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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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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来。”徐苏英休息了一会,也不头晕了,抓住陛下的手,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等你死的时候,她必定什么话也不会说,就只剩下笑了。”叶黛暮嗤笑道。“坐着吧。你还喘气就已经是帮大忙了。我可不想做一场白工。”
徐苏英立即便低头,不敢再说了。青盏想阻止,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徐妫婳的小船晃晃悠悠地向着她们来。徐苏英在她到来之前,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陛下,您握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
“握剑?你是想问我,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吧。”叶黛暮毫不在意,笑着回答。“当然什么也不想。”
接下来,她便笑不出来了,声音低落阴郁。“不过,还是害怕吧。鲜血淋在身上的时候是温热的,可是我却觉得冷,比寒冬腊月的雪更冷。我害怕。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会来我梦里哭诉。”
青盏不由自主地僭越了,她握紧叶黛暮的手,像是想将温度传递过去一般。她坚定地说。“别怕,陛下,妾在这里。陛下不必害怕,他们罪有应得。即使去了阎王那里,也无话好辩解。况且,陛下乃是真龙,乃是圣君,邪魅不敢侵犯的。陛下,别怕。”
好温暖啊。叶黛暮不由地感概。
“好一个姐妹情深。竟与贱仆携手,这位小姐,不,姐姐,这样的姑娘你是从哪里捡来的野丫头啊?”徐苏英的嘴还是那般厉害,阴损起来,叫人十分难堪。
“你一个人来的?”叶黛暮根本不和她辩论,反倒追问道。
饶是徐妫婳,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傻了。“自然不是。”
“你的侍女呢?”叶黛暮面无表情地问道,冷酷得竟叫徐妫婳感到了一丝的害怕。
但是她哪是那么容易便清醒的人呢。“你这个乡巴佬,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啪!”
青盏上去便是一个巴掌,出手之快,连叶黛暮都没察觉到,更何况是那没有习过武的徐妫婳。那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半张脸立即便肿了起来。
好好一个美人,此刻竟有一半像那猪头。叶黛暮忍俊不禁。“恩,这倒是不错。青盏跟豆娘学得挺好的啊。不过,这么用,也太疼了点。”
叶黛暮可怜地拉过青盏的手,摸了摸。“手都肿了,疼吧。”
“你们,你们……”徐妫婳伸出手,指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半句来。她从没有遭遇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可惜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面前的叶黛暮,从来不跟敌人讲道理。
叶黛暮没等她说完,笑着,直接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要么滚,要么死,你选吧。”
☆、第贰佰零叁章 容易中暑的姑娘你伤不起
在谢璇斩断最后一名刺客的脖子的时候,这一场差点要了叶黛暮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然而,对叶黛暮来说,要命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陛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青盏扶着徐苏英缓慢地前进,不经意地瞟见叶黛暮,大惊失色。
不怪青盏一惊一乍,连谢璇见了她那水鬼一般的脸色,也吓得不轻,赶紧抓住她把脉。手冷得叫人心颤。
叶黛暮还没来得及问他自己哪里不对了吗,感觉头痛有些晕眩,而且四肢都没有力气,好像随时就会倒下去一般。可能是中暑了。叶黛暮还这样猜测,猝不及防便被谢璇扛了起来。
男人的肩膀硬得像铁,叶黛暮被抵着腹部,顿时觉得硌得慌,有些疼。可是这不对,应该会感到更强烈的疼痛才对。叶黛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谢璇扛着她走了几步,将她放下来。叶黛暮还没来得及问,便吐了出来。胸口的压抑感顿时一扫而空,靠着谢璇的手臂,便倒了下去。
“陛下!”
这真是一场多灾多难的踏青。
在湖里喝了水,晒了猛烈的日头,还插播了一段武侠片段,纵是钢筋铁骨的硬汉都要受不了,更何况是叶黛暮。她不出意外地中了暑气,还有诸多其他小毛病加在一起,最后就又来个林妹妹式的晕倒了。
不过,治疗的方法倒是简单,好好睡觉,多吃点蔬菜就好了,连药汤也不必多喝。叶黛暮满意极了。唯一倒霉的是,她刚好两天,趁众人不注意,半夜偷吃了一碗冰酪,立即感冒发烧,连床也起不来了。
叶黛暮觉得这两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不只是被刺杀,还被卢淑慎教训老半天,至于生病,应该只能算其中最小的一件事了。
不用工作(罢朝了),不用学习(罢课了),甚至不用写检讨书,万岁!
