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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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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疼法,莫名其妙的熟悉啊。叶黛暮在榻上滚成虫子,拼命地散发思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上次好像也有过这么疼吧。是例假!叶黛暮感觉自己所有的抵抗都被清空了。马丹,一个月来一次的话,她真要疯了。上次来例假之后,她喝了不少的苦药来调和自己的宫寒之症。最郁闷的部分来了,好不容易好一点,她又在岁末年祭里狠狠地冻伤了一次。
  哇靠,世界末日都不是这个死法啊!
  “疼、疼、疼啊——!”叶黛暮觉得自己基本上和屠宰场里要被宰杀的猪没什么区别,都嗷嗷叫得厉害。这个剧烈的疼痛,直到谢璇来了之后才有改善。
  “你们先把毒解了啊。”谢璇真是对这帮人无语了。投鼠忌器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这帮傻子了。“我诊过脉了,陛下身上只有这一种毒,但是她的脉象有些奇怪。可能是之前有毒在,常太医没有注意到。只不过,这种卦象,我从来没有诊过。”
  “哦。这脉象是女子来葵水了。谢公子不曾诊过吗?”常太医再一次诊断过后,说。
  “你不能要求一个跟道士和僧侣学医术的人诊断过女子的脉。”谢璇很光棍地说。在人生的前二十年,他甚至连一个女子的手都不曾摸过,没错,虽然看起来放荡不堪,其实他是个倒霉的大魔法师。说完,他用手轻柔地温暖叶黛暮的腹部,终于将她稍微安静了下来。“维桢,维桢,我来了。”
  “幼安。我好痛哦,把我的肚子拿走,割掉,我不要这么痛。”叶黛暮哭得一塌糊涂,像个任性至极的小孩子,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撒娇。
  “小傻瓜。”谢璇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肚子拿掉以后,吃饭怎么办?你不吃牛肉啦,不吃火锅啦,美酒和甜点呢?统统都不要了?”
  “要吃。想吃火锅,想吃甜点,我好想吃哦。”叶黛暮立即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满溢出来了,肚子好像一瞬间就没那么痛了。可是,她的冻伤还没好全,别说火锅啊,她好多固体的食物都不能吃。今天的杏仁糕简直是上天恩赐的。她趁着卢淑慎没注意,多吃了几口。
  没想到这么快就遭报应了。贪嘴要不得啊。但是叶黛暮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口腹之欲上。解过那毒,叶黛暮被包裹严实,加热了炭火,手里捧着一个温暖的杯子,里面盛了半杯子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从喉咙到胃袋都火辣辣的,但是不可辩解,她确实好过多了。
  “殿中的奸细可有找到。”叶黛暮好过一些,理智便又回来了。反正无事可做,她便开始思考起如何整顿宫务了。现在最重要的议政殿和长生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关于这个,陛下。”卢淑慎有些犹豫,她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那议政殿简直被钉子扎成了渔网,漏得不像话。侍候的人有七十八个,其中有问题的就超过一半。其实,长生殿也是如此。真要研究起来,连卢淑慎自己也不能免于清白,因为她的姓氏。
  “说吧。没关系。”叶黛暮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一点也不稀奇。她老爹撒手得太快,而她又太没有威信了,就算原来是纯白的,现在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染上深黑。不过,她可不打算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打入死牢,要是那样,她就无人无用了。而且也很难寻觅到可靠的人选。
  因为若是有可靠的人,她宁愿自己去烧饭洗衣服,也不想浪费这些人在这种细小的地方。好钢用在刀刃上。反正她是个现代人,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人侍奉也不会饿死。就是她不太会煮饭啊,特别是现代的地灶,她实在是掌握不了火候。
  “若是没有做错事情,背景可疑也不用去管他们。只有做出行为的时候,惩治他们就好了。其他时候,只要本职工作做得好,就放过他们。长生殿也是一般。就算是奸细也没关系。”叶黛暮在卢淑慎犹豫的神情中,坚定地说。“更何况,淑慎,你不是说过吗?我是天赐的明君,如果他们眼睛没瞎就该投诚于我不是吗?”
  说到最后,叶黛暮和卢淑慎忍不住相视而笑。就在两个人决定了这一宫之人的安排的时候,青盏脚步匆匆,神色慌乱不堪地冲了进来。这种无礼之极的举动,令叶黛暮严阵以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然这姑娘绝不敢在卢淑慎在的时候这么干。“怎么了?”
