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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大丫头(鹊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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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洵突然笑了一下,声音很低柔的,仿佛之前怒气都不复存在了。他看着素锦,轻轻笑道;“你呀……你说我待如何,我能如何?”
  
  素锦说话都不利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都懂,禁不住面红耳赤起来。他眼神就让她浑身发烫,就是这样甚至都不太直白的言语,话语中的氛围就把你不由自主溺进去了。
  
  她竟然平生第一次有些磕绊:“奴婢错了还不行吗……”
  连她自己都没觉得此时的语气,都有些像荔儿那丫头平时软滴滴的。
  
  沈洵的手指上滑,就那么在她光滑的颈部,轻轻勾了一下,素锦浑身一僵,反射性握住了他的手。
  
  沈洵道:“你脾气发的快,认错倒也快,真是没你这么乖觉的了。”
  
  素锦攥紧了他的手道:“公子却不君子,光天化日这老太太刚走,万一去而复返……公子把自己置于何地?”
  “你倒关心我。”沈洵悠悠说,眸光更深盯着她舌尖就似在咬着字,“老太太回不回来我不知道,只记得你曾经不是要献身献的很利索吗?”
  
  素锦今日在这是连连被他踩死穴,都不知怎么应对是好了。她说那句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素锦都不记得了。
  
  姑且认为沈洵是动了真怒才会这么反常,说的都是平时不会说的那些话,让人招架不住。“公子今日在老太太面前说的话,太不负责任,让花期情何以堪?”深吸一口气,素锦终于巧妙找到了话题。
  
  果然有效,沈洵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轮椅拉开,看了眼她道:“你自己下来吧。”
  
  素锦在冷桌子上捂了这会子,早已冷了,还是谨慎的看了看沈洵和桌案中间的距离,小心先伸了一只脚下去,沾到了地面,又慢慢伸另一只脚。
  她在这里高度戒备,沈洵又看的好笑,眼看她整个人都要站下来,他也不知为何,存心就又往前去了去。
  本来地方就逼仄狭小,这下素锦紧绷过头,哗一下又跌落他怀里去了,顺带的两手还生怕跌倒的,主动抱住了沈洵两边肩膀。
  
  沈洵手一带,这次真把她抱进了怀里。
  
  耳鬓厮磨,素锦红着脸没再做声。其实相处这么多年,两人亲密动作不知有过多少,但那都是照顾之时必不可免的,没有哪一次是沈洵主动对她这般。多天前晚上一次亲吻已经让她烦乱急了,何况这样的……
  
  沈洵身上很暖,按说他这样的身子,火气会比不上其他男子旺盛。但双手被握着,素锦靠着他,就是感到平时怎么都取不到的温暖,把她从来都冰凉的指尖,都捂得格外火烫。
  
  身由情绪影响,素锦就不由自主更加放软了身体,在沈洵而言,之前是一时情动所致,此刻怀里这样一个娇小美人靠着自己,他自然而然也感觉一股火从腹部窜起来。
  
  手臂收缩抱的更用力,越紧越感到两人的呼吸心跳好像都融和在一起。他忽然深吸了口气,手臂放开,从素锦身上滑下去,哑声道:“你下去吧。”
  
  素锦眼还有点迷蒙,脸上红潮也难以褪尽。她低了低头,缓慢从他身上下来,又站在原地和沈洵对望了望,片刻似乎自己也觉得难以自持,匆匆地从书桌后出来了,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动作缓了缓。
  沈洵就道:“舍不得走?”
  素锦轻轻一跌足,打开门冲了出去。一阵风吹进来,才让沈公子感觉冷静了些。他自己揉了揉脸,良久心底的火焰才消褪。
  
  他的手摸到桌底暗格下那本书,才愣了愣,方才是把这东西忘了个干净,倒真是好险了……他索性拿了出来,再次翻开细细阅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筒子反应了,每更半章不大好。情况是这样,因为我每天工作后,空余时间也比较少,又被要求存稿,每天更新四千多字的章节很困难。
这样,俺想折中一下,日更不变,以后不再一章分两次发,都发一整章,可能不会有四千字这么多,但我保证最少不低于三千字,亲们觉得如何?