这么想来,发烧好像还算一件好事。还有很多好吃的。叶黛暮美滋滋地靠在自己的软枕上吃剥好的荔枝,又甜又多汁。青盏还不时给她擦擦汗。“陛下,差不多了。”
“哦。”叶黛暮递出手去,让侍女们帮她洗干净,然后爬起来,准备去泡药浴。不用吃药的后果就是要忍耐这种叫人闻了便舌根发苦的味道。
叶黛暮泡在深棕色的药汤里,只觉得自己像一道黑暗料理。旁边站着的语嫣帮她扎针。呵呵,这是让食材更入味的意思吗?叶黛暮无语。
说起来,还都是上一次在浴池里睡着的错,不然卢淑慎也不会硬要安排人跟着她洗澡。现在也就不会进化成这样了。“痛,语嫣。”
“陛下,且忍着。”语嫣头也不抬地敷衍道。
感觉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威严日益下降了。叶黛暮只好委屈地忍耐。哎呀,感觉好委屈啊,可是为什么想笑呢?叶黛暮几乎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被人关心,被人约束,被人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活着,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曾经痛苦到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心脏麻痹了一般的疼痛。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她一无所有,连明日这样的词汇也彻底失去了。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喵喵的话,她大概真的撑不下去。那个温暖的,毛茸茸的小生灵带给她身处地狱,仍能感受到人间的唯一的快乐。
叶黛暮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耳边还能听见他那甜蜜的叫声。有点想他了。
“陛下,陛下,该起来了。”语嫣已经替她拔下所有的针,轻轻地唤她。虽是药汤,但是泡久了也不好,更何况,陛下容易中暑。叶黛暮顺从地站了起来,任由她们擦拭,更衣。
感觉当了女皇以后,脸皮厚了不少。叶黛暮强忍下自己的羞涩,若无其事地等她们做完。
“说起来,那印记出现的真是多。”虽然被再三警告不许动脑筋,但是叶黛暮就是闲不住的个性。“帮我找一些文献吧。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必定有线索留下。”
首先是地点被暴露。叶黛暮偷溜出宫这么多回,只要是谢璇带她出去的,哪怕是街头巷尾地乱窜,也从没有被发现过。这一次,却被敌人抓个正着不说,还是提前布下的局。只能判定为有人将这次的消息泄露了。
可疑的人太多,叶黛暮虽然不想去找这个奸细,但也不想让杀死她的因素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侍女之中知道她要去游湖的,有青盏、语嫣、霁曦、绯柒……加上小侍女,大概有十九个人。还有一个,卢淑慎。
千牛备身中知道地方的,大概只有徐景茗。
谢璇可以排除在外。就算他内心别有他意,但是这种无关紧要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他也不需要。
“安山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他是个什么神色?”叶黛暮在询问青盏和绯柒的时候,特别注意了她们两个人的脸色。这是一个双重问题,问的是徐景茗,考的却是她们两个人。
再怎么警惕的人都有可能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露出马脚。而叶黛暮打得正是这个主意。只是她衷心地希望,不要是她们。
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养了一只蚕,相处时间久了,也会生出同情与怜爱之心。更何况人呢。只是叶黛暮现在不能意气用事,她的身上肩负的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性命,还有很多将性命托付给她的人的未来。
“徐将军先是一脸慌张地去确认徐小姐的状况了。”绯柒先开口,神情很镇静。“然后回来和谢公子确认陛下的病情,应是匆匆赶回来的,他的骑装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这也不对。他是去打猎,用弓箭足以,怎么会沾上血腥味呢?”青盏想得更远。“必定是猎场也出了事情,不然,便是……”
未尽之意,叫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叶黛暮觉得其中还是有些关键对不上。但是暂时可以肯定这两人没有通敌。细节足以决定一切。一个计划好要在湖上小汀将她斩杀的奸细,绝不会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之后,还有心情注意一个外人的细节。
叶黛暮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徐景茗,她觉得不会是他。他那视若性命的妹妹都还在她这里,怎么可能同意跟人家里应外合来杀她,万一伤及徐苏英,他不愧疚至死才怪。所以徐景茗也可以排除了。
虽然徐家兄妹可以排除,但是徐家却不能排除在外,相反嫌疑颇大。
地点是徐家安排的,人是徐家的仆从,船是徐家预定的,那自以为是的徐妫婳更是疑点重重。早知道当时就严刑逼供了。叶黛暮略后悔,要是当时逼问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她可以省多少脑细胞。
可惜,谁叫她有个好爹,还是个偏心眼到死的爹。
等等,徐劭源!
