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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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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皇上,让皇子出征吧!”史部尚书柴学真立刻附和,“现在玉安关定军心焕散,若梁王殿下替皇上御驾亲征,必能鼓舞士气。”
太子和郑老侯爷等人脸色一变,太子立刻也跪下:“若是出征,也该儿臣。身为太子,自然儿臣替父皇出征。”
“儿臣也请征。”鲁王和容王见状,纷纷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朝臣们个个神色精彩万分。
正宣帝老脸铁青,冷喝一声:“胡闹!你们懂什么!现在只鼓舞士气就行了吗?”
“父皇,儿臣身上到底流着萧家的血。”梁王道。
正宣帝脑海里又浮现萧皇后的身影,心里微微颤抖,接着又气道:“正因为如此,你要好好保护着自己。”
若梁王去了,兵权就落到他手里了。他那昏黄的目光扫过太子,太子去了,定会被奸人所害。看着鲁王,这个想出征,先把咯血这毛病治好了再去吧!又扫过容王,若让容王去,那凭什么不让梁王去?梁王还是兄长呢!
“而且,你们当战场是什么?没有将军护着,只鼓舞士气有个什么用?”正宣帝狠狠一拍桌子,怒吼出声来。“朕这泱泱大齐,就没人了吗?”
朝臣们个个垂头不语,竟然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请战的。毕竟那可是应城,这么勇悍的冯家接连死在那里,谁还敢去?
“给朕想!否则要你们何用?”正宣帝冷喝一声。“此事不解决,就不用下朝了!”
众朝臣又议论起来,不住地提议,其实绕来绕去都是康王、许将军、和荣国侯府,也有提议别的贵族武官的。
但一个个提出,又一个个被别的人列出各种憋端给驳回去。
争论到了午时,还未休止。但正宣帝自己说了不解决不准下朝,但他年老体弱,到了午时已经饿得头晕目眩。最后只得自己退了朝,回去歇了,又让御膳房管了朝臣的饭,但就是不让离宫。
宫里别的衙门却都下衙了。
翰林院这两天也不修国史了,都在忙着应城和玉安关的事情,说不定能想个好计策出来。
赵凡须不住地翻着前朝国史,也查看前朝征战书籍,希望能翻出一条妙策来,如果他能解了这次危机,皇上对他定会另眼相看。
下衙时间到了,赵凡须还不愿意走,还在看史书,回头却见褚云攀在洗笔,显然要走了。
赵凡须心里一阵膈。自己为着一次出头的机会不住地忙活,而褚云攀却不紧不慢的,显然这个机会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这次危机过后,褚云攀多的是面圣的机会。
想到这,赵凡须心里愤愤不平,不由嘲讽一句:“褚修撰这是回家了?”
“嗯。”褚云攀淡淡地应了一声。“娇妻在家等着。”
“唉,褚修撰真是休闲,也不关心关心应城那边的战事。怎么说,那也是褚家曾经戍卫之地,现在被屠了。”赵凡须说着微微一叹,“褚家虽然走文路了,但也该做个文官该做的事情吧,至少为那边出谋献策不是?”
褚云攀眼里闪过冷嘲讽:“那赵编修想到妙策没有?”
赵凡须脸上一僵:“现在正在想。”
“云攀也在想,不过不是呆这里想而已,人家是一边回家一边想。往外走走,说不定能想到妙策。”陈之恒挑着眉。“陈编修也回家去吧。”
说着陈之恒站了起来,褚云攀已经把自己的桌面收拾干净了,二人一起往外走。
赵凡须看着他们结伴而去,觉得自己被彻底排挤了。
想到刚才陈之恒的话,到外头走走,说不定能想到妙策。但若想不到妙策,而朝上那些老家伙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呢?那他这个时候跑到外头,别人定会觉得他不关心应城战事。
想着,赵凡须很是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在翰林院呆着。那两个都准时回去了,就他加班加点,至少能博个美名。
褚云攀与陈之恒出了宫之后,便前往宫外的马馆。
二人走向停马的马棚,陈之恒道:“赵老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应城战事,谁不急,谁不想着对策。”
褚云攀道:“能有什么对策,缺人而已。”
说着已经解开了自己的马,翻身而上。
“云攀?”陈之恒皱着眉。
“走了。”轻甩马鞭,便绝尘而去。
穹明轩——
叶棠采正趴在西次间的一张长案上描花样儿。
惠然正在小厅摆饭,外头突然响起秋桔欢喜的声音:“三爷回来了。”
叶棠采一怔,然后继续描花。
不一会儿,褚云攀就走进来,叶棠采抬眸撇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身官袍未脱,肃穆而又颇有威势,就这样在她对面的矮凳上落座。
“你这是在干什么?”褚云攀低声道。
叶棠采撇了撇嘴:“描花。”给了他一个,你眼瞎么的眼神。
第245章 请战(二更)
褚云攀嗯了一声,看着她描在纸上的花儿,虽然画功一般,但却个个可爱。
叶棠采描了一会,见他还在那里盯着,又不作声,叶棠采就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描花。”褚云攀笑。她一双潋滟的大眼就这样瞥过来,看得他心情微漾。
叶棠采一噎,想起自己刚才还说他眼瞎呢,现在自己也犯了这个蠢。她轻哼一声:“你还不去换衣服么?”
