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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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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承新看着兄弟二人的背影,脸上一阵纠结一阵犹豫,最后他的小厮找来了,才一起回了家。
  靖安侯府——
  孙氏正在屋子里,噼里啪啦地拔着算盘,计着婚礼当时的支出与礼钱等收入,越计,眉头皱得越紧,心里到底对叶梨采嫁得不够风光而耿耿于怀。
  叶承新走了走进,坐在桌边喝了一口茶,才犹豫地开口:“你给我支五百两银子吧!”
  孙氏皱了皱眉:“早上不是给你支了五百两银子订酒么?怎么还要?合该你订的是贡酒不行?”
  叶承新纠结了一下才说:“不不,我另有他用。”
  “你有什么事得用五百两银子?”孙氏沉下了脸,“现在家里正紧着用钱的时候!若多一个钱自然放到梨姐嫁妆里去,还有什么事比梨姐的嫁妆还重要的吗?你也知道,张家虽答应婚事,但那个孟氏,不知多瞧不起梨姐儿。若梨姐儿多一份嫁妆,就会被高看一分,只要她在张家站稳了脚跟,咱们才能好。”
  “哎,你听我说完行不行?”叶承新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我要那五百两银子,不就是想添到梨姐儿的嫁妆上么?”
  “这话倒奇了,那五百两银子本就从梨姐的嫁妆里出,用得着你添回去?”
  “唉,你听我讲完你再说吧。”叶承新灌了一口茶才道:“今天我到酒楼订酒时,碰到一个人。”
  “谁?”
  “那个人叫做简思同!”
  “简思同?有些耳熟。”孙氏沉吟着。
  叶承新神秘兮兮地道:“这个简思同,人人都叫他逢赌必赢!”
  “逢赌必赢?”孙氏惊了,接着突然一脸恍然之色:“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
  这个简思同有一个外号,人称逢赌必赢!
  他赌并非在赌坊摇骰买大小,而是在摘星局。
  摘星台是京城千金贵女和贵公子最爱的去处。每月初一,摘星台都会有一次才艺聚会,或是切磋或是比试,热闹得紧。
  凡是比试,双方需得提前邀约。
  摘星台是风雅之地,自然不赌钱的,没得被铜臭所污,就算是为了增加气氛,也不过是添一些风雅的彩头。
  但摘星台名动大齐,很多百姓羡慕这风雅之地,也想来凑一凑热闹,有些奸滑之人找准商机,暗地里开设赌局,每逢摘星台有比试,便设一局,名叫摘星局。
  百姓因慕摘星台的风雅,好像这赌钱沾上摘星台三个字都变得风雅起来,倒也热热闹闹的。
  这简思同也是个能人,每每都能买中,赢了不少钱。到了后来,有些想钱的,都跟他买,渐渐的他就不买了。
  有人说,他不是不买,只暗地里找人买,以防人人都跟着他,影响赔率。
  又有人说,他逢赌必赢,是祖先给他的福报,他若花尽了,会折寿,所以已经不赌了。
  “我今天听到那个简思同跟他一个表弟谈话,说过几天的初一,摘星台又有比试了,好像是一个小农女挑战什么第一才女,那简思同让他表兄买小农女。准赢!”叶承新说。
  孙氏听着心里意动,但又有些犹豫不决:“他不是已经不买了吗?不会耍他表弟吧?”
  “怎么可能耍人!”叶承新道,“我听得,他那表弟南下做生意亏了多钱,若不填回去,家里就败了。他就算不帮,也不可能耍人家玩。”
  孙氏沉吟着。
  叶承新又道:“我也有些担心,若是他不灵了怎么办?所以,我就想买五百两,到时就算是一半赔率,咱们也能赚五百两。”
  孙氏想了一阵才道:“你确定那个真是简思同本人?而且,说比试比试的,到底比的是什么?”
