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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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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快些拾掇拾掇,这就去吧,去的迟了不要让圣上怪罪。”

    “是。”秦宜宁起身给姚成谷、马氏和姚氏行了礼,才跟着逄枭一同出去。

    二人一走,马氏的脸就撂了下来。

    “玉屏,你才刚那是什么意思?”

    “娘,您说什么呢。”要是无奈的看着马氏。

    “宜丫头才进门,客客气气的给你敬茶,又送你自己做的女红,你在那端的是什么架子?人家孩子在家里可是掌上明珠,到你这里来难道还要伏低做小不成?”

    “娘,我哪有这个意思啊,我喜欢她还来不及。”

    “我看你就是有!宜丫头跟你说请教,还跟你借用赵坤家的,那是她懂事。怕你当婆母的拉不下脸来往儿子房里安插人,就主动请一个人过去。你可倒好,在那端着架子,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谁还不知道?你还怕你儿媳妇跟你别苗头不成?”

    姚氏被戳中了心事,到底有些不舒坦,“娘,我哪里是怕这个?我只是怕她初来乍到的掌管不得当。”

    “得了吧,你是我生的,我会不了解你那些小心思?你就是怕你儿媳妇太聪明,将来府里都被她控制了,万一你们相处的不好,你怕你拿捏不住她。”

    马氏的一句话,就将姚氏的小心思都说破了。

    姚成谷在一旁吧嗒着旱烟,只做听不到这娘俩的对话。

    姚氏则道:“娘,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并不是不喜欢她,更不是想刁难她,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防人之心?”马氏冷笑,“你就是心思不正。你在大户人家里当过差,就染上那些陋习了,算计外人那是你有本事,连自己家人你都这样,你活的累不累啊?那孩子哪里不好?我看着她就很好。又懂事,又知道进退。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很隐蔽呢,你娘我这个直性子都看出来了,人家丫头那么聪明,会看不出来?她就是有涵养不说罢了。”

    姚氏被马氏批的面红耳赤,却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防备有什么错。

    她就儿子一个依靠,儿子现在正热乎着,在那么个大美人跟前哪里能把持住?她是做娘的,当然要给儿子看着些了。”

    见姚氏沉默不语,马氏冷笑了一声,道:“你也不用不服气。人家是宜丫头虽然小时候命苦,没在家里享过福,可是人家秦家从前在大燕朝可是大家族。宜丫头深得她父亲的教诲,人品自然不会差。

    “我听大福说,宜丫头以前未出阁就掌管内宅。你若是真怕被夺权,我就不得不说一说了,将来一切都是孩子们的,你这么攥着拳不撒手,难道你还能带走不成?”

    马氏的一番话,已说的姚氏面红耳赤,都恨不能找个地缝去钻。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感情上,她就是会控制不住啊。

    马氏见姚氏那个样子,摇着头点着她道:“你们老姚家的人啊,都心眼儿多,你们自以为聪明,能算清楚天下的事,就是算不清楚人心。”

    姚成谷见战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了,无奈的道:“我又怎么了?你教训闺女就教训,可别搭上我。”

    马氏看着姚成谷那模样,也懒得多与这老头子废话。

    回头叫了米嬷嬷过来,“回头你多往锦华苑走动,给宜姐儿送一些补身子的汤啊水的,顺带看看有没有人给她气受,若是有,你就回来告诉我。看我来收拾她!”

    米嬷嬷被逗笑了,“太夫人,您这话根本不是吩咐奴婢的,您这还是在教育女儿。”

    马氏瞪着姚氏,哼了一声。

    姚氏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心想着自己或许是真的不对,她知道母亲是个直爽人不假,可看人的眼光从不会错。

    或许真是她想的太多了。

    ——

    秦宜宁这厢与逄枭乘上马车往宫里去。

    “宜姐儿,你生气了?”逄枭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

    秦宜宁惊讶的很,“为什么这么问?”

    “才刚我娘那样。你是不是生气了?”