  青盏忍不住上牙与下牙打架,因为她实在是太惶恐了。“陛下,皇太后听闻陛下身体不适,前往长生殿来看望陛下了。”

  ☆、第壹佰壹拾玖章 正面交锋

  如果说这是一个故事的话,叶黛暮觉得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个恐怖故事了。马丹,动不动出现杀人狂魔的除了恐怖故事还有什么?皇太后简直是阴魂不散,之前病重到不能出来搞事,叶黛暮还狠狠地松了口气。
  然而事实证明,好人不一定长命,但是坏人一定会祸害千年的。否则那些超长的狗血电视连续剧是咋弄的。
  “陛下,您怎么样了?又开始疼了吗?”卢淑慎见她立时脸色苍白,连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紧张地问。叶黛暮摇了摇头,现在肚子不疼了,头疼啊。
  “皇太后到何处了?”叶黛暮该庆幸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奋战了。她忍着不适,坐了起来。面对皇太后决不能这么潦草,她就是无事的时候都已经要了她的命,现在这般惨淡想来会更麻烦。想示弱来讨好皇太后,那是绝对没用的。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更别提现在了。
  “禀陛下,已经出了太极殿了。”青盏一边替她穿鞋,一边回答。
  叶黛暮立刻开始梳妆打扮。当然不是为了好看,那是为了有气势。首先,她必须坐在床上等皇太后,然后还要主动问好,这样她在气势上自然就会居于下位。但是若有一个合适的妆容,便能够稍微弥补她的弱势。“皇太后那边的情报收集的如何?玉真郡主人在何处?”
  “禀陛下,除皇太后病重,与徐家书信往来九次,还有玉真郡主偷溜出宫三次。其他的,妾等还在搜集中。”青盏继续扩展开来。“皇太后并没有用宫中的太医,但是妾还是打听到,皇太后唤来的大夫,擅女子症。玉真郡主此时正在宫外。妾已派人去跟了。”
  “好。去把安神香点上,把上次谢璇拿来的半扇绵放少许进去。”叶黛暮表示昏昏沉沉的才好糊弄过去啊,不过,剂量太多的话,能不能一次性弄死她。这个想法很美妙,现实是不可能的,除非叶黛暮自己也不想活了。
  人生如此美好,再艰难都要活下去。恩,晚餐吃什么好呢?
  “陛下,皇太后已到殿前。”语嫣匆匆地进来了。这姑娘也吓得不轻。叶黛暮表示谅解,她这会儿腿也抖得不行。怎么说呢?和正常人之间的交谈,开个嘴炮还不容易,若是刺客更好了,拔剑血拼呗。可惜这是个不能打,不能杀,甚至连嘴炮也开不起来的疯子。
  叶黛暮也怕得不行。但是怕就怕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叶黛暮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别抖了。算了,还是脸撑住吧,反正腿在被子里,谁也看不到。
  说起来,皇太后得了什么病呢?擅长女子病的大夫,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正胡思乱想着呢,长生殿的门一如既往地被狠狠推开了。昏暗的光线,室内与室外分不太清,然而皇太后那金光灿灿的凤冠羽衣着实叫这一切显得诡异而恐怖了起来。
  一阵寒风顺着门涌了进来,将室内昏昏沉沉的暖气一扫而空,变为了冰冷的寒气。坐在主位,叶黛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皇太后的脸惨白得过分,像是一层层的面粉修饰过一般,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她十指指甲长而尖,用红色的汁液染起来,沾着金色的粉末构成了华丽的图案。虽然这是雍容华贵的装扮,但是就叶黛暮看来,比较像是时代剧里的女鬼。
  “恭迎皇太后,不知皇太后来此找朕有何要事?”叶黛暮站也不站,坐在那里,问候道。不过,她觉得这个问候绝对会让皇太后气得内伤。
  皇太后气得脸色铁青,但是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充了智商,她居然忍了下来,没有直接爆发,假惺惺地说道。“听闻陛下受伤,哀家特意来看望陛下。只是看起来,陛下不是很欢迎哀家?”
