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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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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哭道:“老爷倒是要为家里人着想啊。三郎废了,甚至把咱们一家都拖累了,但你还有大郎、二郎、书姐儿、画姐儿和海哥儿,总不能因他一个,把咱们全家都毁了吧!”
  “唉……我能怎么办?”褚伯爷也想哭啊,如果他有办法,九年前褚家出事之后,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
  “现在唯一能救整个褚家的,就是书姐儿了。”秦氏道。
  “你说什么?”褚伯爷一惊,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了褚妙书身上,就她,还怎么救?
  “如果书姐儿能高嫁进大户人家,那就算晚一点,家里再出事了,也有个人来帮衬着。”秦氏道。
  褚伯爷一怔,皱了皱眉:“我也想书姐儿嫁个大户人家,但人家会愿意吗?谁能把她嫁进去啊!”
  “三郎媳妇,只有她可以了。”秦氏说着脸色极为难看,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又要借叶棠采的光,但为了女儿,现在只能委曲求存了。
  “她能干什么?唉,你说她可以,那你就找她吧!”褚伯爷有些无语了,但他却无力再管,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绿枝向来是个机灵的,立刻就转身出了门。
  穹明轩里,叶棠采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喜帖,正是叶玲娇和陈之恒的,心里美滋滋的。
  秋桔和惠然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玲姑娘什么时候出阁?”
  “六月十八。”叶棠采道。
  “对了,前些天不是也收到廖家的喜帖,没撞日子吧?”秋桔道。
  “不撞。廖家的是六月二十,晚了两天。”
  正说着,只见绿枝突然走了进来:“三奶奶,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让过去的是秦氏,但秦氏与叶棠采前一段时间才生了罅隙,若说秦氏唤她,便似低了一头一样,所以绿枝说是褚伯爷叫人。
  “哦。”叶棠采答应一声,扔下手中的喜帖,眼里闪过满满的厌恶。她已经越来越厌烦跟这些人周旋了。
  叶棠采下了床,便跨出门去,秋桔连忙跟上去。
  穿过荒草连绵的西跨院,很快就来了溢祥院。
  绿叶正站在廊上,看到叶棠采过来,连忙打起葫芦福纹的帘栊:“三奶奶来了。”
  叶棠采走进去,就见秦氏和褚伯爷坐在榻上,褚妙书红着眼圈,委委屈屈地坐在秦氏身傍的绣墩上拧着帕子。
  “父亲,母亲。”叶棠采语气淡淡的。
  秦氏见她对自己冷淡,心里膈应和不舒爽,想说褚妙书的婚事,但到底厚不起脸皮来。只抿着唇,绷着脸。
  “娘……”褚妙书却等不及了,拉了拉秦氏。
  褚伯爷也是看着她。秦氏见此,再不开口反而没脸。想了想才说:“去年这个月份,你二妹妹生日时,你答应过给你大妹妹找亲事的。”
  叶棠采一噎,只觉得秦氏的脸皮瞬间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便嘲讽道:“母亲在说什么?”
  秦氏脸上一黑:“说你大妹妹的亲事呢!不止是你大妹妹,还有你二妹妹,都不小了,你作为嫂子,怎么也得出一分力。老爷,说你对吧?”
  秦氏只紧着褚妙书,但这种时候,把褚妙画也拉下水,便显得是全家的事情,是叶棠采该担起的责任。
  褚伯爷点头:“对,大家都帮一帮忙吧。”
  叶棠采嗤一声笑了:“母亲,去年咱们不是给大妹妹寻过亲事嘛?当时的探花郎啊!但母亲连探花郎都瞧不上,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认识的,再也没有比他更好了的。他好,但母亲和大妹妹不要啊!”
  见她又提这话,凑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褚妙书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直想指着叶棠采骂,当时他还不是探花郎呢,怪她咯?
  褚伯爷听着这话,也是替秦氏和褚妙书尴尬啊。
  但叶棠采这样怼秦氏母女,他又觉得叶棠采有些得理不饶人,便叹了一声:“唉,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在所难免,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
  叶棠采明艳的小脸只沉了沉。
  秦氏见叶棠采那无夺的模样,眼里闪过得意和嘲讽。终于,也让这个叶氏偿一偿他那和稀泥的功夫了吧!
