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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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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在眼里,却谁也不去戳破这窗户纸,视若无睹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些世家公子一脸馋相地争吵了起来。若不是好这虞家的酒,听到这宴会上有白元韶,他们在门口就该扭头走了。这毒舌的家伙就是南边的梁国和刍国的世家都有所耳闻。
  虞沏自然很不甘心,但是他还是懂得在这院子还是要看堂弟的脸色。谁叫虞泽是家主一系的,他的父亲虽是嫡次子,却在伯父掌家之后已经沦为了旁支。
  女孩一听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立即不甘心地大声吵吵起来。“堂哥,你可不能帮着外人。她都欺负我们虞家的人了,你怎么能放过她!”
  虞泽恨不得把这张嘴给堵上,这两兄妹出生的时候都把脑子落在里面了吗?说话也不动动脑子。也不看看这姑娘是谁带来的,那可是谢璇、谢幼安带来的姑娘。这家伙向来护短,就是他养的猫都不允许人家碰一下,何况是姑娘!
  果不其然,虞泽转脸就看到谢璇一张脸比墨汁还黑。这家伙要发飙了。绝不能让他先说话,否则以他今天喝的酒来衡量,这蘅芜苑得被毁个精光。他目前还没有重盖个院子的预算。“幼安啊,我这堂妹一般不怎么出门……”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谢璇眼睛都不瞟他一下。虞泽越说越心凉,把心一横,说。“我那珍藏的梨花白,送你了。”
  “几坛?”谢璇走到叶黛暮前面,转过头来,十分直白地问。
  “几坛?我总共才十坛,你想要几坛!”虞泽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十坛。”谢璇一点没客气,十分爽快地全要了。
  “想你的美事吧。最多,三坛。”虞泽咬牙切齿地说,这笔账他一定要会算回来的。这个酒鬼,竟然狮子大开口。
  “九坛!”谢璇开始撸袖子了。在场见识过谢璇耍酒疯的人立刻默契地向后退上一大步。这家伙上次在浮曲阁喝得大醉,三下就把整个大厅都给毁了,在场的人谁也没落下,各个都是鼻青脸肿地爬出去的。这聚会里不少还是那时候的受害者呢。
  “五坛。不能再多了,不然这院子里你爱砸什么砸什么!”虞泽也是真的狠下心来了,这贵妃里的梨花白三十年一酿,绝非仅仅因为是贡品才如此珍贵。一坛梨花白在黑市上起码要五千金,就这样也难有货售。
  这十坛还是年初敦诚帝继位时赏的。现在新上任的女皇可还没有赏赐过,就是黑市也难找了。没想到,被这酒鬼猜的如此准。
  “成交。”接着,谢璇继续说了下去。“那维桢的赔礼呢?”
  “什么!”虞泽心想五坛梨花白都舍出去了,还有什么东西不能给的,不然就亏大了,牙一咬,说。“那好,史姑娘你要什么赔礼才好?”
  “这——这就不必了吧。”叶黛暮倒是想说。请把你的人给我啊。我啥都不缺,就缺人手啊。只要你愿意,就是倒赔你东西也行的。然而这么赤裸裸地收买,并派不上用场,不在关键时刻拖后腿就好了。
  “史姑娘真是宽宏大量。这样吧。我新得了一套披霞莲蓬簪,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出自箬雅大家之手,还是值点钱物的。还望你收下。”虞泽说的很是轻巧,但是这箬雅大家可是个做簪子的大师。
  一听到箬雅大家的名头,那被堂哥狠狠地瞪着也制止不了那女孩。女孩立即跳起来。“什么,堂哥,你居然有箬雅大家的簪子。怎么不给我!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谢公子和我堂哥吧!”
  在场的人都是久经风月场合的公子哥,立即偷笑起来。看来这虞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养在闺中的世家小姐连狐狸精这样粗鄙的话都说得出来。
  虞泽一听更是止不住的颤抖。虞家本就新兴的世家,这些老世家早就看不顺眼他们。若不是虞家长辈进了门下省,还有点权力,他们根本不屑理睬虞家。现在来这样一出,背后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
  他攥紧了拳头,用尽了自己的修养,才没有把这巴掌甩到她脸上。蠢货!

  ☆、第伍拾柒章 打脸来得如此突如其来

  可惜虞泽的心里活动一点也干不着那被宠坏了的女孩。她还在叫叫嚷嚷。“堂兄,这乡巴佬怎么进来的,一点礼数也不懂。我看她就没见过咱家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几样顺了去!”
