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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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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元闻言,在产房外冷嘲热讽,说她是废物,连孩子都不会得生。她听到丈夫的嘲讽,气得血流不止,好不容易救治过来,却落得个不能再孕的下场。
半个月后,张博元说要抬妾,领回来的却是堂妹。
因着这事,她娘被活活气死了。
堂妹入门,身为妾室,张博元却不让喊娘,要喊二奶奶。她婆婆听之任之,毕竟一个坏了身子,不能生养的妻子已经毫无价值,不如多抬举能孕育子嗣的姨娘,反正二人同出一门,温氏又死了,也没有得罪正妻娘家这回事了。
因为称谓问题,她又与张博元大吵一架。
当时张博元是这样说的:“叶棠采,有你这样不知廉耻不要脸的吗?成亲当天,我都已经逃婚了!都已经给整个张家下药,不让他们迎亲了!你还要哭着喊着、费尽心思、以死相逼嫁进门!我明摆着就是不要你,不喜欢你,是你自己上赶着倒贴的。现在别怪我不给你脸面,因为你没有。”
倒贴、不要脸,一下子成了她的标签。
下人们见风驶舵,对她各种轻慢,暗地里讽她是占着鸡窝不下蛋的老母鸡,还是个倒贴的!
她郁郁寡欢,形同枯槁,冬天时染了风寒,自此一病不起。后来堂妹有孕,并一举得男,她就病得更重了。
秋桔和惠然回娘家哭诉,祖父不帮她还骂她小气,说她居然连堂妹都容不下,又说她不能生养,有妹妹替她生了,她该感极涕零才对,现在居然反咬一口,实在是白眼狼一只!最后便权当没有她这个孙女。
张博元见祖父不管她死活,干脆以养病为由把她送往偏僻的庄子,在庄子里,她熬了两年多,终是病死了。
第四章 出嫁
想到前生种种,叶棠采不由自嘲地一笑。
也许张博元说得对,她落得那个下场,全因她非要倒贴,都是自己作的。
以前娘背地里说祖父死要脸面活受罪,其实死要脸面这一点,她跟祖父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啊!
前生得知张傅元跟堂妹私奔,她何偿不知道这种男人不值得嫁。但自尊心使然,她不能不嫁。她嫁不进张家,就会丢脸丢大发了,就会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这种屈辱,她承受不起。
也是存了死也不便宜堂妹的心。心里想着:你们不是私奔么,我偏不如你们的意,偏要横在你们中间,凭什么你们造孽,却让我受过?
高傲、要强、不服输,结果的确恶心到渣男贱女了,但也毁了自己。伤敌一千,自己却损了两千,有什么意思?
“姑娘,姑娘,你倒是说话呀!”秋桔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二姑娘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你背,我们快去跟老太爷说清楚,否则褚家的花轿来了,那就晚了!”
的确,再不行动就晚了!因为张家的花轿不久也会前来。
张家也是丢不起自家儿郎勾搭小姨子私奔这个脸面啊!可恨张博元做事太绝太周密,居然为了防止他们迎亲而下了重药。但张家很快就会缓过来,并派花轿前来迎亲。
等张家花轿来了,祖父自然就没有理由让她嫁到褚家了。
叶棠采只好说:“张家不会迎亲,以祖父的脾性,是绝对不会取消婚礼的,就算绑也会把我绑上去,到时候不但把祖父得罪狠了,就连以后的夫家也得罪了。”
秋桔一怔,狠狠地咬着唇。
“花轿来啦!迎亲,迎亲喽!”外面不知哪个婆子大喊了一声,这是会抬到褚家的花轿。
“哎呀,花轿终于来了。”外面一阵吱吱喳喳的声音,却是那群看热闹的人,“新郎呢?新郎呢?”
外面领头的媒婆却只笑而不答:“迎亲!迎亲!”
说着砰一声把门推开,房间里,媒婆只见两个丫鬟红着眼圈,瞪着眼儿,一脸不甘和气愤,新娘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
这媒婆是刘二临时请来的,她还不知道内情,但会突然使人请她上门迎亲,就知定有说不得的缘由。现在一见主仆仨这副模样,只当看不见,只想尽快把新娘迎出门抬走,好完成任务。
媒婆走过去蹲在叶棠采跟前:“新娘子,请上来,老奴背你出门。”
叶棠采嗯了一声,趴到媒婆身上。
“姑娘……”秋桔脸上犹有不甘,狠狠地咬着唇,惠然却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媒婆把叶棠采背起来,出了门就急急把人放到花轿里,大叫一声:“起轿!”