  记得上次她们因陈之恒而受委屈时,他也是和得一手稀泥,不住地护着三郎这小贱种。
  “你大妹妹的婚事,你朋友、亲戚等人,若有合适的,那就介绍介绍给你大妹妹。”褚伯爷说。
  叶棠采冷笑:“母亲都为大妹妹寻摸不到好人家了,我还能寻到?家里现在什么处境,我也是褚家人,人家都避得远远的,哪里还会愿意。”
  褚伯爷心里便泛起苦水来,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但秦氏坚持要叫叶棠采过来,他也没有办法。
  “你也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啊!”秦氏气得浑身颤,呵地一声冷笑:“若不是三郎要去边关作死,咱们家会到这个田地吗?你大妹妹至于说不到亲事吗?都是三郎的错!这些,你都要补偿她。”
  褚伯爷见她声音尖锐,便皱了皱眉头:“唉,冷静点,有事大家好商量。现在你叫她补偿,她也补偿不了啊!怎么补偿,也解决不了书姐儿的婚事。”
  “谁说不能的?”秦氏冷声道:“现在皇上那里还觉得亏欠着,你去求皇上,请皇上为你大妹妹赐婚。”
  叶棠采听着,便一惊,便是褚伯爷和褚妙书都惊了,想不到,秦氏居然想到这样的点子。
  现在褚云攀出征,大家都知道,那是为了给百姓交待,有去无回的征程。皇上自然会觉得亏欠了褚云攀,若叶棠采这个褚云攀的媳妇去求的话,皇上很大机会会答应下来的。
  若不趁着这段时间,等褚云攀死在那边,百姓们就会对褚家愤怒和唾弃,褚家会背负害死十五万儿郎,无能却占了出征机会,失了玉安关,失了西南十二州,至大齐动荡不安,让整个大齐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重责之中。


第253章 事关命运的大事2(二更)
  到时再想赐婚,被赐婚的对象也会用这个理由拒绝和哭诉,而百姓们也会认为赐婚是昏君,所以皇上会将错就错,也会弃了褚家,不会对褚家有一点同情和怜惜。
  所以,只有趁着现在,让皇上赐婚。便是以后家里出了事,被赐婚的那人也不敢退亲。皇上也会以这赐婚圣旨在先,而有了籍口护着,不准许任何理由退亲。
  而且,到底是皇上亏欠了褚云攀,虽然明面上不敢补偿,但以后会成为褚妙书最大的靠山。
  如此想着,秦氏心里便越发激动,只要这事成了,褚妙书前途无忧。
  “啊?”褚伯爷却是一怔,转念一想,若现在真的去求皇上下旨赐婚的话,一定可以的!褚伯爷很是惊喜:“对,可以这样做。三郎媳妇,你就帮一帮书姐儿吧!”
  叶棠采却是眸子一冷,却也是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了,明艳的小脸一沉:“不可能。”
  “这……”褚伯爷皱起了眉:“怎么不可能了?你怎么不答应呢,啊?”他眉头就越皱越深,显然对于叶棠采不愿意很是不解。
  秦氏同样了纠着眉,早知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便道:“家里之所以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地,都是三郎害的。这是三郎给书姐儿的补偿!而且,若书姐儿嫁好了,以后也少不免你的好处。”
  “补偿她?她损失什么了?”叶棠采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说没有?”褚妙书终于绷不住了,猛地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叶棠采,“若不是你,我会寻不到亲事?”
  “唷,说得好像你以前就能寻到亲事一样。”叶棠采嗤笑,“以前三爷未高中时,你无人问津,现在,你一样无人问津,不过是,让家里恢复以前而已。你在骂三爷把家里害成现在这样子之前,怎么不想想,那短暂的繁华,是谁带来的?怎么这段时间每天给你一两银子,突然不给了,就遭你们埋怨了是吧?所以,三爷不欠谁的。”
  “你、你……”秦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肆,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三郎媳妇,你怎么这样说话呢?”褚伯爷也是惊住了,“唉,这件事……先不论对错。你居然说什么欠不欠,咱们一家人,竟计较这个?现在是,你大妹妹婚事困难,你作为嫂子,怎能眼巴巴地看着?现在都求到你的面前,作为亲人,你怎么……唉!”
  褚伯爷心里很不是滋味,一阵阵悲伤。
  “对啊,你是我嫂子……居然也不帮我,不帮我。”褚妙书终于绷不住了,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叶棠采神色一冷,正要说什么,后面一个冷喝声响起。
  “够了,闹什么?”