  长生殿中自然不会有第二把椅子。但是皇太后自带了椅子。几个侍从有序地抬着宽大的椅子走了进来,放在了皇太后的身后。皇太后坐了下去,慢悠悠地接着问。“陛下,不要忘了。即使你身为大魏的皇帝,你仍是哀家的女儿。怎可对嫡母不驯呢?”
  好嘛,这宫斗技能是直接升级了啊。不搞简单粗暴的那一套了?叶黛暮心生疑惑。她这是不是被人家穿了?皇太后要是有脑子,静得下来宅斗,就不会把一手好牌打得成如今这样稀烂的局面。不过,这样也好。叶黛暮表示比暴力,可能比不过,但是比宅斗话语交锋,叶黛暮表示她这里的妹子都一个顶十个。
  “母后,此话怎么说?朕怎敢对母后出言不逊呢?”叶黛暮顺手推舟地换了称呼,满脸堆笑地说。“只是母后也知道,朕受歹人所伤,现下身体有些不适。没有站起来迎接母后,朕想如母后这般宽容大度的圣君,应该不会计较这一点吧。”
  戴高帽子嘛,谁不会。叶黛暮看着对方明显扭曲的五官,内心暗爽。不知是哪家的人才给皇太后灌输这样的思路,实在是太棒了。不过,现实也没有令她高兴太久。皇太后只忍了片刻,便忍不下去了。当然和叶黛暮得意忘形有很大的关系。
  “够了,哀家不是来和你这黄毛丫头争执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陛下,你既然已经及笄,自然需要一个夫婿。只是先皇去得早,没有给你订下一个夫婿。哀家身为你的嫡母,这个责任自然是义不容辞。”皇太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摆弄她的指甲。
  叶黛暮表示她现在就想把皇太后手上的利器给折断了。马丹,这是要染指她的婚事啊。叶黛暮能忍?“这便不必皇太后操劳了。”
  “竖子!无人教养你,要如何尊敬长辈吗?不过是个妾生子!”皇太后气得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叶黛暮的鼻子骂道。“哀家乃是你的长辈,婚事自是由哀家来做主!”
  玛德,智障!

  ☆、第壹佰贰拾章 扑面而来的狗血

  叶黛暮在内心狠狠地抽了她两个巴掌,才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皇太后,不必动怒。皇太后自然是朕的嫡母,只是朕的婚事恐怕您没办法做主。朕乃是这大魏的女皇……”
  “大魏以孝为先,难道你身为大魏之主,想要违背祖训吗?哀家给你订好了婚事,你不能拒绝。你就是大魏的女皇,也是我徐婉清的庶女。”皇太后才不管这么多,连听她说完话都等不及,暴躁地说。
  皇太后的手段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啊。这时叶黛暮还能冷静地分析,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被这么骂了。但是徐婉清下一句话便将她气得浑身战栗。“古来,奔着为妾,若是要恨,便恨你那贱人娘吧。”
  叶黛暮咬紧了牙关,才没叫自己拔出腰间的重鹰,冲这趾高气扬的女人砍伤一刀。若是可以,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克制自己。徐婉清你等着,总有一天,要让你想入地狱也无门可去。她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皇太后,此话怎讲?大魏以孝为先,难道朕的亲母非为朕的孝道?难道皇太后要叫朕有违孝道!”
  你算个屁啊!朕的亲娘都没有这么说过。孝道也是有分的,你他妈这种鬼一样的嫡母,为啥要孝敬你,又不是脑子进水了。但是这个疯子明显不打算和她讲道理。幸好,殿外有姜瑛将军,皇太后现在不可能用武力杀死她。但是要怎么才能摆脱她呢?
  “朕……”叶黛暮才起了一个头,那边神队友就来助攻了。
  一个太极殿的侍从恐慌地匆匆进来。若是换成往常,卢淑慎肯定揪着这侍从狠狠地下一下皇太后的脸,但是她灵敏地感觉到这是一个出乎她们意料的助力。
  然后叶黛暮就看见皇太后惊慌失措,连和叶黛暮多说一句的心思都没有,挥袖便快速离去。这是什么鬼?以为是暴风雨,结果就是个毛毛雨。反而叫叶黛暮内心不安极了,总觉得还有什么后手在。“出了什么事?是太极宫?还是玉真郡主?”
