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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大丫头(鹊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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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王嬷嬷就忙不迭地拍她胸口顺气,一边劝道:“老太太,您紧着些,别为了个奴才气坏身子,可不值得啊。”
  
  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容易才气顺了过来。只见门外,马婆子一把捂了少女的嘴,一边恨恨的又踢了几下。
  
  王嬷嬷眼朝素锦跟前瞥了瞥,似才看见她,噗嗤笑了出来:“是玉姑娘!瞧,又来给公子爷拿药来了?”
  
  素锦不声不气地福了福:“是的,王妈妈。”
  
  王嬷嬷笑的更欢,像是对老太太说:“要我说素锦姑娘也真忠心,不怪咱们公子爷也喜欢她。也从来不穿红戴绿,狐媚惑主。”
  
  说到狐媚惑主,王嬷嬷的语调放慢了些,满含笑意地看了眼素锦。
  
  老太太目光凌厉的上下扫了素锦几眼,看她素簪布裙,怒意才褪去了少许,只是眸中的不屑更甚。
  
  “王嬷嬷,回头你去一趟归雁园,将那些不正经做事的丫鬟都换了,以后再胆敢有这等狐媚子出现,一律都拉去发卖了!”老太太最后一句话说的狠,眼里活像淬了两把利剑。
  
  王嬷嬷低头应是。
  
  随即王嬷嬷又笑道:“要不先把公子要的首乌……给了素锦姑娘吧?”
  
  老太太隐约露出一丝嫌恶,哼了声:“天天都要些贵重东西,也不知是不是真是让洵儿那孩子吃了。”
  
  王嬷嬷僵了一下,忙笑道:“老太太瞧您说了,这些好东西拿回去不给公子爷吃,那还能有谁吃啊?”
  
  老太太冷冷看了素锦一眼,只看了好一会儿,嘴里才终于迸出几个字:“王妈妈你去取给她。”
  
  王嬷嬷哎了声,就进了内屋。等出来把首乌递给了素锦,不多不少,还是只有二两。
  
  素锦低眉顺眼地跪了下来;“谢老太太,奴婢告辞。”
  
  老太太皱眉直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跟前让我碍眼。”
  
  素锦站起身向外走,来到外面芳草地,还是忍不住朝那奴婢看了眼。
  
  她此时已经连喊的力气也没有了,渐渐就没声了,马婆子还在骂:“你个骚蹄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还敢骚到了少夫人头上,看怎么让你死的!”
  
  素锦瞧见,那奴婢一双眼亮的吓人,此时的她,恐怕恨不得一刀痛快死了,也好过被这些婆子折磨死。
  
  在老太太身边当差的这些婆子,个个心肠比石头都硬,指望她们有怜悯之心,基本等于痴人说梦。在她们手里,真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素锦总归是不忍再看,扭过脸迅速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素锦原是听说少夫人要打人,没想到亲眼看见的却是老太太在打人,回去路过归雁园,那里倒是平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两个丫鬟守在园子外面,神色也无半点不对,好像老太太兴师动众、全然和她们没干系。
  
  不愧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在归雁园不远处有两个交头接耳嬉闹的小丫头,素锦慢慢的走过去,两个丫头你打我、我打你玩的投入,根本没在意有人靠近。
  
  “啧啧,不是说夫人,其实早就看大少爷身边那个墨梅不顺眼吗?怎么这次打一早就没从屋里出来过呢?”
  
  “要不怎么说少夫人厉害呢,这叫自个儿没动一根手指头,就借老太太的手把眼中钉除了。”
  
  “怪不得呀,咱少夫人到现在可一句话没说过,人也是老太太吩咐打的。看前院,打了足有一个时辰了吧?”
  
  “嘿嘿,老太太好不容易娶了个尚书千金做孙媳妇,少夫人不需要如何孝敬她这个老人家,反而老太太心里,只怕还想使劲讨好巴结少夫人是真的。”
  
  “嘘!”红衣丫头突然狠狠打了她一下,声音也一下放低了好多,“说这话你做死哪?!小心你……”
  
  蓝衣丫头也生气了,伸手就要打人。
  
  红衣丫头道:“你也知道,娶少夫人是为了光耀门楣。如果惹恼了少夫人,那就是阖府倒霉的事了。”
  
