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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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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宁是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她一双清泠的杏眼望着皇后,眼神干净又无害,让皇后心下不免越发恻然,不免叹息了一声:
“唉,这说到底,都是男人之间的事,与咱们女人又有什么相干。告诉你,你心里只知道也无妨,本宫听说,圣上前些日子颁旨,派秦大人前往天域关犒军去了。”
犒军?
她父亲虽然是礼部尚书,早前也得李启天的重视,可是发现如今的情况复杂的很,秦宜宁怎么也不相信李启天会信任秦槐远到安排他去犒军的程度。
再说了,北方大败鞑靼,季泽宇功不可没,即便要犒军,也该是季泽宇去,如何轮到一个不相干的人?
“皇后娘娘,这次去的是只有我父亲一个人,还是定国公也同行了?”
“据本宫所知,是只有你父亲一人,定国公还留在京中。”
“那具体是哪一日的事?我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皇后摇了摇头,多余的话也不好说,就只道:“似乎是前天启程的。”
秦宜宁若有所思的点头,手上拿着绣样,神色有些怔愣。
皇后叹息道:“你知道了便罢了,本宫是看你在宫中拘着,每天还要受那鞑靼女人的刁难,这大事你不知道,便想着告诉你。
“这些男人的事闹出来都是喊打喊杀的,可与咱们女人又有什么相干?我是看不得有人这样牵累你,却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圣上没让你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可是……”
皇后说到最后声音渐弱,声音之中也都是犹豫。
她知道逄枭与李启天之间有了龃龉。有时候也觉得男人之间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可是秦宜宁对她真心维护,还救了她的儿子,这件事又处处都透着蹊跷,她明知道苗头不大对,若是不提醒秦宜宁一句,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况且她只是透露一个消息,并没有直接做什么,秦宜宁身在宫中,知道她父亲去边关犒军了也只是知道这个消息,于大事上也不妨碍,这应该也不碍圣上什么事的。如果她连透露个消息都不肯,就未免太忘恩负义。
秦宜宁隐约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将得知消息的震惊和百般思量都暂且压制下去,微笑着对皇后道:“多谢皇后,臣妇感激不尽。”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赧然道:“也不值什么的,不过是……”
“忠顺亲王妃有什么事要感激皇后啊?”
一道男声忽然插了进来,惊的皇后手中的绣绷都掉在膝上。
第七百八十八章 杀机
李启天竟然未经中官通传就自己进了殿中,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听去了多少!
皇后有些心慌,吸了口气才镇定下来,恭敬的给李启天行礼:“臣妾参见圣上。”
又嗔道:“这些人也真是的,圣上来了,也不知行礼通传,是臣妾疏于管束宫人,让圣上见笑了。臣妇只顾着与秦家妹妹说话,没能迎接圣驾,着实太失礼了。”
李启天一摆手,撩袍摆坐在皇后方才的位子上,笑道:“朕是想听听你们都聊什么才没让他们出声。”
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了?
秦宜宁垂首站在一旁,手中还拿着绣样,见状将绣样放在一旁的黑漆桐木方几上,给李启天行礼道:“圣上万安。”
“嗯,你起来吧。”李启天漫不经心的接过皇后双手端上来的茶碗。
“谢圣上。”秦宜宁起身肃立在一旁。
李启天将茶碗放下,拿起桌上的绣样看了看,随手一丢,笑道:“说说,才刚都聊什么了?”
