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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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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师,我还没派人去通知您,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叶黛暮刚派侍女绯柒去见谢璋,那马车恐怕都还没出宫呢。难道是迎面碰上了?
“一座城池被围,如此大的事情。就是想阻断消息,也只能断那城中的。周围的消息,这乱党想断,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谢璋冷笑。叶黛暮立时就知道自己想漏了什么。
五万的军队,可不是什么变魔术可以藏起来的庞然大物。就是城中的消息传不出来,周围乡镇的难道也都变成哑巴了吗?老师能从谢家得到消息,就说明这消息肯定是传到上京来了,只不过慢了一步。应该是慢了一大步。除非有人故意阻断消息。
“徐家!”叶黛暮和谢璋异口同声地报出了答案。
是啊,这个谜题真是再简单不过了。看这朝堂里谁的拳头最大便好了。反正这势力不是叶黛暮。徐家的根系,比她想象得更深,更复杂。世道黑暗真不是说假的。就为了一己之争,这些人就可以选择将几万人的性命弃之不顾。口口声声的仁义道德,百姓天下,说到底,在他们心里,只有利益。
叶黛暮咬住牙,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突然地泄气了。因为她想到了自己。自己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刚刚还为了幼安,想要致天下于不顾,现在又在心里把自己伪装得很伟大了。叶黛暮暗自唾弃自己,不过毫无悔过之心。
人大概就是这么虚伪的种族。
“现在如何是好?”叶黛暮发愁。若是徐家有心阻止,这出兵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到那个时候,别说城池了,连地里的土都够被筛一遍粗细了。
“别慌。这件事上王家只有可能比我们更急的。”谢璋安抚道。“还有徐家肯定不能让汴州彻底垮了的,徐家的祖宅还在汴州呢。”
叶黛暮刚刚松了口气,正要开口继续讨论对策,突然灵光一现。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却可怕得令她有些腿软。她仓皇地跌坐在椅子上,将众人惊吓。
“陛下,怎么了?您的脸色很不好,您不舒服吗?”卢淑慎担忧极了。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陛下的身子骨本就弱,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
“无碍。”叶黛暮捏紧了拳头,指甲刺进肉里,声音仍是止不住地颤抖。“如、如果不仅仅是徐家呢……还有、还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还会有谁?”众人还未摸到这可怕深渊的边缘。叶黛暮已经被自己的所思所想吓得战栗不已。如果她的想法有那么一丁点的真实,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就从一座山,变成了老天。
叶黛暮咽了咽唾沫,艰难地说完卡在自己喉咙里的几个字。
“长乐毅王。”
☆、第壹佰叁拾陆章 垂涎欲滴
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气氛一时之间寂静得宛如要凝固一般。这个名字大概有点像雷,一点就炸的那种。连叶黛暮自己在说出了这个名字之后,也脱力了,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接下来的事情,比叶黛暮想象的要简单。她不需要多做解释,便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他们。这个可能性很高。若是汴州落入乱党手中,那么必定会兴兵镇压。战争一旦开始,命运的齿轮便由不得他们了。长乐毅王在其中能拿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王位。
叶黛暮忍不住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但是她还是继续淡然地讨论下去,毕竟她脑袋不保的状况那是多如牛毛,不差他一个。“若真是他,那么下一步,他会想如何推动事件呢?为了达到他的最后目标。”
“涌动战争,冲击上京?或者声东击西,趁我们兵力空虚,直接攻打?”一个猜测比一个猜测来得可怕,众人的声音越发地轻而郑重,仿佛怕惊醒了无形的阴影。而这阴影终将他们所有人吞噬进去。
已是初夏,黄昏的风并不冷,却叫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就像是故事进行到了高潮,背后的大魔王终于揭开了真面目,露出他可怕的獠牙一般。然而,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叶黛暮把这口气憋在胸上,迟早有一天,她要狠狠地甩这坑爹的命运一脸。马丹,能不能让人好好活啦!