  叶承新一怔:“我以前未见过他,今天也不过是听得他的名字……至于比试,倒还不清楚,一会儿我就去探查探查。”
  叶承新又灌了一杯茶水,歇了歇就出了门。
  派小撕去打听摘星台的事情,自己则亲自跑到那个简思同府门不远处守着,守了半个时辰左右不见人影,正打算回家了,不想见简思同与那黄衣男子一前一后地进了府门。
  叶承新一喜,已经认定了简思同本人没错,但还是不放心,塞了二两银子给守门的小厮,从小厮口中得到确彻的答案,叶承新才回了家。
  他走进屋里,与他一同出门的小厮已经回来了,正在给孙氏回报摘星台的情况。
  小厮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月初一,摘星台的比试是下棋,邀战的一个不知哪山坳冒出来的小农女,应战的是廖首辅的嫡长孙女廖珏瑶。那廖姑娘名头可大了,人称大齐大一才女,还是净度师太的座下弟子,棋力出众,在京城女子中堪称棋力第一。”
  孙氏听着便皱了皱眉,那简思同让买小农女,真的难赢么?刚巧看到叶承新走进来,孙氏便道:“可打探清楚了?”
  叶承新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是本人没错,淮阳侯的嫡出六公子。他那个表兄,是他的姨表,就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富商陆家。陆家风光了十几年,但近年却不怎么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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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下重注
  “虽说是本人,又叫逢赌必赢,可……”孙氏到底放心不下来,心里犹豫不决。
  小厮头道:“关于摘星台的事情,我又打探了一则消息。听说那个小农女于半个月前上过静月庵,跟净度师太下了一局,结果净度师太惨败!”
  “什么?”孙氏和叶承新一惊,叶承新双眼炙热:“净度师太可是廖珏瑶的师父!”
  “现在赔率是多少?”孙氏道。
  小厮道:“虽然有那样的传说,但别人都觉得不过是小农女吹嘘而已。廖姑娘是一赔一,小农女是一赔九!”
  孙氏道:“看来大家还是看好廖姑娘。”
  叶承新却是越发相信简思同:“我还是想买那个小农女。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开头人人都不信,到最后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今儿个,我也有幸成为那个小数人之一!”
  孙氏沉吟了一下,就瞧如雪挥手,如雪答应了一声,便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张五百两银票给叶承新。
  叶承新高兴地接过,如雪又拿出五两银子来,笑着道:“老爷也帮奴婢下一注吧!”
  “行!到时还你五十两!”叶承新接过就走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明天再去下吧!”
  叶承新走后,孙氏很是纠结,心里便像猫抓似的难受。
  心里想着,如果买中了,到时这五百两就变成四千多两银。
  可是,如果不止买五百两,而是买一万两……到时就是九万两了!
  她明明该得的是九万两,但到手的却是四千多两……亏了八万多啊!那可是八万!这辈子她都没摸过这么多钱!可能这一辈子真的没机会拥有这么多钱了!
  可是,若不中,那就血本无归了!
  若只买五百两,中了……她便会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第二天一早,叶新承忙活完府中的事情,正准备到赌场下注,孙氏却在小厅里把他叫住:“先等等,一会我的钱全都到手了,再去下注。”
  “怎么,你也要玩?”叶承新道,“下多少!”
  “一万五千两!”
  “什么?”叶承新被惊住了:“你疯了?”
  “如果我下一万五千两,就算赔率被拉低到一赔三,甚至是一赔二,我也能赚个几万两!既然要下,自然下大一点!”孙氏说。
  “可……如果亏了呢?”
  “你昨天不是很笃定么?”
  “笃定没错……但若万一……”
  “瞧就你这胆子,哪能成事的。”孙氏冷笑一声,又道:“再说,昨天我让人快马加鞭到静月庵打探过了。那个小农女是真的赢了净度师太!”
  “真的?”叶承新听着满是激动,“你跟谁打听的?”
  “就是庵里的净方师太。”孙氏笑了起来,这个净方师太是净度的师妹,与孙氏颇有几分交情。“净方师太说,当时那小农女上山指名道姓的说要挑战,净度师太刚好无聊,便应了,二人在禅室里下棋,当时庵里知情的人都不太在意,甚至懒得观看,谁知道,半个时辰后,净度师太却满盘皆输。因着净度师太身为庵主,又是以棋力闻名,知情之人全都闭口不言,以免损了净度师太的名声。”
  “这话是净方师太亲口所说?”叶承新激动得满脸潮红。
  “自然。”孙氏点头。
  如果昨天叶承新对那小农女是八成信心的话,现在绝对是百份百相信了!
  一万五千两银子,别说是多少赔率,就翻一个翻,他们就净赚一倍了!
