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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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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手中的扇子摇着摇着,突然就是脸色一变,那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叶棠采的命,她一点也不在乎,还恨不得叶棠采早点去死。但叶棠采却不能现在死,而且还死在靖安侯府!否则叶梨采的名声还要不要?
  他们刚刚才放出了流言,说不过是写错了帖子,叶棠采原本就订的褚家,叶梨采订的张家。但外人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的,得花时间和精力慢慢粉饰过去。
  现在整个京城都盯着他们靖安侯府这个大瓜,若现在立刻传出叶棠采自尽在侯府,那就是坐实了叶梨采真的勾搭姐夫私奔,还逼死回来讨说法的堂姐。
  遮羞布都没有了,张家要脸,绝不会再娶叶梨采这么一个妇德败坏、还逼死长姐的狠毒之人,否则就有与他们狼狈为奸这嫌。


第十七章 劝导
  孙氏捂着胸口直运气儿,叶鹤文也是反应过来了,一惊:“拉住,别让她撞了!马上捆回去。”
  “祖父就捆吧!孙女不反抗就是。”叶棠采笑眯眯地朝着他福了一礼,语气柔顺:“反正孙女不急,有的是时间。别忘了,我现在是褚家妇,可不能一辈子捆在娘家。等明天早上,孙女再一头撞死在侯府门前也是一样的!对了,临死前,孙女还得写明二妹和祖父如何逼害我。不错,就该明天再死才够震撼!多谢祖父和二婶提醒。”
  叶鹤文只感到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孽障!你、你想如何?”
  “祖父真健忘,我不是说了,我要把张家聘礼全充作我的嫁妆!还有以前给叶梨采准备好的嫁妆,我也一并要了,一件不留!”
  孙氏终于熬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栽。
  叶鹤文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狠狠一拂袖,转身而去。
  秋桔和惠然见状,俱是倒抽一口气,一脸惊呆和崇拜地看着叶棠采。自昨天开始,她们就觉得自家姑娘变了。
  若换作以前,遇到这种事,自家姑娘定是先气极了,但随后就会冷哼一声,说自己既不嫁张家,那就不稀罕张家聘礼。哪会像现在一样,居然干出了明抢这么酸爽的事儿。
  “太太!太太,你醒醒啊!”如雪和另一个丫鬟铁青着脸,扶着裁倒在地的孙氏不住地摇晃。
  “还不快把你家太太抬回去,栽在这里生根发芽么?要不要我给你们浇点夜香?”秋桔走上前,冷冷一笑。
  如雪小脸铁青,恨恨道:“不过是一点嫁妆而已,有什么好得瑟的!等我家二姑娘嫁进了张家,成为高门嫡妇,那才叫风光,想要什么没有。”
  说完,便与另一名丫鬟抬着孙氏狼狈地离开。
  ……
  玉梨院——
  叶梨采正愁容满面地歪在贵妃榻上。
  小厅里,黑漆彭牙圆桌上摆了五菜一汤,她的丫鬟柳儿把一双筷子放下,回头道:“姑娘,快来用膳吧。”
  叶梨采皱了皱眉:“等娘回来再吃吧!”
  “姑娘放心,今时不同往日,谁不向着姑娘!”柳儿笑着走进来:“姑娘实在担心,不如直接去瞧瞧。”
  叶梨采小脸儿一僵:“我才不去。”
  “姑娘!姑娘!”噔噔噔的一阵阵脚步声响起,接着便跑进一名灰色比甲的小丫鬟:“太太晕倒了。”
  “什么?”叶梨采连忙爬了起来,走到外间:“我娘怎么了?”
  “大姑娘在绿竹苑搬嫁妆,老太爷和太太都去了,让她别搬,但她……”说着怯怯看了叶梨采一眼,“但大姑娘说,不让搬就一头撞死在家里,让姑娘嫁不成张家……”
  叶梨采听得这话,只感到脑子嗡嗡,接着浑身颤抖,小脸火辣辣的,又是怕又是惊又是羞。
  “姑娘,咱们快去看看太太吧!”柳儿急道。
  “我……我不去!”叶梨采小脸铁青,后退两步,最后干脆躲进了卧室。现在整个府邸一定在传,说她已经抢了堂姐的婚事,还要跟堂姐抢嫁妆了,她哪里有脸出门见人!
  “姑娘……”柳儿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啐了一口,当时勾搭姐夫时怎么不知道要脸?既然已经不要脸了那就不要脸到底,现在怂个屁!
