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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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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瑞真的只是殷婷娘与去世的先夫所生的孩子而已,因着她,叶承德不但接纳许瑞,还要把最好的奉给他,不惜残害亲生骨肉,好像这样做,才能证明他对殷婷娘的爱一样。
“妹妹……”叶筠看到叶棠采便是一僵,神色躲闪,他上前一步,把许瑞给遮了遮。
因为他知道娘和妹妹都恨毒了婷姨和瑞弟,自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跟瑞弟在一起了。
挡完之后,他又好像反应过来了,妹妹应该不认识瑞弟,但潜意识里还是上前挡了挡。
不想叶棠采明媚的眸子一转,瞥了许瑞一眼:“哥哥,他是谁呀?”
叶筠被他问得心下一慌:“这……”
许瑞却是被她瞥得那眼看得浑身都酥软了,从第一次见她,他就被她给惊艳了,有好几次是远远的看着,现在居然近在眼前,她眸光流转,灵动而荡人心神,整个人都显得活色生香起来。
“在下,名叫许瑞。”许瑞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哦。”叶棠采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望向叶筠:“这位许公子是?”
若是别人,说不定就会问一句是不是同窗之类的话了,但叶棠采偏不这样问,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偏要让他自己说。
叶筠嘴张了张,实在不想开口,吱吱唔唔的:“他、他是……”
许瑞眸子微动,觉得叶棠采是故意的。又想到,自己都会好奇地偷看对手是谁,说不定人家也会。
如此想着,许瑞就更加肯定了,便道:“叶妹妹,家母名叫殷婷娘,住在松花巷。”
叶筠脸色一变,望向叶棠采,却见叶棠采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哦,原来你就是爹那个外室,带过来的儿子啊!”
这一句形容,大刺刺的“外室”、“带过来”两个词,实在是过于直白,让人难堪。许瑞脸一沉,只感到被羞辱了。
叶筠哪里愿意婷姨和瑞弟被辱,冷喝一声:“妹妹,你说的是什么话呢?”
叶棠采却是一脸惊异:“哥哥,我说错什么了?”
“呃……”叶筠脸上一僵,错了?
他不许叶棠采喊殷娘婷为外室和带来的拖油瓶,但若殷婷娘连外室都不是,那她是什么?是随时跟男人睡的荡妇和私娼吗?
叶筠被叶棠采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叶妹妹,你好。”许瑞咬牙笑道,这个女人,果然是故意的!
但她这样含着狡黠流转着的潋滟眸光,娇嫩红唇勾着的略带嘲讽的笑意,却美的惊心动魄。
许瑞恨,但又不可否则她这样的模样好像更美了。
许瑞心里想,总有一天,他要把她弄到床上折磨死!
“你好。”叶棠采嗯了一声,冷扫他一眼。这人的目光,真是让她恶心。
叶筠见她不是大吵大闹,便是一怔。若是以他以前的印像,如果让妹妹或娘知道这是婷娘的孩子,就算不骂一场,也会立刻沉脸走人,然后就逼他回家,把他骂个狗血临头,骂他居然跟那对母子在一起这种话。
现在见叶棠采这般不冷不热的应答,一时之间,倒是让他无所适从。接着便有些讪讪的,倒是他把妹妹想得太坏了。
“呵呵,我刚才听你们说,要去喝汤?”
“是、是啊……”叶筠更尴尬了,跟瑞弟在一起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若说去松花巷喝汤……那他不是得被她们打死?
“既然有汤喝,那我也去。”叶棠采突然一句,把叶筠和许瑞都吓了一跳。
“你、你说什么?”叶筠更是不敢置信了。
“怎么,你能去,我不能去?”叶棠采墨眉一挑。
“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去呀!”叶棠采咯咯一笑。
叶筠一时之间摸不清她在想什么的,但见她笑靥如花,与平时截然不同,难道真的是妹妹嫁人之后,心胸变广阔了?
他试探地问一句:“婷姨煲汤很好喝的,也不知娘喜欢喝什么汤……你回去问一声,等以后婷姨进、进府里也好煲给她喝。”
叶棠采心中大骂一句小畜牲!连自己娘喜欢喝什么汤都不知道。
但她也知道他在试探,便点头:“这敢情好啊!回头我就问问娘去。也好让婷姨练练手,将来她进府好侍候。”
这是替温氏应下温婷娘进府当姨娘的意思。
叶筠闻言便是一喜,只感觉整世界都不真实起来,妹妹也站到他们这边了!若妹妹愿意,一定能劝得娘接受婷姨的。
叶棠采看着叶筠高兴的神情,眼底闪过嘲讽,你倒替人家打算好了,但也要人家接受你的好意才行啊!姨娘?也不瞧叶承德答应不答应!
