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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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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我状况十分悬殊的情况下。一辆只是速度颇快的马车。又怎能阻挡数十匹血马的同时追击。身后白茫茫的一片。娉婷深谙此理。但是缴械投降从来不是她的作风。不拼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有能知道谁才能笑到最后。
  “竹兰。带着姑娘坐稳了。”娉婷高呼一声。自信的眉眼在月光下分外明艳。
  遍布地面的白衣杀手。人人脸上都戴着一个白色的面罩。蓝末此番没有醒来。若是一眼醒来。定是能够辨别出此时来追杀她的是哪一群伺机而动的势力。
  “这次可不能让这个妖女跑掉了。”舒云纤身披白色的狐狸毛大裘。一只闪电貂正停在她的肩头。细细的眼发出说墓狻�

  ☆、187…穷追不舍2

  娉婷忽而收进马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笔直耸入云霄的万丈悬崖。她心中在掂量。后有追兵。前方没有路。如何是好呢。
  “娉婷姑娘。他们追上来了。”竹兰在车厢里小声提醒道。骤然停下的马车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且不说后面的追兵是怎么守株待兔。就是竹兰她心里这一关。她就不能自己度过。
  她明明安排好了退路。西蜀天牢的后山是一片无人地带。她要救姑娘出来。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人不但洞悉了先知。还就在挖好的地道洞口等待。不能不说他们的蛰伏好比入夜时分的眼镜蛇。
  “竹兰。蓝末今后就交给你了。你会好好照顾她的对么。”娉婷的马术很好。这一点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竹兰虽不明白娉婷为何开始说这么一番话。但是她的心间隐隐产生了一种悲伤。好像这次分别将不会再见一般。
  “娉婷。你不要丢下我跟蓝末。我们一起离开好么。”竹兰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又怎么真正经历过战争上的殊死搏斗。又怎么能够直面亲人的生离死别。
  “没有时间了。你看到那根藤条了么。我会把蓝末跟你绑在一起放下去。然后。我会驾车越过悬崖……”娉婷说道。却见竹兰听闻此话之后倒吸一口气。“怎么可能。这道悬崖这么宽。。”
  娉婷不再言声。她见竹兰仍是不肯动作。只能点住她的哑穴和动穴。再然后就是在竹兰毫无准备下。将她跟蓝末绑在一起。顺着粗壮的藤条放了下去。竹兰咿咿呀呀还想辩解。可是开口闭口都没有任何声音。而几经周折的蓝末也不能醒过来。只能任由娉婷稳妥地将两人放了下去。
  舒云纤这次亲自从北胡来到西蜀的边境。捉拿奄奄一息的蓝末。绝对是她愤恨已久的计划。这个将死的女人。害死了她最爱的男人。她用情药蛊惑龙炎洛行房的那一夜。她不能忘记。就算是被迫的。她也分外享受分外痴迷。因为她爱龙炎洛。这种爱是痴迷的。是不可被世人认同的。尽管如此。她仍旧要占有他。即便她深刻的知道龙炎洛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依旧要将龙炎洛死死箍在自己的怀中。即便是他死去的头颅。她也一定要。
  只是在取下心爱之人的头颅之时。她必须要摘下蓝末脖子上的头颅。这个女人。她舒云纤今日一定不会放过。
  “女主人。是生擒还是死祭。”舒云纤将秘洛卫接过来后。曾经属于龙炎洛的潜藏势力。全部都愿意听命于这个敢于跟现任轩皇叫板的涵凝郡主。
  “生擒。”云纤轻轻摸了摸肩上的闪电貂。貂儿许久没有尝毒。一会就让你好好尝尝那毒身的女人肉味。
  娉婷耳边惊起一地卷尘。她看着悬崖对面巍峨无比的高山。三匹血马的蹄子在来回乱蹬。它们也害怕。那么宽的沟壑。怎么可能越的过去。现实当然不会给马儿们思考的时间。只是匆匆一瞥。娉婷的嘴角漾起一丝决绝的笑意。今日过后。姑娘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娉婷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蓝末的眼皮沉重。却也被忽然从上空坠落下来的马啸声。给陡然惊醒。她跟竹兰被放在悬崖峭壁上突出的石壁内。石壁上方有树木遮挡。从上往下看。根本就不能想到下面会藏着两个人。
  “你是……竹兰。”蓝末在努力回忆这个不能说话。却欣喜地挤眉弄眼的小女孩是谁。话音刚落。竹兰就忙不迭的点头。