☆、疑心暗鬼

  这已经是何钟灵二十天内,来的第三封信了。何夫人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叹息。养个女儿哪里容易,辛苦劳累捧她到大了,又盘算到底使她嫁的好,可这嫁完人了,竟然还得回头让她跟着操心。
  
  她就算想甩手不理,还又偏偏不行。拿着信在窗户前坐了半晌,沉思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看看日头,撑着桌子慢慢起身,吩咐起自己的陪房丫头:“去让厨房弄两样老爷爱吃的菜,再配些糕点端来,这老爷说回来就来了!”
  
  丫鬟答应着去了,何夫人才又展信,皱眉重读了一遍。
  
  傍晚时分,何尚书下了朝回到家,两个小厮先扶着他下了轿,刚进家门,侍女们就上前把他脱下的官帽捧走了,何夫人亲自为他脱了靴子,给他换上家常便服。
  
  何守权坐在椅上闭着眼,等妻子把他服侍完了,给他找来家常鞋穿上,他才慢慢睁开眼,从椅上起来。
  
  何夫人替他拂了拂肩膀上的尘灰,听他像往常一样,说起了朝堂发生的一些事,“今日皇上在朝上,给礼部侍郎和中书令家的嫡女之间赐了婚。”
  
  携着他来到桌前,何夫人边附和着他说:“贺家的嫡孙不过刚刚回朝,这还没多久,竟然就与柳家女攀上了姻亲。”
  替他拉开椅子,何守权坐下来:“当今朝堂,贺柳已是最大的两大家族,他们俩家会结为连理,并不出乎众人预料。”
  
  夹了一块菜放到何守权的碗里,当气氛正好,何夫人方微笑问道:“那最近沈家有没有什么动向?上次我让老爷打听的,不知有消息没?”
  
  这话让何守权住了筷子,他抬起头皱眉看向了何夫人:“你又问人家的事做什么?难道又是你女儿让你打听了什么不成?”
  何夫人也悻悻放下了筷子道:“老爷说贺家柳家的时候,不也是别人家的事么。何况晚晴还是嫁去了沈家,我们做爹娘的,就算多问问,也该是情理中啊!”
  显然何守权并不认同她所说的‘情理’,面色都有些薄怒:“既然嫁去了沈家就更该是沈家的人!她素日在家我就看不惯她那样,现今出去了又开始谋算夫家、你还帮着她?“
  何夫人见他真开始动怒,不由也泪:”终归是我怀里出来的骨肉、只这一个女儿啊……“
  何守权当即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说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何夫人万没有想到他竟这样反感此话题,震住之余,又被他说何钟灵是泼出去的水,勾动了她隐秘的地方,何夫人呆愣半晌,忽然就大哭起来,哭的甚是伤心。
  何守权正值烦躁之际,何夫人指着他哭叫道:“夫妻这么多年了,你嘴说着是不在意的,可心里、定也厌恶晚晴是个女孩。如今她嫁人了你又说出这话,莫非真是嫌我没生个儿子……”
  何守权和夫人也算少年夫妻,感情基础自是有的,何守权没有官运亨通的时候,何夫人也是尽心尽力侍奉他和公婆。但是和睦之外最大的遗憾,就是何夫人自从诞下何钟灵之后,不知是否身子受损过重,后来一直没能再怀上。
  
  虽然这样,但何守权并未对何夫人的态度有何改变,何夫人从开始的忐忑,到最后也习惯的沉默不提,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哪想今天,被何守权说何钟灵的话,又勾出来了。
  
  何夫人是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牵动之前的隐痛,也就越发不可收拾。
  
  何守权自然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夫人这样大的反应,眼看一圈丫鬟媳妇都看着,自个儿夫人就哭的像个泪人,他的面子有些撑不下去了。
  
  先是挥退了众人,何守权低喝道:“你这像什么样子?我何曾说你什么?”
  
  何夫人自管自哭,何守权没法,只好放缓了声音,似哄劝道:“我那么说晚晴,也是想她好。沈家毕竟也是她当时自己拼命求的,若是她当时能有现在的谨慎,想着要去打探沈府的过去,我作为她爹,当然也十二分愿意替她去做。可你看看她如今做的这是什么?已是嫁做他人妇,却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来说说,若你是沈家的老太太,不知道还好,万一以后哪天知道了,媳妇在背后查自己家,那会是个什么结果?晚晴又能落到好吗?”
  