  “住嘴,虞兰蕙,你若是闲得慌,就给我滚回去上课!”虞泽狠狠地瞪她,语气冷极了。
  虞兰蕙被吓了一跳,还是撒娇地喊道。“堂兄……”
  “这是我请来的客人,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虞泽此时的眼神已经去了所有的温情,叫虞兰蕙彻底焉了。
  倒是虞兰蕙的亲兄虞沏看不下去了,硬顶着虞泽杀人般的目光,抗议道。“虽说是兰儿太咄咄逼人了些,但也未必这位史姑娘没过错啊。一个巴掌总是拍不响的。”
  突然,身边发出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去,那走廊上的柱子已经被打断了。嗯,没错,那个酒喝多了的醉鬼干的。谢璇抱着柱子,一脸迷糊地说。“断了,今儿的甘蔗有点硬啊。我尝尝。”
  众人又一阵兵荒马乱,要真叫谢璇吃了那柱子,等他醒了,说不准他要怎么捉弄他们呢。可是那谢璇力道之大,四五个大男人也掰不动他分毫。
  “快去拿甘蔗呀!愣着干什么?”虞泽两只手都上,抱着谢璇的腰,赶紧吩咐。
  然后叶黛暮就看着这几个人像拔萝卜一般挂在谢璇身上,实在是有趣。恐怕大家伙都有酒了,不然绝不会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幼稚的动作。几个手不能提的公子哥的力气得多大,还不如叫几个懂武的侍卫呢!
  再看那人群中心的谢璇,双颊粉红,酒气熏天。这是被扔进酒坛子里泡过了吧。等等,那柱子比她腰都粗,和甘蔗差别有点太大了吧。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居然也一点也不狼狈,仿若是举着玉柄吟诗作对的潇洒浪客,美若玉冠,风流旖旎,竟叫人生出几分向往的洒脱感。
  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叶黛暮用尽全力才把自己从小心思里拔出来,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了。而且看起来今天想要霸气外露,拐带一两个小伙伴是不可能了。再加上谢璇的状态,还是早些回去吧。
  叶黛暮先是对虞泽说。“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也不好这些身外之物。就送给这孩子吧。那么我们要先告辞了。多谢款待。”
  说完,她很是豪气地穿过人群,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拽起谢璇的领子就往外走。当然从理论上是不可能拎得动,不过,谢璇也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这般作态也不过是想要借着酒意,给这些家伙一个下马威罢了。然后挂在他身上的几个人就跟吃饼掉渣一般掉下去了。
  “走吧,幼安。说好的要请我喝羊肉汤的,走走走。青盏,帮我拿鞋子。”叶黛暮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啊!哦。啊……公子,这可不行,您先穿上鞋子,会着凉的。”青盏这才发现叶黛暮光穿了袜子站在地上,这秋季虽还不冷,但是地面还是有些寒意的。她慌慌张张地提起屋子里的鞋子跟了上去。“公子,公子!”
  “就是,把我的领子放下,先把你自个鞋子穿上吧。要是伤风了,那你家大人可非要把我吃了不可。”谢璇也配合地被拎着走。这滑稽的场面着实令人发笑。
  “吃吧,吃吧。就是吃你,下什么酒比较好?”叶黛暮的酒可还没醒完呢,晕乎乎地顺着往下调侃。
  唯一清醒的青盏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连声劝说了好一段路,叶黛暮才答应把鞋子穿上。她靠在谢璇身上,抬起自己的脚,青盏几乎是感激涕淋地替她穿上鞋子。叶黛暮自己不动手也就罢了,还有心思笑闹,指着袜子说。“呀,袜子都脏了。淑慎肯定要生气了。青盏,你回去可要帮我说点好话啊。”
  青盏忍笑点头。这样回去,别说是用一箩筐好话,就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拽下来献礼,恐怕也避不了卢大人的教训了。只是,这样傻乎乎的陛下,很是有趣。刚刚真是可惜,若是按着她的剧本走下去,她给那些家伙泼的脏水没个两三年都绝洗不掉。