  蓝衣丫头这才噤声。眼睛四下一瞄,就瞥到了素锦。
  
  素锦从一旁的树丛灌木中走出来,两个丫头都自觉地低头,立刻散开了。
  
  素锦眸光沉凝,却仿若未闻的向前走去。
  
  &&&&&&
  
  马婆子早就看到了素锦离开,眼看墨梅已经再次昏了过去。
  
  她伸了伸似乎打酸了的手臂,冲着素锦背影就鄙夷的说道:“老太太这样每日给,她也真就每日跑。成天打着公子爷的旗号来要东西,老太太对她指桑骂槐她也当做没听见,脸皮真够厚的。”
  
  从屋里出来的王妈妈刚好听到这话,不由笑的颇具深意:“我就说素锦姑娘其实才不简单,要不怎能在公子爷跟前待那么久呢?”
  
  马婆子瞅了一眼:“就她那锯嘴葫芦惹人嫌的样子还叫不简单呐?要我说,公子如今是行动不便,没有其他好人家姑娘肯上前了,才会轻易被她勾搭上!”
  
  王妈妈笑的深邃:“你这话说的就不妥了,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即便是双腿不便……那也不代表,就娶不到好人家的姑娘。”
  
  马婆子似是忍不住的咧开嘴:“哎哟你可别笑死我了王妈妈!我可不像你一样喜欢表面说和气话,现在谁不知道府里的天早就变了多少回了?不是我说公子的闲话,本身以大少爷那德行,那品貌,就说一不二了。如今再加上少夫人做臂膀,少夫人可是正经的何尚书嫡女,有她在,大少爷也是当定了沈府的主子了。你再瞧公子爷,他能娶的了如今少夫人这样的官家千金么?”
  
  王妈妈只笑的越发柔和,也不再接她的话,扭身自小院里离开了。
  
  马婆子口水一堆,自己说了个没趣,看了眼地上僵挺的墨梅,不耐烦的对旁边几个小丫鬟喝道:“把人抬走,先用水泼醒了她!再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一章,有人冒泡没?




☆、何家媳妇

  沈家在京城,已有落户百年的历史,家族中几代清流,到了沈东岩沈大人这一脉,便是达到了鼎盛。入了翰林院,做了翰林学士。
  如果说,沈大人这一生,是天纵英才,一路青云直上,步步高升。
  
  那么到了沈洵这里,便是天妒英才了。沈大人中年得子,唯沈洵这一根独脉,家学渊源,耳濡目染,沈洵十四岁时一篇京华赋,上达天听,压了整个京城的少年公子。
  真正是冠盖满京华,多少羡慕多少嫉妒。那一年,谁不知道沈家洵公子,若是科举入仕,一手文章提前就得了帝王青眼。
  自古都是繁华有尽,福祸两双,京华赋的余音尚未消失,沈洵却骤然病魔缠身,沈大人请遍了天下名医,却终究还是废了翩翩少年郎的一双腿。
  本该前程似锦,一切更胜其父的沈家的儿郎,自此如绚烂短暂的流星陨落在京城,沈东岩见爱子身已残,悲痛至深,上表陈情,卸了翰林院的官职,自请外放了沧州。
  
  早年沈东岩有个跑商的哥哥,离世了很多年,膝下正好留有一儿,多年来,也都是沈东岩照拂长大。
  过的一年,沈东岩的母亲,沈家老太太不忍见沈家子嗣单薄,恐沈家后继无人,便选日子拜了宗祠,过继了沈东岩兄弟的遗腹子为儿,这个人,就是沈府如今的大少爷,沈文宣。
  
  而沈洵,自身残了之后,就一直在东府自立门户,将自己与沈府外围隔绝,一晃八年,竟是从未踏出过大门半步。
  东府外的人,也都渐渐地不再往这里来往。加上沈东岩外放,偌大的沈府,竟是只有老太太和沈文宣执掌了。
  
  沈洵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素锦伺候完他洗漱用饭,又一刻不得闲地去熬药,有时花期和阿久看她忙活,有心想帮忙,都是插不进去手。
  
  东府一共四个掌事大丫鬟,其中素锦是贴身侍奉,花期负责院子里的散事,阿久就负责小厨房的开销用度,荔儿专管衣物的裁剪和浆洗。
  
  这几个丫鬟平时得闲的时候都在沈洵身边伺候,按说素锦该是最清闲的一个,可偏偏整日就是她最忙。就连和她最亲近的花期都感叹,素锦为公子做的许多事情,细致到使她们完全望尘莫及。
  虽说同样伺候了这些年,可有些事,她们就完全做不到。
  