随着一声令下,轿夫抬着轿子快步往前走。
轿子走得飞快,惠然和秋桔在后面都追不上。
……
定国伯一家住在城北的老宅子,自从败落,已经有多年没有修葺了,显得很是老旧。但也因为败落,家里的主子下人不多,住得倒是宽阔。
褚云攀是褚伯爷的庶三子,他住在西边的院子里。
他虽然与叶家二姑娘订了亲,虽然叶梨采也算是嫡女,却是庶房的嫡女,他又是庶子,两家都不重视,来往一直都是冷冷的。今天他塑性躲了个懒,称病不出,在家中看书。
刚巧今天主母秦氏娘家侄子也娶亲,秦氏带着几个儿女回闵州娘家了,两个姨娘又去了山上拜佛,家里倒也清静。
“三爷,三爷。”这时,家里的小厮突然奔过来,“老爷让你快到厅里,出、出事了。”
“何事?”褚云攀放下手中的书。
“这……小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小厮抓了抓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褚云攀来到大厅,只见一名凤冠霞帔的女子站在那里,不由惊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褚伯爷干咳一声,指了指叶棠采:“这是你媳妇。”
说完嗐了一声,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事情是这样的。”褚伯爷的随从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简单梳理出来就是:今天的新郎跟小姨子跑了,刚巧这个小姨子是他的未来媳妇,新娘无处嫁,干脆就抬进他家给他当媳妇了!
褚云攀像是被雷给劈了一样,整个人怔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他爹出门喝个喜酒而已,喝着喝着,居然连新娘子都给喝回来了!
“三爷……你、你还好吧?”随从担忧地看着他,轻唤了他一声,“要是……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出去了。”
实在不敢再留,一溜烟地跑了,厅里独留下临时凑成的夫妻二人,无比尴尬地对站着。
褚云攀心里纠结,对面的新娘一身精贵的大红嫁衣,金线绣凤,镶珠点翠,每一针每一线都可想像出费了多少心思。越是华贵喜庆,落在这个简陋冷清的厅室里,反而被衬得越发可怜寂寥,令人唏嘘。
她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连头盖都没有掀,身边更是连个丫鬟都没有。厅外,却有好几个好事的下人在探头探脑,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闲话。
想着,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腕:“走吧!”
拉着她回房,他顾念着她看不到路,走走停停,回到房,让她坐到床上:“坐好了,别乱动,我给你把丫鬟找回来。”
说着往门外走了两步,想到她被这样蒙着也不算个事,便又折了回来,扯开了她的头盖。
只见她头戴精美华灿凤冠,两边垂下的赤金流苏间映出一张莹白的小脸。她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眯了眯眼,这才抬起头来,黛眉在光线下晕染出明媚的弧度,卷长的羽睫轻抬,一双流光艳彩的眸子就这样轻轻瞟过来,眼梢微翘,垂眸敛眉间,端的是风流旖旎,看得人心魂摇曳,久久移不开眼,竟是个瑰姿艳逸的绝色少女。
褚云攀呆了呆,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
自己的未婚妻他自然是见过的,以前在一些场面上远远地看过几次,就长相来说,叶梨采绝对没有眼前这位长得好。
这样算来,自己是不是赚了?
如此想着,他便摇了摇头,眼前这位,一看就知是不会久留的主。
放下头盖,褚云攀转身出了门。
叶棠采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她运气不错,想不到褚三爷竟是个风雅绰约的美男子。如果性格为人不差,便是良配!
