张。”
江大奶奶见此,便轻手轻脚地把大秦氏扶到了罗汉床旁,拿过一个宝蓝色绫锻大迎枕让大秦氏靠着坐下。
见大秦氏少有地虚弱,心中倒是起了怜惜。
又派了玉姑姑端了杯蜜水来。
“姐姐这是怎的回事?”江大奶奶递了蜜水过去。
大秦氏接过啜了一口,甜意漫进口舌,同时将嘴里和心里的苦味都冲淡了些。
这才缓缓开口,“你姐夫要纳妾了。”
江大奶奶才喝了一口茶,呛到了喉咙里,直咳不停。
等缓过来,才看见大秦氏脸上带着无可奈何又不甘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你辛苦主中馈多年,也不可能是子嗣问题,他们陈家哪里来得脸面要求纳妾!”
江大奶奶为大秦氏忿忿不平起来。
当初江大老爷与江大奶奶两口子也是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只可惜成婚多年未有子嗣,这江老太太不允大房断了血脉,就为江大老爷纳了李姨娘,至生下了大房长子钊哥儿后,才肯消停。
江大奶奶此时知定国公要纳妾,一时又感同身受起来,自是气得不行!
“这事是姐夫主张的?”
大秦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定是那顾氏在作祟!她怎就这般看不上你,处处给你使绊子。你方主中馈的时候,她就处处藏着掖着不肯指点,要不是你那过世的公公,她还不肯放权呢。这才除了服,就给你找晦气!”
江大奶奶见大秦氏一直不做声,便不肯了。
“姐姐你倒是多说几句啊,就这一句,我实在是摸不清头脑。”
“你倒是说了个九成九。”大秦氏又喝了一口蜜水,这才继续道。
“你还记得那天春日宴我早早便走了么?”
“记得,可这跟春日宴又有何相干?”江大奶奶甚是不解。
“顾氏早早派人只请我回去,听我说了为瞬哥儿相看之事,便又问了我些旁的无关紧要之事。等到第二天我与你姐夫一同去请安之时,她才重重地给了我一击。”
大秦氏苦笑自嘲地轻哼了一句,又道:“我真是老了脑子不中用,怎会以为顾氏会将她外甥女嫁给我儿,她想的可真好,而是想送给你姐夫当妾!”
大秦氏面露嫌弃,“怎会有这样作践自己外甥女的人!这老太太从三年前就将佟夏清带着身边,我们守孝三年,她就留了佟夏清三年。生生拖累了她,又将责任推于定国公府头上。
你姐夫说愿意帮着出嫁妆让佟夏清厚嫁,这老太太还不愿,一会儿以断绝母子关系相逼,一会儿又以命相胁,非得送人进来当那要给主母立规矩的妾室!
她一心要恶心我,就是连自己的外甥女也不肯放过!怎的这般狠毒!”
江大奶奶听了大惊失色,虽说内宅之乱早有耳闻。但因着江老太太是个好说话的人,除了为子嗣给江大老爷纳妾以外,阖府上下就没多管过甚。
是以这等腌臜事,江大奶奶还是头一回在亲近之人口中听说。
“老太太还拿命来威胁?这是怎么回事?”
江大太太抓住了重点。
“你姐夫不肯纳妾,老太太气的发了病,后来太医来开了药,说老太太是气急攻心。
我给熬了药,老太太便威胁你姐夫,若是不纳妾,老太太就不喝药。这不是让你姐夫担上那不孝之名吗!
你姐夫自是不愿违背给我的诺言,跪了三天三夜,以示不愿纳妾。”
大秦氏说到后面,声音也变得低沉,双眼微阖,“这身体哪是铁打的啊!第四天便昏倒过去,等我将当日府里的事处理毕,太医都已来看过了。”
江大奶奶只静静地听着,怜惜地看着大秦氏。
“老太太便来指责我,说我善妒,说我没有容人之量,这些坏名声我都担了又如何!只要他是我一个人的!我就是恶名远扬,又有何惧!
可是她偏偏拿你姐夫的身体健康来要挟我!她不肯喝药,迫你姐夫纳妾。你姐夫跪着,求她收回成命。可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她说,以你姐夫的性子,醒来后会继续跪,她不松口,你姐夫跪破膝盖也会跪到她成全。
可是她对我说,她不会松口,即便跪熬至腿疾,也无妨,至少还有爵位在身,还说些世子也不小了的话!
那可是她亲生儿子!她为了让佟夏清嫁进府里来当妾!连她儿子的腿都不要了!”