    “哪会。”秦宜宁失笑,“娘对我很好,才刚还送了我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呢。我才刚进门,和长辈们还都不熟悉,往后熟悉了就好了。你别胡乱猜,闹的像娘欺负我了一样。”

    逄枭闻言,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且不论当年的那些纠葛到底谁对谁错,姚氏生养了他,一个未婚的女人带着他不容易,若是媳妇与母亲相处的不好,他的心里多少会有遗憾。当然,若是他的母亲不喜欢他媳妇,他同样会觉得遗憾。幸而他的宜姐儿大度,母亲也并不是个糊涂人。

    就如同秦宜宁说的,日久天长的,熟悉了或许就好了。

    二人一路先聊着,不多时候便到了宫门,换乘了油壁车后直接先去养心殿。

    “等了你们这半晌,总算是等来了,才刚太后还问起来呢。”李启天笑容可掬的道。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谢恩

    “让圣上和太后久等,是我们的不是。实在是路上耽搁了。”逄枭笑着行礼。

    李启天亲切的搂着逄枭的肩膀,在他肩头拍了拍,暧昧的笑道:“朕懂,朕懂,都是过来人了。”

    秦宜宁在一旁低着头,心下不喜李启天故作亲近的姿态,却也不敢表发现出分毫的不满,就只娇羞的红着脸。

    逄枭与李启天聊了几句,便退后几步预行礼。

    见秦宜宁粉面桃腮的垂手而立,逄枭心里喜欢的什么似的,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好生亲近亲近,可面上却是淡淡的,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来谢过圣上。”

    秦宜宁听逄枭那样说话,便知他的意图,受气小媳妇一般低着头过来,挨着逄枭一同跪下了,给李启天叩头谢恩。

    李启天便仔细观察二人,见逄枭对秦宜宁只是淡淡的,并未表发现出太大的热情,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若是让逄枭得到一个有本事舌战群儒的岳丈,媳妇又生的美艳聪慧,那他可就真的算是失策了。

    “免礼吧。你们小夫妻往后能够和和美美的将日子过好,也就不枉费朕一番苦心为你们安排了。”

    “臣谨记圣上的教诲。”逄枭行礼。

    秦宜宁也木讷的跟着道:“多谢圣上教诲。”

    李启天心情好了不少,便道:“你们快去给太后磕头,之曦磕了头就回来,朕有要紧事与你商议。中午咱们一同用膳。”

    “是,谢圣上。”

    逄枭再度与秦宜宁一同行礼,随后缓缓退了出去。

    到了院中,秦宜宁也没有放松警惕,在宫里行事,谁知哪个角落会有多少眼睛盯着呢。逄枭在跟在小内侍的身后大步走着。秦宜宁则低着头跟在后头,对逄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显得疏远,却也透着一些畏惧。

    逄枭的心里都已经笑开了花,想着回家后怎么好生表扬她的聪慧,脸却一直冷着,让路过的宫人看了都退避三舍。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慈安宫。

    内侍进去传话,片刻就出来行礼,恭敬的道:“太后请王爷和王妃进去。”

    “有劳公公。”逄枭温和一笑,随手打赏了那小内侍一个银锭子。

    小内侍笑容满面,急忙行礼:“多谢王爷赏。”

    慈安宫还是老样子,逄枭进了菱花门,便径直往侧殿走去。

    秦宜宁紧随其后,刚走到侧殿的门前,就已听到太后热情的招呼:“你来了。你媳妇呢?”

    “给太后请安。”秦宜宁跪下行了礼。

    太后便慈祥的招招手,“来,过来给哀家瞧瞧。”

    秦宜宁顺从的起身,在太后身前站定。

    太后仔细打量一番,笑着道:“几日不见,秦家丫头又俊俏了一些。上一次哀家还想着 要给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寻个好归宿,如今你们两个的缘分就到了。真是可喜可贺。”

    太后这是在变相的解释上一次她乱点鸳鸯谱的事?

    秦宜宁不由得心下冷笑。

    太后这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她上次分明是想挑起逄枭与世家之间的是非。什么让年轻人都有好归宿?他倒是会给自己贴金。

    “多谢太后。”秦宜宁害羞的低着头,完全不想与她多说话。

    逄枭便笑着问道:“太后近日来身子可还好?上次臣叫人送进来的食盒,您吃着了没?”