“瑞弟。”叶筠回过头,一脸欣慰地拍了拍许瑞的肩膀。
许瑞眼皮跳了跳。
“走走,去喝汤,今儿个就让你偿偿婷姨的手艺。”叶筠笑着说。“瑞弟,走吧!”
许瑞脸上就僵了僵,走什么走?家里跟本就没有煲叶筠最喜欢喝的汤!他说什么天天煲汤,不过是让叶筠觉得他娘对他用心而已。
他正等着跟叶筠说了煲汤这话,然后让小厮回去叫娘准备好,再带叶筠去买点东西,等回到家汤就好了。
叶筠呵呵一笑:“好。”
他的小厮也是机灵,见着便要走,叶棠采却叫住了他:“哎,你去哪?”
叶筠闻言,也注意到许瑞的小厮了:“威子,你去哪?”
“我……”威子脸上一僵,笑着道:“我去给少爷买笔墨。”
“去哪买呀?”叶棠采说。
“去……品书斋。”威子说。
“刚好,我也有东西要买。哥哥,咱们一起去买吧,好不好?”叶棠采说。
“好。”叶筠心情好,点着头。
威子脸上僵了僵,许瑞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好,一起吧!”
威子明白,这是叫他一会趁机跑了。
几人说着,便转身,朝着南街而去。走动的时候许瑞和叶筠才发现,叶棠采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叶筠道:“妹妹,她是谁?”
“是我的小姑子褚二姑娘,今儿个正是跟她出门呢。”叶棠采说。
“叶公子,你好。”褚妙画红着脸瞟了他一眼。
“哦,你好。”叶筠裂着嘴笑了笑。
褚妙画看出叶棠采不喜欢许瑞,但还是跟许瑞打了一声招呼。
一行人拐了个弯,很快就看到了品书斋。
许瑞注意到叶棠采和秋桔一直在留意威子,许瑞双眼微闪,趁着人流多,在进书斋的时候用身子一挡,隔开了叶棠采和秋桔的视线,威子转身就溜走了。
“哎,那个小厮怎么不见了?”叶棠采突然皱眉道。
“他进书斋了。”许瑞说。
“咱们进去吧!”叶筠说。
“不,咱们去找那个小厮,他一定是去……”
“去干什么了?大妹妹?”许瑞双眼微闪。
只见叶棠采沉着脸不作声,许瑞更加得意,他看明白了,这个姑娘是以退为进,想要打入内部,再一步步地把自己的哥哥拉回来。
“大哥,你瞧大妹妹这是怎么了?”许瑞笑道,“怎么整天找我的小厮呢?”
“妹妹,你怎么了?”叶筠皱着眉头。
“没什么。”叶棠采只黑着脸道。
“那咱们去买东西吧!”许瑞笑着。
几人进了书斋,许瑞挑完了笔墨,又要挑宣纸。
“可以了没有?不是买笔墨么?”叶棠采道。
“刚好家里的纸没有了。”许瑞文质彬彬地笑了笑,“大妹妹这么赶时间?”她定是想快点去松花巷,好让他娘的汤煲得不上不下的。
“慢慢挑吧,我也要买个砚台。”叶筠笑着从货架上拿下一个黑玉砚台。
许瑞立刻凑上前说:“这个不行,大哥听我说,要买就到宝墨坊买,那里的砚台品质一流。昨天我路过宝墨坊,看到那边上了新货,现在还早着,咱们不如去看看。”
“好。”叶筠点头答应。
许瑞瞥了叶棠采一眼,只见她小脸冷冰冰的,一声不吭的样子,眼里就闪过笑意,嗯,放弃了!
几人出了品书斋,到宝墨坊狂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叶筠才挑了一个满意的砚台。他虽然不喜欢念书,但生活上总需要写字的,自然要挑个好的砚台。
“走吧!回去了。”叶筠说。
这里离松花巷不远也不近,走一刻多钟就到了。
叶棠采的马车还停在某间食肆里,但现在午饭是不到那边吃了,便让秋桔拿了银子到那边结了帐,饭菜让食肆自己处理,又给了一百钱,让马车停在那里。
几人步行了一刻钟,终于到了松花巷。
走到那座小院的门前,叶棠采双眼眯了眯,只见那是一间小小巧巧的标准二进小院,青砖黛瓦的,倒是别致。漆红的门前挂着一个匾额:永存居。
许瑞领着几人进屋,庭院里早有个灰衣婆子看到许瑞,便往里喊:“太太,少爷回来啦!还有大公子!”