“用过饭就去。”褚云攀道。
“姑娘,三爷,饭摆好了。”惠然在小厅里喊。
叶棠采就放下画笔,站了起来。夫妻二人走到小厅落座。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就是以前的标配,一个白菜炒肉丝,一个凉拌青瓜,一个蕃茄蛋花汤。
褚云攀道:“你吃这个够了?”
“嗯。”叶棠采点头,“偶尔吃,还不错。清淡消食,这天气,就该吃凉拌。”
而且因着褚云攀中了状元,厨房那边有心讨好,用料足足的,炒得也清爽。
夫妻二人就这样默默用过饭。
叶棠采就回到西次间继续描花样儿,褚云攀回去换衣服。
等他换了一身家常服,又回来了,坐到叶棠采面前瞧她描花。
只见她螓首低垂,小脸莹白生辉,手里描着一串串的海棠花,有花苞儿,有半开的,还有盛放的,朵朵可爱,但却不敌她的一垂眸来得着让人心驰神往。
叶棠采被他看得有些无语了,但他坐在这里看着她,她心情还是很好的。
等她描完,已经下午了,二人又用过饭,褚云攀这才出门了。
……
第二天一早,关于应城的事情已经传了开来。
人人都知道冯老将军被斩杀,五名冯小将军,也死了三个,剩下最年幼的二人,带着残兵退到了玉安关。应城被屠。
百姓们都纷纷叹息:“作孽啊,这应城……真是倒霉,唉!这是怎么回事?才隔了九年而已,再次遭遇如此的惨事。”
褚伯爷也听说应城的事情了。他正窝在溢祥院,有些坐立不安。
秦氏坐在一傍,褚妙书、褚妙画、姜心雪和褚从科刚刚请完安,正坐在圈椅上。
褚伯爷皱着眉头,到底是自己守了多年的地方,现在再次受到践踏,褚伯爷心里还是伤心和难受的。
但想到战场上的惨烈,那些鲜血和尸首,褚伯爷又有些侥幸,现在自己家人都在这里,齐齐整整的。
褚云攀看着下面的儿女,叹息又感概:“现在咱们家不用在那边骨肉分离,生死相隔。家里虽然不如以前,但三郎中了状元,也算是熬出头了。当个文臣也好啊,不去沙场,但也是在为国效力。”
秦氏听着家里只靠着褚云攀了,脸上就黑了黑。
“对了,咱们家好久没一起用饭了,中午就在溢祥院摆一桌吧。”褚伯爷道。
秦氏一万个不想见褚云攀,但想到褚妙书的婚事,便皮笑肉不笑的:“对。”
褚伯爷看着自己一家和乐融融,便笑了笑。
至于什么应城战事,就让上面解决好了,他们这些废人,想管都管不了。
此时,正在积极地解决褚伯爷口中应城战事的朝堂上,却一片沉重。
正宣帝脸色色煞白,眼圈乌沉,显然他整夜没睡好。下面朝臣们也是个个形容憔悴,噤若寒蝉。
“皇上,翰林院赵编修求见。”外面小太监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大殿之上,让人浑身一震。
“宣!”正宣帝也是一阵激动,翰林院这个时机敢求见,定是有妙策。
随着正宣帝一声令下,只见身深绿官袍的赵凡须走进来。
赵凡须跪下:“参见皇上。”
“行了,起。”正宣帝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应城战事,你有何计策?”
