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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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ゴ蠊�
“陛下,怎能如此武断!”徐尚书果然跳了出来。
这家伙大概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叶黛暮尖锐地盯着他,气势汹汹。其实内心想得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家伙会不会是脑后勺有反骨,天生就喜欢当反对派?“怎么?朕还不能追究你们失职的责任了?要追究,朕还真就要拿你吏部开头。你们如何选材的?如何评判的?叫这些酒囊饭袋,尸位素餐!这是国家的中心,不是乐馆,叫你们闻乐吟诗享乐的地方。如果做不好工作,就滚。”
叶黛暮的话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的肚子里窝着一股子火呢。不过是一件事便进展如此缓慢,当踢皮球呢,九十分钟不进一个球还有理了。“明天,我要听这策论。户部出预算,工部出方案,吏部出人选。剩下的也要给我出一篇,不管你们从什么角度做,做不出来,明日便把所有人的策论念上三遍,看看有没有新思路!”
挥袖而去。叶黛暮豪气得不得了。嘿嘿嘿,奴隶翻身把歌唱,巴扎黑。这个故事如果到这里下去了,那大概是个正常的打脸日常。然而,下了早朝,还有一个大魔王一样的老师在等着她。果不其然,叶黛暮又被泼了一盆凉水,还是带冰渣的那种。
谢璋冷冷地望着叶黛暮,隐忍不发。但是叶黛暮已经能看穿他平静表情下的黑气。救命啊,老师这是真的动怒了。怎么办?问题是,她根本想不起来今天又犯了什么忌讳啊。
“告诉我,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说。”谢璋的声音冷得像寒冰滑入叶黛暮的喉咙,令她冻得刺痛起来。
☆、第壹佰贰拾玖章 城中桃李
叶黛暮扣着自己衣裙上的刺绣,怎么也想不起来。老师,第一课教了什么?那么远的事情,她怎么记得。只记得第一次她拜师的时候,老师给她起了字。
王国克生,维周之桢。起字“维桢”,国之栋梁。老师期待她身为大魏之君,能够支撑大魏将来。如此宏大的字,叫她有些心虚。因为她实在没自信自己,能做到那个地步。顶多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去做个遗臭万年的昏君吧。只是想到这里,也没想起来,老师第一课教了她什么呢?
那时候的她又势弱又懵懂。还未登基,不知自己的前路在何方。就因为自己并非嫡出,又无才名显出,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势要叫他们好看。那日皇太后还来掺了一脚。她不想暴露自己,更不想被敌人重视,忍耐着,拼尽一切地忍耐着自己。
藏拙。
“老师教的是藏拙。露巧不如藏拙。因为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叶黛暮一边观望着老师的眼色,一边仔细地回忆。而那些似乎已经过去很久的声音,再一次清晰起来。“更何况人如棋子,命如棋盘。越是焦急走下一步的人,越容易出错。而越是有耐心的人,越可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说到这里。不需要老师再说什么,叶黛暮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错在她太心急了,她将所有的话都说了,那么等到对方出招的时候,她必定被会心一击。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要忍耐。而且现在还不是她能够指手画脚的时候。她还得等。等到她撒下去的秧苗全都长出足够粗壮的枝干的时候,她才可以出击。
到那个时候,便是一击毙命的时候。
“不过,你也不算是做错了。”老师这是典型地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刚刚泼了冷水,现在就是表扬时间了。谢璋对着叶黛暮那是一阵好夸,夸得叶黛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师可是很少表扬的。兴奋得叶黛暮差点想出去跑几个圈回来。
“那,老师,明天怎么办呀?”叶黛暮知道自己虽然表现不错,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用错了策略。明天得要纠正一下才行。