  “妾不知,妾立即便着人去探听。”青盏立即回答。
  叶黛暮还有些惊魂未定。卢淑慎递上一杯温水。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呷。就在这时,横梁上翻下个人影,差点叫她吓得将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幼安,你吓死我了。”
  “哦。那你早点习惯啊。”这个毫无悔改之心的家伙坏笑地说。“若是下次半夜翻身的时候吓到你,我恐怕就不好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叶黛暮没怎么在意,赶紧问。“你在那上面,听清那侍从与皇太后说些什么了吗?”
  “听清了。不过,她说了什么吗——”谢璇说了半截不肯说下去了,笑眯眯地凑上脸来示意。叶黛暮瞥了瞥自觉离开的卢淑慎的背影,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人都走光了,她也不是什么矜持的大家闺秀,很是豪迈地啃了他一口。反正她垂涎他的美色很久了。
  恩,果然很软。叶黛暮奸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下巴,额,身高不够,只好站在椅子上。叶黛暮抬起他的下巴,装模作样地说。“美人真是肤若凝脂,滑的很。来给爷笑一个。”
  谢璇笑眯眯地任她摆布。不过,他那双眼睛里似乎说着:爷可从来不吃亏。叶黛暮玩够了,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大爷的人设,那可是史上最小心眼的贵公子。感觉一定会被报复,救命。
  这不,谢璇伸手就将这站在椅子上的小丫头片子抱了下来,力道之大由不得她拒绝,可是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不让这可斩断人骨的怪力伤了她分毫。“你既然调戏了我,自然要对我负责了。从此,我就是陛下的人了,陛下可不能做薄信郎啊。”
  叶黛暮本来有些小害羞。他的胸膛炽热得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心脏像只麻雀似的跳得停不下来。只是被他这番台词一说,叶黛暮忍不住地笑了场。“哈哈哈哈……你等一下。不行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这语气……哈哈哈……实在是像极了戏文里的深闺妇人。”
  谢璇由着她笑个不停。“是啊。对于陛下来说,我不就是深闺的女人,一辈子就只能期盼陛下,不要爱别人,只爱我一个。陛下,你会负我吗?”
  虽然同样是深闺话语,但是叶黛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郑重。叶黛暮顿时吃惊得失去了言语。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他,谢幼安,谢家的贵公子,高高在上,诗情才华,貌美身材,无一不精。他是这天下人都羡慕的逍遥公子,却还有和她一样担心手中的这根红线绑不稳的时候吗?
  叶黛暮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注视着他。那双冷清冷性的乌黑的瞳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这是属于她的。“这是个蠢问题。我没想过你也会担心这种事。你是小姑娘吗?”
  忍不住想逗逗她。大概这就是幼安平时逗她时候的感受了。但是还是不忍叫他多等一刻,爽快地说了她的答案。“不会。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值得我爱的人吗?不会有了。这世上只有一个谢幼安。”
  “你……”今天谢璇似乎真的有些怪异,但是他没有将自己那些愚蠢的问题一一问出来。比如,你为什么爱我。他知道愚蠢,可是内心大概还是会有些困惑,就如同叶黛暮曾在自己心中否定过千万遍对他的爱意那般。人生来便是困惑着的,当所有的谜题解开的那一刻,大概便是死亡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叶黛暮笑着,踮起自己的脚,可还是不够高,只好亲了亲他的下巴。“笨蛋,低下来一点啦。你又长高了,我够不到。”
  谢璇立刻抛开了所有多愁善感的疑问,低下头,迎接这所有一切的答案。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忘我地将她抱起来,彻底地搂进自己的胸膛里、骨血里、心里。
  等叶黛暮想起自己最初的问题时,已经过了很久。“对了,皇太后到底听见什么走的呀?”