  “笨啊,袜子脏了,脱了呗。”谢璇看她自己站稳了,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不可,公子,万万不可啊!”青盏一听,立即傻眼了,慌忙喊了出来。袜子脏点没什么,回去换了便是,陛下也不缺这么一双袜子。可要是大庭广众之下脱了这袜子,光着脚回去,可就不是一顿说教的事了,恐怕手掌都要被戒尺打烂。
  “哦。好吧。幼安背我,袜子脏了不能走了。”叶黛暮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想都别想。”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谢璇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一挥袍袖就要开溜。“走吧。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店,里面的羊羔酒也是一绝。”
  叶黛暮嘟嘴,气馁,还是跟了上去。“你太不够意思了。”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出门去了。只留下后面一大帮完全懵了的人。
  和叶黛暮撕起来的女孩第一个反应过来,扭着帕子想要喊住谢璇,张了几次口也没能说出他的名字。一看到叶黛暮离他那么近地走着,她又气急败坏地说。“那土包子必定是不知道箬雅大家,才这么简单地走了。堂兄,你也真是的,何必要拿这么好的给她。刚好,这簪子给我吧。今年谢年宴上正好用得上。”
  用个头!虞泽真想替叔父教训教训她,多大的世家都该被这些臭虫毁光了。他忍不住说。“土包子?谁是土包子还说不定呢。看到那史姑娘的鞋履了吗?那是御品,上面的金丝银线具是真材实料,构图乃是珍品之画,非御赐不可得。世人推崇的箬雅大家,就是这鞋子上的一个饰品也不能用上。”
  凤眼那么大的东珠,就是命妇也不舍得做成簪子,被如此随意地装饰在了鞋子的角落里,就像是件不值钱的小玩意。能够穿如此稀有的鞋履,也只有宗室的女子了。
  这位史姑娘,不,应当叫她叶姑娘了。

  ☆、第伍拾捌章 酒肆逍遥

  “什么?你吃着,我看着,还要我出力保护个小丫头片子。想得美。”一个矮小的小老头缩成一块,像一团阴影,愤愤地说着。
  “那三坛梨花白,师叔你还要不要?”
  “要。”
  叶黛暮牢牢地盯着那锅子,没话找话地问。“为什么说狐狸精会被你们这么看?”
  谢璇笑眯眯地倒了一杯酒,掀开桌子中间吊着的铜锅的盖子,热气冲涌了上来。羊肉、枸杞和白萝卜炖煮在一起的香气满溢鼻尖,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谢璇用漏勺舀上满满一勺羊肉,盛在了叶黛暮的碗里。“吃吧。小姑娘家家的,别问这么多。”
  “不许……敷衍……我。”这么断断续续地说,是因为叶黛暮已经完全沉迷在了炖得软烂的羊肉里,不仅香气一流,连口感也是一等满足。带有羊肉特有的膻味,却一点也不觉得腥气,反而添加独特的味觉享受。
  更赞的是这吸饱了醇厚汤汁的萝卜,软得用舌尖那么一顶便化在喉咙里了,变成一股甜滋滋的汁水渗透入五脏六腑,叫人不由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叶黛暮一脸享受的表情,叫梁上蹲着的人垂涎三尺,张大了嘴,差点漏了陷。
  谢璇立刻转移话题,给叶黛暮也倒了一杯,热情地劝道。“吃你的吧。满满吃,配这羊羔酒,可是一绝。”
  叶黛暮还想说什么,却立刻被酒香吸引了。这屋内早就被羊肉汤的沸腾的香气填满了,照理说,任何其他的味道都会被掩盖。但是这酒香却不然,仿佛是清晨的雨露带着清新的香气,拨开浓郁的香气烟雾,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世界。
  将嘴里的羊肉咽下,举起小巧的白玉酒杯,一口喝下。口感很是饱满,带着丝丝甜味,余味悠长绵软。再夹上一筷子羊肉连着点缀的红色枸杞,一口吞下。酒味还未散开,将那羊肉衬托得更加美味。
  “好美味啊。”叶黛暮幸福地捧着脸,笑得一脸灿烂。
  谢璇眼角瞟了一眼梁上。那梁上人正冲着他哀怨地挤眉弄眼,叫人好笑。谢璇无奈,趁着叶黛暮低头吃东西的功夫,一个巧劲将手中的酒盏扔了上去。那梁上人伸手接住酒盏,一滴也没洒。他喜滋滋地吮了一口,这才安分下来。
  “你酒杯呢?”叶黛暮一抬头,看谢璇一手夹着羊肉,另一手却是空的。这可稀奇,只要这桌子上有酒,从未见过他手中空杯。这回连杯子都没有了。
  “什么酒杯?”谢璇装糊涂,晃了晃脑袋,顺势问了下去。“我酒杯呢?”