  这个声音一响,褚伯爷和秦氏一惊,接着汗毛都竖了起来,背脊不由绷直。
  叶棠采好奇地往外面一看,只见一名头戴嵌翡翠的黑绸暗纹抹额,头花银白的老太太,她手里柱着龙头拐杖,身穿歇色寿纹禙子,脸容肃穆。正被婆子扶着走进来。
  “母、母亲!”褚伯爷和秦氏神色煞白地叫了一声。
  褚妙书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是祖母?
  九年前褚妙书才七岁,对于这个祖母,早就记不清了。虽然住在同一个府邸里,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祖母,但因着她长年隐居,不见人。所以褚妙书有时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现在见褚伯爷和秦氏吓成这副模样,褚妙书自然也是惊得跳了起来,不敢作声。
  “祖母。”叶棠采瞧着梅老太君福了一礼。
  “嗯。”梅老太君那双有些耸拉的眸子瞟了叶棠采一眼,只见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媚艳逼人,肌骨玲珑,但气度却又庄明大气。
  若是以前,梅老太君是死也不会喜欢这种过于媚艳的女子的,但想到在褚家最为破败,褚云攀最为未末之时,她也从未嫌弃过,一路熬过来,从低贱到清贵的状元夫人,再从云端摔到现在这处境,仍然不离不弃,可见其人品高洁纯粹。
  这让梅老太君又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叶家太老太爷,与褚家素无交情,却看不得褚家满门英烈落得如此下场,所以要把曾孙女嫁进来,好帮扶褚家一把。
  结果,原本定的那个曾孙女却贪慕虚荣,跑了,进门的换成了眼前叶棠采。偏叶棠采品格与叶家太老太爷最为相似,倒是承袭了其祖意志,不负当年两家联姻的初心。可见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想着,不由地望向秦氏。
  秦氏是闵州极为有名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长得倒是端庄有仪,结果……没装几年,本性就暴露了,那教养和脸面全都喂了狗。
  梅老太君被一名老嬷嬷扶着走向榻上。
  秦氏和褚伯爷早就跳了起来,低身走到下首。
  秦氏看着梅老太君落座,坐到原本她的座位上,而且还当着小辈的面,让她如此卑躬屈膝,心里便一阵阵的难堪,觉得那是打她的脸。
  “母亲……母亲怎么出来了?”褚伯爷身子紧紧地绷着,低声问着。
  “如何?我不能出门?”梅老太君目光淡淡地扫向褚伯爷,却让褚伯爷如芒在背。
  “不不不,儿子不是这个意思。”褚伯爷连忙摆手。
  “你们在吵什么?”梅老太君道。
  秦氏不敢抿着唇不敢吱声,褚妙书见梅老太君还算温和,自己又是她的嫡长孙女,而现在的事情又事关整个褚家的命运。褚妙书便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最后卟嗵一声跪到梅老太君面前。
  “祖母,你要为我作主啊!”
  梅老太君花白的眉轻皱:“作什么主?你受什么委屈了?”
  “家里原本好好的,但三哥突然请兵出征,人人都知道他去那边送死去了,现在害得我……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褚妙书哭着说。
  “唉。”褚伯爷微微一叹,背过手去。
  褚妙书身先士卒,秦氏也跟着开口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咱们褚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只会再次败落,甚至比起以前还更不如。所以,如果书姐儿能嫁到好的人家,就算玉安关那边真出事了,家里也有人帮衬着,不至于那么糟糕。这可是事关咱们褚家的命运的大事!”
  梅老太君挑眉:“那你们想干什么?”
  “都是三哥害的。现在皇上对三哥还有几分……在意,咱们让嫂嫂帮着我去请一道婚圣……嫂嫂都不愿意。”褚妙书说着,委屈得直掉泪。“不把我当妹妹……还说什么不欠我们的……”
  “一而且,若不是三郎作死,会把家里和书姐儿害到现在这个境地?这些,本就是欠书姐儿的,也是欠这个家的。她居然还不承认!”