“说话如泼水,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这一次就坚定这个策略,不然朝令夕改,可是大忌。”谢璋理了理桌子上的茶具,他习惯了将用过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回去,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叫人一看便心向往之。“维桢,一国之君,首要的便是言必信,行必果。你说出的话,一定要守信用,做事一定要办得到。否则民心易变。”
叶黛暮点了点头。突然觉得牙疼。老师说的很对,换做是她,也不会对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有多信任多崇拜的,更何况是君王。只不过,她上辈子是个软货,这辈子好像也没有硬气到哪里去。她真没自信可以做得到。以后还是少许诺吧,免得出糗。
“维桢,今日你做的很好。下课。”谢璋最后说了这一句,摸了摸叶黛暮的头,挥袖离去。
叶黛暮在后面深鞠躬。“谢老师教诲。”
上完课,叶黛暮回了长生殿。谢璇还没来,马步可以等等再扎。若是要吃晚膳,也太早了一点。叶黛暮想了想,要不去内库吧,好久没去寻宝了。
“林总管,身体可还好?”叶黛暮照例询问。林总管年岁已大,要不是他自己坚决不肯退休,叶黛暮绝对会送一笔钱财让他回家好好养老的。这位老人家很是喜欢叶黛暮,虽说毕恭毕敬,但是叶黛暮感觉得出来,他似乎把她当做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小辈多过他要侍奉的皇帝。
林总管听后笑得灿烂。“好极了,陛下。老臣肯定还能看到陛下的孩子来玩耍呢。”
这话说得叶黛暮不禁脸红。孩子,还早着呢。她连个丈夫都还没拐回家来。不过,叶黛暮握紧拳头。她是绝对不会叫到嘴的鸭子跑了的,坑蒙拐骗也要骗回来。嘿嘿,这个是绝对不能告诉谢璇的,免得那只爱炫耀的孔雀得意洋洋起来。
叶黛暮在内库玩了一会儿,挑了一对白瓷兔子带了回去。这模样通体雪白,表面光滑清凉,摸上去让人有点上瘾。林总管什么也没说,立刻派了小侍从包好拎着给叶黛暮送回长生殿去了。
“陛下,在玩什么呢?”谢璇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耳朵。叶黛暮吓了一跳,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要吓死我啊,幼安。”不过,她看了眼那兔子,立即心情好了起来。“我去内库挑了个把玩的小玩意。你摸摸,特别舒服。”
谢璇拿起来,笑着说。“还行吧。”然后又伸手去捏叶黛暮柔软的耳垂。”我还是觉得这个比较舒服耶。“
叶黛暮和他打闹一番。谢璇才催她去用功。“这兔子里面好像放了东西。好了,快点扎马步。不然我就没收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陛下,你这样可不行。不是说想要学轻功嘛。你好好扎马步,我……”
“你教我轻功。”叶黛暮最喜欢这个了,她上辈子老幻想自己是个有盖世武功的大侠,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种。不过,事实上,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连一个人走夜路都要不停给自己打气,不然可能自己被自己吓死。
“不,我顶多带你飞一会,过过瘾。“谢璇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就你这个懒虫,别说轻功,就是拿剑耍个十遍,都能累得够呛。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哼!”叶黛暮气得一晚上不给他好脸色。
第二天上朝前,叶黛暮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表现得太孩子气了呀?不过,很明显这都是幼安的错。这么一想,叶黛暮又把改正自己的错误抛之脑后了。
“陛下,修水渠,必须得先勘测地形,选择合适的水系,地段进行修建,若是茫然进行,必然会酿成大祸。”严尚书首先上书。
叶黛暮提起精神。今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赢,她可以得到一个太平盛世的序章;败,大概这汴州就保不住了,和她的王位一起。但是她是谁啊?上过树,劈过柴,登过基,杀过人……堂堂大魏的女皇。
来战!