喊完,这婆子脸上便是一僵,因为她看到跟在叶筠身后,居然还走出两名姑娘并一个丫鬟。特别是在看到叶棠采的容貌时,便惊了惊。
灰衣婆子一怔:“这几位是……”
“陈妈,这是我妹妹棠采,至于这位是褚姑娘。咱们在街上碰到,所以一起来坐一坐。”叶筠笑着介绍。
叶棠采听他一句陈妈喊得亲热熟悉,眼里便闪过嘲讽,不知娘身边的蔡嬷嬷他还记不记得她姓蔡!
陈妈听着,脸上便僵了一下,这可是府里头的正房太太那边的人啊!她自然知道,府里头跟这边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我妹妹说想见一见婷姨呢!”叶筠递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陈妈还是不放心,只好往屋里跑。
但她才走到廊上,里面正屋的帘子就被掀开,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瓜子脸妇人来。
在看到这妇人时,叶棠采怔了怔。
她原以为能把叶承德的身心都占走的女人,定是个长得温柔体贴,贤淑美丽的人。
不能说眼前这个殷婷娘不够美,而是与她想像的有点出入。
殷婷娘也是美丽的,三十岁出头,长着一张小小的瓜子脸,柳眉弯弯,却长了一双桃花眼,个子也不高,但身条却不错,就两个字:标致。
要说漂亮,绝对是没有她娘漂亮的。
“瑞儿回来了,还有筠哥儿也来了。”殷婷娘站在廊上,笑了笑,一双桃花眼落在叶棠采身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然后脸色有些发白,笑得也有些勉强:“这位是……大姑娘吧!”
“这位殷娘子,你认识我?”叶棠采一时有些看不透她。
“我见过。”殷婷娘笑得有些尴尬和惶恐,“承德的女儿……”然后一副不知说什么的样子。
叶筠看着她那尴尬的样子,很是愧疚:“婷姨,我妹妹说想喝婷姨的汤呢!”
“这……我立刻去做。”殷婷娘一脸受宠若惊。
“不是早就煲好了?”叶棠采一脸不解。“是许公子说的,婷姨盼着哥哥,天天都给煲一锅山药排骨汤呢!又说今天一早就看到姨娘在给煲。”
殷婷娘脸上僵了僵。
叶棠采说:“莫不是许公子在哄骗哥哥的吧?”
叶筠一怔:“没煲汤吗?”
许瑞脸上沉了沉,他明明让威子回来叫娘煲汤的,怎么没有呢?
叶筠皱了皱眉头,殷婷娘也皱起了眉:“你们怎么回事?”
叶筠很听话地回答:“我在街上碰到了瑞弟,瑞弟说婷姨你给我煲山药排骨汤,叫我回来喝汤呢!”
“今天没有煲汤。”殷婷娘一脸愧疚,又瞪了许瑞一眼:“你干嘛哄骗你大哥哥呢?”
许瑞一脸尴尬。
第七十六章 善意(一更)
殷婷娘又道:“昨儿倒是煲了,我就说了一句这汤煲得好,可惜筠哥儿没来喝。他便想着我昨儿一翻心血,不愤,便把筠哥儿叫来,好让我开心。”
许瑞只抿了抿唇,不作声。
“我煲汤吧!”殷婷娘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垂着眼,就默默转身进了厨房,瞧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叶筠看了叶棠采一眼,微微一叹:“妹妹想吃什么?”
叶棠采瞧他紧张之色,眸光微转,红唇挑了挑:“不用了,我肚子饿,不想等。”回头对褚妙画道:“二妹妹,咱们到外面吃。”
褚妙画看气氛不对,哪还敢说什么,只点头:“好。”
叶棠采朝叶筠笑了笑:“我先走了。”
说完便领着褚妙画往外走,厨房的殷婷娘走了出来,只看着叶棠采离开,不敢作声。
叶筠回头瞧着殷婷娘这般小心冀冀的模样,便皱了皱眉头,追了出去:“妹妹,等等我。”
叶棠采呵了一声,那神色更冷了。
叶棠采和褚妙画出了屋子,叶筠也跟着出来,没有说话,只跟着她们。
出了松花巷,便是东大街,那里也算繁华,人来人往的,因着是午饭时间,各家饭庄食肆都在忙活。
叶棠采四周看了看,因着刚刚她说饿,不想等,所以选了一家人流不算多,却干净饭庄,上了二楼要了包间。
叶筠见状,连忙讪讪地跟了进来,坐到叶棠采对面。
小二上了茶,叶筠很主动地给叶棠采和褚妙画倒茶,还关心地问:“这是茉莉茶,喝得惯吗?”