  叶黛暮笑嘻嘻地说。“幼安,你定是有酒了。嘿嘿,青盏,去取个酒杯来吧。”
  青盏也偷笑着去了,立时回来,手里端了几个新酒盏。“妾多拿了几个,好供谢公子丢。”
  叶黛暮被逗笑了,笑得前仰后翻。谢璇无奈地取了一个,重新斟满酒,继续喝了起来。
  窗外的天空透着半紫的红光,层层的云朵镶了刺眼的金边,清风戏弄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谢璇笑了。“你刚刚也太肤浅了。起码要如李德载那般说吧。‘金樽满劝羊羔酒,不似灵芽泛金瓯。’只这么一句来形容美食,也太磕碜了。我可要和珵文抱怨,他这弟子也太上不了台面了。”
  “别这样啊,你这个老古董。还有不许敷衍哦……”叶黛暮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勺子上吸满了汤汁的老豆腐,用牙齿咬下一点来,心急地吞了下去。好烫!可是虽然烫口,美味却也是成倍呢。“啊,好好吃哦。”她又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这个笑容令谢璇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过往的思绪里。那是一张非常幸福的笑脸,像是黑夜里的一点荧光,也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泉水,美好得叫人不忍心打断她。只是这样看着她,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起来,微笑。
  “是的。很好吃。”谢璇望着她,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舌尖的滋味似乎变得有所不同了。完全的苦涩之中慢慢地渗透出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甜味。谢璇忍不住望着那张脸很久。人总是会被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所吸引,哪怕那个方向是死亡,宛如飞蛾扑火一般。
  “好啊,被我发现了。谢幼安,你居然敢一个独占这北山居的羊羔酒,太过分了。只剩这么一点了。”掀开门帘的是刚刚才分别的白元韶。也是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谁说我是独占,没看到我这有两个人吗?维桢,你听有人骂你不是人。”谢璇笑眯眯地祸水东引。
  叶黛暮靠在青盏身上,一手挡着酒壶,一手还不忘大口吃羊肉,满脸敌意地望着他。“你才不是人。羊肉、酒都是我的。你才不是人,呸。”
  “嘿,小丫头片子。”白元韶忍不住笑起来了。这姑娘真是豪爽直白得可爱。“幼安,你从哪里捡来这么有趣的姑娘?看起来像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呸,你才不正经。”叶黛暮喝得有点醉,可是又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对这类语言攻击最为敏感了。
  “说得好。说得好。管微,你听见了没,不正经的家伙给我出去。还有这北山居的羊羔酒我订了三个月才订到今日,你要喝酒就自己去订吧。”谢璇毫不犹豫地打掉了想偷喝酒的白元韶的贼手。梁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呢,这一壶酒怎样也不够喝。
  “别这样啊。好哥哥,让我喝一杯。我订的羊羔酒还得再过几天,到那时再还你啊。”白元韶厚脸皮地过去,笑嘻嘻地说。
  “好哥哥?”叶黛暮歪着脑袋,双颊通红,像是只饱满的水蜜桃,可爱极了。那羊羔酒初时感觉劲不大,等回过神来,便晕了。更何况是叶黛暮这样只喝些果酒的小姑娘。
  青盏听了直惊得手足无措,举起双手想捂住陛下的嘴。可是又想到已经晚了。这话若是叫卢大人听了,那就是杖杀了她也不为过。居然叫陛下说出这么下流的话语!
  想至此处,青盏也顾不得身份之别,她站起来恶狠狠地斥责道。“谢公子,这样口无遮拦的话您也敢叫我们公子听见。若是被卢大人知晓了……”
  “那倒是糟糕了。”谢璇耸了耸肩,转过头对白元韶说道。“还是修修你的口德吧。这种混账话还是去栏子再说吧。若是被她家大人听见了,我们就都混不下去了。给,分你一杯酒,封口费。”
  “什么人物。是我的错。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我错了。一杯可不够。”白元韶立时收起自己的花花肠子,半句浪话也不提,只顾着和谢璇讨酒了。谢璇一瞟,果然那梁上人也是一脸馋相地望着他。
  青盏还是依依不饶地狠狠瞪了他们几眼,才回过头来照顾叶黛暮。这已经够糟糕了,陛下一定是有酒了,这么无功而返还让陛下喝醉了,必定会被叱责的。怎么办呢?