  “玉真郡主于闹市与一男子大打出手,伤了手臂。”谢璇别有深意地顿了顿,接着说。“这男子不是魏人。”

  ☆、第壹佰贰拾壹章 乞儿

  不是魏人。
  这句话引申出了众多含义,但是无一例外都不向好的方面引申。奸细?敌人?刺客?这个事故里最可怕的大概还不是这个部分,是另一个主角——玉真郡主。玉真郡主出宫当然比叶黛暮出宫更容易,她的亲娘可是目前大魏最尊贵的女人,对从地位上来说,没错,皇太后的地位是比女皇高。
  但是呢,皇太后的地位早高也没用。她不能参政。起码在叶黛暮这里,她是绝对不可能参政的。想当初,那群傻瓜大臣还想过要让皇太后摄政,现在他们大概对于自己脑子里进了不少水确定无疑。
  想得太远了。首先要确定的是这男人的真实身份,其次才是他和玉真郡主之间的事情。叶黛暮将这件事全托付给青盏。那姑娘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还是看卢淑慎在场,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叶黛暮有点喜欢这小姑娘了。如果可以,她想帮帮她。青盏的父母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年初的时候大赦天下的话不知能不能让他们从苦寒之地回来。
  不过,皇太后想得也太理所当然了,她虽然是皇帝的嫡母,但是遏制皇帝的绝不是皇太后的地位,而是孝心。若是她们俩母慈子孝,那婚约自然有皇太后说话的份。但是现在,想都别想。别说现在有谢璇在,就算没有,叶黛暮也绝不可能如她的意。
  只是她要结婚的话,没有那么简单啊。纵观大魏历史,她可能是第一个结婚的女皇。没错,继第一倒霉的女皇之后,又多了一个第一名的头号。前三任女皇都是结婚生子了以后登上的皇位。而且谢璇他妈一看就不好对付。恩,她见过,在登基那天的宴会上。英国公夫人不卑不亢地向她祝贺,面目寒霜,眉宇之间有深深的川字纹,一看便是严厉的性格。
  叶黛暮对这种教导主任似的人物实在是没辙,不然当初对卢淑慎也不会感官那么差了。但是相处久了就发现卢淑慎只是面相有些严厉,个性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溺自己宠得不得了,就是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希望谢璇的母亲也是这样吧。不然,叶黛暮暗地里已经脑补了三百集的古代婆媳大战。
  “陛下,今天要出去吗?”谢璇又来撩她。叶黛暮点头。这个坏家伙,能出去当然好了。谢璇笑眯眯地给香炉又上了一炷香。“那陛下好好撑着,扎完马步,咱们再出门。我已经与卢大人说好了,只要在门禁前送你回来,便可以哦。”
  坏人~叶黛暮浑身是汗,腿都麻了一半,几乎是用脚趾在抓地,才没让自己向后倾倒的。说好练半个时辰的马步,这家伙居然又多加了一炷香。混蛋,以为人人都是练武高手吗?像她这样的渣渣,可是花了半年才扎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别说多一炷香,多一秒也要了她的命啊。
  谢璇好像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故意引诱她。“哎呀,听说今天有个什么集市要开呢?我猜陛下大概不想尝尝里面的糖人啊,锅贴啊……恩,陛下若是不想去,咱们现在就休息吧。”
  坏人!叶黛暮斜眼瞪了他一下。“不要。我要去啦。幼安。”
  死死撑到了时间,谢璇说可以的时候,叶黛暮几乎是跌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我要喝水!!!”谁说只有病重醒来是要喝水的,事实上只要是活着的人都要喝水啊。叶黛暮狠狠灌下了三大杯水,才缓过来。不过,出去玩的时候,还是故意装无力,非要谢璇抱她出去。
  “不要啦,我要抱抱。不然我不起来啦。”叶黛暮就是吃定他了,傻笑着靠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一点形象礼仪也不讲了。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连最讲究的卢淑慎也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低头收拾起茶水点心碟子来。
  她们再怎么关心爱护陛下,她们也只是陛下的侍女。陛下爱谁,恨谁都是陛下的决定。她们在陛下柔弱时是陛下的臂膀,陛下强大时便是陛下的饰品。在这种时候,侍女的原则便是要保持沉默。
  “哇,好漂亮的花?”叶黛暮在谢璇的背上,欢快地挥舞双手,像个纯粹的孩子。
  “想要吗?”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仿佛在震动着,像是一架好听的风琴,怎么也听不腻的悦耳的音色。
  “想要。”谢璇就这么纵容她。一路上她所有想要的东西都买了下来,走在后面的侍从们手上不知堆积了多少的东西,几乎像颗圣诞树。
  只逛这么一条街,便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叶黛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快活得像是一个梦。然而街走到尽头,那两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叶黛暮瞬间便清醒了。她还是那个烦恼满满的女皇。
  叶黛暮扯了扯谢璇的衣领。“幼安,你看,那是什么?”
  “流民,已经到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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