皇后浑身都像被浸在冰水之中,惊恐的情绪蔓延着,宛若冰冷的毒蛇顺着双足蜿蜒而上,将她缠的死死的。
她这一刻更加明白的感受到了她的夫君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朴实的男子。他是一国之君,他的心里不可能再只有他们的小家,他们也再不是寻常的夫妻了。
压下心中的酸涩和恐惧,皇后镇定的道:“回圣上,臣妾想着为太后做两双鞋,一时间不知选什么款式和花样好,秦妹妹家里有老封君,又聪明伶俐很受太后的喜爱,经常在太后身边服侍,想来对太后这个年岁的人的喜好也是有所了解的,就想着请秦妹妹来帮着一同参谋参谋。”
“哦?是这样?”李启天挑眉看向秦宜宁。
秦宜宁笑着颔首应:“是。蒙皇后娘娘抬爱,臣妇方才正是为此事道谢。”
李启天狐疑的看着皇后和秦宜宁,眼神深沉,嘴唇轻抿着,眉头也轻微蹙了几下,显然他并不相信他们的说辞。
只是即便不相信,他也并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也不好当着一个外命妇的面对皇后怎样。
“罢了。朕还要回去批折子。”李启天站起身,随意的看了秦宜宁一眼,“你好生教导顺妃,等过一阵顺妃学的差不多了,朕便准你回王府去。”
秦宜宁笑着应下:“是,臣妇遵旨。”
李启天再度看了皇后一眼,便带着随行的宫人快步离开了。
皇后与秦宜宁忙到宫门前恭送。
看着李启天一行人走远,皇后松了一口气。看来李启天是什么都没发现,刚才只是凑巧。
秦宜宁的心里却更加发沉。
李启天来了,闲聊时却没有透露出秦槐远去往边关犒军的事。
犒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秦槐远去犒军有些不合适,可那是天子的吩咐,便是名正言顺的去,且还是圣上的恩旨,更是光荣和恩典。
施了恩,李启天没道理在她面前只字不提,就仿佛没有这事一样。
她在皇宫里住着,与王府早已经断绝了联络,她如今还被瞒着这件事,李启天到底在忌惮什么?又是为何不想让她知道?
难道是忌惮她手中的青天盟?毕竟她与寻常毫无还手之力的贵妇是不一样的。
秦宜宁百思不得其解,但与自己此番入宫时一样,心里都有些凉飕飕的。
在皇后面前,她却不好将不安表发现出来。
她笑着道:“也不知顺妃的礼仪学到什么时候才是,臣妇家里有两个妹妹马上就要出阁了,王爷如今在南边儿,臣妇又在宫中,我父亲也出远门了,若是不能为两位妹妹送嫁添妆,总觉得有些遗憾。”
皇后见秦宜宁知道秦槐远出去犒军的事也并未有什么异样,心里放下了不少。又听她提及这类家务事,心里便多几分亲近和同情之意。
“这样,你先稍安勿躁,回头本宫寻机会与圣上说一说。想来这些事圣上是会通融的。”
“那就多谢娘娘了。”秦宜宁笑着道谢。
二人很快商议定了要给太后做鞋面的花样子,秦宜宁便起身告辞。
皇后这里也要主动去给太后问个安:就算太后免了皇后昏省,皇后却不能不主动去问安,就算被拦在慈安宫门外,也比落了话柄的好。
秦宜宁回了储秀宫暂住的偏殿,便让寄云和冰糖去忙自己的事,独自一个人坐在内殿的床沿,手上无意识的把玩着帐子垂下的流苏。
好端端的,李启天为什么要安排父亲去犒军?
要犒军,不是安排定国公去更为合适吗?
何况这一切的事情未免来的也太巧合了。
逄枭被留在了南方,旧都的麻烦事一定不少,这会子肯定已经被绊住脚了。逄枭那还听了吩咐要除掉尉迟燕,也不知逄枭是怎么决定的,李启天和秋家又是怎么安排的。
这还不算,如今她被李启天以教导塔娜公主礼仪和大周话的名头留下来,被扣在宫里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还要时常注意宫中的任何风吹草动,根本分身乏术。
王府里能坐镇守着两家的就只剩下秦槐远了。
可秦槐远还奉旨去犒军了。
若大一个王府,剩下的人都是拿不定注意的人。而他们一家子能拿主意的三个人,偏偏被分开了,天各一方,各自为战。
秦宜宁很难不去认为这是李启天故意为之。
将他们分开,将她拘留在宫中,将秦槐远和逄枭一北一南的支开,到底图什么?
秦宜宁的指头绕着流苏,脑海中千回百转也理不清个头绪。
她从来不会自持聪明就去为某些事情做决定。
从前遇到的那些事,也是事情逼迫到了眼前,她只能选择她觉得最为妥当的办法去行事,好在她是幸运的,一次次的从刀山火海里迈过来了。
这一次呢?