“回皇上,微臣有一策。”赵凡须立刻抢先开口。
这条计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想到了,便想等到朝堂上讨论到毫无办法时,再救场,到时他就立下大功了。
“微臣觉得,不若让许将军前往应城,醵州的郑将军前往西北。”赵凡须道。
论起实力来,许将军年初才大显神通,悍勇非常。而郑家太怂,去应城不过是送人头。所以,许将军去应城这险地帮着把贼子赶出去,郑家分一部份人守西北。因为西北易守难攻,出事了还能让康王搭把手。
有好些朝臣听着,俱是一怔。太子双眼一亮。
郑老侯爷一咬牙:“行!”他们郑家再不出面,那就是一场笑话了。
“粮草呢?”正宣帝冷声道。“现在玉安关粮草就不到剩十日,不,那已经是前天的事情了,现在还不到八日。”这八日,把玉安关里面的树皮都算上了。
“路过定州,砂州等几个州府,一边前进一边调动粮草。”太子道。
“能调动吗?”梁王冷笑,“若是那边能调动,用得着从京城运过去?那几个州早就‘没有’粮草了。”
怎么可能没有,大家心知肚明,绝对是有的。
但现在情况,有也会说没有,或是藏起来。谁也不知道玉安关什么时候被破,到时攻到那边的州府,而粮草被调走了,他们岂不被人围着就沦陷了?
“没有,也得有!”太子声音冷浸浸的。
“皇兄这是想强取?”梁王道,“但皇兄要想想,在此之前,那几个州府早就调运了两次,现在剩下的,都是他们的救命粮。若强取,少不得要大动干戈。从西北前往玉安关,路途险阻,最快也得十二三天的时间。再因筹备粮草而耽搁,等到了玉安关,怕早就被攻破。”
“要不,直接让许将军从西北带着粮草过去?”工部尚书道。
郑老侯爷脸色一变:“不、不行!怎么行!”
许将军带着粮草出去了,他们郑家军跑到了西北,那吃什么?哦,那里是西北,所以喝西北风吗?
“从这边调粮草,在泊州与许将军会合。”户部尚书道。
“京城前往泊州的路,早就被南蛮封死。若绕到最近的定州,起码又得多花五天工夫。这一来二去的,玉安关早破了。”廖首辅道。
“况且,讨论这么久,西北那边还得等郑家过去,才能动身,否则靠着两个副将,西鲁北军进犯。说不定他们就等那个时机。”工部尚书说着,扫了赵凡须一眼。
赵凡须听得自己的计策连翻被驳,一张老脸都快要冒烟了。自己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想出计策,居然成了鸡肋。便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工部尚书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京城大将带着粮草挥军而下,冲破泊州南蛮的封琐,前往玉安关。”
龙椅上的正宣帝眉头突突直跳:“绕来绕去的,还是人!你们,谁去!”说着,一双昏黄的眸子冷扫着下面的朝臣:“朕这大齐,就真没人了吗?”
朝臣们全都垂下头,不作声,然后又齐刷刷望向郑老侯爷。
现在京城唯一能动的武将,也只有这老头了。
郑老侯爷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都多年不练武了,打个什么?而且他年少时去过一次应城,跟归西好些年的褚家老儿一起杀敌,可吓怕了!
若说醵州那边的敌人是才出生的小狗崽子,那应城那边的西鲁和南蛮简直是柴狼和猛虎啊!
而且冯老将军都死在哪,他过去……不就是明摆着送人头吗?
到时,不但送了人头,整个家族名声也臭了。
郑老侯爷垂着头,装作看不到别人的目光,各朝臣也低头不吭声。谁也不敢去送人头。
“皇上,褚编撰求见。”外面又响起小太监的声音。
众人一怔,又来个献计的。想着,俱是摇了摇头,到了现在,还能有什么计策。
“宣。”正宣帝有些无力地道。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清绰华丽的少年走进来,朝着上首的正宣帝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免。”正宣帝微微吐出一口气来:“你有何计策。”
“计策只有一条,请战。”褚云攀道。
“谁不知要请战,关键是谁去?”钱志信冷声道。
“臣。”褚云攀说着跪到地上,“褚家,愿西征玉安关,驱逐贼寇,夺还应城。”
第246章 听封(一更)
褚家?