  蓝末的神智在慢慢恢复。她的手和脚都有些酸麻。但是竹兰的体温深深地告诉她。她寻死没有成功。而且好像还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逃了出来。“是你救了我。”
  竹兰本来要立刻点头。可是眼神却有些黯然。随即没有点头没有摇头。目光一直在四处漂移。最后汇聚在那望不见底的悬崖深处。
  蓝末开始审视此刻的环境。她们虽然被绑在了一起。可是除了连接藤条的地方用了大力。困住手脚的位置都是用的活结。根本就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再观竹兰一直张嘴闭嘴发不出声音。她隐约明白这是被人有心点了穴位。她匆匆反手解开活结。又要解开竹兰的穴位之时。上方飘下来的细弱女声。却是让蓝末打了一个激灵。
  “看样子。她们是宁愿自寻死路。也不要落入本郡主的手中。”舒云纤淡淡道。她的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中。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下去找找。”
  “可是女主人。这万丈悬崖的下面不是西蜀的地界。只怕……”
  “只怕什么。难不成让我帮你们收尸么。”舒云纤不是一个能够随意糊弄的主儿。她只是浅浅的一笑。就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再明确不过。她要的是蓝末的尸体。谁逆她的意。就等着让她来处置吧。
  蓝末听的清楚。这个女声不但是一个熟悉人的声线。而且是一个她曾要托付给龙炎洛的善良女人。原来她看人的眼光真的不好。她不明白从前温文尔雅的舒云纤何以变成这般置人于死地的模样。她明白的是。物是人非。她所能做的。唯有淡出这些人的视线。不再出现。方是上上策。
  蓝末小心翼翼地说道。“竹兰。我现在解开你的穴位。一会你不要出声。上面还有人。我们要等人走了才能出去。”
  竹兰乖顺的点点头。只听得两声闷响。她的哑穴被解开了。
  也就是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银色的光线忽而从竹兰的脖颈处掠过。再然后。竹兰失声尖叫。她的脖子上竟是闪现出两道红红的斑点。蓝末早已将藤条解开。她见竹兰不能动作。这才恍然大悟。她还被点了动穴。
  在她脖子上留下血痕的动物。竟是一只常年生长在北方的雪花貂。
  “哈哈……”一连串宛若地狱的放浪笑声在上空中缓缓响起。舒云纤手持一柄短剑。飞身而下到蓝末的面前时。她的眉眼间竟是显现出鄙夷的神色。“你何以落魄成这般模样。竟是连一件体面的衣裳都拿不出手了么。”
  “云纤。你若是要拿走我的性命。就拿去吧。但是拿之前把雪花貂的解药拿出来。竹兰跟你我之间的恩怨没有瓜葛。”蓝末清咳一声。她的身子还很单薄。脚面冰凉。嘴边还有残留的血迹。加上身上又灰又脏的囚服。狼狈二字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已至早春。舒云纤脖子上的一圈狐狸毛显得尤其扎眼。她倒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貂儿愿意咬谁就咬谁。我哪里有什么解药呢。倒是你的命。我还不舍得就这么糟践了。你的害死了炎洛。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为他陪葬呢。”
  若说舒云纤只是挑起她们两人之间的战火那倒没有什么。可是这个看似柔弱的云纤。却偏偏见不得蓝末的好。她非但无视蓝末的要求。还提起她心中的烙疤。这要她如何能够平息下来心头冉冉升起的怒火。
  蓝末在积蓄内力。可是即便是用心的积蓄。却始终不能感知到一股温温的暖意从丹田向上。难道。她的武功也因为虚弱的身子而荒废了……
  “你就跟西蜀的某个男人一样。失了天下。也失了自己。就算我不伤你。你也要自己死去吧……”舒云纤话中带话。她看着蓝末。好似看着一个乞丐。
  “咳咳……”蓝末许是太着急。喉管处涌出的一股腥甜。突然喷在了舒云纤雪白的衣衫上。一块块红色的血迹就像盛放在寒冬腊月的一簇簇梅花。
  舒云纤嫌恶地一掌推开蓝末。高声喊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丢下去。“
  秘洛卫的众人顺着悬崖峭壁闻声而来。见到一身血渍的舒云纤怒目相向。他们再看那趴在石壁上喘息的女人。他们是见过的。曾经在龙炎洛的交待下。一定要默默保护此人的安全不被发现。但是他们现在也全部明白。是这个女人把他们的大皇给推至了深渊。那么他们现在推下她也不会有什么过错。
  心中如此想。无形的大手就这样要触上蓝末的身子。
  “你们且等等。”蓝末微弱的说道。她第一次在向敌人哀求。“云纤。你放了竹兰。还有。请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西蜀的哪位皇子……”