秦宜宁的心思烦乱,不由得又想起被孙氏和马氏带去南燕了的两个孩子。
秦宜宁脑海之中忽然有一丝精光闪过。
李启天的心目中,谁是敌人?
不是她秦宜宁这个妇道人家,也不会是秦槐远那个文弱的官员,而是在军中威望甚高,并且被天机子推算为紫微帝星的逄枭。
所以李启天做的这一切,为的都是在逄枭的身上达成某种目的。
现在逄枭身在南方,被尉迟燕的事情绊住了,可是他手中十万平南军的却渐渐的被把握牢靠了。
此番龙骧军与虎贲军大战鞑靼,虽然都归在季泽宇的麾下,对季泽宇的能力才华也是信服的,但十万虎贲军到底是从前跟着逄枭南征北战的铁杆,本来就在军中威望很高的逄枭,如今又在平南军中站稳了脚跟。
这对于一直怀疑逄枭有不臣之心的李启天来说应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吧?
李启天应该是想除掉逄枭的。
但是李启天身为君主,如今大周才建立国朝满六年,迈入第七个年头,这个国朝还很年轻,李启天的位置也没有坐稳,他即便想除掉逄枭,也绝对不会让天下人觉得他这么做是因为忌惮功臣。
如果留下忌惮功臣的骂名,李启天以后还怎么统御天下以德服人?
所以,要除掉逄枭,李启天必定会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就如同先前他命人罗列逄枭的罪状,朝堂上弹劾他“十大罪”时一样。
逄枭行事原本滴水不漏。
可是现在,逄枭最大的弱点早已经被暴露在人前了。就凭逄枭之前为了她,连抗三十三道圣旨,就凭她被困在剑川,逄枭就能带兵差点将剑川城踏平一样……
所以,李启天笃定,除掉她,逄枭必反!
秦宜宁猛然站起身,差点将那帐子上的流苏都拽下来。
她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被派去犒军了!
也明白为什么她在宫里住了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了!
李启天若想动她,别的不考虑,有秦槐远在,肯定是有能力保她的。
所以李启天将秦槐远调派走了。
至于剩下的秦家人都是一些扛不起大事的,就不足为惧了。
从她回京,入宫,到调离秦槐远,下一步怕就是要对她下手,逼逄枭反了!
一旦逄枭有丝毫反意被抓住把柄,驻扎在京城附近的虎贲军和南边的龙骧军,恐怕会立即听从季泽宇的调派。
季泽宇现在手中两大王牌,逄枭却只有区区十万粮饷都没着落的平南军。且季泽宇到时还占着正义。逄枭岂不是一世英名尽毁,还要闹个家破人亡!
秦宜宁呆站在床前,脸色逐渐苍白,眼神也渐露出惊恐之色。
冰糖和寄云早就发现秦宜宁的情况不大对,可是见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某处,像是想什么想的入神,他们也不敢打扰,就只能还在那在一边安静的干着急。
等了许久,好容易秦宜宁回过神来,冰糖立即扶着秦宜宁坐下,为她按摩着肩头和手臂,“王妃,您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
寄云也道:“王妃您可别吓我们,有什么事您说出来,咱们一同商议。”
秦宜宁的额头和鼻梁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手心更是被冷汗浸湿了。
她深呼吸几次,抖着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低声道:“圣上恐怕要杀我父亲和我。”
第七百八十九章 求援
寄云和冰糖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王妃,这可不是说笑的。”寄云低声以气音道:“好端端的,圣上这么做为了什么?”
“事出异常必有妖。我入宫,我父亲犒军都很反常,加上南方的局面……圣上很有可能是想逼王爷造反!”
此言一出,惊的两婢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宜宁续道:“如今国内再无大事,南方外患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计,正是除掉王爷的最佳时机,趁着两军刚刚战胜鞑靼,士气正旺,一鼓作气将王爷拿下。圣上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寄云和冰糖都不是愚笨之人,一听秦宜宁这么说,仔细想想也都明白了,两人都因恐惧,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这,这可怎么办啊。王妃,您说咱们怎么办好?只要您说,奴婢必定遵从。”寄云慌乱的低声道,“要不,要不奴婢想法子带着您逃吧!”