  “唉,不说什么欠不欠的,一家人该互相帮助。”褚伯爷微微一叹。“大家一起渡过这个难……”
  “轰”地一声震天的响,褚伯爷的话被生生打住了,全都吓了一跳,看着梅老太君。刚刚的声音,却是梅老太君的铁木龙头拐狠狠地敲在地上的声音。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征倒是成了大罪!”梅老太太冷森森地说。
  听着这话,褚伯爷和秦氏母女俱是脸色一变。
  褚妙书道:“不……祖母,若是他能打赢便好……他又打不赢,明摆着去送死,到时咱们全家……啊——”
  话还未说完,“啪”地一声,一个巴掌就呼扇了过来,褚妙书被打得身子一歪,整个人都扑到地上去,褚妙书只感觉,左脸一阵巨痛,半边脸都麻木了,脑子嗡嗡直响个不停,嘴角都溢出血来了。


第254章 罪人(一更)
  “书姐儿……”秦氏大惊,连忙扑了过去,把褚妙书给捞到怀里。
  看到褚妙书那红肿的脸,还有唇角的血迹,秦氏说不出的愤怒!居然打她的女儿!
  秦氏对梅老太君再恐惧,也要爆发了:“母亲……你——”
  “这是哪来的小畜牲?”梅老太君先声夺人,打断了秦氏的气焰。只见她有些颤巍巍的的手,指了指天:“你们瞧瞧,这间大宅子是哪来的?你们现在的吃穿不愁是哪来的?都是咱们褚家列祖列宗去边关送死换来的!”
  她的话,让整个溢祥院为之一震,褚伯爷心都在颤动,脸色惨白。
  秦氏狠狠地咬着牙,褚妙书歪在她的怀里,不住地颤抖着,不知是气得,还是痛的。母女二人犹有不忿,但却不敢作声。
  只听梅老太君继续道:“哪一个将军出征能保证能活着回来?哪个敢保证能不败?有些时候,就算明知会败,明知会死,也不得不去!那是为了百姓!为了这个国!”
  褚伯爷浑身一震,脑海里又浮现以前沙场征战时的场面,叔伯兄弟死在眼前的情景,只觉得无比残酷和悲伤,所以啊,他再也不想自己的亲人经受这些。
  “他们拿命拼来荣誉的时候,你们跟着享受,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家人!但他们死在那边的时候,被夺走荣誉的时候,你们也是家人!那为什么,荣誉满载的时候你们跟着享受,失败的时候,你们不能共同承担?”梅老太君道。
  秦氏脸一阵青一阵白,又是惊又是不忿,便咬牙道:“母亲……这个道理谁不懂!但三郎做决定的时候……有跟我们商量过吗?这是他自作主张,给家里带来的恶果,咱们凭什么跟他一起承受!”
  “砰”地一声巨响,一个青花瓷茶盏直接碎到了秦氏脚边,梅老太君冷声道:“他考中状元前,也没跟你们商量过啊,你们怎么跟着一起享受?”
  秦氏一噎,脸色青白。
  “你们对他自小就不管不顾,他自作主张考中状元,得来的荣誉,那是意外之喜,他不收你们一个铜板。他现在收回这些荣誉,也不欠你们一个铜板!”
  “母亲……都是一家人……”褚伯爷一脸为难之色,“也不说什么欠不欠的。一家在哪里这么多欠不欠的,互相帮助。”
  “对啊……呜呜……”褚妙书终于绷不住了,她只觉得半边脸痛得都快掉出来了,心里又委屈,便在秦氏怀里呜呜尖叫出声来,“我现在有难,为什么就不能帮一帮我?”
  秦氏抱着褚妙书,也觉得委屈极了,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我可怜的书姐儿……”
  “她有多可怜?”梅老太君都要气笑了,“她有父母、有兄弟疼着。可怜的是三郎媳妇,丈夫去了那边,剩得她自己一个孤零零地撑着。求圣旨就一个人情,留着给她自己用,人家这么可怜了,你们怎么还要抢?说好的家人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呢?怎么,你们是她的家人,她不是你们的家人?”
  秦氏和褚妙书的声音一僵,秦氏道:“这也是为了家里好……书姐儿高嫁了,也少不得以后会帮衬着三郎媳妇,也帮衬着家里。否则家里真的要毁了,这可是事关整个褚家命运的大事。”
  “不是早就毁了吗?”梅老太君冷哼一声,“用女儿高嫁去换富贵?咱们褚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们褚家,是列祖列宗出征杀敌,用命拼出来的一时繁华。有能力,那就继续富贵去!没有能力,那便是气数尽了,这富贵就不必维持了,该如何就如何。”
  秦氏和褚妙书听着,只觉得眼前发黑,什么叫没能力就什么都不干,该如何如何?