第五章 与人方便
一刻钟左右,惠然和秋桔终于来了。
“姑娘!咳咳……”惠然和秋桔走屋子后便拼命地喘气。
自叶棠采上了花轿之后,花轿走得飞快,她们是叶棠采的大丫鬟,只做贴身事儿,比普通人家的小姐还要娇贵些,哪里追得上。
追到半路,连花轿的影儿都没有了!她们又不晓得定国伯府在哪里,都快急哭了。这时突然跑来一名十七八岁的小厮,说是定国伯府的,才引着她们过来。
“姑娘,你还好吧?”秋桔说着往四周看了看,见屋子简陋,竟比她一个丫鬟在侯府的房间还要差,脸色就变了。
“我很好。你们帮我把头上的东西卸下来。”叶棠采说。
惠然答应着。她想找个地方让叶棠采卸妆,但却发现这房间没有一张像样的妆台,只有窗下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把小小的手镜、一个灰色的羊角梳子,另有两支简朴的玉簪,一看就知是男子的梳洗之物。
惠然又想到这是陌生男子的房间,脸色就变了变,这些男人的私物能不碰就不碰,没得以后更说不清楚了。
“姑娘,我在这给你卸吧。”惠然说,“秋桔,来帮忙。”
二人小心冀冀地把叶棠采头上的凤冠钗环等物卸下,没有梳子,就用簪尾把她的发髻打散。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把妆给卸了,这时天也黑了。
凤冠钗环铺了满满一桌,惠然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心头发堵,眼圈都红了。这些东西,原本都是精心准备的,等的是姑爷掀开头盖时一瞬间的惊艳,却不想……
现在,该如何是好?
“哎,你、你想干什么?”秋桔突然一声呼喝。
叶棠采一惊,抬起头,却见秋桔已经拦在门外,张着双臂,一脸警惕地瞪着门外,来人正是这间屋的主人——褚家三爷褚云攀!
褚云攀怔住了。他因着今天的变故很了郁闷,只好到书房看书,晚了,自然就该洗洗睡了,洗完本能地回房,倒是忘记房里有个新娘这一桩事儿。
现今又见她的丫鬟拦在他跟前横眉竖眼,褚云攀俊雅的脸不由的一沉。
“秋桔,你在干什么?”叶棠采走出来,连忙道歉:“褚公子,对不起。”
褚云攀瞟了她一眼,只见眼前美人莹白的一张素脸,却依然清艳夺目。他眸子一垂,不敢多看,只冷冷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叶棠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叹,回头瞪了秋桔一眼,“褚公子才是主人,我们是客,哪有拦着主人不让进屋的理?”
“我也是为了姑娘的闺誉着想。”秋桔委屈地扁了扁嘴,“我不拦着,难道还放进来……那可是外男!”
惠然点头,秋桔的做法虽然无礼,但若换成她,在情急之下也会这样做。
叶棠采很是无奈,她知道,一时之间,她们不可能接受她真的下嫁褚家庶子的事实,只好等处理了家里那边的事情才能说服她们,还有她娘。
如此想着,叶棠采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姑娘累了么?”惠然上前扶着她。
“有一点吧!”自重生到现在,也就短短两个多时辰,又经历这么多事,身体有些熬不住了。
“那姑娘快歇歇吧。”秋桔看了看床,想到那是陌生男子躺过的,决定还是扶叶棠到一边的罗汉床上。
叶棠采躺到罗汉床上,便累得眼皮直发沉,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
褚云攀住的院子叫穹明轩,离着穹明轩不远,有个小小巧巧的兰竹居,因着伯府败落,人口少,西边这一片只住着褚云攀与他的两个小厮予阳、予翰。
褚云攀出了穹明院之后就来到了兰竹居,拿着抹布在打扫。
予阳呸了一声,喷出一口灰尘来:“那个叶家算什么东西,侯府侯府的叫着,外面瞧着光鲜,内里不知脏污成啥样子呢!居然把嫁不出去的女儿塞进来!占了三爷的屋子不说,三爷要回去还让人拦着不让进,真当咱三爷希罕她了!也就我家三爷大度,要换作别个男人,早把她扔出去了。”
“总比咱家强吧,没看见咱家伯爷都被欺负得不敢吱声了么!咱们还能不客气点?”予翰说着悄悄瞟了褚云攀一眼。
褚云攀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庞冷若清辉,一声不吭地把抹布扔在桌上。
予翰脸上讪讪:“三爷累了到外面歇着,我和予阳很快就能打扫好。”
褚云攀说:“不用擦了,就这样吧,她不会在这里呆很久,明天应该就会走了。我们在这个房间将就一晚便是。”
予阳和予翰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予阳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真把这里当无掩鸡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这样做,咱们不知会被如何笑话!”