  天气渐入冬的时候,花期早晨看院子里,许多花叶干枯,便提了水壶去浇。
  沿路浇到一半的时候,却看见素锦也在低头修剪一株白兰花。
  她行过去笑道:“素锦姐姐。”
  
  素锦也冲她一笑:“怎么起的这样早?你平日辛苦,该多睡儿才是。”
  白兰花上露珠闪烁,素锦的笑混着晨曦第一缕阳光,端的有种人比花娇的意味。其实素锦平时并非不苟言笑之人,只是往往见她终日忙碌,很少有闲能真的跟她一起聊天说话。
  花期愣了少许,便低头向前浅笑:“被素锦你说辛苦,我真的要羞愧的钻那边的树下了。”
  二人说笑了会,花期就拿起小剪刀帮素锦一起修剪枝叶,边问:“近日你似乎都没去老太太那了。”
  素锦道:“嗯,公子的药方改了改,一些药材咱们自己就有。况且现在前院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闻言,花期不由感叹:“少夫人真是个有福气的人,真没有想到,才进门三月,就有了身孕了。”
  素锦的笑一时带了些模糊:“是啊。”
  
  花期欲言又止,良久还又叹了口气。后来也不知想起什么,低头默不作声的将剪落的花叶收集起来。素锦也不明白她怎么了,只得也沉默住了。
  
  后来素锦先开了口:“前段日子、被老太太惩治的那个丫鬟墨梅……你可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刚一提“墨梅”花期手就顿了顿,似乎诧异于素玉主动问起这事,偏偏正好触动了她的心。
  她当下也忍不住的道:“姐姐有所不知……”
  说一半似乎不忍,竟然就停住不说了。
  
  素锦更诧异:“怎么了?”她后来又一想到某种预见的可能,也有些不忍,有些迟疑道:“莫不是、打死了?”
  
  花期见状也不再掖着,只痛惜道:“若真是打死了,倒也罢了。后来不知老太太怎的,居然想着要把墨梅卖入窑子里,做……做、贱奴。”
  
  素锦真正有些震惊了,贱奴?老太太居然能做得了这等的事?她突然觉得怎么也相信不来。如若如此,那还真不如她当初的想法,索性打死了墨梅,还让她落个干净。
  
  素锦缓缓道:“就算老太太气她勾引大少爷,觉得她行为不检,也实在不该这样狠。”
  
  花期直摇头,话就如竹筒倒豆子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说:“虽说都是奴婢,可奴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墨梅毕竟之前是大少爷身边的一等大丫头。可她后来被打成那样,少夫人不闻不问。就连最后把墨梅卖做贱奴,她也未曾为墨梅求过半句情。好歹是大家闺秀,怎就这么狠。即便外人说少夫人千好万好,她也……”
  
  她也未必真的很好。
  
  素锦跟着一叹:“既是大少爷的屋里人,最该怜惜她的,不更该是大少爷吗?”
  
  花期语塞,满腔想说的话蓦地堵塞住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千丝万缕牵连的背后,都是那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可是若少夫人的舌根都嚼不得,她又怎能再去嚼堂堂大少爷呢?
  
  一个早上,就在二人长吁短叹中度过。
  
  默默地修剪完毕花花草草,提了水壶要走的时候,花期仍是低声和素锦道:“不是说大少爷跟少夫人恩爱么,恩爱有怎会宠爱墨梅!都只说墨梅勾引,她一个丫鬟,总归一个巴掌不响,能怎么勾引呢?”
  
  听了这些,素锦也是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两人并肩着朝院子里走,花期在东府生活了八年,八年间也几乎未曾和外面有过交集,对于那位后来过继到沈府的大少爷沈文宣,印象也素来是淡淡的。
  偶尔在府门外遇见,便行礼叫一声大少爷好。印象里,他似乎也是个谦谦如玉的君子,这次经过墨梅的事,花期现在心底对那位文宣少爷当真是没了一丝儿好感。
  
  终是来到了沈洵的门口,素锦正要推门进去,却被花期拉了拉她的袖子。
  只见花期眨着眼,轻声说道:“素锦,我是想……要是换了咱们被打成那样,咱们公子定然不会眼看着的。”
  素锦微微笑起来,顿了顿道:“公子是个好人。”
  