  叶黛暮喝得心情愉悦,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笑眯眯地靠在软枕上,听他们打诨说笑。青盏想了想,让北山居的小厮取了些早橘榨汁,加些热水和蜂蜜让叶黛暮服下。这水又酸又甜,温热得叫人通体舒畅,令叶黛暮不由地喜笑颜开。见陛下如此开怀,青盏欢快地说漏了嘴。“陛下,可清醒些了?”
  糟糕!
  可话是泼出去的水,想收可收不回来了。

  ☆、第伍拾玖章 史上最小心眼的男主

  “烫烫烫!维桢,你,你,不,您真的是陛下吗?”白元韶一个用力打翻了碗筷,一面又用上了敬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却被唤来收拾的侍女打断。这怎么也不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的秘密。他一边让侍女擦拭,一边用眼角偷偷打量她。心里纠结死了。
  自从说漏了嘴,青盏一脸沮丧,毁了陛下的计划。下次也许陛下就不愿再将她带出来了。她多么希望可以立功,起码也要增加一点在陛下身边的份量。塞北的冬季冰寒刺骨,父亲的身子骨那么弱,也不知能否熬过去。越想,她的脸色越是苍白。
  叶黛暮倒是毫不在意,一脸欢快地说。”你猜啊。“
  青盏倒是觉得陛下已经有酒了,要是等她清醒了必定会羞恼的。不行,得想个办法。青盏为了遮掩,强行插入一句。”你是有酒了吧?刚刚谁说了陛下吗?“
  白元韶冷静了一下,虽然他喝了三坛,面颊通红,眼睛重影,但是他确定他耳朵还没聋。他坚定地回答。”没错。你说的。“
  青盏莞尔一笑。”你听错了。我没说过。我说的是小姐。“
  “啊,哦。看来我是喝多了。”白元韶居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傻乎乎地夹起一筷子的羊肉,沾上酱汁,也不顾烫口,直接塞了进去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目。“等等,你真是个姑娘?”
  “是什么给了你,我不是姑娘的错觉?”叶黛暮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女子力多么匮乏,以至于大家一不留神就忘了自己的性别。“你之前不是还叫我姑娘的吗?”
  “……我大概真的有酒了。”白元韶愣了半天才说。实在是交谈起来毫无障碍,就是调笑也不觉得有男女之间的暧昧与尴尬,害得他一直以为维桢就是个长得女气一些的少年。好吧,这个事实奇怪地震惊到了他。
  叶黛暮愤愤地用软枕砸他。”滚。滚。滚。“
  谢璇在一旁笑成一团。
  白元韶抱起砸了自己的枕头,有点小兴奋地问。“那小姐,你是哪家的?居然还敢跟着谢幼安光明正大地到落雪宴,你知道这家伙的绰号……靠,什么东西?酒杯?谁干……的,好吧,不说就是。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谢幼安。”
  “叫我维桢就好啦。快告诉我他的绰号叫什么!反正他不说,肯定也有其他人知道啦。别这么小气嘛?”叶黛暮笑眯眯地调戏道。看谢璇瞪着白元韶的样子,简直像要杀人,气嘟嘟的真是有趣极了。
  “恩,维桢。”白元韶突然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毕竟对方是姑娘家,还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可是没过几分钟他又忘性大,欢快起来。“维桢,你还是算了吧。这家伙实在是太小心眼了。咱们得罪他没好处啊。”
  敢当面说他小心眼,谢璇眯了眯眼,手指轻动几粒花椒神不知鬼不觉地沾在了白元韶夹起的羊肉背面。然后看着白元韶扭曲到极点的表情,面不改色地问。“管微这是怎么了?这个白酒烧虾很好吃,尝尝这个,维桢,你会喜欢的。这凉拌红菜苔也很入味。不错。”
  “谢谢。我尝尝。有点辣,但是很爽口,配这羊肉汤再好不过了呢。好棒。”叶黛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欢快地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得开心。完全不顾被花椒呛住的白元韶。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喊出来。“麻麻麻麻!幼安,一定是你搞的鬼!”
  “有证据吗?”谢璇毫不愧疚,理直气壮地反驳。
  “没有,就凭你是谢幼安,十有八九就是你这小心眼报复的。好啊,来吧,一报还一报,接受我的惩罚吧。”这逗比哪来的?叶黛暮目瞪口呆地望着白元韶。只见他快速地对她喊。“维桢,这家伙江湖人称花间玉郎君,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呃!”
  叶黛暮眼睁睁地看着那墙面上的挂画掉落,正巧砸在了白元韶头上。但是这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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