  何夫人从刚才的放声大哭,渐渐变的声音小了些,她掏出帕子按在眼上,朝何守权瞥了两眼。
  
  何守权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道:“别怪我这个做爹的不疼她,素日她也喜欢粘着你,那是因为你这个母亲只知道对她千依百顺的,养的她性子娇惯。我就是真心为了她好,才不事事纵着她,有些事我从前也说了……别看我现在挂个一品大员,就觉得咱们家真的在京城万人之上了。
  咱们何家才几年的根基,你不知道吗?那和贺柳两家、这两个真正的世家大族根本就不能比,真要出个什么事,会真正豁出去拉你一把的,到时候能有几个?所以我让你别惯得晚晴不知天高地厚,她一直不爱把人放在眼里,我把话撂在这,时间长了有她吃的亏!”
  
  被数落一大通,何夫人哪来还有火气。她默默擦完了眼泪,犹豫了会又道:“我又哪里是想惯着她……再说现在和沈家都是亲家了,多问两句他们家的人,也是关心的意思。何来打探之说呢?”
  
  眼看结发妻子已经理亏,何守权知道她也不再纠缠了。索性也重重叹了一声:“关于沈家老爷,我倒真听到一个消息,不过你也别告诉晚晴了,这事她知道也没多大用。”
  
  何夫人眼里透出微光,望向他等他说下去。
  
  何守权看了看她,说道:“这也是近日,朝野间私下的一个传闻,似乎万岁爷有意想召回外放的沈东岩,你也知道,这外放是算政绩的,如果沈家老爷真的能回来,很可能官职上面,是要升一升的。”
  
  @@@@@@@@@
  沈洵心里装着事,不能对任何人吐口的私密事。昨天因为素锦,这事就更让他想了一夜,所以早上就犯困,在轮椅上小憩。
  
  花期进来服侍他,看他睡了,就自己将屋里的地扫了扫,又去拨弄炉子里的炭火。
  
  东府的炭火全都是管事们捡冬季最好的炭送来,烧的时候不会起烟,只有热气丝丝的冒。小小的几颗炭,花期却拨弄了小半刻钟,她频频眼睛扫向沈洵,又垂落下来。
  
  最后她直起身子,打算离开。没想到却在门口被沈洵叫住了:“花期。”
  
  花期顿了一下,回过身:“公子有吩咐?”
  
  沈洵不像刚刚睡醒,他目光依然清明,见花期望他,他淡淡一笑:“我有些口渴,你帮我沏杯茶来。”
  花期眼中神采隐现,看着就似失望般,才慢慢走向桌前。
  
  沏好茶端到沈洵手上,她继续垂着眼:“公子还有其他事情吗?”
  沈洵握着茶杯,却并无喝的意思,他盯着身前垂首而立的少女,眸中有些流光闪过,嘴角微勾:“前天素锦,才刚大大的生了我一回气,如今花期你,不会也同我生气了吧?”
  花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立刻红了脸,头也抬起来:“奴婢没有……”
  
  沈洵眼中笑意隐现:“没有吗?”
  
  花期连带耳根也烧起来,半晌还要再说没有,突然又哽住了,停了停,实在忍不住哑声道:“昨儿……公子真要把奴婢许人吗?”
  沈洵终于把茶杯放到一边,叹道:“你这丫头,也是个心实的。”
  不说许,也不说不许,花期之前若说的情绪所致问出口了,现在就是真有些急,她盯着沈洵,眼圈像是又要红了。
  
  沈洵看着她,缓缓道:“其实你们几个丫头、年纪都差不多。按照俗例,也是到了考虑你们终身的时候。但既是你们以后的终身,幸福与否自要你们自己把握,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干涉的。昨日在老太太跟前说话,总之……你也不要因此就放在心上了,我这么说、你可懂了?”
  
  花期这次是真的落下泪花,垂眸低低道:“奴婢谢公子……奴婢懂,其实奴婢昨儿也有错,在老太太跟前一时失态。我们都知道,不管何时,公子总要以素锦为先的。”
  这一番话不管内容如何,是真心实意的。想别的院里的丫头,年龄大了,主子们多有不喜的,基本都是奴才们堆里随意配了人,极个别就算能继续留在主子跟前伺候,岁月久了,多半也不会如先前得重用。一辈子过来,最好的也就是告老还乡。
  
  可沈洵既不干涉她们的配人,即便都留在沈洵身边伺候,那也是比别的丫鬟都要好的归宿。因此听沈洵语重心长说给她听,花期如何能不落泪?
  