    “吃了,你送进来的食盒,哀家哪里会不用。”太后笑着道,“难为了你有这一份孝心。”

    逄枭就笑了笑,又嘱咐太后保重身子,这才站起身道:“回太后,圣上还吩咐了臣这会子就去养心殿,说是有差事要吩咐。臣便不多留了。”

    太后闻言,面露不舍的道:“哎,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有事要忙,罢了,既然是要紧的差事,那就快些去吧,就留你媳妇儿在这里陪着哀家说说话。等忙完了到哀家宫里来用午膳。”

    逄枭笑着道,“正想叨扰呢。”

    太后便笑着对秦宜宁招招手,“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咱们好生说会儿话,别理会这些男人,都只知道忙。”

    逄枭微笑给太后行礼,退了下去。

    临出门前,担忧的看了秦宜宁一眼。

    虽然对秦宜宁很有信心,逄枭还是难免担忧,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转念他又觉得庆幸。幸好自己喜欢上的是这般聪慧的女子。若是个寻常的闺秀跟着他,层出不穷的突发状况怕都要应付不过来了。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她身边,若是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可怎么是好。

    幸好秦宜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逄枭摇了摇头,暂且先放下担忧,就快步去了养心殿。早些办完差事,也好早些去带着秦宜宁回府。

    秦宜宁这厢就只管陪在太后的身畔说话。

    她连老太君那样脾气的人都能忍,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虽也是家长里短的说话,也未必会说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太后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人开心。

    秦宜宁心下一面佩服着太后的处事能力,一面想着或许李启天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才能养出八面玲珑表面光鲜的性子来,才能坐上皇位。

    不过与这般心思不争的人虚与委蛇,着实也是累得慌。

    “太后,安阳长公主来了。”

    就在二人聊的都很开怀时,宫人在外头回话。不等太后回答,李贺兰已经人未到声先至。

    “母后,听说您有客人在,到底是谁啊,还要将女儿拦在外头。”

    李贺兰一阵风一样快步进来,笑容在看到秦宜宁时就变的僵硬了。

    秦宜宁只做没看到李贺兰的表情,起身恭敬的行礼:“臣妇给安阳长公主请安。”

    李贺兰听见“臣妇”二字,就像是被人在身上泼了一瓢热油,整个人都怒火燃烧了。

    这是在太后的宫里,是她母后的地盘,又不必顾虑其他的,且太后也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些事。

    李贺兰便毫无顾忌的冷笑了一声:“免礼吧,本宫可受不起你的礼。”

    秦宜宁闻言,心中便有了防备。

    看来李贺兰对逄枭还没死心。而且在太后的面前也根本毫无顾忌,今日是打算给她难堪了?

    “长公主言重了。您是公主,臣妇只是朝臣之妻,您哪里会受不得臣妇的礼呢?若叫人知道了,多半会说您妄自菲薄。若有心人听了去,在外头编派起来,对您的威望可是会有影响的。”

    秦宜宁端正的施了一礼,这才直起身,垂手而立。

    太后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宜宁。

    虽然她的话说的不骄不躁,语气也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怒意。可是太后却听得出,她言语中的厉害。

    恐怕长公主的脾气,听了这话是要炸毛的!

    太后刚想出言和解,李贺兰就已经先一步冷笑道:“你能做臣子的妻子,很得意吧?也是,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国投降而来的降臣,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成了本宫皇兄的附庸,你这个降臣之女,若不做朝臣之妻,日子又该怎么过?何况你还早就被……”

    李贺兰掩口而笑,话语之中的嘲讽十分明显。

    秦宜宁心下暗嘲李贺兰的愚蠢。

    她想给自己下马威,想让自己难堪,有千万种办法可以做到。她却偏偏选了一个最不恰当的。

    她只想着太后是她的生母,会为她撑腰。可她就没有想过,她是逄枭带来的,太后若不想彻底将逄枭开罪透了,自然是不会允许李贺兰行为过分的。

    所以说,秦宜宁什么都不做,太后也会为她出头。

    “兰儿,不得胡言乱语。”太后果然开了口,眼含警告的看向李贺兰。

    李贺兰的娇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太后。

    太后就道,“你皇兄赐给你的好酒,那是要你和驸马一同吃的,可不是让你一个人偷吃,你这丫头贪杯,多吃了几口酒,说话就开始没有分寸起来。幸而忠顺亲王妃不是外人,否则哀家看你怎么办!”