  花期也淡淡笑了,随即低下头,朝一旁去了。她们几个何其有幸,在这样奴婢身如浮萍的地方,能遇到沈洵这样的主人。
  
  素锦推门而入,没想到沈洵却不在屋里,被子叠的整齐,里面只有荔儿独自在桌前发愣。
  “公子呢?”素锦问她。
  荔儿听见声音才回头,见是素锦,便笑了笑:“公子自己推着轮椅去外头了。”
  素锦心头一跳:“没叫人跟着?怎么不叫我?”荔儿便抿嘴笑:“公子故意躲着姐姐呢,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告诉姐姐,不然姐姐又要念经一样了。”
  素锦难得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又无可奈何的笑。她便走上前,看见荔儿手上一直拿着一个卷轴,便问:“这是什么?”
  荔儿低头看了看,不由叹道:“这些都是公子原来作的字画。”
  
  桌上琳琅摆着的,果然都是旧时字画。素锦不由道:“好好地拿公子的字画干什么?”
  
  荔儿眼圈有些泛红:“是公子,非要我把这些都烧了。”
  素锦怔然。“为何?”
  荔儿垂首看着手中画卷难过道,“今早我本是替公子把书架都擦拭干净,没想公子忽然让我烧掉这些,也不知为什么。”
  沈洵的心思,历来难以猜透。他看着总是漫不经心,谁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素锦姐姐,你说老天怎么就不公平呢,公子这么样的才情,怎忍心让他……”
  
  “别想这些了,”素锦说着扯下了她手里的卷轴,“这些东西都给我吧,你去看着绣娘,东府马上要过冬的衣裳做好了没。”
  荔儿抹泪走了。
  
  素锦望着桌子上那些东西也是沉默了良久,想想还是将它们都收拾了起来,重新放回了靠墙那面书架上。
  这些曾经让满京城,千金都难寻的诗词画作,若是就此付之一炬,委实也可惜。
  素锦如何不明白荔儿想说的,沈洵满腹文章,却屈居人下,怎解公平二字。
  
  沈洵绕了一圈儿,回来就赶着饭点儿,阿久等忙把饭菜捧上桌,他吃了两口,却还挑剔:“近日的菜色,似乎素了些。”
  阿久道:“公子不是一贯不爱吃油的么?”
  沈洵放下筷子:“可是这些菜,不仅无油,而且无盐。”
  
  阿久脸红起来。她抬眸看了看花期,花期赶忙端起旁边一小碟还未动过的,小小尝了一口,片刻面色也微赧道:“公子、奴婢尝着……似乎还行。”
  
  “还行?”沈洵似笑非笑望了望她,朝轮椅后一躺,“撤了吧。”
  
  阿久更是不安起来,公子的饮食一向是她负责,从来也未有过今日这样,让沈洵竟然扔了筷子。
  
  当然他说撤了,就只得撤了。一旁花期道:“公子今日没吃饱,要不奴婢再去厨房拿些点心来,公子凑合吃些?”
  沈洵慢慢道:“若有桂花糕,就端些来吧。”
  花期忙接着:“有的。”就朝阿久使眼色。
  阿久带着小丫鬟把饭菜撤下去,一时就把糕点端上来了。看沈洵吃了且再没说什么,心底才松了松。
  
  晚间素锦趁几个服侍的丫头都下去休息了,才得空问:“公子,你为何让荔儿烧了那些字画?”
  沈洵放下书,默不作声扫了一眼书架:“你没烧?”
  素锦道:“公子八年间未曾再动笔作过一张书画,这些烧了,就再没有了。”
  没想到沈洵说了句:“留着有什么用?”
  
  素锦还是波澜不惊:“奴婢意思是,要是公子觉得碍眼,就赏了奴婢吧,奴婢喜欢。”
  
  沈洵盯了她一眼:“你永远都有更好的说词。”
  
  他似乎今日格外的困倦,只闲闲说了几句,就有些力不从心。素锦帮他放下了靠垫,扶他躺在上面后,便准备去拉床里侧的棉被。
  “现在天气越发的凉,奴婢明日将棉被拿去晒一晒,晚上盖着暖和。”
  
  沈洵半睁着眼,默默的,忽然问:“听说何家过来的那个媳妇,有身孕了?”
  