褚云攀说:“在家里被笑话的还少么?至于外面的,天塌下来不是有张家和叶家顶着么,谁有空笑话我们。”
予阳和予翰一噎,竟无言以对。
定国伯府本来就灰头土脸的,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换了件破麻袋穿一样,谁搭理,要笑话自然笑话突然穿了麻袋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褚云攀说:“予阳,你让乔嬷嬷到穹明轩送点吃食,再问问她们还有什么需要的。”说完,转身出了屋。
“这……”予阳有些不甘愿,看着褚云攀的背影一脸纠结。
予阳讨厌这个叶家大姑娘,嫁不出去就强嫁他家三爷,而且她还不是真心嫁的,只当三爷是临时避难所,事后必过河拆桥。
予翰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说起来,叶家大姑娘也是个可怜的。只怪那个张家办事不地道,叶老侯爷更是畜牲一样,嫡亲孙女的死活也不管,只管着他那张老脸皮。那个叶家二姑娘更是……呸!幸好发生了这件事,否则真娶了她进门,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所以,我还得感谢那个叶大姑娘?”予阳瞪大双眼,“要我说,她们姐妹俩都是一路货色!”
予翰简直被气笑了:“行啦,还是少惹事生非吧,大家都不容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予阳撇了撇嘴,转身出了门。
第六章 笑话
穹明轩没有丫鬟婆子,只有予阳和予翰两名小厮,平时洒扫活儿都是二人包揽的。
乔嬷嬷原是褚云攀的奶娘,后来嫡母说都长大了,还要什么奶娘,硬生生把乔嬷嬷调到厨房干杂活。
临着天擦黑,乔嬷嬷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各房各院分饭,忽见予阳在窗外招手。
乔嬷嬷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走了出去。
予阳把她拉到一边:“乔嬷嬷,三爷让你多备三人的饭菜,到穹明轩给叶大姑娘送去。”
“哎呀,那个倒霉孩子……”乔嬷嬷自然知道叶大姑娘是谁了,今天褚伯爷突然带回个儿媳,闹得满府皆知,各房各院的下人都在讨论着。
乔嬷嬷想着眼圈就红了:“一出生姨娘就去了,也没个人护着,老太爷又不管事儿,什么都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磕磕碰碰地长大,好不容易订下一门亲事,未婚妻居然跟人跑了,又莫名其妙被人拉来垫背……现今府里的人个个都在笑话他……”
“嗐,嬷嬷,你别说了,快去吧!”予阳说着塞了半吊钱给她,说完便走了。
予阳虽然爱抱怨,但却是个有门把的,好的坏的只在褚云攀和予翰跟前说。
“真是个倒霉孩子,怎么就他摊上这事儿呢!”乔嬷嬷叹息着。
乔嬷嬷拎着钱回到厨房,厨房里除了乔嬷嬷还有好几个人,一名厨娘、一名粗使丫鬟和两个婆子,全都望了过来。
厨娘道:“予阳那小子找你何事?”
乔嬷嬷只笑道:“他跟予翰午饭没吃好,让多备点饭菜。”
说着把半吊钱塞到厨娘手里。
厨娘摸着那半吊钱很是高兴,但嘴上却不饶人,裂着一口大黄牙说:“得了吧,哪是什么午饭没吃好,谁不知道三爷今天娶媳妇了。”
“嘻嘻,听说是人家不要的媳妇,嫁不出去,就塞过来了。”粗使丫鬟小草从灶炉前抬起一张黑不溜秋的脸,笑了起来。
另一个黄姓婆子立刻凑趣:“也怪原来订亲的叶二姑娘把新郎勾搭跑了。”
小草挤眉弄眼,明知故问:“叶二姑娘为什么跑呢?”
“一个是咱家庶子,另一个是张家嫡子,换了是我,也得跟张家嫡子跑呀!”
说着,便都笑了起来。
这话她们今天都不知说多少遍了,翻来覆去、不厌其烦地挂在嘴上,好像每多笑话一遍就能得一遍赏一般。
或者她们就是这样深深地期盼着的吧,这话若能传到太太耳中,就能落得个好处。可惜太太今天不在府中。
“张家公子居然放着金贵的嫡长女不要,跟庶房的女儿跑了,真不知道那个叶大姑娘是怎么个丑法!”
“啧啧,能把新郎吓跑,能好到哪里去,绝对是个丑八怪!”