    李贺兰看着太后严肃的面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情绪失控。毕竟她已经没有再与秦宜宁拈酸吃醋的立场了。

    可是她心里酸有多委屈多不平,又有谁会知道?

    “母后说了,女儿下次听就是了。”李贺兰不情不愿的服软。

    秦宜宁见状,心下暗笑要出内伤,面上却极为认真的道:“想不到长公主喜爱杯中之物。我那有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回头就让人给您送去公主府。”

    李贺兰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女儿红。

    可是对上太后警告的眼神,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就多谢你了。”

    “长公主不必客气。王爷与臣妇说,从前太后对待他就如同对待亲儿子一般,照顾的无微不至,王爷一直心含感激。如今臣妇过了门,虽然不具什么才能,但体会王爷的心意,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本宫劝你安生度日,适可而止,不要在本宫面前炫耀!”李贺兰咬牙切齿,差一点就要抽秦宜宁一个耳光。

    秦宜宁却笑着道:“是,臣妇必会安生度日,只是您说的什么炫耀,臣妇并不明白。您是长公主,是金枝玉叶,臣妇在您的面前哪里有什么炫耀的资本。”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严惩

    李贺兰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还说没有什么炫耀的资本?能够成为逄枭的妻子,能够拥有这个男人,这就已经是最大的资本了!

    秦宜宁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一心就想嫁给逄枭,如今自己得了意,就变着法的来嘲讽她!

    李贺兰自小被宠爱着长大,从来都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却得不到的。她这一生得到的太多,已经习惯了拥有,习惯了母亲和兄长对她的宠爱。

    可是她这一生,纵有千万种如意,只是婚姻这一项的不如意,就已能够让她在午夜梦回时遗憾的哭醒了。

    季驸马虽然英俊,可是对人太冷淡了。与季驸马相处,就像是面对着一座冰雕,一个木头人!

    他们成婚之后,只有洞房花烛夜那一次他履行了驸马的义务,之后就对她恭敬有礼疏远客气,尤其是在发现她去陆夫人那里与面首相好之后,更是看也不在看她一眼。

    李贺兰听说,逄之曦大婚时季驸马还盛装参加,还带着全府的府兵去帮忙助阵了。他对待个朋友,比对自己都好!

    这样的婚姻要了有何用?这样的驸马,只是给自己增添烦恼罢了。

    她得不到想要的男人,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也同样得不到他,李贺兰早已经在长久的憋闷之中压抑的快要爆炸了。

    如今看着梳着妇人头美艳不可方物的秦宜宁,听着她说着与逄枭之间的亲近,她又如何能够受得了。

    李贺兰的怒火越燃越炽,太后方才说过的话已被她抛在脑后。

    “贱人!你找死!”李贺兰伸长了手臂就去掐秦宜宁的脖子。

    秦宜宁唬的连忙闪躲。

    想不到李贺兰居然敢当面就对她动手,或许她认为这里是太后的宫中,即便出了事也有太后撑腰?

    秦宜宁的脑筋飞转,面对一个总是觊觎自己夫婿的女人,她一再容忍,是不是也太好拿捏了?

    “快,快拦住她!长公主吃醉了,快别叫她伤着人!”太后都被李贺兰这模样吓到了,愣了半晌才想起吩咐人。

    谁知秦宜宁却在这时被李贺兰追的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往后头跌去。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毡,摔一跤倒也不疼,可是她的背后却是八仙桌和四个绣墩。

    好在秦宜宁运气好,没有跌在绣墩和八仙桌上,但落地时也是扑通一声,疼的她一声惊呼。

    李贺兰却是收势不及,被秦宜宁的腿绊了一下,“啊”的一声尖叫,就往前扑去,这一下正摔在绣墩上,手肘又磕了一下八仙桌的桌边沿,随即也跌倒在地。

    秦宜宁躺在地上呼痛。

    李贺兰却是疼的话也说不出一句了。手肘被撞的生疼,弯曲一下都不能够,膝盖更是疼的受不了。

    眼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秦宜宁,李贺兰忍无可忍的扑了上去:“你这个贱人,我让你炫耀!逄之曦那是我不要了让给你的!你有什么好炫耀的!毒娼妇!贱蹄子!”