“首先要保证,这上京的兵防足够撑到西京发兵救援。其次要确保通讯畅通,不然如今的汴州便是他日的上京。”叶黛暮此话还未说完,谢璋等人便频频点头。“但是我们不能放任汴州叛乱,否则,大魏危已。不管其他什么牛鬼蛇神怎么做,我们都必须做到我们该做的。”
大魏不能亡在她的手里。
叶黛暮其实对于这个国家没有归属感才是正常的,她不曾在温暖的氛围里成长,不曾被这国家抚养,也不曾被这烫手的王位所迷惑。但是她的脑子里还存在着另一段记忆,一段“家国兴亡,匹夫有责”的历史。
她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古人。
“陛下,你看这样如何?先调遣汴州自有的军队去解围,再视情况派遣西京的兵力。”谢璋第一个反应过来。在这个情况下,连身为太傅的谢璋都情不自禁地向叶黛暮低下头,不唤她的字,而是尊称她为陛下。叶黛暮还没有注意到这种转变,就算她注意到了,她也注定不会明白其中意义。
见无人反驳,谢璋继续说道。“现下必须要弄清楚的是汴州军队能出动多少人马?”
“汴州的都护是谁?”叶黛暮被他提醒了。汴州也不是什么一块无人看守的肥肉,应当不至于在开始便叫人打得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才对。“汴州军都去哪里了?难道打完了?”
这不可能啊。汴州虽不靠近边疆,不需要应付敌军,但是汴州也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驻军肯定不少于五万才对。这么多的人总不能一夜之间都被蒸发了吧。这其中必定有人在作祟。叶黛暮袖子上的珍珠一个不小心就被扣掉了一串,她随手一扔,洒落一地。此时也没人去管了。
“在此事发生之前,兵部已经派兵去镇压乱党的根据地了。”姜瑛得到的消息更为迅速一些。这不仅是因为他是世家大族,还因为他曾在西京参军之时,有过不少的可靠的同火。当然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更大的应当是他姓姜。兵部在诚敏帝时期还是姜家的地盘,凡是当兵的无不受过姜姓的恩惠。只是如今姜家式微,连最后的大本营也拱手让给他人了。
而现在统领兵部的是卢家。
“汴州的都护,正是卢家人。”这句话一出,顿时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了卢淑慎身上,连叶黛暮也没有例外。实在是不由自主,叶黛暮狠狠地唾弃了一把自己。淑慎对她如此掏心掏肺,要是质疑她,基本就和质疑自己一样的愚蠢了。只是一提起卢姓,在场的人谁也不敢打包票会比卢淑慎知道得更多。
卢淑慎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叶黛暮,轻描淡写地回话。“正是卢家旁支,卢易行,他是卢家难得一见的谋略者,在战场上也曾收获过几场胜战。只是比起姜家,恐怕还上不了台面。”
这段分析,叫众人吃了一惊。虽说这个事实人人都能推断出来,若是别人说出这话,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评判,但若是从卢淑慎口中说出,那便是惊天动地的一番真言了。只因为她也姓卢。
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姓氏血脉大过一切。哪怕是国法天理,也敌不过血脉之结。但这大概也是一个民族的气血。叶黛暮不予批判。就她这样的帮亲不帮理的家伙,绝对没有理由去鄙视别人的。
一番会议下来,叶黛暮背后都被汗水湿透了,等到终于定下一个基本的对策之时,她连衣服都不能见人了。幸好此时在的,都是无需避嫌的自己人。
“陛下,先沐浴吧。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卢淑慎贴心地先用湿帕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
“好。”叶黛暮觉得自己有些虚脱,大概是刚才激烈的争论还有纠结的思考导致的,她并没有多在意。等沐浴过后,她又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好像可以再来一回的冲动。不过,正当她去书房练字的时候,晚膳的香气将她彻底吸引住了。“那是什么?”