☆、第壹佰叁拾章 引君入瓮
“正是此理。那么从何处开始修建比较好,能在预算之内惠及最多的百姓?”叶黛暮看似随意地扫了众官的脸色。果不其然,徐劭源急不可耐得连表情都克制不住了。
叶黛暮继续抛下饵料。“王尚书,你觉得呢?毕竟在人口密集之处修建,才能使水渠的用处最大化。虽说都是百姓,但是也不可能处处都顾及得到,只要能保下绝大多数的粮食便好了。”
在这个时代,粮食那就是人的性命。若是因为大旱而粮食绝收,别说是皇帝,就是天皇老子都可能被那群红了眼的百姓推下神坛,砸个稀巴烂。但是对于坐拥广阔田地,库藏金银财宝,甚至蓄养士兵军队的世家来说,这不过是个能发灾难财的时机。
如果能将这水渠修在自己庄园附近,自然也会产生巨大的利益。叶黛暮几乎连用脚趾想也能猜到,这帮水蛭在想些什么。如果能得三分利,他们愿意屈尊动动自己的手;如果能得十分利,就足够他杀人放火,罔顾一切的法律和原则。那么如果已经变成了无本万利呢?他们大概连自己的命都能抛出去。
“陛下。臣以为此事应交予地方官来判断。毕竟户部手上不过是个数字,唯有地方官能对现实有所感悟。还请陛下,将此事交予汴州的地方官。”徐劭源说得头头是道,几乎没一句不在理。可惜叶黛暮早就看透他了。大义凌然的伪君子。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家族的兴亡。
徐劭源向前走了一步,紧逼着叶黛暮下决定。而叶黛暮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踏进陷阱里。作茧自缚。“那好吧。如你所愿。选择水系的事情由汴州官员来做,但是如何修建还是要工部拍板才行。毕竟,出修建方案的是工部。严尚书,若是修建出差错,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一句大概不能叫威胁。不过,在场的百官大概不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事后,严尚书来给她报信,六部里不少人来给他出了馊主意,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势力来拉拢他。叶黛暮摸着下巴,觉得自己这波仇恨拉得很足嘛,居然都没让人起疑。第一步棋按下去了,接下来想要最后将军,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首先,修水渠是要勘测地形的。可是勘测又不是人能空想出来的,必然要去现场测量。那么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可以丈量土地。汴州如今的乱局一半要归咎于汴州徐家侵占农户土地,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而徐家又在朝堂已久,是个连普通世家都不敢与之一拼的庞然大物,更何况是无权无势的百姓了。
可是大旱即将笼罩的阴影可不管这地是谁的。为了保住自己田地的产出,顺便还能发一笔灾难财,对于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徐家来说,必然不会错过朝堂修建水渠的机会。他们想得理所当然,反正是修建水渠,对国家来说,滋润百姓的土地,还是他们自己的土地是没有区别的。
就是这私心给了叶黛暮可趁之机。她可以借着勘测地形的机会,趁机测量汴州徐家的土地。只要找到他们侵占土地的证据,她就能没收这些不义之财,将这些土地还给那些农民。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吗?
“你说他们真的会这么简单就上当吗?”顺利得叶黛暮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便再加一把火。”谢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叶黛暮不知道的是,他为了这句话做出了多少努力。等到消息传来,徐家所在的水系水位岌岌可危,徐家忙不迭地将自己的庄园暴露出来。叶黛暮才意识到,他为了她做了些什么。然而他所做的努力是不被世人知晓,虽然他可能才是那个拯救苍生的人。
谢璇却不以为意。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其他东西。“好啦。我都帮你做了这么多。你也稍微给我一点奖赏嘛。”
这撒娇的语气,叶黛暮实在是抵抗不了。汴州的事情快要解决了。老师好心地给她放了几天假,卢淑慎也对她偷溜出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黛暮就欢快地拖着谢璇去了山上玩。对,没错,就是那个会做八宝斋的小庙所在的山。
叶黛暮至今还搞不清楚这庙宇究竟是个什么名字。因为它既没有牌匾,甚至也不曾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这叫叶黛暮有些郁闷。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些奇怪的地方了。因为她被完全的笼罩,他的气息。
柔软得像果汁软糖,越是吸吮,越是甜蜜。她的眼睛牢牢地望着他,想将他此刻痴迷的神情一点一点记在心上。她搂住他的脖子,像是无骨的蛇一般缠绕在他身上。他有些小心,又有些放纵地捧着她,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好痛。”过于放纵的结果就是,叶黛暮的嘴唇肿得不行,连喝杯水都敏感。“都怪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谢璇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维桢。”
“怎么了?”叶黛暮疑惑地抬起头看他。但是谢璇犹豫了一会,还是笑着摇头,自我否决。“没事。快要亥时了。我们回去吧。”
“哦。好吧。明天还要上朝。你背我回去,我要睡觉。”叶黛暮趴在他背上,很是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谢璇颠了颠自己的宝贝,笑着往下走。
半山腰上,他与上山的一悫法师撞个正着。他默默地望着对方,腾不出手来行礼。对方笑眯眯地冲着他摇了摇头。两人相视,无言地对应了一个来回,半句话都没说,相互向着自己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进了庙宇,云繇法师早就沏好茶,等他了。“师兄可有遇见则果?”
