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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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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会发疯吧。如果是叶黛暮,她大概会想要毁灭掉所有的阻碍。不,在他们死之前,她就会发疯的。她怎么能容忍她千万般爱的孩子们去送死。哪怕是为了国家,就算是为了国家,也不该是她的儿子,全部儿子。
  那时候,还没有谢璇吧。叶黛暮从这短短的几句话里,便能感受到那个失去所有的女人心中的愤怒和绝望。
  “是啊,大概是没有人会不发疯吧。”谢璇像是听得到她内心的叹息一般,接着说下去。“我出生前父亲便已经去世。母亲万念俱灰,想要殉情之时,方才发现我的存在。我便是她最后的希望。”
  下沉的漩涡之中,死亡如影随形,此时的救命的稻草,便是将手割得鲜血淋漓,她也绝不会放开。而这绝境之中开出的希望之花,被浇灌了太多的爱意和期待,最终只能染上意想不到的黑色。
  “母亲非常宠溺我,无论是价值不菲的玉器古玩,还是绝世难觅的古籍名典,只要是我想要,她都会找来给我。”叶黛暮觉得他的语气里的痛苦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了。
  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人生,难道还不够好吗?大抵会被别人讥笑是矫情吧。可是谁的人生是属于别人的?
  连味蕾尝出的酸甜苦辣都各有不同,又如何要强求一样的标准。真正的幸福只属于个人,也只有自己明白,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叶黛暮理解这一点,所以她安静地等待着。快要接近了,他的心。
  “只有一样,她不肯给我。”

  ☆、第贰佰零玖章 拨云见日

  “什么?”叶黛暮仰起头,望着他。
  “自由。”
  有什么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那是海水的味道。他哭了?
  叶黛暮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他的脸。是泪痕。他真的哭了。
  自由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能够活着,有才有钱有权,才是大部分人的追求吧。在这些人面前提起自由二字也会叫他们发笑。自由算个什么东西?
  可是叶黛暮懂。自由便是可遇不可求,拼命挣扎也想要得到什么的那条路,一旦踏上便是至死方休。不是无拘无束,没有规则的空白,而是披荆斩棘,永不停歇的奋斗。
  不曾在意的人不会明白,这两个字代表了多少人的血泪、多少的哀嚎、多少的祈求。
  谢璇的声音却依然平静,若不是叶黛暮摸到了他的眼泪,还以为他即使到了此刻依然无动于衷。“母亲怕失去我,一直将我锁在地堡里。我的童年,是在地堡里度过的。”
  锁?叶黛暮猛地站了起来,将他拽到窗边,拉开帘子。月光明亮,将一切都照射得无所遁形。她卷起了他的袖子,仔细地查看。没有任何的痕迹。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是被锁链锁住了呢,还好并不是。
  然而谢璇笑了。“维桢,你真是傻得可爱。伤痕早就褪去了。如今这里什么也不曾留下。”
  叶黛暮抓着他的手臂,声音颤抖。“你说过她很爱你的。怎么会有伤痕?你……”
  “因为她害怕我像我的哥哥们一样从她身边溜走,她害怕失去我。”谢璇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用那锁链将我锁在地堡里七年,直到我学会缩骨,才从那镣铐里挣脱出来。”
  “她疯了!你的侍从呢?你的乳娘呢?难道她们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吗?”叶黛暮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然而那答案却叫她心惊到失声。
  “因为我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没有比这句话更加地令人绝望了。叶黛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挖去了一半似的,疼得叫她窒息。因为没有比爱,更能够摧毁一个人了。
  他是他母亲的全部、所有,母亲也是他的全部、所有。正是因为相互爱着对方,所以才能伤害。她给了太多的重负,将那个年幼的孩子,困在了深深的地底。这样的爱,是比锁链更加可怕的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不对的,可是没有人会去阻止。因为那样做便是毁去一个母亲最后的希望。所以她如愿以偿。可是那个孩子呢?那个失去了所有可能,失去了所有光明的孩子呢?