☆、第贰佰零肆章 四面楚歌
叶黛暮立即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世家已经对她不耐烦了,徐家是先锋。接下来恐怕凶险了。先人的棺椁才刚刚下葬,又想要再追加一个皇帝,一起下葬吗?
深叹了口气,叶黛暮感到前路灰暗。世家的势力之强是可以想象的,从宣齐帝的三子四女、她爹、她的哥哥们,他们想杀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就凭她这样的,想杀出重围恐怕也难。不,不能这么沮丧下去了。再怎么样也要去做啊。叶黛暮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继续分析。
世家的杀意已浓,就算她试图去讨好他们,大概也是无济于事。但是应该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东西她没有算进去的,那一线生机。
“陛下,陛下,我带了……陛下,您在忙吗?”徐苏英的头上还包着绷带,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叶黛暮先是教训她一通。“你的伤还没好呢,跑什么。头晕不晕?赶紧坐下。”
徐苏英乖乖地放了东西,坐在了叶黛暮旁边。但她还是激动得不得了。“陛下,陛下,您说要带我去北山居的。您可别食言。”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你刚才说带了什么东西?”叶黛暮一边问,一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北山居,这个词提醒了她。
“我带了预防暑气入体的好东西,陛下快尝尝。我阿嬷说这个最有用了。”徐苏英赶紧将自己拿来的食盒打开,献宝似的递到叶黛暮的面前。
叶黛暮此刻其实已经心不在此处了,看也不看,拿起一个便塞进了嘴里。
她在想北山居。说到北山居,首先想到的便是美食。然后便是谢璇那一帮子无所事事的世家纨绔。那些人一天到晚无事可做,到处吃喝玩乐,赚下了不少恶名啊。
但是和他们相处过的叶黛暮知道,他们并非一无是处。
卢子义练兵、排阵皆是一把好手,还擅长养马;柳士宗爱吃,可是算起账来那是分毫不差,而且熟知物价;白元韶上古世家出身,善于辨音,识人,博闻强记不在谢璇之下……还有徐公允,这个徐老太爷的幺儿,生来便是和那徐劭源作对的小魔头。
想至此处,叶黛暮眼睛一亮,嘴巴咀嚼得欢快。对啊,还有徐公允。徐劭源便是再厉害,也大不过他老子。那徐公允能够以白身几次破坏吏部尚书的工作,便是仗着他老子的宠爱。
世家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绝非是铁板一块。还有细缝可钻啊。
叶黛暮想到了关键,摩拳擦掌地就要去写下来。
这个时候,许久不敢出声的徐苏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陛下,您不觉得苦吗?”
“苦,什么苦?”叶黛暮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徐苏英指了指那食盒里的东西,叶黛暮才瞪大了双眼,大叫。“啊!快给我水,苦死我了。”
徐苏英献宝似的拿来的预防暑气的圣物,真身其实是苦瓜干。所说也是蜜饯一类,但是完全不能一概而论。为了保证有效用,完整的保留了蔬菜的苦味。简单点,生吃苦瓜啥感觉,叶黛暮现在就啥感觉。
“水,水,快。”徐苏英赶紧把茶盏递过去,叶黛暮一口喝干,还觉得不够,抱起茶壶便往嘴里倒。
卢淑慎刚进门,见此景象,吓得抬脚就跑,冲到叶黛暮那,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茶壶。只是有点晚。叶黛暮被烫得直跳脚。“烫烫烫烫!”