“不行的。”秦宜宁摇着头,“我若是平白无故从宫中消失了,圣上就更有理由对府里大肆搜查了。到时候随便按个罪名,王府一家子人岂能活命?”
“那,那怎么办!”冰糖的眼睛都红了。
秦宜宁咬着唇,嘴唇上的皮被她的贝齿撕掉了一片,唇上渗出了血珠。
片刻后,秦宜宁缓缓道:“首先,先想办法救我父亲。圣上派我父亲去天域关外犒军,想来他一定会给我父亲安排一个意外身故,并且不能在关内动手。”
“为,为,为什么?”冰糖嗓音沙哑结巴的道。
“傻丫头,我父亲是朝廷命官,圣上要杀他,敢用其他臣子动手吗?那岂不是告诉别的臣子,即便是效忠圣上的都未能留个好下场?圣上以后还怎么用人?
“所以圣上一定会将锅甩给鞑靼。反正到了天域关外人再出事,圣上也是鞭长莫及,怎么也是鞑靼人做事过分,出尔反尔了。”
“王妃说的是。那怎么办啊。曹护卫还跟着夫人去南方了,老爷身边除了王爷留下的几个精虎卫和他自个儿的几个护卫,恐怕没有多少可用之人的。”寄云脸色惨白的道。
怎么办?
秦宜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方四关,天域,天狼,天枢,天门,天域关最靠近鞑靼前线,距离京城着实太远了。
即便她现在是自由之人,怕都力有不逮,更何况她现在还被拘在宫中,什么事都不能随心所欲!
她相信父亲是聪明的。
可是即便再聪明,父亲也只是个文弱书生,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又能有什么办法?
秦宜宁咬着指甲,左手咬过咬右手,一言不发眼睛发直的想办法。
冰糖和寄云和都在绞尽脑汁,片刻后,寄云低声道:“王妃,要不咱们求忠义伯帮忙?忠义伯曾说过会在宫里安排人……”
“不妥。”秦宜宁摇头,“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则,不能将无辜的人连累进来,二则,谁也不能保证忠义伯会不会将消息透露出去。”
“可是忠义伯先前说过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秦宜宁抿着唇,有些不自然的道,“我也隐约猜得到他的心意。一个男人,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对我这么好?
“可是他的心意是针对我的,并不是针对我父亲和王爷,说不定面对王爷他还会杀之而后快。现在情况如此复杂,我怎能全信他?”
冰糖和寄云一阵无言,不得不承认秦宜宁说的是对的。
若是陆衡存了害死逄枭然后就能拥有王妃的心思,那该如何是好?他们若求到他头上,反而会坏事。
只是这条路走不通,秦怀远又被调离了京城,他们该怎么办?他们真的已想不到办法了。
三人面色都极为苍白。
秦宜宁呆坐在原地,手脚都是冰冷的,午饭时宫人抬了食盒来,秦宜宁也只吃了两口就搁下了筷子。
她不由得想起自从回到秦府至今所经历的种种,心情渐渐由焦灼变为了平静。
“没事的,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秦宜宁闭上眼,轻声呢喃。
寄云和冰糖跟了秦宜宁这么久,深知她的种种为难,哪里会不明白她心里的痛苦?
这种明明知道刀子就悬在头顶要落不落,刀柄还攥在别人的手里,他们偏偏毫无办法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二人想劝说秦宜宁,却找不到说辞。因为秦宜宁比任何人都要清醒,比他们要聪明的多,他们的那些苍白的语言只在脑海中盘桓一圈,未曾出口就已觉得毫无用处。
三人静默着,直到夕阳西下,殿内渐渐被黑暗笼罩。
殿门外,有宫人挑起了宫灯,温暖的灯光从殿外照射进来,菱花格扇在地面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子。
冰糖和寄云去掌了灯,殿内被橘红的灯光照亮,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烛火燃烧时的气息以及饭菜的香气。
“王妃,晚膳送来了,您晌午就没怎么吃,这会子好歹也要吃一些啊。”寄云担心的劝说着,“您一直这么着,事情还没想清楚,人先熬坏了可怎么得了?您需得自个儿保重,才能想出办法来啊。”
“是啊,您老是这么着,顺妃或许也会看出您不大一样的,传进圣上耳中怕是不好。”冰糖小声提醒。
秦宜宁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只是人的情绪又哪里是说控制就能够控制的?