  “好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就圆了你死后的愿望。”舒云纤摸着貂儿。停了停手。就见秘洛卫众人很自然的向后退了退。
  舒云纤缓缓从袖子中取出一罐药粉。没有顾忌地慢慢洒在竹兰的脖子上。脸上。身上。伤口被粉剂灼的生疼。舒云纤笑意微微。见蓝末目光空洞。完全一副任人宰割地模样。她继续道。“西蜀的小十一武功被废。被囚禁在叠翠山庄地下八十一层。现在世人皆知。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吧。”
  舒云纤没有感知到一股隐在暗处的杀意正在缓缓升腾。也就继续道。“况且现在西蜀的大皇早已易主了。对了。还是你认识的人。籽乌城的金主。殷慕枫……”
  故作柔弱的女子在地上。十指早已嵌入略显僵硬的石缝。是隐忍太久了么。竟是让敌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蓝末狭眸微眯。她的目光在缓缓审视着云雾缭绕的悬崖外围。

  ☆、188…穷追不舍3

  扇坠早已放在手中紧紧攒好。蓝末不动声色冷冷看向面前的女子。她在孤注一掷。就算解决掉了舒云纤。她身后带来的众多白衣蒙面卫。身形薄弱的蓝末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姑娘。一会你先逃。我来拖住她们。”竹兰的声音很小。却是足够清晰。蓝末微微蹙眉。她能够看见竹兰中了貂毒。声音在打颤。
  “你们谁也逃不掉。”猎物怎么能够逃过舒云纤的法眼。不会任何武功的竹兰。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本事呢。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若是不离开。我一定会让你痛彻心扉。”竹兰突然转变了语气。她镇定自若地盯着舒云纤。一只手开始缓缓解开上衣的扣子。
  蓝末未发一言。却也注意到不符合竹兰瘦弱身形。微微隆起的小腹。单薄的衣衫被缓缓解开。露在众人面前的是黑压压的一片古怪器物。
  舒云纤身后的几个秘洛卫见到后皆是一叹。也有人突然俯向舒云纤的耳际。提醒道。“女主人。这是西域的流火弹。杀伤力极强。我们还是走吧……”
  “流火弹。”舒云纤反问道。她侧目看向一脸坦然的竹兰。这个杀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倒是藏了不少东西。“难道她能寻着火来么。”
  “只要拉动引线。我不介意多几个人陪葬。”竹兰轻声说道。她将蓝末护在身侧。这个流火弹也是裘汝霖的大作。多亏唐三小姐家族涉猎极广。区区一个流火弹。只要掌握了制作工艺和原料。制作起来颇为简单。
  不懂的人。自然就会觉得流火弹的威力有多么的巨大。其实只有竹兰心里明白。除非他们靠的非常近。否则拉动引线的她只能炸到蓝末跟她两个人而已。
  这点事情当然瞒不过蓝末的眼睛。竹兰的本事她虽不知晓。可是能够引起大范围攻击力的武器。岂是轻易能携带在身上的。只怕这个称之为流火弹的东西。只是用来搪塞的理由。
  蓝末瞬间闭上眼睛。她在静静分辨自悬崖底部传来的潺潺流水声。粗略估计悬崖底部定是有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流。
  也就是片刻之间。舒云纤还没有回过神来。蓝末忽而将扇坠全部掷出。再然后竟是抱着竹兰纵身跳入了悬崖下方的无边沟壑中。
  “你……”舒云纤用手去挡急速飞出的扇坠。心中万分诧异。只是。回神之间。蓝末跟竹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悬崖下方的云雾之中。“好狠的心……”
  “女主人。我们已派人下去了。我们也过去么。”秘洛卫小声探问。却是发现舒云纤的神色陡然转变。“当然要去。这个女人的尸体。我肯定要找到。”
  身边的风嗖嗖而过。蓝末闭着眼睛紧紧握着竹兰冰凉的小手。她从来没有想过在九层牢笼无意中种下的善果。可以让一个小女孩记得如此深。能够将她从危险四伏的地牢中救出。转而方才的以命相搏。她若是要再坐以待毙。就枉为四大国威风丧胆的末家军统领的称号。
  “姑娘。我们是要死了么。”竹兰不会武功。可是极速下坠的失重感也是让她感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惧。她的心情有些糟糕。她总以为身怀绝技的人。是不在乎她这种小人物的性命的。又或者说。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姑娘的继续生存而铺路。但是当蓝末如邻家大姐姐般的话语传入耳鼓时。她就明白。这个姐姐是有着一副怎样的铁血柔肠。