  “飞扬呢?”梅老太君突然说。
  秦氏只顾着抱着褚妙书歪在地上抽嗒,褚伯爷唯唯诺诺地道:“该在他屋里吧,我打发人去叫他。绿枝,你去把大郎两口子叫过来,带上海哥儿。”说着便对梅老太君道:“母亲还没见过大郎他媳妇,还有海哥儿,那是你的重孙,机灵得很。”
  褚飞扬是她的嫡长孙,褚飞扬小的时候,梅老太君可疼他了。
  不一会儿,褚飞扬便和姜心雪走了进来,姜心雪正牵着褚学海的手。
  叶棠采看到褚飞扬,便怔了怔,只见褚飞扬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惟悴不堪,下巴还胡子拉渣的。
  梅老太君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嫡长孙,现在居然成了这般颓废的模样,便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又落到一傍的小妇人身上。二十三四上下,一身暗黄色的菊纹妆花禙子,五官轮廓也算是秀美的,就是气色阴郁,整个人都显得灰蒙蒙。一傍的小男孩倒是机灵可爱。
  “祖母。”夫妻二人行了礼。
  梅老太君抿了抿唇,看着褚飞扬:“三郎都出去了,你就这样吗?”
  褚飞扬心神一震,便垂下头,不作声。
  姜心雪听着这话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也让她的丈夫跟着三郎去送死吗?不过,如果他要去送死,那就去死好了!她守着儿子也能好好过。
  梅老太君眼里闪过失望之色,却又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吧。只要你活得开心就好了。”
  褚飞扬头垂得更低。
  梅老太君又望向秦氏和褚妙书:“你们两个,回去抄《家规》三十遍。”
  秦氏脑子轰地一声,只觉得羞愤欲死。她居然要被罚抄《家规》!
  她都当了将近三十年的褚家主母了,自进门就在家高高在上的。特别是这些年来,褚家败落,梅老太君隐居,褚伯爷不管事儿,她便成了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主人。从来都是她罚人,哪里敢有人罚她!
  但现在,她居然被罚抄《家规》!
  而且还是当着儿子儿媳等小辈面前,简直是呼呼打她的脸,再扔在地上踩!
  “三郎媳妇扶我回去。”梅老太君淡淡地说。
  叶棠采一怔,连忙上前:“是。”
  姜心雪整个人都不好了,梅老太君居然叫叶棠采,而不叫她这个嫡长媳,心里不由酸溜溜的。
  叶棠采上前,搀着梅老太君起来,然后一步步离开。
  二人一走,秦氏就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抱着褚妙书就哭。
  褚伯爷深深地纠着眉头,自己的老母亲出面,他也不好逆驳,而且母亲说的话,句句在理,既然没有那个能力,那就都安生些吧!
  他向来不是个好闹事的,又见母女俩在哭,有些手无足措的:“行啦!别想这么多了,什么圣旨指婚不指婚的,圣心难测,就算真的求过去,也未必会答应,说不定会因此为家里招来祸端。”
  说着,他自己先是浑身一凛,对,不能去求,否则真招来大祸也说不定。想着便一甩袖,逃也似的离开了。
  秦氏见他逃了,气得直骂:“窝囊!孬种!没天理,怎么会有这种爹和祖母,一点也不会为儿孙着想。别人家的祖母,都会为了家族利益做事,都会为了延绵家族的鼎盛而做各种牺牲和努力,但这个老不死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褚家败落,这……简直是褚家的罪人!”
  ……
  叶棠采扶着梅老太君出门,只觉得她身体沉重。
  庭园停着一个滑杆,叶棠采便知道,她是坐这个来的。显然,梅老太君的身体沉疴,有顽疾。
  叶棠采把她扶上去,一前一后两名灰衣嬷嬷把她抬起来向前走,叶棠采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梅老太君一声不吭的,叶棠采便料定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便也没有跟她聊天,没得招她烦。
  梅老太君住在褚家西南一角,也是整个府邸最为偏僻的一处。
  一路走着,经过的亭台楼阁多有荒凉,杂草丛生,也是无人打理的。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一处宽大的院落。
  外墙破旧,上面的黛瓦都掉了好几块。
  已经脱色的楠木院门,上面挂着“空居”二字的匾额。
  灰衣嬷嬷推开门,叶棠采只见庭院阔落,打扫得干净而简洁,里面三间正屋,东边四间厢房,西边种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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