“遇见了,那孩子……”一悫法师笑着饮下一口热茶。“可算是合了你给他起的法名。”
“还不是你这师父一点也不负责任,连个法名都不准备好就要收他做关门弟子。”云繇法师取笑道,然而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感慨道。“伯康若是知道他孩子这么大了,一定很欣慰。”
“伯康都已经放下了。你这出家人,反而放不下吗?”一悫法师话锋一转,又提起说过无数次的话题。这个话题在过去都总是半途而废。“毕竟,他都已经去世二十一年了。”
“师兄还不是,记得这么清楚。”云繇法师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因果,便是谢公。
☆、第壹佰叁拾壹章 表白日
谢公已经病故了二十一年啊。岁月就这般无情。当年风头无两,绝世无双的威武将军,扫荡三军,血战三天三夜,南北国无不畏惧。
犹记得大胜归来那日,他骑着油光发亮的青色河曲马,手握丈三龙魂烈焰枪,缓缓穿过上京的街道,百姓将两旁挤得水泄不通,雀跃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天空都掀翻了。
那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但是故事的主角已经埋骨深山,被世人遗忘了。
云繇法师又一次叹气。“我不知道有没有教好这孩子,有没有辜负伯康的期待呢。若是他可以多活几天就好了,看一看这孩子。”
“还在纠结这个啊。”一悫法师倒是笑了起来。“伯康是不可能在意这个的。对于他来说,只要这个孩子没有叛国背弃,他都会感到高兴的。还有伯康一定看到了,这孩子出生的。”
“是吗?”云繇法师望着远月,感慨道。
谢璇走在路上,心无旁骛地感受着自己背上那个宝贝的呼吸,带点温暖的气息十分的甜美。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说,这种独处都叫他狂喜。这一刻,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叶黛暮并没有睡着,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背上。这个位置,她可以听见他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咚咚,咚咚,像一只战鼓。她偷偷地笑了起来,原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他吻起来像是棉花,有甜有软,含着的时候,好像要融化在舌尖一般,令人上瘾。她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一瞬。
两个人虽说相互表明了心意。但是叶黛暮总有一种虚幻的梦境感,不太真实。因为他们之间从没想过或是谈论过未来。不知道他是有什么打算,但是叶黛暮自己有些不敢想。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令她足够满足了。只是未来,她可以预想到的未来,令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不去想,不要去想。叶黛暮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搂住他的脖子,去嗅他的气味,像是清晨的露水一般清爽。谢璇似乎感觉到她内心的郁结,轻声地说。“维桢,你醒了吗?”
“恩。”叶黛暮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不敢跟他说,也有些不想要去触及,那可怕的深渊。
“你看天上。”谢璇没有说破她的心思,反而转移话题。“月亮边上。”
叶黛暮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抬头去看。如雪一般的圆月,周围绕着一圈五彩的光晕,宛如仙境一般的景色。叶黛暮不禁看忘了神。好美,美得惊人。“好美啊,幼安。”
“是啊。你喜欢吗?维桢。”谢璇笑着说。
“喜欢。”叶黛暮忍不住在心里多加了一句。喜欢,但是比起这个更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了,幼安。
“我也喜欢。”谢璇却接上了叶黛暮敢想不敢说。“但是我更喜欢你啊,维桢。比起这世上的美酒,我更喜欢你。”
此刻的风如同酿藏已久的美酒,仅仅被吹拂,便叫人醉了。叶黛暮挣扎着爬了下去,走到谢璇的面前,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吻了上去。缠绵柔软,令人眷恋不已。“你想要我吗?”