乔嬷嬷听着心里咯噔一声,更加担心和不滋味了。
“就算真是个丑的,也绝对不会愿意三爷。”
“可不是么!明明能嫁张家嫡子,突然塞进咱们这里,还是个庶子,换谁谁不乐意。要我说,明儿个回门后准不回来了。”
“不会吧?都嫁进门了?”
“这哪叫嫁进门,连堂都没拜。我听红玉说,三爷都被赶到兰竹居了。要不咱们打个赌?”
乔嬷嬷越听就越替褚云攀委屈。
她拿了个大大的食盒,把饭菜都装上,然后提着出了厨房,直往西院那边走去,想瞅瞅那叶大姑娘是个什么样儿的。
顺着一条大路直往西走,经过一道跨桥,几个院落,便是穹明轩。
乔嬷嬷走进院子,天已经乌黑,除里屋子里,前庭只有一盏灯亮着,两名陌生丫鬟立于前庭中,不知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两名丫鬟俱穿着一身水红衣裳,十六七岁上下。一个身量高挑,长得桃眼小尖下巴,瞧着就是个伶俐泼辣的。个子矮些的那个,杏眼脸微圆,颇为温文和善的样子。
不用猜,必定就是叶大姑娘带来的丫鬟了。
乔嬷嬷笑着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道:“二位,这是我们三爷让送来的,不知叶大姑娘在何处?”
秋桔和惠然转过身,见是个圆脸老婆子。惠然道:“我家姑娘太累,已经歇下。”
没见到传说中的叶大姑娘,乔嬷嬷颇为失望:“那就不打扰姑娘安歇了。我姓乔,是这府里的下人,二位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
秋桔见这婆子待她们客气,想起自己拦人时的无礼,不由地满脸羞红。
“谢过乔嬷嬷。”惠然连忙道谢,很是感激。她们正愁着吃食和睡觉的问题呢!不想褚公子居然就打发人来了。“请嬷嬷给我们寻两床铺盖即可。”
乔嬷嬷答应着,出了门,不一会就抱了两床新被子过来。惠然谢了又谢,塞了二两银子给乔嬷嬷。
乔嬷嬷一惊,推了几回,实在推不得,只能接了。
乔嬷嬷离开后,惠然一脸难为情:“褚三爷挺好的一个人。”
“这是向我们姑娘献殷勤?咱们受了他的好,到时候要走,就更难看了。”秋桔脸色铁青,“难道姑娘真下嫁褚家?”
她说着满满都是不甘。
“当然不可以!”惠然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们也没受他太多的好。你没见我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
秋桔道:“那现在该怎么办?也不知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景况,连个婆子都没有派来!”
当时出门太匆忙,迎亲队急急忙忙的,也没有请人来抬嫁妆。家里跟出来的,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丫鬟。
“看来太太情况不太好,老太爷又是个拧不清的,置于世子……”惠然说的世子自然就是叶棠采的爹叶承德了。惠然咬了咬唇,便不想说叶承德了。“而且还有二姑娘和姑……张博元那一桩,府里怕是乱成一锅粥了。现在两眼一抹黑的,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今晚先把姑娘守好,待到明天回门,再做打算。”
秋桔点了点头,二人提着吃食回屋。
叶棠采躺在罗汉床上睡得正沉,二人对视一眼,不好叫醒她,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和衣而睡。
第七章 回门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把整个穹明轩铺成一片清新怡人。
乔嬷嬷料定叶棠采主仆人生地不熟,便早早地过来帮衬。她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捧着一盘子干净的洗漱之物跨过院门。
屋里的秋桔见状,连忙走出来接应。
叶棠采已经醒了过来,往门外一瞥,看到一名陌生婆子在忙活,揉着眼:“这位是谁?”
惠然说:“那位是乔嬷嬷,昨晚就是她送了吃食和铺盖过来的。当时姑娘睡得正沉,我们不好叫醒你。”
乔嬷嬷已经听到声响,连忙走到屋前,行了一礼:“见过姑娘。”
“嬷嬷快别多礼。”叶棠采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
乔嬷嬷抬起头来,便是一惊。
只见一名风姿卓艳,华美明媚的少女缓缓而出,一身雪白的薄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的桃花脸儿还带着一丝丝初醒的朦胧与慵懒,纤长的玉臂一展,轻扶在门框上,然后立于台阶前。
乔嬷嬷纵然是个女人,也看得直了眼。乖乖,哪来的绝世佳人?
乔嬷嬷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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