  “可是……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孙氏咬了咬牙道:“梨姐儿的婚期是在十三,比试是初一,咱们可以先把嫁妆当给当铺,几天之后赢到了钱,立刻赎回来。到时再给她多添一万两银子就是。”
  夫妻二人打定了主意,就让人去拉叶梨采的嫁妆。
  孙氏想了想,一咬牙,连着自己但凡值钱的首饰之类的,也添了进去,再悄悄地运出门。因着现在管家的是孙氏,二房又得势,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一点阻滞都没有。
  夫妻二人一起到了京城最大的当铺金外楼。
  因着数额大,又要得急,价值一万五的嫁妆,愣是只当了一万一千两。但夫妻二人也不在意,毕竟也不是真卖了,很快就能赎回来。二人又去赌坊下了注,打听了一下赔率,可能因着他们下注的关系,赔率降到一赔六,但即使是这个数,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庆儿早看到孙氏二人进金外楼,就跑回了定国伯府给叶棠采回话。
  秋桔听得二房果真上勾了,高兴得直拍手。
  叶棠采淡笑着放下话本子。
  前生她嫁进张家之后,整日郁郁寡欢的,秋桔和惠然变着法儿逗她开心。
  当时秋桔说了一个大笑话。
  说初一那天摘星台,来了一个小农女居然要挑战第一才女廖珏瑶,别人以为这小农女出来挑战,定有玄机,还有说她是高人,又有说她赢过廖珏瑶的师父净度师太,但最后结果是廖珏瑶胜了!
  三天之后,四月初一。
  叶棠采一早便收拾妥当,前往益祥院。
  绿枝打开帘栊,叶棠采缓步而入,走进西次间,就见秦氏坐在榻上,褚妙书和褚妙婳姐妹坐在右则的绣墩上,姜心雪冷冷地立在一边,白姨娘坐在左边的圈椅上。
  一看到她,两个小姑娘便眉开眼笑:“小嫂子。”
  “母亲好,二位妹妹好。”叶棠采笑着点头。
  “行啦,不早了,你们不是要出门,走吧!”秦氏不冷不热地道。
  叶棠采道了一声谢,便与两个小姑娘退了出去。
  白姨娘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笑着道:“大姑娘和二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多见世面的时候。摘星台又是年轻姑娘和公子聚集之地,咱们大姑娘长得又好,说不定能牵出一段良缘来。”
  听着白姨娘的话,秦氏眼里的冷色才缓和了一些。


第四十九章 摘星台
  姑嫂三人一起出了门,来到垂花门外,早有一辆大大的朱轮华盖车停在那里。那是褚家最为体面的马车了,足以坐下六个人。
  叶棠采带着慧然、褚妙书带着丫鬟春山,褚妙画带着如意,刚好六人,马车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叶棠采、慧然、如意坐一排,褚妙书姐妹和春山坐对面。
  褚妙书道:“嫂子穿得好素雅。”
  叶棠采穿着一身家常的浅蓝小袄和白底撒海棠花密积水华裙,头上只一个蝴蝶流苏簪子。
  反观褚家两位小姑娘,却是打扮得十分鲜艳。
  褚妙书穿着桃粉色暗花缎面圆领对襟半臂,下身水影红金线合欢花的长裙,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一左一右簪着两个赤金的桃花镶猫眼石步瑶,中间也不空着,弄了一个赤金花钿,还垂下眉心坠。
  腰上挂了两个荷包一个香囊,还用红丝绕着腰间垂成好看的网状络子,就连嫩黄的绣鞋上都缀着珍珠,真是十足的用心。
  但叶棠采却感觉……呃,有点难以形容!好像戴得太多了吧!一副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在身上,不灵不灵闪瞎人家的节奏。
  叶棠采不由的好心提醒:“大妹妹,你头上只戴两个步瑶即可,中间花钿和眉心坠不要也罢。”
  褚妙书皱了皱眉,脸上有些犹豫,今天的打扮她是非常满意的。“小嫂嫂,你以前经常去摘星台?”
  叶棠采一怔,实话实说:“我从未去过。我母亲对我管教极严,除了相熟的亲戚和朋友家,或是去拜佛,或是跟她一起出门,否则我是不出门的。”
  褚妙书和褚妙画一怔,现在大齐的民风开放,已经极少有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了。若见识少,还会被人笑话呢!
  这个小嫂嫂倒好,明明出身不错,又长得这般天仙似的美貌,居然养成这般自闭和小家子气!