  沈洵却怔了怔,目光也柔和下来:“你们四个丫头,其实都在我心里。不光素锦一个,阿久荔儿同你,在我心里都是极重要的。”
  
  花期低下头,只觉心里的情绪更是涌动。她默默跪下来:“奴婢们都感念公子恩德,其实、公子即便待素锦姐姐更好一些,也是应当的。”
  
  沈洵转动轮椅到书桌前,慢慢抚摸着一本书简册子,目光似乎极遥远:“素锦是甲子年六月生的,其实你不该管她叫姐姐,实际她比你还小上半岁。”
  
  花期乍听素锦还比自己小,免不了惊奇一番看过去,何况这也是沈洵第一次对她提起素锦的事。
  虽然花期进府多年,但其实素锦八年前来的时候,她也进来没几个月。印象中刚来的素锦不爱笑,八岁的女孩终日沉默,看着显得挺老成。因为沈洵似乎很照顾她,花期默认就以为素锦,该是比她大些的。
  
  沈洵忽然就盯着花期,眼里的情绪蓦然转为忧伤沉重:“素锦,她经历过这世上最悲烈的痛苦,痛苦到、不管我,亦或者别人,任对她再好也弥补不了的伤痛……”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定主意早点更,结果码着码着又晚了~汗。
下午的时候又接到入V通知,俺hold不住了~这章有一半本来都放进存稿箱里了,还好还是争取放出了这章。
于是,本文明天就要V了……按照规律,明天会有万字更新,三章连发,今晚俺要熬夜码了,明晚八点前,应该都能看到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亲们看到此就不再追,有点忐忑,但某桥是签约的,靠这个也想补贴点生活费,其实俺也是挣扎中的穷人一枚。但有几点可以保证:
入V后每章字数尽量不低于三千五,且日更不会变的,而且相信大家也对俺有些了解,本文保质保量,注水不会有滴。
全文总字数应该不超过40万,所以一本看下来,一顿饭钱应该够用了。
SO,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希望还能在下章看见大家,送祝福,爱亲们~