还没有见到,叶黛暮光凭这浓烈的香味就可以下一碗米饭。等那红艳艳,张牙舞爪的龙虾上了餐桌的时候,叶黛暮顿时觉得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可以吃掉一头大象那么重的小龙虾。虾壳是在呈上之前才剥去了,留下的一些不过是装饰物。如岩浆一般炽烈的红色,配着柔嫩光滑的雪白,叫人看得口水直流。
叶黛暮夹起一筷子,就急迫地往嘴里塞。首先是刺激味蕾的麻辣,然后是挑动食欲的咸香,再后来便留下了唇齿之间散不去的甜味。这简直就是天堂。叶黛暮泪流满面地想。
☆、第壹佰叁拾柒章 兵权之争
由于有卢淑慎这样熟悉内情的人在,制定计划便顺利多了。针对汴州的卢都护可能有的各种情况都已经做了相应的对策。只是目前还需要更多的情报来判断,该选择哪种方案。
叶黛暮吃了一大桌,欢快地吃撑了,然后被卢淑慎赶去练字了。陛下的字实在是不能见人。连卢淑慎这样的陛下控都不能忍受。叶黛暮苦大仇深地选起笔来,每天五十张大字简直要人命,哪怕有夜宵补偿,也弥补不了她受伤的心灵。今夜练的是金刚经。
当初选择信仰的时候,叶黛暮连犹豫也没有,谁叫她在现代只懂一点佛教的知识,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她才发现很多她以为的严苛条律都是误解。但是也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比如不滥杀无辜。想到这里,叶黛暮的神色便不住地黯淡起来。她想到自己这双手,杀过人。
性命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在如此多的生死离别之后,叶黛暮终于知晓了。她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个道理,也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人生。她曾以为穿越是一个悲剧,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所熟悉的一切更加可怕的世界了,但是若这并非是一个偶然,而是必然呢?
这一世是她的前世,或是她的转世。而她曾记得的过往,并非是束缚,而是一种力量。她拥有现代人的思维,这是这个时代绝对看不到的宏伟的视角。若是上天选择这样一个她来做大魏的女皇,必定是有它的道理。叶黛暮对自己不住的摇头,又在哄弄自己呢。天命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陛下,该安歇了。”卢淑慎来催促道。叶黛暮点了点头。没有谢璇在,她几乎没有动力坚持去扎马步了。但是一摸到自自己手上的伤疤,她还是推迟了入睡的时间,花了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去扎马步。只是这一次没有谢璇,连一炷香都难熬得叫她骨头发痛。
终于练习完毕了,叶黛暮又是浑身大汗,不得已去沐浴了一次。喝了一杯安神茶,叶黛暮才躺上了席子睡觉。只是这一夜注定没有什么好梦。她满怀着心事,连梦中都是忧心忡忡的景象。但是当起来的时候,她又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很恐慌,忐忑不安至极。
她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
早朝却出乎意料地顺利。汴州开仓放粮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如今的争议是如何解围汴州的兵乱。这些乱党已经能组织成一支有效率有目的的军队,那么就已经不能当做一般的流民来对待了。出兵镇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谁来领兵?用那支军队?
昨夜叶黛暮的小会议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只是她也不能拿他们的主意直接拍板决定,要是能那样就简单了。叶黛暮现在虽说是开始处理政务了,但是其实大多数状况下她都是旁观的那一个。不过,这样也已经比之前的状况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汴州军在何处?怎会犯如此低等的错误?在敌阵前居然将大本营给暴露出来,难道连这么一点乱党都不是对手吗?”这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叶黛暮斜眼瞟了一下,辨认一番后才确定这家伙应该是斐家的。这些世家真是乱成一团麻,即是联盟,又是敌人。联合起来像是天底下最牢固的城墙,打起来的时候却是不死不休。
“黄巾乱党四处流窜,如同山野之风,即使是用网子去捕捉也很难不漏掉。”站出来说话的不必看也知道是卢家的人。兵部的卢尚书一脸淡然,但是叶黛暮隐隐看出他的不耐烦。看来便是一个家族里,也不尽然都是团结的。这一点叶黛暮自己深有体会。