  因此,褚妙书对叶棠采的建议更加不屑了,但却又忍不住拿出小把镜来,照了照。
  只觉得头上步瑶精美灵动,眉心坠让她更添高贵,脸上妆容也精致非常,便越加满意,放下镜子道:“我觉得很好看呀!”
  叶棠采嘴角一抽,不作声了。
  叶棠采是足不出户的,因为她娘说她长得太招眼了!
  她八岁的时候,曾经发生了一件事。温氏的一个娘家族妹因为貌美,被某国公爷瞧中了,非要纳回家当小的。温氏族妹又是傍支所出,那族妹的父母一听得国公爷瞧中,居然巴巴地把人送了上去,结果没过几年就死在那国公爷的后院中。
  这事让温氏敲响了警钟,自家女儿长成这模样,虽然不至少被人纳回家当小的,但京城的权贵何止于一个国公爷,上面还有各种皇子皇孙,就算不当小的,被某品德败坏的抢回去当正妻,也是受罪啊!也怕叶鹤文会用孙女换前程,便有些杞人忧天。
  刚巧孟氏说了一嘴要当儿女亲家,于是就应下了婚事,也拘着她不让出门。
  叶棠采从来不参加那些闺秀的聚会,不去摘星台,也不出风头。因此极少有人知道靖安侯府养了这么一个好容貌的闺女。
  叶棠采虽然少出门,但却不是完全不见人。毕竟家里的姐妹、亲戚家的表姐妹,还有几个极为相熟的朋友也是有接触的,如何打扮才叫得体,她还是知道的。
  褚妙书这样叫艳俗!
  叶棠采好心被当了驴肝肺,原不想管她的了,但她知道,若她不管了,秦氏又要把责任怪到她头上来。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妹妹,你这样打扮太过了些。”
  褚妙书小脸涨得通红,她明明这般好看,这个嫂子却不住地嘲讽她,又有些怀疑,难道真的不好看?但明明就很好看呀!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褚妙书恼道:“小嫂嫂虽说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女,但靖安侯府在京城贵族里,也不过是中等人家!咱们褚家现在虽然败落了,但在几年前可是一等一的门户!别说是靖安侯府了,就是那些王府、公主府的,看到咱们家也客客气气,咱们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底蕴还是有的!”
  叶棠采一噎。
  褚妙书又道:“再者,小嫂嫂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这见识,还评论起别人来!”
  叶棠采又是一噎,过了一会才道:“你高兴就好。”
  她这是什么意思?褚妙书心中不快,总觉得叶棠采在讥讽自己。便又想:“是了,这个小嫂嫂也不过比我大了一岁,却嫁了我那个出身低贱的庶兄,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再也无翻身的可能!所以瞧不得我现在自由身,有无数的机会!更瞧不得我在摘星台露脸,将来嫁高门贵婿。”
  如此想着,褚妙书便是讥讽地扫了叶棠采一眼。
  叶棠采无语了,居然这样就结仇了。
  而褚妙画却垂着头,悄悄地拽下头上一个赤金花簪,把腰间挂着的一堆络子也悄悄扯了。
  马车得得得地往前走着,大约一刻钟左右,终于停了下来。
  褚妙书掀帘往外一看,正看到摘星台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宏伟的七层大楼,黄瓦红柱,钻尖宝顶,层层飞檐斗角,楼顶铺着琉璃瓦,大门前悬挂着“摘星台”三字的镏金大匾,气势宏厚。


第五十章 天枢
  马车停在了摘星台门前,马夫递出帖子,不一会儿,门房就放了人进去。
  早就有一名青衣女婢引着马车进入一个草木繁荣的庭院,这里已经停了十多辆华盖马车。
  仆婢们便热热闹闹地下杌子,打帘子,各府贵女或是下车,或是朝着后方的大堂结伴而去,摩肩接踵之间,一片莺声燕语,钗环玉翠,华裳似锦,说不出的富贵繁华。
  褚妙书和褚妙画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富贵的人家也不过是常州外祖秦家,何曾见过这般景象,早就看直了眼。
  “下车吧!”叶棠采道。
  褚妙书姐妹回头,却是一愣,只见叶棠采居然围上了面纱。
  大齐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有女子因各种原因爱戴面纱的。
  叶棠采想到上次寺里发生的事情,那梁王瞧着不是善桩,而摘星台又是京城最高调的地方之一,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好。
  众人下了车,褚妙书道:“嫂子,怎么这里只有女子?不是说也很多贵公子么?”