事后上药,叶黛暮可怜极了,舌头上烫了好几个泡,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劲的哀嚎。卢淑慎想教育教育她,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顿时又心软了。她就是拿陛下没办法。
“陛下,您总是如此冲动,怎叫妾不担心呢。”卢淑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样的陛下,怎叫她放心得下。若是有一日,她不在了,还有谁会来规劝她呢。
“没事,不是还有淑慎嘛。”叶黛暮好了伤疤忘了疼,含着冰块,感觉舒服点了,又立时嬉皮笑脸起来。
卢淑慎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帮我去把安山唤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问她。姒儿也留下。”叶黛暮还需要更多的情报,才能确定。幸好此时徐景茗已经是她家的了,否则还真难从这鼻孔朝天的家伙嘴里套出点什么。
徐景茗被唤,进殿,几步走到叶黛暮面前,半跪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没别人,你就不必装什么了。”叶黛暮这句话刚说完。
徐景茗便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坐到了叶黛暮对面。“陛下,有何事要问我?”
虽然叫你别装,但是也不带这么快换台的吧。叶黛暮扶额。算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精分怪,而是补全那天的情况。
“还有什么事?我在你家的地盘被刺杀,刺客乘坐的还是你家的船,甚至你那个庶妹徐妫婳还混在刺客之中向我挑衅。这样,你还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叶黛暮此番话,叫徐景茗变了脸色。
徐景茗脸色铁青,沉默不语。这沉默之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叶黛暮不由地攥紧了拳头。他还在犹豫什么?
一边是他效忠的女皇,和他并肩作战过,救过他视若珍宝的妹妹,在他的前程上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一边是他无情的父亲,伤害过他,无视过他,甚至将他深爱的两个女人,母亲和妹妹都视作弃子,毫不在乎他们。
这样明显的选项,世上居然还有傻瓜会犹豫不决。
可是叶黛暮在他的沉默和犹豫中读到了,她的愚蠢。她所坚信的真理,在别人眼里可能全是胡说八道。她不可能猜中所有的人的想法和选择,因为她只是她自己,做不了别人。
她可以去揣摩,可以去推动,甚至可以去诱导、去欺骗。可是她还是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意愿行动。最起码,徐景茗便没有。不,不对,她还有太多的想不到,和自以为是。
在湖中小汀,她将赶来的青盏视作累赘,认为才开始习武的青盏绝派不上用场,只会拖她的后腿。但是事实怎样?在最后一刻救了她性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盏。
叶黛暮突然发现,她好像又开始了那个坏习惯,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心,命运的主导者,小说里的主角。就好似她的所思所想都是正确的,别人的都可能是错误的;她所做的都能成功,都是最好的选择,而别人做的往往是愚蠢而莽撞的选择。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那个普通人,既没有主角光环,也不拥有绝对的正确。她那洋洋得意,骄傲自满的老毛病,还真是可怕。只要一不注意便又重新占据她的头脑。
何况,哪个小说的主角像她这样,又蠢又笨,不依靠别人的力量就活不下来。而且小说的主角是不会死的吧。而她的人生若是一本小说,恐怕中途就要因为主角的死亡而夭折了。
想至此处,叶黛暮不禁后怕起来。她差点就被自己害死了。这一次没有,但若是再犯这个错误,下一次,下下一次,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的自大上。
面前沉默的徐景茗便是最好的警示。
不,可能那一天已经到来了。
他在思考什么?叶黛暮悄悄地握住了被自己宽大的衣服遮掩住的重鹰,手心皆是汗水。她不敢冒险。若是他此刻转变阵营,那么她绝对撑不过十招,不,也许第一招便会落败。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自己人这三个字并不是免检标识,更何况现代的免检标识也从来经不住考验。
这个时代的阵营转变比六月的天气还快得多,早上是阴云,中午是晴天,下午便是暴雨,一切都有可能。然而她只凭着自我的印象,便给对方贴上了标签。
没有谁规定,好人便是好人,不会做坏事。这世上以德报德的事情多,但是恩将仇报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一滴汗珠顺着叶黛暮的鬓角滑落。
她太自以为是了。
姓氏和血脉带来的束缚,比她想象得大得多。哪怕那徐劭源如此对待他们,徐景茗竟然还会犹豫要不要站在他的敌对一面。
若是让叶黛暮来选,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因为她的爱与恨都已经浓烈到了极致。为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对恨的人便绝不会轻易选择原谅。她的人生可以被别人,被命运左右,但是她的感情,只听从自己的内心。
所以,叶黛暮可以去揣摩徐景茗此刻的想法,却难以理解。
世家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阻碍和危机,国家又是那样的满目疮痍,百姓也不曾相信过她能够拯救他们。现在,连她以为的自己人,都不是斩钉截铁地站在她这一边。
难道老天一定要在她活下去的路上设置那么多阻碍,看她碰得头破血流,哀嚎不止才满足吗?