秦宜宁这时真希望逄枭就在身边,那样她就可以放心的靠在他怀里,将所有的难题都丢给他去处置,她只管放心的等着好的结果就是了。
可是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这种命,从来都要费尽心思的去做事情,去谋划,才能换来别人平平常常就能得到的安稳。
她有些泄气,却要咬牙撑着,她没有时间去抱怨,更不能怨天尤人。
强迫灌进去一碗粥,秦宜宁觉得不那么冷了。
这样空寂的宫殿,这般孤独的橘红烛光,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夕月被囚禁时的日子。
夕月……
忽然,秦宜宁猛的站起身来,拉着寄云道:“寄云,我想请你帮我传一个消息出去给钟大掌柜。”
寄云连忙点头:“王妃,您吩咐。”
秦宜宁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你不能去冒险,亲自出宫太难了。这样,我进宫之前,父亲曾经告诉我御书房伺候茶水的有一位名叫江远的内侍,是他和王爷培养的人。你想办法悄悄地寻到他,让他帮忙给钟大掌柜传一封信出去。”
寄云犹豫的道:“王妃,那人可信吗?若是他将信中的内容泄露了,对您可是大大的不利,还是奴婢想法子出宫去告诉钟大掌柜的好。”
“不行,我身边就带着你和冰糖,平白无故的我身边少了一个人,外人一定会生疑的。况且你当皇宫是说出去就出的去的吗?你还是听我的。至于那信,我会写的含蓄一些。更何况圣上已经对我下了杀心,我就是写什么也无所谓了,我就算继续循规蹈矩,他照样有本事找出我的不是来。”
秦宜宁寻了画眉用的眉黛,在自己一方帕子上写了要告诉钟大掌柜的话。这方帕子她用了很久,钟大掌柜应是认得的,内容上她也没说的非常详细,寥寥几笔,外人看到估计也看不明白。
她让钟大掌柜去找廖知秉,让廖知秉带人利用追踪蛊寻找弥诺部的族人,求弥诺部的人去天域关外救人。
这是秦宜宁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夕月虽在沙漠之中,可是有了追踪蛊,带足了水源和干粮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危险。而且他们距离秦槐远较近,甚至比逄枭直接去驰援要近的多了。
也不知道这一切来不来得及……
秦宜宁将帕子折好交给寄云,“一旦被发现,立即毁掉帕子,不要冒险,安全第一。”
寄云点头,郑重的收好帕子,“王妃放心,虽然翻出宫墙不那么容易,可是去寻个把人不叫人看到,奴婢还是办得到的,您就放心吧。”
秦宜宁轻轻地拍了拍寄云的肩头,“那我便推说身子不适,提早睡下。相信顺妃也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找我的麻烦。”白天顺妃都没来,晚上说不定要被招幸,就更加没有那个闲工夫了。
秦宜宁宽衣解带,早早的躺下了。冰糖未免被人看出异常,索性一步动不动的守在秦宜宁的身边,没有人来找索性也不出去。
秦宜宁在心里一声声的祈祷,希望寄云能够顺利,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又
祈祷弥诺部的人能够如从前说的那般忠诚,肯帮助她去营救秦槐远,更祈祷他们能赶得及。
心思百转,患得患失,不知不觉秦宜宁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是白日里动脑太多,又惊又俱,她睡的也不踏实,梦里都是父亲被追兵半路劫杀的场景,亦或者有人暗地里下毒毒害父亲的场面。
她睡着了都在惊恐不安,额头上直流冷汗,冰糖看着都觉得心痛不已。
如果王爷在这里,瞧见王妃被人吓成了这样,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说不定亲手去撕了罪魁祸首的心都有了吧?
第七百九十章 御花园
冰糖拿了帕子帮秦宜宁擦掉了冷汗,她坐在一旁,一会担心寄云,一会担心秦宜宁,一会担心又秦槐远和逄枭,一忽儿又想起了虎子赖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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