  谁都不会在意的。因为那是他的宿命。也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十岁的时候,师叔曾经到地堡里,想将我带走。就是那时候,我开始学缩骨,小孩子的骨头软,只要下一点功夫,就可以挣脱。母亲发现了师叔,不肯让我离去。她在我的面前想要割腕自杀,虽然被阻止了,但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大概一生也无法挣脱这锁链了。”
  母亲期待的目光,使他不忍挣脱命运加之的困厄。
  没有比爱,更沉重的命运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只能照着母亲的意愿长大,别无他法。因为他是母亲人生的全部。
  可是悲哀的是,母亲却不能成为他人生的全部。
  “我爱她的时候曾庆幸,如果我没有出生,母亲可能不会活下来。可是我恨她的时候却也幻想过,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叶黛暮搂紧他,他的双手冰冷得可怕。
  “我快疯了。不,我已经疯了。暮暮,从我想杀死我自己开始,我就已经疯了。我不过是我母亲喜爱的布娃娃,只要什么也不需要思考,安静地呆在那里就好了。”
  “可是我不是。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想要得到的一切,阳光、朋友、自尊、梦……我都想要。然而我不能有,一个也不能。”
  叶黛暮被双眼发红的谢璇紧紧地抓住,有些疼。可是她没有挣扎。她知道他已经陷入那不休止的噩梦之中了。她明白那种无力挣脱的绝望。
  “那,幼安,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一句话,叫谢璇清醒了过来。已经出来了啊。过往的一切如同烟云消散,黑暗褪去之后,他看到的是明媚如春光的少女。
  他忍不住笑了。
  那是因为有一天,地堡里住进了一个全身骨折、血痕累累,快要咽气的男人。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却还心心念念他那年幼的无力自保的妹妹。
  “咚咚!”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谢璇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替她整理衣冠头发。“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件事在等着你。”
  “什么?什么意思?”叶黛暮迷惘地望着他。
  谢璇打开了门。门外灯火璀璨,一个女孩站在那里,有些胆怯,却又似乎鼓起了她全部勇气的表情,坚定地走了进来,跪在了叶黛暮的脚边,行了一个大礼。
  “姒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叶黛暮惊讶极了。她的哥哥都已经离开了,作为妹妹,她不可能不跟着离开啊。难道是?不可能。叶黛暮自己否决了。若是他后悔了,在她割裂席子的时候就可以来阻止她了。
  那样的决心若是能轻易动摇。叶黛暮自己就不信。
  徐苏英打断她的思绪,开口,高声道。
  “陛下,请您收下我。我愿为陛下效忠,至死不渝,绝不背弃。”
  叶黛暮去扶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起。叶黛暮有些无奈地说。“你起来吧。你哥哥是世家,难道你不是吗?如果连你哥哥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你又怎么能呢?”
  “陛下,此言差矣。世家又如何?难道陛下的子民里世家便不可信吗?”徐苏英高声地反驳。
  叶黛暮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世家当然没关系,相反还很有利。但是徐苏英不行。她哥哥徐景茗都不能和自己的宗族作对,她怎么能呢?
  “你回去吧。我不能害你。”叶黛暮深深叹了一口气。若是宗族以她的母亲和哥哥威胁,她又怎么能不妥协呢?
  徐苏英攥紧双拳,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不,陛下!我不回去。对于宗族来说,我是个弃子;对于世人来说,我是个废人。这世上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除了陛下,已经没有人能许我生路了。”
  “难道,对于陛下来说,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毫无用处吗!”
  这一声质问,叫叶黛暮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了。

  ☆、第贰佰零壹拾章 不忘平生

  “陛下,难道我身为女郎便是罪责吗?陛下曾说过,我能为自己而活。那么陛下,我自己下的决定,我想为陛下效忠,我愿为陛下死。难道陛下不肯成全我吗?”