大秦氏微阖的双眼冒出地泪珠直涌而下,语气十分心疼地道。
“她不止这一个儿子,可我只有一个相公!她不心疼,可我心疼。他愿意我为跪着,跪这漫漫长日,哪我呢,难道又能自私地看着他长跪,再倒地不起吗?”
“我岂能,这般自私?”
大秦氏泪流成线,睁了皆是泪水的眼,哀痛望着江大奶奶,似在说服自己。
江大奶奶看着大秦氏这幅哀伤的模样,心中一痛,嘴上却骂道。
“你怎这般愚蠢!那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她岂会舍得!她不过是说些空话来诈你!她就是仗着你心疼姐夫,这才肆无忌惮!”
大秦氏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我岂有不知之理。但她既能狠下心肠让你姐夫跪个三天三夜,就会有五天五夜,七天七夜!
你可是不曾见着,她这几天可是吃的安稳睡的香,半点也不见心疼的。
只这三天三夜,就这般!我哪里舍得拿你姐夫的身子再去博个未知的几天几夜!”
大秦氏垂了头,“我不敢赌,她便是诳我,我也只能认了。”
大秦氏这几日的脸以明显可见的速度增了衰败之色,江大奶奶看了很是痛心。
“那姐夫?”
“他昨日方才醒来。”大秦氏说到陈自应的情况,又侧过了头捂了心口,微叹了口气道。
“他发现自己躺在正院的床上,立时就想下床。谁知连跪几日又卧睡在床,脚已无力,刚站起来,就摔在了地上。我扶他,他都不愿起来,直直恨自己不中用。”
江大奶奶听了,微点了点头,就问道。
“那你可有同姐夫说?”
“自是说了。”大秦氏喝了一口蜜水润了喉。
“他听了怒火中烧,连番质问我‘为何擅作主张'、‘为何不让他守信’、‘都坚持三天了为何要放弃’,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做啊。。。。。。
相对于他受人弹劾‘不孝’,或是纳妾,我宁愿见他完完整整,意气风发,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同我共度一生。”
江大奶奶听出大秦氏语气中的妥协,更觉心酸。
大秦氏神色黯淡,微低了低头,又道。
“你说谁人府中又没纳一两个妾室呢?她们都能受得了,我怎么就不行了?况且他的心都在我这,我又怕什么?我又怕什么?”
江大奶奶沉默着没有接话。
大秦氏似是说给江大奶奶听,实则是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也认命,跟这全天下几乎所有的正室一样,大房地面对妾室的存在。
江大奶奶明白大秦氏是怕的,之前不怕,但现在确确实实是怕的。
虽然大秦氏一字未提那佟夏清的相貌,一字未提那佟夏清的性情。江大奶奶明白,这少女十八,正是花颜月貌的时候,而大秦氏如今已三十有四,岂会不担心,岂会不紧张。
江大奶奶吩咐玉姑姑将罗汉床上的黑漆小几挪走,让大秦氏躺了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安静听着午后的虫鸣声,久到江大奶奶以为大秦氏睡着了,才听到大秦氏问一句:“当初妹夫纳妾,你是如何才不介意的。”
江大奶奶抿了唇,微昂起头,向上望去。
“我未曾不介意过,我心未死,就是无法不介意的。他去一次姨娘的屋,我这心就揪着发酸发疼一次,但又能如何,这子嗣问题,岂容我们胡闹。好在只是为了子嗣,等李姨娘诞下一子,他就一次也不曾踏进李姨娘屋里。”
大秦氏听了,便轻笑了一声。
“我心未死。你说的极好,我心未死。”
江大奶奶伸手摸了摸大秦氏的鬓角,“你素来要强,未战先泄气,倒不是你的性子了。先前姐夫连跪几日也要守诺,他的心意,你难不成还不明白,何须再此庸人自扰。”
大秦氏这才启颜。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文的小天使~求收藏呀_(:з」∠)_
☆、我心晃荡
四月暮春,上夏渐热。诗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就连江府藤息阁旁的桃花林也未得幸免。
婠姐儿今日吩咐梳头的姑姑梳了垂鬟分肖髻,踏着盈盈步子去了二房正院给文氏请安。
沿着抄手回廊往正院走,远远就听到文氏嬉嬉笑笑的声音。
婠姐儿心情不禁大好,父母关系和睦,作为子女实是十分为之高兴。
更何况这二房的江昕与文氏因科举之事各执一词,多年互不理睬。
婠姐儿刚出生那几年,两人关系尚且还好,只是小吵小闹,后三房江晔先是成了生员,后又成了举人,文氏气江昕意不在仕,才与江昕闹僵。
且文氏生婠姐儿的时候亏了身子,得休养三五年才适合为二房再续香火。因此这些年二房便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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