  柳儿只得自己了出门。
  来到孙氏的院子,如雪正给孙氏按人中,只听孙氏低哼一声,便悠悠转醒过来。
  “张家的聘礼……”孙氏咬牙切齿,撑起身来,“居然让那小贱人搬走了!”
  “太太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二姑娘的婚事,否则就真的为了打大姑娘这只老鼠而伤了二姑娘这个玉瓶了。”如雪道。“嫁妆什么的,总能凑起来的。”
  孙氏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现在无计可施,只能如此了。
  ……
  绿竹苑里,叶棠采让秋桔指挥人搬嫁妆,又让惠然到外面雇马车,自己则去了荣贵院。
  走到荣贵院的大门,叶棠采就见蔡嬷嬷站在台阶上张望着。
  看到叶棠采,蔡嬷嬷就担忧地上前:“姑娘,我听说你到绿竹苑搬东西。”
  说到最后,声音压低。
  “你没告诉我娘吧?”叶棠采道。
  “自然没有,就连昨晚老太爷把张家聘礼从姑娘屋里搬出之事也没有告诉她。”蔡嬷嬷无奈道:“太太向来是个气性大的,若知道老太爷做得这么绝,把原本给姑娘的东西夺走,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那姑娘,你刚刚在绿竹苑……”
  叶棠采只微微一笑,绕过她,走进屋里。
  卧室里,仍然一屋子的药味儿,温氏脸色灰暗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娘,我知道你醒着呢,不要老躺在那里,闭着眼,弄得自己好像很虚弱一样。”叶棠采说。
  温氏正在难受,不想居然被女儿怼了一下,皱了皱眉:“你……”
  “娘,我跟你说。”叶棠采坐到她床边的绣墩上,“昨天晚上,我被抬出门之后,祖父就让人把我的嫁妆搬走了大半,琐到了绿竹苑。”
  “什么?”温氏气得整个人都撑了起来,怒火攻心。
  “然后就在刚刚,我领着人跑去了绿竹苑,把所有东西全都抢了回来了!”
  温氏由恼转喜,“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老太爷会让你搬?家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东西,你如何能拿到手……”说到最后,又是恨又是不敢置信。
  叶棠采笑眯眯的:“我说,不给我就一头撞死,叶梨采也别想嫁张家了,大家一拍两散!”
  “你这孩子……”温氏听得又是喜又是后怕:“怎能用自己的命作要挟,若他们不受用呢。”
  “娘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投鼠忌器,只看你能不能舍下这个脸面,敢不敢去做而已。”叶棠采道:“娘也是。你要知道,其实你并非体弱多病之人。咱们受了委屈,不要老躺在床上虚弱地怄气,没有谁会同情我们!”
  温氏一怔。
  “后面还会发生很多事情。”叶棠采说着微微一叹:“随着叶梨采得势,中馈之权一定会被收走,并交给二房。府里的下人会捧高踩低,爹又一心扑在外室身上,哥哥又不争气,女儿不能时常回娘家来。但是,娘啊,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再如何嘶声力歇,再如何怄气都没用。”
  “你要记住,女儿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你,至少为了女儿,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张叶两家婚事不光彩,他们还有所顾忌,若他们敢亏待你,你就踩他们的痛处即可,不要端着。若实在不行,就找我。”
  温氏听得这翻话,早已经泪流满脸。
  她向来是个要强的,气性又大。他们嫡房瞧着风光,但内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丈夫儿子都不靠谱,这些年来,这些烦恼全都由她一个人扛着,女儿失了最重要的婚事,她几乎都崩溃了。
  直到此刻,女儿一翻掏心掏肺的话,才让她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扛。
  而且女儿把张家聘礼抢到手,更是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女儿,好像真的长大了!