☆、20无价姻亲

什么是世界上最悲烈的痛楚?花期整日都浑浑噩噩;家破人亡?生离死别?
  她这样猜测的时候;就不由想着素锦的那张面孔;那张似乎一直平静如斯;没有波折的脸孔。花期越将她能想到的惨事往她身上套,就越是产生种完全无法再想的感觉?
  沈洵说的时候是那样低落,好像尽管过了这些年;心里的伤感依然无法消除。花期像是不可自拔的沉浸在自己的这些想法里;以致阿久荔儿同她说话的时候,叽叽喳喳了半天,她都毫无感应。
  阿久对她道:“花期姐姐、花期姐姐、花期姐姐……”
  荔儿吃惊道:“啊呀,花期姐姐这是怎么了;迷障了吗?”
  阿久道:“尽瞎说;我看啊,花期姐姐没准还在想,公子爷要把她许人那事呢!”
  荔儿瞪大眼道:“但是好像早上的时候,我见花期和公子爷谈过了呀?而且咱们公子爷那话,怎么也像只是说给老太太听呢。”
  阿久忽然想起什么,贼笑道:“但花期昨儿在老太太跟前,望着公子差点眼泪都下来了,就怕让老太太误会了。”
  荔儿顿了一下,“诶花期姐姐那不是突然听到公子爷说把她许人,没反应过来一时急了嘛?”
  两人聊了几句,见花期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不由也好奇起来。阿久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
  居然还没让花期回神,阿久索性用力,重重拍了她一下。
  这次花期总算醒过来,看着两人,“干嘛,你们?”
  荔儿道:“你才干嘛呢?同你说了半天话也不理睬,莫非公子真要许了你不成?”
  花期好气又好笑,正要教训她一下,打眼看见素锦过来,猛然闭上了嘴。两人看她突然不说话更觉奇怪,转身向素锦打招呼:“姐姐手上拿的什么?”
  素锦打了个手势,轻轻道:“贺公子来了,要找公子爷对弈。”
  贺言梅不再是一身白衣飘飘,换了一身淡紫色常服,就算是常服,也是比一般人那奢华多了。阿久看眼里还是觉得刺眼,觉得这男人时刻都一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俊逸,多潇洒似的。
  沈洵本来是打算午休,因了他来,只得推着轮椅与他应酬。
  院子里有个小石桌,两人就在那里对弈起来。贺言梅描金折扇一开,信心满满道:“洵兄,这次我一定赢你!”
  沈洵是谦虚多了,微微笑道:“我也许久没下棋了,你赢我也在情理中。”
  贺言梅嚷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太喜欢打击人积极性了罢。”
  说罢棋盘已经布开,老实不客气执了黑子在手,又把白棋推给沈洵,嘿嘿道:“我这棋子是洛阳有名的珍品,每一颗都是罕见的玉石打磨的,这把你要赢了我,我的赌注就是这棋子,送给你了!”
  沈洵打眼一瞧看见那些棋子莹润剔透,个个好似都透明一般,知道不是凡品。若真个是玉石,莫说价值千金,恐怕是价值万金。
  他皱眉说道:“你倒真是寻宝贝去了。”
  贺言梅啪落了一子:“甭管我寻不寻宝,赶紧的。”
  价值万金的棋子,沈洵摸在手里垫了垫,片刻落下去。一进入棋局就专注多了,阿久转身,笑眯眯的招手把文进叫到了跟前,“文进,公子暂时不要你伺候了,去把我厨房里,那一堆柴火劈了。”
  文进非常慎重的领命去了。
  素锦替他们换过了几次茶,贺言梅目光有意无意打量了她几下,落子的间隙,背着沈洵还冲素锦笑了笑。
  素锦大方的也冲他笑了笑,回头就把茶水交给了荔儿。
  贺言梅对着沈洵暧昧道:“我说我的楼南兄,别人看你几年来过的不如意,我看是每日被四大美婢环绕着,艳福不浅呐。”
  沈洵看了他一眼:“论到美婢,慢说四个,四十个你都有罢。”
  贺言梅陡然正色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岂是那样的人。”
  阿久鼻子里就哼了一声。花期很有眼力见的把她拉走了,第一印象很重要,阿久对贺言梅糟糕的印象是注定下了。认定他是登徒子,他的一言一行感觉都是在向这三个字靠。
  沈洵似闲聊道:“听说你与柳家的长女,已经订了亲?”
  贺言梅挑起眉毛,笑道:“看着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倒是一点不闭塞。”
  这自是默认了,沈洵顺着往下说:“听闻柳家女是京城有名的贵女,相貌性子样样都是出挑的,你有福了。”
  贺言梅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觉不出特别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他挥挥扇子道:“左右不过是家里老爷子们的主意,求到了皇上跟前,好不好都一回事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贺言梅看来是早就看的淡了。他无所谓这桩婚事,也就无所谓对方是何样的女人。身为世家的公子,哪个不是这样。
  沈洵道:“也是缘分。”
  贺言梅突然笑道:“楼南兄呢,以后的婚事能自己做主不?”
  沈洵专注盯着棋盘:“下棋吧。”
  这当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劈柴声,贺言梅思考落子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他苦笑摇头,找个位置落下了。
  沈洵看了片刻,也落下一子,如今棋局已经走入了险途,贺言梅格外注意观察着形式。正考虑的时候,又一声斧头亲吻柴火的巨响猛打断了他。
  贺言梅脸都皱起来了。
  看他神情,连园门外看着的花期都憋不住笑出来,忙掩着口道:“文进这木头,叫他砍柴他还真去了,也不看看这什么时辰!”
  荔儿笑的打跌:“都是阿久的坏主意,文进怪不得姓木呢!笑死我了,干脆以后都喊他木头好了……”
  阿久边咧嘴笑,边扬眉:“我就看那姓贺的没安好心,见了他就讨厌!”
  花期瞪她:“你纯属是自己心里不平,狎机报复。”
  这时沈洵忽然朝园门口看了一眼,三个丫头立刻不做声了。都唏嘘的看了看彼此,忍着笑散开了。
  沈洵对旁边素锦道:“你去叫文进别劈柴了,今天早些回去吧。”
  素锦其实也想笑,但她还是恪守本分的控制了表情,应声去了。
  贺言梅苦涩道:“就算我有四十个美婢,也没一个能像对楼南你这样,对我掏心掏肺啊。”
  沈洵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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