叶棠采不答话,褚妙画见气氛尴尬,忙小声应着:“可以的。”
叶筠悄悄撇了叶棠采一眼,只见她神色平静,不知她在想什么。他皱了皱眉,最后微微一叹:“妹妹,我知道,你刚才一定是误会婷姨他们了。”
叶棠采嗤笑:“哪里误会了?”
身后的秋桔忍不住,气道:“可不是,哪里误会了?以前太太和姑娘都不知道呢,只以为大公子在外面跟同窗玩得不思家,不想,居然在亲近那个外室!”
“你——”叶筠俊脸一沉,冷喝一声:“什么时候连一个下人丫鬟都能教训本公子了!”
秋桔却不怕,冷笑:“唷,这会倒摆起主子架子来了?刚刚在那外室跟前却一嘴一个姨,怎么就不是主子了?”
叶筠一噎,被怼得无言以对。的确,若严格来讲,外室连姨娘都不是,自然连下人都比不上了,若说她不是外室,她又成了什么?
“公子眼睛生得这般好看,不想却是瞎的!那外室和拖油瓶就是装好人,说什么煲着汤等着你回去喝,把你哄得连亲娘都不认,你现在居然还帮着他们说话。”秋桔气恨,咬牙切齿。
“你这种粗鄙之人懂什么?”叶筠冷笑一声,又望向叶棠采:“妹妹就不管管你的下人么?”
叶棠采瞥了秋桔一眼,懒懒道:“秋桔,住嘴。”又望向叶筠:“我倒是不知道,如何叫做粗鄙之人?”
叶筠微微一叹,看着叶棠采:“这些事情,我全都瞧着眼里呢!”
“哦?”叶棠采挑着唇,等他说。
“他们就是讨好我,这又怎么了?”叶筠一脸认真之色,“今儿个的事情,我现在回头一想,也就明白了。瑞弟是有心讨好我,才说谎家里煲了我最爱喝的汤,但其实是没有,他又叫我去书店,其实是在拖时间,好让威子通知婷姨一声,让她煲汤,等我回去就能喝上。”
秋桔更气了:“公子既瞧得明白,还帮他们说话!”
叶筠冷扫了秋桔一眼,又看着叶棠采,微微一叹:“妹妹,你出生侯门世家,是千金小姐,自小锦衣玉食,被娇养着长大,哪知道普通百姓的苦,哪里知道挣扎在最底层之人,每天为了一口饭而吃苦劳累的痛苦?”
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说:“你瞧瞧,街上的小贩站在街边风吹日晒,对着顾客点头哈腰,也不过是为了卖出一件商品,不过是为了挣两个辛苦钱,难道这也是有错的?”
叶棠采没有回答他,叶筠自问自答:“他们没有错!你再看看,街角那个乞丐,不住地向街上行人磕头,也不过是为了吃一口饭。但他卑躬屈膝,却连一口饭都吃不上,而你却坐在这里,大鱼大肉,吃不完还会倒掉。你自然体会不到街角那老乞丐的感受!”
然后又坐回来,看着叶棠采:“而你身为正室之女,出身高贵,自然也体会不到婷姨和瑞弟的痛苦。姨婷不过是普通农妇,年少丧夫,带着瑞弟来京城投奔亲戚,不想人家跟本就不认她和瑞弟这些穷亲戚,她一个小女子在京城打拼,不知多凄苦。好不容易遇到了爹,得到了爹的怜惜,她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瑞弟才能念上书。”
“但她只是一个外室,无名无份,在这个世道,人人唾弃。爹是她唯一的依靠,他们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难道这样都有错?而我们是正室的子女,出身高贵,生来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更是视外室或妾室为下人,为奴才,想如何欺压就如何欺压,怎么也不想想,她们也是有爹有娘的?她们便想生为下贱么?”
说到这,就望向褚妙画:“冒昧问一句,这位褚姑娘是庶出的还是嫡出的?”