第十八章 臊得慌
  “娘,我还没跟你说,不但张家聘礼我抢到了手,还把叶梨采原本的嫁妆刮得一个铜板都不剩。”叶棠采说着脸上漫上得意。
  “你这孩子……就不怕做得太过了么?”温氏一惊。
  “她们本就来怨我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你呀!”温氏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母女俩正在屋里说着贴心话儿,外面却响起一声清喊:“太太,钱嬷嬷来啦。”
  不一会儿,外间的猩红毡帘栊被丫鬟掀起。
  隔着珠帘,叶棠采只见一名青色比甲的婆子钻了进来:“哎唷,这么大股子药味儿,大太太可还好?”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间走。
  温氏靠坐在床上,刚才的笑意还未收尽:“是钱嬷嬷,承你挂心了,我挺好的。”
  钱嬷嬷穿过珠帘,走进卧室,待站到温氏床前,不由怔了怔。她记得今早在大厅里,温氏脸色灰蒙蒙的,双目暗淡,满身怨气,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但现在,只见温氏脸色仍然苍白,但却双目明亮,整个人都神精气爽的样子,竟然真有大好像。
  钱嬷嬷到嘴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
  今天她来这里,是奉了老太太苗氏之命,让温氏把中馈之权交给二房的。若温氏还像早上一般,病恹恹地歪在床上起不得身,她倒好问她要,但现今这情况,倒有些不好开口了。
  钱嬷嬷只讪讪道:“大太太用过饭没有?”
  “已经用过了,吃了一些粥。”叶棠采笑着道:“秋桔,快给嬷嬷倒茶。”
  钱嬷嬷想到自己是来讨人嫌的,又想到叶棠采在绿竹苑那般彪悍,哪敢吃茶,连连笑着摆手:“不用忙!不用忙,我一会还要到老太爷处送东西呢。我来这里传个话……老太太说,大太太既病着,府里的事务,交由别人即可。大太太安心调养,好生歇息才是正经的。”
  说完这话,钱嬷嬷以为温氏定会跳起来生气,不想,却见叶棠采淡淡一笑:“哦,原来是这事。原本我娘还跟我说呢,不知如何推了这些杂务才好,不想老太太竟来了。”
  温氏见苗氏这么快就捧高踩低了,心里不痛快,但前面有了叶棠采的话做了铺垫,既然失势已经是事实,再要强也没用。便笑了笑:“蔡嬷嬷,去把库房钥匙拿过来,还有所有帐册,收拾好一会送到二房那边去。”
  钱嬷嬷一惊,万万想不到温氏会这般好说话,待听到后面“送到二房”几字,一张老脸便涨得通红。
  过了一会,蔡嬷嬷就走过来,笑着把一大串钥匙递上:“老姐姐,钥匙在这。”
  钱嬷嬷接过钥匙,哪还有脸再留,道了一声多谢,便转身走了。
  看着还晃动着的珠帘,蔡嬷嬷扑哧一声笑了:“都当老祖宗的人了,居然还主动去捧二房这小辈的臭脚,瞧把她们给臊得!”
  温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感到通身舒畅。若换作以前,她定会不甘心,并跟钱嬷嬷争吵起来,最后管家之权还是会被夺走。但现在她主动上交,倒狠狠打了钱嬷嬷的脸,让她灰溜溜地走了。
  “娘,你瞧,有些东西不用执着。”叶棠采道。
  “好孩子,你说得对。”温氏紧紧地握住叶棠采的手,“我儿果真是长大了。”
  叶棠采淡淡一笑。
  ……
  安宁堂里,苗氏歪在黑漆寿头三围罗汉床上,端起一个菊瓣青瓷茶盅,掀开盖子,白气微微往上飘,茶香袅袅,泡的是上等大红袍。
  叶玲娇坐在粉桃半开的绣墩上,捏着帕子,撇着小嘴抱怨:“娘,我都听说了,棠姐儿在绿竹苑大闹了一场。你居然让人不要叫醒我,害我白白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叶玲娇有午睡的习惯,每天中午陪苗氏吃过饭,就在安宁院的碧纱橱里歇午觉。
  “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苗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表面端着,心里却不知多在意张家这头婚事。你爹昨天让人把张家聘礼搬走,明摆着就是不给大丫头的。但大丫头偏还要去搬,就是冲着大闹一场去的。”
  “二房投鼠忌器,她一闹,谁都没撤!现在你瞧,就连你爹都得灰溜溜地走了。若我们凑过去,大丫头还是得逞了,你爹反而会怪咱们不帮着出力。”
  叶玲娇倒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没能亲眼看着二房吃瘪,心里到底还是不痛快。她虽然与叶棠采不对付,但比起叶棠采来,她更瞧不上叶梨采,特别是出了这一桩抢婚的事儿,便越发讨厌鄙视叶梨采了。
  这时葫芦双喜纹的帘栊被打起,却见钱嬷嬷走了进来。
  苗氏眼皮掀了掀,放下茶盏:“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闹起来了么?”
  苗氏想到叶棠采才到绿竹苑闹了一出,现在她为了安抚二房,让人去夺温氏的中馈之权,那大丫头还不趁着这劲头再一鼓作气地大闹特闹!