  “你傻了么。我怎么可能带着你去寻死。我们还要好好的活着。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要活的比敌人要好。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片新的天地。当然。前提是。一会我数一二三说闭气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口令。”蓝末笑道。重燃的希望恍若冉冉升起的火阳。
  哗啦的水声越来越近。只听得蓝末忽然喊道。竹兰就很听话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而两人一个猛扎。同时钻入了接近冰点的溪水中。
  蓝末的水性很好。不出片刻。就浮出了水面。她睁眼在偌大的水面上寻找竹兰的踪影。可是除了四溅的水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乖巧的姑娘。
  “竹兰。“蓝末高声唤道。见没有人应答。她踩着冰冷的溪水再次钻入彻骨冰冷溪水中。然而无尽的黑暗笼罩。却再也找不到竹兰的痕迹。正当她愁眉不展时。蓝末在水底竟是发现了一辆马车遗失的车轱辘。再往里探去。竟是寻到了一辆半掩在溪水中的马车架子。而趴在架子中间。半个身体泡在溪水中的人。却是蓝末许久未见的故人。
  这个姑娘。她是有印象的。蓝末仔细回想她的名字。她就是将竹兰交托给这个人。总是想跟着自己征战沙场的可爱姑娘。娉婷。对。就是叫娉婷。
  蓝末不敢晃动她的身子。她用手放在娉婷的鼻尖。还有微弱的喘息。再看她被车架子卡断的手骨。蓝末的忽然明白昏迷中隐约听见的那个女声。是谁的声音。应该就是娉婷吧。她把蓝末跟竹兰放在悬崖峭壁中。自己却驾着马车摔下了悬崖之中。只是一个不慎。竟是没有从马车座中逃脱出来。
  不再多想。救人要紧。蓝末单手划水。她虽然虚弱万分。可是坚韧的意志力总是能在艰苦的环境中激发出来。她们需要火。还需要接骨的草药。
  蓝末坐在悬崖的底部。看着昏迷不醒的娉婷。想着没有音讯的竹兰。她的心第一次因为失去战友而产生焦躁的情绪。其实她的身子此刻也濒临绝境。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小腹因为没有受到好好的调养。而再次投入冰冷的水中。小腿肚已经开始微微的打颤。
  她的眼前似乎飘进了一束光。耳边也传来了整齐有序的车轮碾压青草的声响。蓝末不自觉地软软倒在了茵茵草地中。草地里的花瓣零散飘在蓝末的发间以及衣服上。乃至缓缓行过的马车竟是驻足了脚步。
  “四公子。前面有一个晕过去的姑娘。”驾车的家丁回应车中命令停下的主人。
  “看看是怎么了。”被称为四公子的主人。没有掀开窗帘。他只透过车帘。朗声说道。
  蓝末只是忽然眼晕。倒在了地上。这会子有人上前看她。倒是引起了她的警惕。因为穿着湿透的衣裳。她误以为自己的着装惹来了登徒子。不由护住自己胸前。也不忘给来人一个回马枪。反手扣住来人脖子。就见那小厮疼的直嚷嚷。
  “你这人有病啊。没事倒在地上装什么死人。”
  “那你没事管什么闲事。”蓝末一言以蔽之。她的眼中带着锐利的光芒。要将来人的意图看透。
  然而蓝末只是说了一句话。就看见那车窗里丢出一个小药瓶。她正要相问。却是听见车里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话语。“此人身子体寒。受不得长时间冷水浸泡。武西。把药拿给她。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蓝末的手因得这句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突然松了松。她手中的小厮怕就是此人口中的武西。只见此人很厌恶的看了看蓝末。很不情愿的拾起药瓶。放在蓝末的手中。也不再说一句话。就默默地上马车。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中的人。此时手中拿着的是一盒小小的针灸盒。常年习惯自诊的习惯。让他对身患奇症的人声以及气息。有着明确的判断。他刚才只是匆匆听了一下。就能明白站在那个地方的女子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然而。这些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车队一共有七辆车。除却他这一辆。剩下的车全部放着产自东园淮苏的上品刺绣。这是要进贡给西蜀新任的大皇枫王。只是他此番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进贡这般简单。
  “公子。刚才也就是你好心。我都瞧出来了。那女子身上穿的可不是寻常姑娘该穿的衣裳。破破烂烂不说。还是一身灰色的丧衣……”小厮愤愤不平的赶着马车。嘴里碎碎念。
  “小西。你的嘴会不会太多余了些。四公子的决定何时由得你来多嘴。”马车里当然不止一位。坐在这位翩翩公子身边的另一名女子却是望海都的美艳姬妾。她不由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四公子。娇嗔的模样让人生厌。“你说是不是。逸哥哥。”