褚妙画小脸一白,怯声道:“我、我是庶出的。”
叶筠微微一叹:“既然如此,我再冒昧问一句,褚姑娘的姨娘在嫡母面前是不是也是卑恭屈膝,伏低做小?”
褚妙画脸色更难堪了,不敢做声。
叶筠瞧着便知她默认,又道:“在主母和他们的子女面前,他们就是低人一等,而婷姨甚至连姨娘的名份都没有,她在我们跟前,自然也是伏低做小,想要小心冀冀地讨好我们。今天瑞弟说婷姨煲汤一事,他也是想讨好我,想要得到我的善意,他们不过是想活得好一些,而对我并没有害处的,这有什么错?这就如街边的小贩讨好顾客,他有什么错?我们为什么不能释放一点点善意,成全他们的讨好?”
最后一句,带着质问。
“妹妹,咱们不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叶筠说着双眼闪亮,越来越激昂,“你和娘思想就是太愚昧,被条条框框禁固着。也太自私,从来只想着自己,不为他人着想。大家都是侍候爹的人,也不过是名份差些而已,何必这样为难人呢?你说对不对?”
站在后面的秋桔听得差点儿气晕过去,“你……你……”
“你给我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叶筠冷喝一声。
“你也给我住嘴!”叶棠采一个杯子直接砸过去。
杯子砸到了叶筠肩上,叶筠用手一挡,大怒:“你、你干嘛呢?”
“不干嘛!在认真听你训戒。”叶棠采笑了笑,“听得正起劲呢!刚才说到,大家都是人,何必为难别人呢,不过是名份差些而已。秋桔也是人,她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你别对她呼呼喝喝。”
叶筠一噎,皱着眉:“我没对她呼呼喝喝,不过是说道理而已。”
“行,说道理,继续。”叶棠采呵呵一笑,“对了,怎么还没上菜,秋桔去催催。”
秋桔磨着牙冷扫了叶筠一眼,转身出了包间。
叶筠拍了拍肩上的茶迹,说:“妹妹,现在你自己也是嫁了个庶子,这种痛苦也该清楚明白。”说到这,突然双眼一亮,有些自责地道:“你也是开窍了吧!否则,如果是在街上遇到我和瑞弟,不知会如何叫骂了。”
叶棠采嘴角抽了抽。
“咱们做人,就该换着立场和角度思考问题,不要被那些条条框框困住。”叶筠喝了一口茶。
叶棠采呵呵呵:“你说得都对。”
叶筠觉得叶棠采还是不愿意接受,但她愿意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自己跟前,听自己说话,说明有进步了,便笑了笑:“其实还是有点开窍了。”
这时小二进来上菜,上了五菜一汤。
叶筠给叶棠采勺了汤,很体贴地道:“妹妹,喝汤吧。”
“好。”叶棠采笑着点头,“听说那位许公子拜的是有名的姚夫子师,这么好的夫子,爹怎么不介绍给哥哥?好偏心!”
叶筠却皱着眉:“妹妹,我跟你说句明白话,我就是不愿意念书。念书有什么好?”
“既然不好,许瑞干嘛要念?干嘛要科考?我觉得爹就是偏心!”
叶筠说出了他的名言了:“咱们是世袭罔替的勋贵侯爵,念书也不过是识几个字,明白道理而已。这话妹婿上次不是说过了?”
叶棠采一噎,这话褚云攀上次认亲时确实是说过。
“瑞弟念书,是因为他白身,必须要如此拼搏。”说着,他微微一叹,好像还带着点优越感,“像咱们这样的勋贵之后,若能念就念,不能念,那就用这个时间干点别的,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反正将来也是袭爵,大不了捐个官撑撑门面。”
“那哥哥想干什么?”叶棠采墨眉一挑。
叶筠挠了挠头:“现在还不知要干什么。实在是被祖父逼着上学,浪费了我的时间,没空干点别的事情了。所以,爹,绝对不是偏心!”
叶棠采不想跟他说话了,“吃饭吧!”
“好好,妹妹也多吃点。”叶筠点着头,又有点担心:“今天的事情,你别告诉娘。她这人思想太固化,不能设身处地替人着想。”
叶棠采呵呵呵:“好。”
叶筠觉得叶棠采是可造之材,而且现在叶棠采嫁了个庶子,定能够体会到婷娘和瑞弟的苦,便说:“妹妹,咱们以后多一起吃饭和见面。咱们可是骨血至亲,是亲兄妹,不能生疏了。”
叶棠采眯着眼笑:“好。”
叶筠乐呵呵的,也给褚妙画勺汤:“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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