  如此想着,苗氏暗暗后悔没多派几个人去。
  “不,钥匙已经拿到手了。”钱嬷嬷讪讪道,“大太太说,早就想静养的了。一会再让人把帐册搬到二房去。”
  “娘,你、你竟让钱嬷嬷去夺了大嫂的掌家之权?”叶玲娇跟温氏学了一年多的管家,自然认得那一大串钥匙。
  她又想到叶梨采干出来的恶心事儿,小人得志,还没过来闹呢,她娘就上赶着捧二房这一窝子恶心巴啦的,便臊得无地自容。
  叶玲娇跺了跺脚:“那窝不要脸的,不过抢了一桩好婚事而已,咱们何必一而再地抬举他们!娘也不觉得臊得慌?”
  苗氏脸一阵青一阵白,只道:“该抬举的自然要抬举!你别意气用事,你又没个同母的亲兄弟姐妹,将来就算嫁了,还得靠着娘家呢!这娘家指不定就是二房的了,你要多跟你二嫂亲近。”
  叶玲娇快要被膈应死了,低哼了一声:“别恶心死我了!我才不要!”
  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你这孩子……”苗氏抬起头时,只剩下晃动的珠帘了。


第十九章 离开
  叶玲娇出了安宁堂,手执半透明的轻罗桃花扇,沿着湖衅的翠石小道一路分花拂柳,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海棠居。
  看着那刷得粉白的外墙,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或是吱吱喳喳,或是搬东西的吆喝声。
  叶玲娇墨眉微挑,螓首一探,只见院子里的前庭,堆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正有一群丫鬟婆子在搬搬抬抬,热闹得紧。
  “小姑。”叶棠采笑吟吟地走出来,暗红缕金绞花的丝织裙摆飞场。
  叶玲娇杏目在叶棠采身上一扫,只见叶棠采墨眉舒展,眼梢精神地微微往上挑,目光烁亮,笑容明媚,一瞧就知道她心情极好。
  叶玲娇皱了皱眉,她自来与这个大侄女不对付,但前头见她被叶梨采抢婚,便暗暗同情,后又听得她在绿竹苑大闹了一场,并满载而归,不由的又好生佩服。
  现今她往自己跟前一站,瞧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以往那些嫌隙,好像也随着她明媚的笑容而烟消云散一般。
  叶玲娇抿了抿唇才道:“呐,接下来怎么样?”
  “自然是回褚家啰。”叶棠采笑道。
  叶玲娇一怔:“你倒豁达,就这样嫁了?”
  “要不然呢?”
  叶玲娇一想,也是,只道:“那个张博元,瞧着样样都好,不想却是个烂了芯子的!药翻全家的不孝狗东西,谁嫁谁倒霉!”
  虽然张家说的是进贼了,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有哪个贼敢偷到大理寺卿头上?而且还选在通宵达旦,有人守夜的成亲前夕!自然就是张博元自己了。
  “褚家吧……其实只要那褚三郎人品好,他出身又低,你这么多嫁妆在手,还不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以后再想办法分家出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别提多称心了。”叶玲娇又道。
  “正是这话。”叶棠采说着微微一叹,感慨地看着叶玲娇:“以前我只懂得争强好胜,只道你也是个爱掐尖的,现在才发现,你是家里最通透的。”
  叶玲娇听着小脸一红,她当然爱掐尖了!但眼见叶棠采经历一连串的糟心事却从容不逼,她好像也从中明白了一些道理。
  “刚才这翻话,你回头定要这般劝导我娘。你是局外人,你出面,她才会听。”叶棠采说着眼里漫上担忧,“我娘是个心浮气燥的,二房又小人得志,我离开后,就承你多担待了。”
  叶玲娇轻摇了一下扇子,一脸羞愧:“只恨我娘也是个捧高踩低的,但她……也就那样,就算向着二房,但也不会太过份。”
  叶棠采双眼微闪,现在许也就偏着一点二房,不会刻意去踩大房,但以后……
  想到这,叶棠采不由神色复杂地看了叶玲娇一眼。
  等到以后,小姑的未婚夫意外去世,苗氏就会彻底倒戈,为了讨好二房,对大房各种践踏。
  叶玲娇已经订亲,订的是她娘舅家的表兄苗基和。
  但叶棠采却知道,这个苗基和是个短命的!