  叶棠采道:“公子们应该在另一边停车或歇马吧!”
  几人说着便绕过大大的山水影壁,便看到了灯火璀璨的大堂。
  四面精雕镂花的槅扇大敞,光线充足,宽阔而大气,墙上挂着磅礴的山水字画,形成八角的角落各放一人高的白玉瓷瓶,里面插着大大的应季桃花枝,娇娜艳丽,清芳怡人。
  周围摆满各种雕花桌椅,形状不一,但却巧妙地融合得毫不突兀,可见布局之人心思之玲珑。
  中间却空出一个圆形空地,一张藏青暗花竹叶纹毯子铺了一丈之地,毯子上是一个盘纹刻竹四脚棋盘,棋盘上两个盅子分别放着墨玉棋子和白玉棋子。
  两边却只得一个蒲团。
  这是这个月斗棋而专设的布局。每一次比试,择星台都会换一翻置。
  周围富丽而处处透着精巧,就连叶棠采也是大开眼界。
  几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远处突然一个娇笑声响起:“瞧我看到谁了?”
  叶棠采听得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笑:“小姑。”
  只见叶玲娇和叶薇采一起走来。叶玲娇穿着白色及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叶薇采着淡红小碎花长身褙子,二人一娇一清秀,缓缓走来,倒是可人得紧。
  褚妙画看着二人的妆扮,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而褚妙书却不以为意,只觉得别人都不看她,好生失望。
  “你以前不是从不来摘星台么?”叶玲娇笑着道:“今天竟转性了。”
  叶棠采笑道:“总要长些见识。”
  叶玲娇瞥了褚家姑娘一眼,嗯了一声:“这二位是?”
  “我的小姑子。”
  叶玲娇看着褚妙书那过份花哨和富贵逼人的打扮,嘴角抽了抽。
  几个姑娘分别见了礼,便坐了下来。
  叶玲娇拉了拉叶棠采,悄悄道:“哎,我跟你讲,叶梨采也来了。”
  “是么?”叶棠采一怔,“她倒是敢出门。”
  “可不是么。”叶玲娇说着往楼上某个地方轻轻一指:“她花了大价钱,坐到了楼上的包厢里。”
  叶棠采眼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啧啧两声:“二房当了家就是不一样。”
  叶玲娇低哼了一声。
  “喂喂,那是不是苗公子!”褚妙书突然轻呼一声。
  叶棠采和叶玲娇一怔,抬头,只见一名二十出头,墨发白衣的青年从楼梯缓缓而下,正是叶玲娇的表哥未婚夫苗基和。
  这苗基和长得那叫一个俊啊,眉眼如画,气质如仙,却是神态傲然,眼里带着冷漠疏离,好像凡尘俗世都不在他眼里一样。
  这样长得像神仙似的苗公子,前生却在下楼梯的时候给摔死了!
  “啊——苗公子摔着了!”不知谁嚷了一嗓子。
  叶棠采嘴角一抽,原来这货摔死不是意外,而是老毛病啊?
  叶玲娇却已经凑了上楼梯口,不住地叫:“表哥!表哥!你没事吧?”
  “唔……我无事!”苗基和却拂开了她的手,就着小厮的力度站了起来。
  可能因为太尴尬了,苗公子便随着叶玲娇一起走了过来。
  “表叔。”叶棠采淡淡地叫了一声。
  “这是……”苗基和一脸茫然。
  “这是我的大侄女棠采呀!”叶玲娇道。
  “哦。”苗基和一脸恍然之色,又高傲地点了点头,一副我记起你了,你很荣幸的表情。
  叶棠采嘴角一抽,这样眼高于顶,双目长在额头上的货,怪不得会摔死。
  “这是天枢公子。”褚妙书和褚妙画一脸不敢置信,褚妙书更是扯着叶棠采的衣袖,低声道:“嫂嫂认识他?”
  “他是我表叔。”叶棠采道。
  褚妙书姐妹倒抽一口气,叶棠采又说:“也是我未来小姑父。”
  褚妙书暗暗失望。
  叶棠采嗤一声冷笑,她这未来小姑父名头可大了,怪不得会遭人惦记。
  苗家在京城里原是叫普通的读书人家,以前家里出过的最高的官员也不过是六品小官。
  出身低,也是苗氏会被嫁给连嫡带庶共有三子的叶鹤文当填房的原因。
  但苗家,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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