这两字一出,朝中众臣俱是惊了惊,就连正宣帝也是瞪大了双眼。
对了,他们怎么忘了,还有个褚家!那才是大齐第一将门世家。但九年前,败得过于凄惨,而沦为全国笑柄,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虽然现在褚家儿郎中了状元,但却不及别家高中那样风光,有些人还会暗中嘲讽,说褚家堂堂将门世家,世代英烈,现在却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被吓得个个跑去读书,改门换楣。
众人心情激荡了一下之后,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褚家,都废成那模样了,改走文路了,还能出征么?
正宣帝认真地看着下面的褚云攀:“是褚征要请战?”
“回皇上,家父旧伤未愈,行动不便,况且其心无战意。要请战的是微臣。”褚云攀道。
“什么?你?”朝臣们俱是惊了。钱志信深深皱着眉:“褚修撰不是才考状元吗?是文官啊!”
褚云攀道:“臣愿意弃笔从戎。”
朝臣们惊得瞪大了双眼,特别是赵凡须,觉得这个少年状元脑子简直有坑!
谁不知道这褚状元深受圣上待见,以后只要不犯事,稳稳走下来,前路定一片光明!
但现在,他居然说要去战场送死?!
“荒谬!”一个冷喝声响起,却是郑老侯爷。
郑老侯爷最恨褚家人,以前总压着别的武将一头,一朝摔落,不知多少人倍感舒爽。这段时间褚家起来了,他便有些看不顺眼,不过也仅此而已,毕竟走科考,与他们不同路。但现在,这个褚家居然说要重返战场。
郑老侯爷觉得可笑,却又如临大敌。
“对,荒谬致极!”钱志信冷声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谁给你的勇气去领兵出征?”
“黄毛小儿,不知轻重。”姚阳成道。
“褚家小子委实天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是一名虬须大汉,正是禁军统领上官修,“你以为战场是玩泥巴的吗?还是说,你身为文人,书念得多,也熟读兵法,甚至擅长军棋,便以为战场如棋盘,只跟着兵书走,就能任你纵横?”
说着,上官修呵呵笑出声来:“战场生死须臾之间,一寸疆土一寸鲜血。你满腹的理论与兵计,看到那些尸山血海,利箭与残肢飞到你眼前,怕都要吓成尿了。”
他的话非常粗俗,让朝臣们忍不住嘲讽出声来。
钱志信冷声道:“像你这种人,死在战场,别人尚不可惜,但将帅不才,死的是数以万计的兵卒。”
朝臣们闻言,看着褚云攀的眼神很是不善。
兵卒不兵卒的,他们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只要上了战场,那就意味着有人死亡。对于他们来说,那不过是庞大的数字而已。
但这些数字,送了出去,若死了,就意味着大齐战力又被削掉一大半,这哪里是收复疆土,简直是在断大齐的手足啊!
郑老侯爷道:“九年前,褚家败得还不够惨烈吗?那十万兵卒的抚恤,怕是现在还未赔完吧?”说着,冷扫了褚云攀一眼。
正宣帝看着下首的褚云攀,眼神明灭,只见下首的少年一身沉稳冷清。
褚云攀淡淡道:“郑家倒是从未如此惨烈过,郑老侯爷说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出征,那就让郑家去吧。”
郑老侯爷听着脸色一变:“你、我——”
谁不想为国出力,收复河山,成为民族英雄。但那个地方,却是吃人不吐骨头,明知会死的地方,谁要去?明摆着是去送人头的!到时他们郑家不但死伤一大遍,还会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如何?郑家不去?”褚云攀说着又望向话最多的钱志信:“那钱大人去吧!”
钱志信脑子一晕,气道:“我钱家乃书香门第,世代读书人,哪个会领兵打丈?咱们家自然愿意为大齐捐躯,但贸然领兵会害死千万兵卒百姓,你这不是成心坑人吗?”
褚云攀环视别的朝臣,朝臣们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俱是身子一晃,然后垂下头来。
“那你们想如何?让你们去,你们不去。你们自己不去,也不让别人去,这是意欲何为?是想放弃玉安关吗?”褚云攀声冰冰的话语掷在大殿之上,最后嘲笑出声来。
正宣帝脸色一变:“朕怎么会放弃自己的百姓!”