“追究是谁的责任那是日后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平叛?”徐尚书这句话里卖了什么关子?叶黛暮紧皱眉头思考。难道他想要兵权?但是不可能的,目前的兵权都被卢家、谢家还有姜家瓜分了。虽说如今是卢家坐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但是姜家的部下如今都遍布四处,卢家想清除异己也做不到。
至于谢家……叶黛暮不由自主地想到二十年前那位赫赫有名的谢公。只是现在谢家的势力都已经隐藏在了暗处,对兵权的掌控力比姜家更加不如。因为如今的谢家掌权人谢晋奕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文人。
“自然是西京发兵。”徐尚书理所当然地提议道。虽说这个建议再正当不过,因为西京是大魏兵力最充足的地方,常年驻守着三十万大军,这还只是在伍人员的数字,加上军户里的数字便更加庞大了。徐尚书这么提议,自然不会有人疑心他另有居心。
只是叶黛暮内心对这个徐家充满了怀疑。这么说也许有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但是以徐婉清给她留下的印象,这个家族的血脉里大概也流淌着疯狂吧。当然徐景茗例外。说起来,他去修养这么久都没有一个消息,叫她突然地有些担心。
“徐将军那边可还好?”叶黛暮忍不住去问了姜瑛,毕竟他是这里唯一能和徐景茗有所来往的人士了。只是以叶黛暮看来,若是没有紧急情况,这两个人八成也不想交际。
“陛下,关心的事情太多了。”姜瑛一如既往是冷淡的表情,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叶黛暮的央求,吐露了一点。“陛下,这并非为人处世之道。你若是关心太过,反而会叫人心生憎恶的。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徐景茗将军的妹妹可能遇到麻烦了,徐将军正在想办法解决。”
“虽说他现在没有向我效忠,但是我们还是想办法帮帮他吧。毕竟我的这条小命,还多亏了他,才活得到现在。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报恩吧。”叶黛暮想了想。徐景茗的嫡妹不就是和玉真郡主去西山遇险的那个徐世女吗?叶黛暮记得她似乎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一点就是在提倡男女平等的未来都会要了女人的命,何况是这个迂腐地以生儿育女为第一要务的古代。叶黛暮不需要多思考就能想到这个姑娘现在的境遇有多悲惨。更不幸的是她还有那样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亲爹。但是万幸的是她还有一个可以替她挡风遮雨的哥哥。
哥哥……叶黛暮想到这里,世界顿时黯然失色了。
☆、第壹佰叁拾捌章 狐假虎威
夜风有些凉,露水气重。叶黛暮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也没有动弹。说她想了许多,其实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哀悼曾带给她世界第一缕光芒的人。然而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
“陛下,夜已深了。”卢淑慎犹豫了很久,还是上前来劝诫了。她明白陛下心中的哀伤,也明白此时的陛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是再如何哀痛,陛下的明天还是要继续前行,若是还要用一副疲惫不堪的躯体,那便太辛苦。“陛下,该就寝了。”
叶黛暮痴傻地点了点头,任由她将自己牵到床上,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她突然有些不想面对现实,哪怕是陷入杀戮纷纷的噩梦之中也比如今这无力惨白的现实更好。她宁愿面对成百上千的敌人,宁愿恶心的血液残肢喷洒在身上,宁愿践踏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也不愿意想起,她曾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而死。
可惜就连梦境都不如她的愿。哥哥牵着她的手,走在花丛之中。百花绽放,微风清凉,带着香甜的气息拂面。她太矮了,除了哥哥的手和眼前的花,什么也看不到。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美好的,哪怕一切都假得连梦中的孩童都清楚地知道。可是走到半途,梦开始变了。
花朵由浅及深,终于从梦幻的粉色,变为了恐怖的猩红,如血一般的红色。叶黛暮有些害怕,她抱住了唯一的依赖,然而哥哥最终却松开了紧握着她的那只手,将她一个人留在那无止尽的深渊里。
“哥哥——”
惊恐地醒来。叶黛暮捂着胸口,心脏拼命地窜动。
“陛下,陛下,怎么了?”卢淑慎紧张地凑近询问。“陛下,是梦魇了吗?”