  饶是素锦,也脑袋一打结,险险没明白“何家过来的媳妇”指谁。
  
  半晌,她才回道:“爷说少夫人?是,前院的人是说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沈洵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这对前院来说,岂不又是一件大喜事。还不知又要怎样操办。”
  素锦看着他,不由心内动了动,倘若沈洵还是原来的沈洵,何家的千金,说不定嫁的人就是他。
  
  她道:“马上就是重阳节了,公子若想操办一番,奴婢可以去安排。”
  
  沈洵看了看她,笑:“你以为我说这些,是眼红他们?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同你话话家常。”
  一席话说的熨帖又暖心,素锦低了头,耳根微红。不管她怎么努力把自己摆在丫鬟的位置上,沈洵总是一两句话,就让她失去方寸。
  
  素锦握着他的手,看着这样孱弱的手,苍白无力,纤瘦:“公子,今晚需不需要奴婢服侍您?”
  她在沈家为妾为奴,是妾也是奴,奴的事她要做,妾的事……理应当她也该做。沈文宣已是娇妻美眷在怀,沈洵早已年过弱冠,却是半分未近女色。
  想想却是有些……
  
  烛火昏黄,沈洵半晌没说话,素锦才敢抬起头看他,却见他忽地抽回了手,身子翻向里侧睡了。
  素锦心内伤感,跪了少许时候,便默不作声起来,离开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性格的女主第一次写,生怕跑偏了~




☆、旁敲侧击

  素锦不知道沈洵那一翻身是不是也断了几分情意,只翻来覆去比以往夜里更沉重几分。连日来藏起来的疲惫,也都趁着时机跑出来,压着根骨,搅得不能安寝,愈加多梦。
  
  谁知道纷扰的梦境,却是被外面不停歇的连串响动打碎的。素锦废了好大力才睁开了眼,隐约听外面像是吵架,传入耳朵里尽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素锦勉强抚着额头起来,打开门走到了外面。
  
  花期正在焦头烂额,望见素锦就几步跑过来:“我的好姐姐,快去看看吧,阿久姑娘在小厨房大发脾气呢!”
  
  等素锦和花期赶紧到了小厨房,看到阿久叉着腰,正对着厨房一排干活的婆子好大一通数落,气势汹汹的吓人。
  
  花期说:“公子昨日吃饭不过说了一句,她就这么样了。”
  
  阿久回头看到她,只嚷嚷个不停道:“便是公子不说,我这小厨房怕也开不下去了。先是说少夫人进门,各项填补要克扣我们东西,而今更是好,说少夫人肚子里怀的是第一个嫡孙子,格外贵重些,什么好东西都往归雁园里摆,该我们的份例也给不齐全了!这存心是让人不过了吗?!”
  
  花期带些埋怨道:“阿久,你也注意些样子,没你这么说话的。”
  
  阿久索性搬了板凳坐下去:“我说话怎么了?这事儿连素锦我都没说,本想着前头不过分的,我将就就算过去了。可你也听了,连公子都吃出味儿不对了,这还叫我们做奴婢的怎么着?这不欺人太甚么?”
  
  素锦自来没开口说一句话,皱眉听她抱怨个没完,先是荔儿,又是阿久,这里里外外的丫头们,一个接一个都忍不住了。
  
  不止少夫人有喜,随着年终将近,有三四个节庆日等着,前头院子流水一样的用着东西,于是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东府的开支便样样精简了。
  
  阿久坐在凳上翘着腿,望向素锦:“素锦姐姐,这事儿,要不你就禀了公子爷罢。不是我不情愿背这黑锅,只怕往后这黑锅太大,我着实背不起。”
  
  素锦这才出声道:“我恐怕的是不需我回禀公子,公子心里,都有数了。”
  
  阿久哽住,回头就硬生生扬起声道:“无论如何,现下我这厨房是烧不出好东西的了,公子要怪罪,我和我这一群丫头们,也只好生受了!”
  
  阿久这脾气也是不显山露水,较真起来比荔儿还硬。素锦昨日一夜未好睡,早已头疼的厉害,当下两腿都有些虚浮,实在跟阿久耗不起了,她拉着花期离了小厨房,先在屋外站定了,才扯着花期的手说道:“我知道最近日子难捱,我寻空,就回禀了公子爷。你且好好叮嘱阿久,叫她把早膳先做了,这东府上下人说少也不少,都张着嘴指望小厨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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