玉安关至关重要,此城一失,西南十二州便会被西鲁和南蛮瓜分。
褚云攀继续道:“现在并非无兵可调,若不派兵出征,眼睁睁地看着西南十二州落入敌手,大齐士气必受重创。百姓和士卒还会相信朝廷吗?”
百姓和士卒还会相信他这个皇帝吗?正宣帝内心响起这句话,脸上的横肉微抖。
“西南十二州沦陷,势必出现大量流民。到时烧杀抢掠,百姓不得安宁,民怨暴增,到时定会引动流民和百姓起义。”褚云攀道。
正宣帝和朝臣们听着额上青筯突突地跳着。这些问题,他们自然也想到,不过是不愿面对而已。现在被赤果果地摊在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
现在是,明知派兵出征必败,那也必须得去!
为了声望!为了名誉!为了战败之后,内忧外患的时候,百姓们还信秦着大齐,留给他们镇压和反扑的机会。
正宣帝松驰的老脸颤了颤,疲惫而苍老的目光落在下面绰约而冷清沉稳的俊美少年身上。
“褚家三郎褚云攀听令——”正宣帝低沉的声音响起。
“皇上!”兵部尚书急喝一声,拱手道:“非要一个人出去,也不一定要褚修撰,也不一定要派个文官出去……”
“那不是修撰,那是褚家!”正宣帝冷喝一声。
朝臣们身子一颤,瞬间意识到。现在必须一人出征的话,却是非褚云攀不可。
因为那是褚家。
世代英烈,纵然败落,那也是赫赫有名的,褚家的名头,压得住!而且也好听。
皇帝不是随便派人出去,派的是褚家儿郎,曾经的应城守门神。
“皇上,不如派褚伯爷吧。”京畿大营提督吴一义道。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英勇、大义和赤胆忠心,正因此,他不想看着他去送死。
“不,就褚三郎。”正宣帝看着下面的褚云攀,却坚定地说。
在褚伯爷身上,正宣帝看到的只有跟他一样的老态龙钟,虽生犹死。而立于眼前的少年沉着冷清,却宛如缓缓拉开的绝世名剑,露出半截不易窥见的峰芒,剑吟之声隐于冰冷铁鞘之中,让他身上早就因苍老病疼而沉寂不动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有些微沸腾起来。
“听封。”正宣帝道,“现封褚家三郎褚云攀为正二品征西大将军,替朕出征玉安关,夺还河山。”
褚云攀袍摆轻拂,单膝跪地:“谢主隆恩。”
说着,正宣帝从龙案上摸起一物,往下面一掷:“拿去吧,虎符,是你的了!”
褚云攀一手接过,摊开掌,只见那是老虎形状的,乌铁所制的右符,上刻篆字金纹,厚重而冰冷。
梁王看着躺于褚云攀手中的虎符,魅艳的眸子微闪,红唇勾起笑意来。
“即日起程,前往东临大营点兵——”正宣帝说着,便顿了一下,想了一下。
“点兵五万!”钱志信急急道。
“对,皇上,点兵五万。”姚阳成咬牙道,他恨不得让点兵一万得了。
周围的朝臣也是纷纷赞成:“褚将军年少有为,英勇无双,五万兵马足矣。”
那明知是去送死的,不过是为了大齐的脸面,为了给百姓一个说法必须出征而已,既然如此,何必带这么多人去冒险?
第247章 忍你很久了(二更)
褚云攀回过,冰冷的目光射到钱志信身上。
钱志信冷哼一声:“是你自己要去……”
还没理论多几句,褚云攀已经三步并两走上前,一把就揪起钱志信的前襟:“你这糟老头儿,我忍你很久了。”
“你、你想干什么?”钱志信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动手的,吓了一大跳。
周围的朝臣也是一惊,姚阳成大怒,上前两步:“褚云攀,你想干什么?”
“大胆褚云攀,竟敢殿前失仪。”众朝臣纷纷惊喝出声来。
太子儒雅嘴角抽了抽,但想到现在应城需要他,便一声不哼的。梁王呵地一声,嗤笑出声来。
上首的正宣帝一手捂眼,都快没眼看了,干咳一声:“给朕消停点!褚将军!”
褚云攀这才把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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