这一刻的叶黛暮,大概能稍微理解唱垓下歌时项羽的心情了。
四面楚歌声,何处不悲凉?
☆、第贰佰零伍章 每天都在和想放弃人生的自己作斗争
有一种灰暗的情绪悄悄地爬上叶黛暮的心间,叫她压抑起来。什么也不想做,反正做了也不能改变什么的。
这种莫名的沮丧感,叫叶黛暮想放开自己手中的重鹰。算了吧,有什么好抵抗的呢,反正眼前的这一个不把她送入黄泉,还有下一个。人总是要死的。
内心那股蓬勃的生气一下子变得微弱,哪怕拼命地抗争也无济于事。徐景茗不是绝对地站在她这一边这件事,彻底打破了她好不容易铸就的心理防线。
她就是个凡人啊,叫她一直努力,一直向上,一直没心没肺,怎么可能呢?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任谁都会受不住的。
在这一刻,叶黛暮甚至觉得是不是老天不想叫她活下去呢,才会设置如此多的困难。如果是那样的话,干嘛还要反抗呢,死了算了。
叶黛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黑暗。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徐景茗。也许她的归宿也就是这样了。
手指不由地松开了,却在移开的时候刮擦到了袍子上的宝石。叶黛暮吃痛,收回手,一看,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一滴滚圆的鲜血冒了出来。
血流出来的并不多,比起被刀砍,被剑刺要轻微得多。叶黛暮应当习以为常了的,然而并不是。她感到了疼痛,钻心的疼痛。
可是这疼痛来得正好。她心中的那股晦涩之气一瞬之间便一扫而空。
好痛。从那道口子开始,叶黛暮身上所有的伤口,哪怕是多年前已经长好了的,都感到了疼痛。那应该是幻觉。因为有些伤口,早就结疤,好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了。比如她虎口的那一道。
冬日里,没有炭火取暖,叶黛暮只好去厨房要些柴火。但是没有一个人看见她,她就像是空气一般。无论她怎么恳求,都没有任何的答复。
她只好在夜里去偷,可是守柴火的人怎肯,丢了东西,他是要受罚的。她便偷拿那斧子去劈柴,留一些给他做报酬,这样他才默许她借用斧头。
没有做过家务,没有用过锐器的叶黛暮怎么可能会用斧头。一开始连举起来都要喘半天的粗气,第一次劈下去,没辟中柴,反倒把她自己的虎口割伤了。
那一次血流不止,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哭得像个泪人。没有药,也没有绷带,她拿腰带包了包,血染透了那布料,流了一地。后来呢,她还不是一边哭,一边继续劈柴。
那个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放弃,都没有想过直接去死,为什么现在会如此轻言放弃呢?不,应该是如今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叶黛暮握紧了双拳,站了起来,一拳砸在了出神的徐景茗的脸上。
用力之重,连徐景茗这样七尺的大汉都被砸懵了,脸颊立即便肿了起来。徐景茗摸着脸,仰起头,望着她。“陛下?”
“哼。”叶黛暮又一拳砸在他脸上。“说什么陛下,心里还不是把我当成傻子、笨蛋、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嘴上说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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