  王逸点点头。笑的极为坦率。一双漆黑的瞳孔宛若深潭。他的神思早已去了南空江东的通商渡口。那里有一伙人正在焦急等待。希望他们还在那里安全的等候。用上官小楼看中的女人作为掩护。希望能够蒙蔽一些人的耳目。
  蓝末向来不会放过任何逃生的机会。她虽不能断定这浩浩荡荡的马车是开往何处。但是车轮上的花纹却不是其他三国的样式。那么一定是东原的了。她快步回到聘婷的身边。只轻点痛点的穴位。昏迷中的娉婷登时呛了一口水出来。
  “姑……姑娘。”娉婷意外地看了看蓝末。她不敢相信地重复道。“我还活着。”
  “对。你还活着。你现在能走么。我们要去偷一辆马车……”蓝末轻笑。没有了扇坠束发。长长的黑发在清风中更显修长。

  ☆、189…穷追不舍4

  南空江东。通往东原子牙江面的通商渡口。人头攒动。身穿蓑衣的老翁撑着一支长槁。一下下划拉着甚为平静的江面。这是一只载有十多人的渡船。船上的人衣衫各异。都是从东原往来西蜀的生意人。
  “老汉。你能划拉快一点么。这早市都要过了。我还赶着去鬼蜮城里……”一个长相颇为神气的少年。身着墨兰上衣。头发由着精致的玉冠束起。一看就不是乘坐廉价渡船的下等人。
  船上的其他百姓。早已交头接耳。向来坐船的不比划撑船的人。众人见此人傲慢无礼。还有些咄咄逼人。不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道。有一个泼辣点的妇人受不了那少年继续指手画脚。开口便道。“嫌慢就不要坐船。哪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你……你这个刁妇。怎么这么说话的。”少年也急了。他虽望着越来越近的江岸。可是心头还是有些着急。这日头早已上了三竿。只怕他跟人约定的时间早过了。
  老翁慢悠悠地声音忽然响起。他聚精会神地看向远方。又回头瞅了瞅此人。说道。“西蜀换了皇帝。这些日子都不会再有例行的诗会了。公子只怕来迟了一步。”
  “什么。”少年的眼眸有些清澈。他此番出来没有带随侍。就随便捡了一只船。可见他的焦急程度。
  “公子一会随草民的船再返东原吧……”老翁倒是一个实在人。可是却没有猜透此人的心思。
  邵璋凝神心想。这个诗会是三皇子特意交代要观摩的。就算没有召开。他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回去。至少要弄明白与会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头。他才不枉此行。
  于是当墨兰长衫接触到西蜀略微潮湿的路面时。他不由心生感慨。不过是隔了一条子牙江。这西蜀的湿润跟东原的怡人气候真是不能相提并论。他抬脚就要去租一辆代步的马车。却是看见连着七辆接连而行的马车。正从不远处的拐角缓缓驶来。
  邵璋对东原皇族的图腾颇有见地。这七辆马车的图纹虽然不是东原皇族所用。但是他却能看的明白。那图纹上的貔貅是东原贵族特别喜欢的装饰。只出不进的貔貅。不但是让人富足的吉祥之物。也是各大王孙贵胄追随的目标。
  马车忽然停靠在渡口的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面前。只见从头车下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黑金边长袍。用的是极为低调的黑色海蛟纹路。他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邵璋仔细回想。却是没来由的一拍大腿迎了上去。
  “王公子。真是他乡遇故知啊。“邵璋的脸还没有贴着王逸侍婢的屁股边。就被两个带刀侍卫给挡在了身前。“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殿下的人……”
  王逸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神态十分谦恭。匆匆扫了一眼狂妄不羁的东原口音的男人。一抹轻笑浮现在嘴角。“放他过来。”
  “这才对么。王公子可不是外人。我们三殿下说到底还是跟王家有些渊源……”邵璋真是一个不知胆大为何用的外姓人。他十分不客气地坐在王逸的旁边。甚至还没有待主人同意。直接上手拿着茶壶就给自己倒起茶来。
  “你是桦甸王的手下。”王逸自是听到了那句三殿下。东鱼河畔的风雅才子桦甸王。是一个传说。素闻此人爱好极其广泛。却偏生的脑袋好用。什么又都会还学的精。不但是名门闺秀觊觎的对象。也是各国权贵之女所想攀附的良人。
  只是。王逸看着仪态不甚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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