    秦宜宁若是真的认真与李贺兰动手,李贺兰应该就已经晕死过去了。可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动手,更不还手,将一个柔弱的被长公主欺负的臣妇表发现的淋漓尽致。

    太后宫中的宫女嬷嬷们都已被长公主这泼妇的模样惊呆了。人人心里都暗自腹诽,李贺兰身为长公主,暗恋一个男人得不到就由爱生恨,居然还能当着人家正妻的面前这帮张狂。着实是令人惊愕。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李贺兰拉扯开,看着跌在地上鬓松钗迟的秦宜宁都有些同情起来。

    “别拉扯我!你们都放手!”李贺兰不依的大吼。

    太后走到近前,俯身一把就捏住了李贺兰的下巴,凑近她面前沉声道:“你清醒点!这是在哀家的慈安宫!不是在你随意就可以耍酒疯的公主府!”

    李贺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和腿上疼的钻心,却丝毫不能压下她心中的愤怒。

    “母后!就连你也不疼兰儿了吗!你每次都让我听话,让我听话!好啊,我听了!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永远都得不到我喜欢的东西!我的一切都要被支配!我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我算什么公主!”

    “你住口!哀家看你是吃了点马尿就开始满口胡说八道起来,你喜欢季驸马,你皇兄都已赐婚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今儿吃点酒你就撒起酒疯来,连忠顺亲王妃都被你误认成了宫女,哀家真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酿的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性子!”

    秦宜宁躺在地上,将太后与李贺兰之间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太后在不停的给李贺兰使眼色,焦急的什么似的,偏偏李贺兰不知道领情,情绪失控的还在继续胡搅蛮缠。

    今儿已经闹大了,不如再闹的大一点,她必须要添把柴。

    秦宜宁扶着额头,满脸泪痕的哽咽着:“长公主这是做什么,臣妇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掐死臣妇?臣妇的夫婿是给圣上尽忠,兢兢业业的臣子,臣妇虽是降臣之女,可我父亲也是圣上身边的肱骨之臣。长公主这般行事,难道是多闲着臣妇一家了?难道我们当初投奔明君,也是错的了?”

    太后回头狠狠的瞪着秦宜宁。

    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一番话看似为自己抱不平,可句句都分明是在刺激李贺兰,激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太后沉声吩咐道:“还不扶忠顺亲王妃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

    “是!”宫人们被太后吼的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去搀扶秦宜宁。

    可秦宜宁却是面色惨白的扶着头,身子软软的歪在了身边一个宫人的手臂,一副柔弱无骨虚弱无靠的娇弱模样。

    李贺兰看的越发暴躁,双手被嬷嬷拉着,就坐在地上使劲踹秦宜宁的腿。

    “我让你炫耀!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枭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贱货!你怎么不死了呢!”

    “住口!还不将长公主带走!”太后听李贺兰骂的不像话,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自己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女儿啊!

    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被个毒妇激了几句就变成这样了,这么闹下去惊动了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看她是太后,可她到底也是母凭子贵,若无李启天的照拂,太后深知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宫人们去搀扶李贺兰,太后则转而来扶秦宜宁。

    “王妃没事吧?快起来吧。地上凉。”

    秦宜宁心下冷笑,太后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的事虽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她的设计而起,但李贺兰被挑唆最要紧的原因,是因为她心有不甘,觊觎逄枭,妒忌已经成为王妃的她。

    一个人心中既然已经结出了恶毒的果实,那就看什么都是恶毒了。她能中计,也是因她自己而起,已经再无宽容的必要。

    可是李贺兰如此,太后却丝毫没有教育的意思,还在有意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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