  徐苏英的每个字都像是拍在叶黛暮的脸上,叫她彻底清醒了。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将自己视为真理,不去理会别人的辩解。太蠢了。叶黛暮立刻反省。
  对于宗族来说,一个正当年的有才能的青年,自然是不可替代的,决不能认同他跟随敌人走。特别是他还是族长的嫡长子。虽然徐劭源大概是不想的,他偏心眼到没边,说不准正想尽办法辅佐自己的庶子,他的爱妾章姬所生的孩子上位。
  徐景茗在众多博弈之下,即使他的心还在她这里,也不能继续跟随在她左右了。不然便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叶黛暮。
  而徐苏英不同。她是女郎,虽是嫡出,却不受宠爱不说,现在还失去了联姻的价值。虽说一个世家小姐即使不能生育,也有大把的人家求娶。但是不能做世家之间的联系,这样的婚姻于徐家无益。
  一个弃子,除了她的母亲和哥哥,还有谁会在意她的去留。即使她留在了叶黛暮这一边,轻视女子的习气也不可能叫他们立时重视起来,百般阻拦。毕竟徐景茗已经回去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徐苏英大概是个烫手的山芋。
  但对于叶黛暮来说,她是救命的良方。
  一个精通世家内部事务的世家女,拥有嫡系和智慧的女子。叶黛暮知道她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也知道在这场战役之中表面上她失去了一员大将,但是实际,她获得了更多。
  呆在她这里,徐景茗能做的太少了。不只是他,连姜瑛也是。两个大将军,却窝在这小小的皇宫里,只用来为皇帝防范刺客,这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如果能让他们驻守边邑,那于国于民都是大益。
  可惜,现在她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能有更多的人就好了。
  不对,现在,眼前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叶黛暮立时信心满满,她还是很有魅力的。但是让姒儿那么年幼的一个小姑娘跟着她去征战杀伐,真的好吗?叶黛暮又犹豫了。她的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徐苏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沉默实在太久,叫她有些害怕。陛下,是打定主意不肯要她吗?天下之大,她竟无处可去吗?所谓的人生,所谓的命运又是什么呢?悲从中来。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叶黛暮。眼神里满是决绝。
  “陛下,若是您不肯相信我的决心,那么我只能以死证明我的忠诚了。”
  说时迟那时快,徐苏英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脖子刺去。如果一定要那么丑恶的活着,她宁愿死在这里。
  叶黛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拦,差点被那簪子刺穿手掌,可见徐苏英抱有的决心多大,幸好谢璇在这里。
  “陛下!”徐苏英发现自己刺伤了叶黛暮,惊吓不已。赶紧去看。“陛下,您的手?”
  “没事,没事。你呀,说什么死不死的。难道我有那么无能非要你拿命去填才能换回吗?”叶黛暮摊开手,任她检查。她的手当然没事,因为……
  谢璇捂住手,呲牙咧嘴,因为那簪子被他给握住了才没刺穿叶黛暮的手掌。两个女人叽叽歪歪,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叶黛暮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幼安快给我看看,怎么会划破了的?”叶黛暮不敢置信,谢璇手心的茧子居然会被女人小小的一根簪子给划破,这似乎有些好笑。
  “现在我才知道,你们女人根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满头的凶器啊。”谢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簪子。这种东西,女人不仅敢插在头上,居然还插着不止一支。深刻怀疑当年发明这发型的女子应当是个武者吧。
  “我也觉得,这么尖锐,难道大家不会摔跤?”叶黛暮拿了那簪子深深地怀疑。
  “应该不会吧。”徐苏英也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不过簪子很锋利这件事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从来没想过会出事啊。等等,现在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吗?