语气里的含义,无需多言,剧烈的心跳和通红的双颊暴露了一切。叶黛暮有些害羞,却还是坚持着将自己的目光牢牢地盯着他的双眸,双手早就揪紧了自己衣角。他会拒绝吗?他会接受吗?他在想什么?他猜得到我在想什么?脑子里都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只是这样被他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便已经羞涩难忍了。这个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在他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谢璇将她抱了起来,像抱了一个孩子。叶黛暮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如同火烧一般,忍不住移开了目光。谢璇嘴角带着笑,没有回答,慢慢地靠近她的脸。是接受吗?叶黛暮用眼角瞟他的脸色。但是他却没有如她想的那般索求,而是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鬓角,轻声说道。“想要。但不是现在。”
虽然在内心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股难以言明的委屈涌了上来。叶黛暮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也许是这夜风将她熏醉了。她竟直白地说了出来。“你不想要我吗?我不够好吗?还是,其实你对我的喜欢,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当然不是的。”谢璇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对暮暮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要暮暮,想要得快要爆炸了。”
叶黛暮听到这里就已经红得像颗番茄了,她捂住谢璇的嘴,却不能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要抚摸暮暮柔软细腻的皮肤,我想要吻遍暮暮的身体,我想要看到暮暮所有的表情。一想到你躺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为我所做的一切而哭泣……”谢璇继续说了下去。
“不许说了,不许说了。流氓!”叶黛暮这样说着。明明刚刚还想着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是现在仅仅是言语便叫她丢盔弃甲了。
“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是吗?”谢璇笑着说。他早就看破了她的一切。“而且我会明媒正娶你的,这些事情还是留到洞房花烛夜,等你穿着红色的龙凤锦衣的时候吧。”
叶黛暮愣住了,喃喃。“你会娶我吗?”
“我是想和暮暮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啊。”谢璇理所当然地回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不是我娶你吧。是暮暮娶我啊。”
“可是……可是。”叶黛暮哽咽了。“可是那样,你就再也不能出仕了。我不想要,不想要你,你明明这么有才华,有能力,却要藏在暗处……可是我不想放开你。我不要。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反对都没有用。我就是想和幼安在一起。我只想要和幼安过一辈子。”
“那就可以了。”谢璇吻上她的唇。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他不会放开她的,再也不会了。
☆、第壹佰叁拾贰章 思难绝
“汴州据点出了一些问题,等我解决了,我会向陛下提亲。”只留下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谢璇离开了上京。叶黛暮没去送他。她不敢去,怕自己当场便要泪流满面,死死地抱住他不肯放他走。
天下当然很重要,百姓当然也很重要。可是,此刻叶黛暮的心只有自私的自己。她只想要一直一直和幼安呆在一起。从早晨到晚上,从问好到亲吻,每一餐,每一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度过。感觉没有他的日子比之前更难熬了。
“陛下,今夜想用什么晚膳?”卢淑慎将叶黛暮桌上凉了的茶,换了一杯温热的。叶黛暮正在练字,最近有些懈怠了,被老师好一顿责骂,叶黛暮泪奔着回来就开始写字了。
“没什么胃口……”叶黛暮一个不留神便错了力道,这一大张一下子就毁了,不由地唉声叹气。幼安不在,还有一大堆功课,但是字写得太差老师会打回来重写。胃里沉甸甸的,感觉被石头塞满了,一点胃口也没有。
卢淑慎想尽了办法,也没有教叶黛暮吃完一碗饭。这下所有的侍女都忧愁起来了。女皇就是愁得大把大把掉头发,整夜都不睡觉,也不曾少吃一口。如今这样,怎能不叫她们担心呢。最后还是同是吃货的霁曦想了个好提议。“近来天气有些转热了,也许这个缘故吧。妾的提议是用碳烤新鲜食材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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