叶黛暮掀开帘子,一把扑倒卢淑慎,想将自己整个埋入她怀里那般的用力抱紧了她。“淑慎,淑慎,淑慎……我好害怕,不要,不要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要……”
“我会陪着陛下的。我会一直陪着陛下的。”卢淑慎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重新将叶黛暮塞进被子里,轻柔地坐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拉着她抖索的双手。“别怕,陛下。老天不会舍得您孤独一人的。陛下会嫁人,然后子孙满堂,永远不会只剩下您一个人的。”
“等到那个时候,淑慎也会陪着我吗?”叶黛暮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孩子气极了,可是她还是任性地问出口了。因为她在叶黛暮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卢淑慎是第一个向她效忠的人,第一个认识到她的意义的人,第一个将她视为陛下的人。她占据了太多的第一,即使是谢璇也及不上她。
“会的。哪怕我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变成一个真的老嬷嬷,也会一直服侍陛下的。”卢淑慎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逗笑叶黛暮的。因为在叶黛暮不了解她的时候,常常腹诽她像个古板的老嬷嬷。后来被卢淑慎发现了,只是那个时候,她们已经是再亲密不过的关系了。
叶黛暮笑了,欣然地入睡了。
第二日神清气爽地起来,叶黛暮在被侍女装扮的时候,对着镜子,下了一个决定。“我决定去给那姑娘撑腰。”
“什么?”在帮叶黛暮选首饰的卢淑慎吓了一跳,然后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陛下指的是徐世女?”
“恩。如果她爹不管,她哥没办法,那么我想着天下象征着最尊贵权利的女皇,应该足够为她撑腰了。”叶黛暮自己伸手从众多首饰盒里选了一支,交到卢淑慎的手中。“今天戴这一支。”
卢淑慎还有些奇怪。这一支步摇,正是整个和田玉雕刻成凤尾,由红色玛瑙和赤金拉丝点缀,雍容华贵至极。只是太耀眼,除了大典,叶黛暮一般都不怎么选这个。今天怎么会自己选呢?但是等到在朝堂炫耀过这闪闪发光的步摇之后,叶黛暮将步摇取了下来,精心挑了一个看起来便荣重到不行的首饰盒装。
“陛下……”青盏也觉得奇怪,因为那盒子可是用整整一块的钻石雕刻起来的,很是透彻,都能看到内里珍藏的首饰。在折射的光芒中,那步摇越发得神圣了起来。“陛下是想做什么呢?”
“难道?陛下想要将这个送给那徐世女?”卢淑慎反倒是理解了陛下的意图了。“以皇室的荣耀来震慑那些逐利的小人。是这样吗?”
“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若是有人敢欺负她,她这一支步摇,就足够让他们退缩了。”因为御赐的物品有个绝对好用的名头,不可以碰碎,不可以被玷污,甚至不可以被辱骂。只要那徐世女有一丝半点的心眼,便足以她翻身了。而且这是那些外宅的男人们绝对达不到的威力。
只是世家……
“只是陛下,世家并非您想得那么简单。”卢淑慎立刻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且陛下没有经历过宅斗吧。宅子里的女人可不会轻易地相信膨胀的河豚伪装的强大。且陛下,您在世家女子面前……”
她的话虽没说完,叶黛暮已经懂得了她深层的意思。她这个女皇,在那些注重血脉的世家女子圈子里实在是不值一提。因为她是个庶女。“说的也是,她们的男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何况是那些深宅子里的女人。姑娘们,你们有什么建议呢?”
青盏想了很久。“给她赐个教养嬷嬷,在宅子里给她立威?妾的堂姐,曾经收到祖母赐的嬷嬷。然后她在姐妹之中的地位便大幅上升,因为我们一吵架,她的嬷嬷就站了出来。然后我们都只能服软。不然会被父母还有祖母教训。”
“可是,我们现在自己人手都不充足了。这样有能力的嬷嬷,我们又不能确定是否可靠。若是不可靠,那就是送去添堵了。”惜岚反驳之后,接着提议。“不如给她个封号,县郡、乡君的就好,她若是有个封地,绝对让那些女人退避三舍。权势和财富绝对能叫人倾慕。若是有了固定的朝奉,也许她连入赘的丈夫也能找到。”
“这个好。但是其实吧。妾觉得徐将军只要多给她准备几个会武的侍女便好了。要是有人想欺负她,就叫那侍女给刺头几个一顿排头就好了。一力降十会嘛。”青筠选择的是简单粗暴的武力路线。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徐将军怎么会想不到呢?”语嫣反驳道,她想了想,接着说。“还是给她找个同盟就好了,只要有同伴的话,哪怕被绝大多数的人排挤,都还是可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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