  “陛下,您不要转移话题。”徐苏英气得直跺脚。
  和青盏她们相处惯了,连徐苏英也染上了这个习惯。叶黛暮笑了。“好吧。我不转移话题了。我只问你,你知道何为死亡吗?不要急着回答,若是你答错了,即使你要死在我的面前也好,我也不会收下你的。如果你要到我的身边来,首先你得知道,不是任何人都会受你以命胁迫的。”
  “好好想想吧。”
  叶黛暮就这么把她晾在那里了。谢璇手上还有伤没处理呢。叶黛暮拉着他便往外跑。“淑慎,淑慎,快给我药膏,幼安手受伤了。”
  一听叶黛暮喊,卢淑慎还以为是寝殿进了刺客,不然常年习武的谢璇怎么可能轻易受伤呢。她几乎是抓着匕首冲进去的,然后和叶黛暮两个人眼对眼。“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你拿匕首做什么?”叶黛暮先是一脸迷惑,然后立刻明白了卢淑慎这样做的原因,立即大笑起来。“没有,没有刺客。淑慎你的反应真是快多了。”
  想当初第一次受袭击的时候,连卢淑慎都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现如今,那些侍女们胆子都肥了不少,听到刺客来了,都赶冲过去了。人人怀里都藏着匕首,腰上挂着小盾,若不是妆容精细,语气温婉,还真叫人分不清她们是侍女,还是护卫。
  “淑慎,你也太莽撞了。你又不会使这玩意,要是刺客真来了,你出去喊仲常还差不多。”叶黛暮难得有机会教育卢淑慎,开心得不得了。卢淑慎那就一个无奈,任由她说了个痛快。
  霁曦倒是来给卢淑慎打抱不平了。“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卢大人虽学的晚,但是她可是我们之中刀剑用的最好的了。连章教习都说她很有天赋,若是早年便打点基础,如今便说不准谁才是学生了。”
  “这么厉害?”叶黛暮不敢相信。卢淑慎这样的大家闺秀,若说是女红做得数一数二,还可以想象。可是光是看她拿刀子,叶黛暮就没牛芫醯貌惶跃ⅰ�
  那双宝玉无瑕的手应该适合的不是武器,是精致的绸扇或是别的什么装饰物吧。但是叶黛暮立即便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别人歧视也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有这样偏薄的想法?
  这世上本也没有规定,谁能拿刀子,谁能拿针线。若是如此狭隘,那岂不是和她抨击鄙夷的那些人一样了吗?不行,不行,反省。
  卢淑慎反倒被她逗笑了。“陛下,在想什么呢?”
  “淑慎,你说,要不要……”叶黛暮话还未说完,便被从里面跑出来的徐苏英打断了。
  “陛下,陛下,您听我说。”

  ☆、第贰佰壹拾壹章 猝不及防

  叶黛暮其实是想说要不要举行一个比武大会。不过。“好吧,你先说。”
  “陛下,我知道答案。”徐苏英信心满满地回答。“死亡,便是毁灭。失去性命,无法活下去。对于生者而言,便是一条沟壑的两边,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吗?你说的很对。”叶黛暮点了点她的额头。“可是你还没有明白。如果和我在一起,你可能会真的死亡。并非站在光鲜亮丽的这一边,而是鲜花枯萎、永远被灰暗笼罩的那一边。你还不懂,再想想。”
  “好的。陛下。”徐苏英想了半天,点了点头。还是再想想。
  叶黛暮知道这个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一点,虽然她自己也并不够年龄,但是她懂得死亡。不,应该说是她是住在死亡山崖上的人。
  “陛下,您刚刚说什么?”卢淑慎继续刚刚的话题。她也不认为像徐苏英这样的小孩子能为陛下做些什么。而将来会证明,她们都错了。
  “不,我想说我们来玩个比赛吧。如何?”叶黛暮想出的好主意,还给出了很棒的奖品,几乎所有的姑娘都想加入这个比赛了。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将对方推出画好的圆圈就算赢。当然不许用武器。叶黛暮也欢快地想加入,然后被直接拒绝了。
  “陛下,您这么大的力气都要加入,那咱们就别玩了。”霁曦说的倒是直白。叶黛暮也不觉得被伤到了,表示自己不会加入,欢快地坐在观众席上观看。
  “我也要参加。”徐苏英却不同,她不仅年纪小而且和青盏她们一样也上章豆娘的课才开始学的武艺。
  “你确定?”叶黛暮有些担心她太年幼,力气不够大,如果输了的话,可能会伤到她的自尊心。不过,既然她坚持,就让她感受一下世界所谓的规则吧。
  青盏等人从内库里把厚垫子铺上,用色彩斑斓的绳子设好场地。叶黛暮带着霁曦准备了酸梅汤、莲子羹等等点心。大家也许都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庆典,拿来逗乐陛下。
  叶黛暮也确实因为这闹腾的场景,有些缓和。她笑嘻嘻地端着酸梅汤,吃玉露团。大概是甜滋滋的奶油冰激凌起了作用,叶黛暮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不过,不比不知道,一试吓一跳。青盏那样一个娇小姐出身的,竟连胜十场,连霁曦那样有力气的的姑娘都不是她的对手。青盏的力气倒是不大,但是她擅长以谋取胜,深知“四两拨千斤”的要领。
  “没想到,青盏你居然如此厉害。”叶黛暮看得手痒,也有点想下去比一场。
  “都是妾取巧了。若不是有这个圈,妾绝不会是她们的对手。”青盏谦虚地回答。
  不过,善于运用规则也是实力的一种。叶黛暮觉得这姑娘确实是个人才,不仅胆大心细,而且忠心不二。好几次若不是她冒死相救,叶黛暮的命就要交代给刺客了。
  叶黛暮觉得现在的工作真是委屈了她的才能。让她想想,这姑娘还是做什么更重要的事好。
  众人正笑闹着,准备下一场的时候,姜瑛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叶黛暮望着他嘴唇惨白,满头大汗的模样,顿时心有所感。“不必行礼,你们退下。”
  侍女们二话不说,快步走了出去。走在最后的卢淑慎关上了门,然后亲自站在门口守着。
  “陛下,不好。汴州出现疫情。”姜瑛一说完,叶黛暮就吓得跌了下去。“陛下,小心!”