  前生,就在她嫁进张家不久之后,突然听到一则消息,说苗基和在酒楼跟朋友吃酒,失足摔下了楼梯,就这样给摔死了!
  叶玲娇和苗氏很是伤心,也暗暗可惜,怎么就死了呢!而且出了这一桩事儿,叶玲娇以后再议亲就会有些困难了。
  但苗氏万万想不到,苗基和的死,给叶玲娇带来的,不是困难,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苗基和死后,苗氏的嫂子彭氏闹上门来,哭着喊着,说苗基和对叶玲娇一片真心,居然要求叶玲娇给苗基和守望门寡!
  苗氏当然不肯答应,她家女儿千娇万宠地养着,凭什么给一个死人守寡?
  但彭氏却不依不饶,最后见苗氏不答应,便怀恨在心,到外面放出流言,说苗基和是被叶玲娇克死的。
  又说那天其实是叶玲娇约苗基和到酒楼吃饭,叶玲娇因事爽约,苗基和恰巧在酒楼碰到了好友,才一起吃的酒,最后才摔死的。
  人言可讳,这个时代的女子最怕背上的名词,一个是氵?,一个是克夫!
  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叶玲娇的婚事便雪上加霜,困难重重,一直待到十八岁都无人问津。
  后来叶棠采难产病倒,而叶梨采被抬入张家。
  那时叶梨采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已,因着有了身孕,在张家水涨船高,苗氏想张家周旋叶玲娇的婚事,不知多巴结讨好二房,作为一个婆婆,却对儿媳伏低作小。
  想到这,叶棠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也是难为了苗氏一片慈母之心了。
  今生,她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不会让苗基和死!不只是为了娘在家里的处境,也是为了小姑。
  “你在发什么呆呀?”叶玲娇皱了皱眉。
  “没什么。”叶棠采笑了笑,“等我在褚家稳定下来之后,我就约你出门玩耍,如何?”
  “好呀。”叶玲娇点了点头。
  “时侯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已经妥当了。刚才在绿竹苑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到外面雇了马车,搬到了马车上,屋子里的也差不多了吧。”
  叶棠采一边说着一边走回院子。
  待一切打包好,叶棠采便去给温氏辞行。
  温氏抽了抽鼻子,眼圈红红的,想到女儿就这样糊里糊涂就进了褚家门,实在委屈。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温氏叮嘱了足足一刻钟,才放叶棠采离开。
  离开荣贵院后,叶棠采去了安宁堂,苗氏端端正正地坐在罗汉床上,待叶棠采拜了拜,就让她离开了。
  叶棠采又去了外书房跟叶鹤文拜别,但叶鹤文听到叶棠采的名字就气得心窝痛啊,哪里想见她,只让添香出来打发了她。
  叶玲娇一直把叶棠采送到东角门的门口,待到叶棠采上了车,才离开。
  “驾!”马夫狠狠地一甩马鞭,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前进。
  跟在后面的,还有三辆大马车,上面放的全都是她的嫁妆。
  叶棠采掀开帘子,瞧着生她养她的靖安侯府渐渐远去,才挑唇一笑,最后放下帘子!
  别了,她的前生!这一世,她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二十章 打一顿
  马车出了巷子,一路驶进大街,小贩子沿街叫卖声隐隐约约地钻入耳中。
  “姑娘。”正趴在马车窗边的秋桔突然回过头来:“我看到大公子了。”
  叶棠采明艳的眸子微眯,凑过去一看,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果真看到一名十七八岁,长相俊美的少年郎。
  他一身家常的蓝色锦缎袍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托着一个精美雕花八角画眉笼,正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
  此子正是叶棠采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叶筠。
  看到叶筠,叶棠采眼里漫上复杂之色。
  靖安侯府这一代孙辈里,目前为止只得两个男丁,一个是叶筠,另一个就是二房十三岁的叶荣。
  作为被寄与厚望的长子嫡孙,叶筠却是个十足的纨夸,平时溜猫逗狗,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
  “昨天姑娘成亲,原本该是他背姑娘上花轿的,却出了那样的事,大公子也不知溜哪里去了!今天也是,明知姑娘定会回门,他却连人影都不见!太过份了!”秋桔气道:“姑娘,咱们要不要下去拦着他?”
  叶棠采以前怒恨哥哥不争气,每逢见到他准会拦住他,说教一翻。
  “拦他干嘛?训斥一通吗?”叶棠采道。
  “当然啦!”秋桔一怔。
  “训斥了他就会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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