  叶黛暮哆嗦着抓住他的衣襟。“你、你再说一遍。”
  “陛下,汴州出现疫情了。目前已知,三个村庄染上了,汴州都尉发现之后立刻封锁村庄,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连医生也不肯放入,如今不知病死多少。那守卫的将士之中有臣的至交好友,怕自己也活不过去,故而偷偷给臣传了讯息。”
  叶黛暮听完,顿时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闷在胸口喘不上来。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那可是瘟疫,若是延误治疗的时机,别说是封锁,就是杀光这几个村庄的人,也会立时蔓延开来。
  在这个时代,不提瘟疫,哪怕是一场风寒,也足够毁了百年的古城。去岁,上京才死过一帮人,如今便谁也不记得了吗?徐婉清的三个儿子,都死在那场风寒之中,这上京死的还不知有多少。
  该死,这帮蠢货,难道真的是不取了她的脑袋不甘心?瘟疫之后带来的暴动,可不是如今的大魏可以撑得住的。叶黛暮顿时觉得脖子上一凉。
  吾命危矣!
  “消息是何时传来的?”叶黛暮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迅速地爬了起来。
  “刚刚,但是汴州距此有一旬的日程,再加上此份密信恐被发现,乃是辗转而来,恐怕差了一月有余。”姜瑛看似冷静,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可见他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叶黛暮差点一口血就要喷出去了。一个月?一个月以前发现的疫病,居然到现在朝廷都没有接到奏报。还有比这更可笑,更无能的朝堂了吗?真想让他们这些吃白饭的统统滚出她的地界。
  “陛下,息怒。兹事体大,还请陛下快快下决定。”姜瑛后面,不时地扶一把仓皇穿鞋,快被自己绊倒的叶黛暮。
  这鞋子实在是难穿,叶黛暮又心慌意乱,两次没穿进去,她便干脆利落地扔下那鞋子,赤脚走了。“算了,不穿了,去唤淑慎,我要见老师和幼安。还有准备御辇。”
  “陛下,这地上烫啊。”姜瑛知道卢淑慎绝不会允许她这般出去的,赶紧阻止。
  叶黛暮本不想停下来的,但是在手碰到门的时候反悔了。“去把淑慎叫进来。替我更衣。”这么慌乱的出去,一定会被识破发生过什么要紧的事情。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乱了阵脚。
  叶黛暮深吸一口气。她是个无能的君王,也是个愚蠢的凡人。可是不管命运再怎么嘲弄她的人生,她的决心都绝不会改变。
  来吧,贼老天,要让你看看,这大魏不是你想摧毁便能摧毁的!

  ☆、第贰佰壹拾贰章 寒蝉凄切

  酷暑,灼热的太阳将整片大地灼烧,目光所及皆是刺眼的光芒。
  叶黛暮仰起头,任由那光芒刺得她的眼泪喷涌而出。“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是的,陛下。”卢淑慎站在一旁,她不得不低下自己的头。那是绝对的光芒,却不是来自于太阳。
  御辇行驶得很急促,然而对于心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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