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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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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惜你们来的晚了一些,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明儿个你们几个可以早来一些。”
寄云和冰糖都笑着点头应下。
虎子走到吊桥旁,好奇的刚踏上一步,就被冰糖拉回来,“你做什么,那头云雾缭绕的,也不知到底有多远,更不知道对面有什么,你还打算去对岸?”
以脚下湍急的程度,这里的水域应不窄,山上的雾气太大,他们只能看到水流,却无法看到对岸下面是什么模样。
虎子嘿嘿的笑,“好好好,你不叫我去,我就不去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冰糖哼了一声,“好奇你也可以先去问过万佛寺的僧人在动作不迟,万一吊桥不结实呢。”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虎子乖乖答应。
一旁的逄枭看的噗嗤笑了。
虎子脸立刻红了,咳嗽了一声看向别处。
逄枭觉得看到虎子这样,就像看到当年想方设法接近秦宜宁的自己,虽然已距他们重逢已经过去了六年,秦宜宁也已经双十年华,可当初的记忆却在脑海中格外的鲜明。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回万佛寺后院,刚一踏进院门,就见惊蛰、廖知秉与穆静湖面色凝重的迎面走来。
秦宜宁一瞬神色紧绷,“发生何事?”
惊蛰道:“王妃,钟大掌柜嘱托青天盟的弟兄来送信。”
廖知秉拱手道:“盟主,钟大掌柜给您的信。”
秦宜宁接过信展开来,随口问道:“可知道南方发生何事?”
钟大掌柜将开垦梯田之事在辉川县附近以及南方秦宜宁所有的天地都执行下去。秦宜宁原本在大燕被攻克之前就买了一部分梯田,已经有一些有经验的庄头佃户可以教导旁人,钟大掌柜去南方一切进行的也都很顺利。
秦宜宁不知道,为何一封信会让这三人面色如此凝重。
廖知秉却是道:“王妃,其余一切都好,只不过从南方来的兄弟说,南方雨势连绵不歇,江河沿岸已经高急,另外,秋老板似是染了什么病,听说病势不弱。”
秦宜宁听的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抿着唇的穆静湖,就仔细的看了信纸上的内容。
信上仔细说明了秦宜宁手下田地开垦的情况,还有其余生意的经营,又说了南方的雨势和水势,最后说了秋飞珊的病情。
秦宜宁与逄枭离开时,秋飞珊刚生产不久,之后要劳累生意上的事,要与秋源清斗法,加之南方本就潮湿,今年天公不作美,秋飞珊劳累过度加产后体虚,就染了风寒,后来风寒未痊愈,又被蚊虫叮咬得了疟疾。
秦宜宁看的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信纸上的内容涉及到生意上的机密,一把将之塞给了穆静湖。
穆静湖脸都绿了,看着信纸上最后那一段,手都开始发抖。
逄枭凑近了也看了上头的内容,搂了穆静湖的肩头道:“你稳住,我立刻让人陪着你回去,一定能将她的病治好!”
第九百九十六章 失踪
穆静湖颔首,强忍着才没直接冲下山去。
秦宜宁拉着冰糖到一旁,低声道:“疟疾之症有没有大碍?”
冰糖面色凝重的道:“是个极大的症候,弄个不好可能……不过王妃宽心,若是个明白的大夫,仔细一些应该也无妨的。”
听冰糖这样说,秦宜宁焦急的问:“你可有把握?”
冰糖垂眸想了想,“没见着秋老板,自然不好断定,但是若叫我治疟疾,虽没有十分把握但也有八分了。”
秦宜宁点点头,商议道:“冰糖,你可愿意随穆公子去南方一趟?我知道南方如今水患未除,是十分危险的,你若不愿意……”
“我愿意。”冰糖认真的道,“王妃安心,秋老板是穆公子的妻子,穆公子又是王爷的挚友,这都是咱们自己人。况且见死不救的事奴婢也做不出来。”
秦宜宁悄然松了口气,感激的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代秋老板谢你。”
“王妃说的哪里话。”冰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两人在一旁低声说话,以逄枭和穆静湖几人耳力自然早就听见了。见冰糖点头,穆静湖忙大步走了过来,“我也会一些粗浅的医术,到时我可以给你打下手。至于安全问题,冰糖姑娘就更不用担忧了。”
冰糖爽朗笑道,“那是自然,有穆公子在,安全必定无虞。”
逄枭眼角余光看到虎子满脸的不舍,想了想就道:“虎子,你跟随穆公子同去,有什么事咱们联络也方便。”
虎子一愣,犹豫道:“王爷……”
逄枭知道他担心自己身边人手不足,他们目前虽然看来安稳,但修皇陵的事,到底什么时候会出什么样的意外,这谁也说不准。
逄枭安抚道:“无妨,你放心随穆公子去吧。有事及时告知我。”
虎子知道这是逄枭体谅他,感激的拱手给逄枭行礼,“是,多谢王爷。”
计划一定,秦宜宁与寄云一同去帮冰糖收拾行李。
冰糖将一大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纸包和药方塞给了寄云,嘱咐她哪个治什么用的,风寒吃什么,头疼用什么,甚至痒痒药都留下了两大瓶。
寄云被仔细的记下来,“放心吧,这些我会好生收着,一有用处就用上的。”
冰糖这才点头。
穆静湖与虎子早就将一切收拾妥当,等冰糖背着个包袱出了门,三人立即就下了山。
秦宜宁面色凝重的看着一行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忧心忡忡的道:“希望秋老板能够平安。穆公子为了咱们,将他们家一大摊子的事都丢给了秋老板一个人,焱哥儿还那么小,他也没顾上。做朋友做到穆公子这样份儿上已是天下难找了。若因为穆公子想帮衬咱们而疏忽秋老板,导致秋老板有个万一,我这一辈子心都难安的。”
逄枭也点头,他的心情比秦宜宁的还要沉重。
同为男人,更能明白这种心焦,就如当初秦宜宁失踪,生死不明之事,他的天都快塌下来,穆静湖对秋飞珊的感情并不比他对秦宜宁的少。
两人沉默着回了禅房,他们本是来游山玩水的,但出了秋飞珊的事,再宽的心也会失了对山水的兴趣,秦宜宁与逄枭便有了回去的心思。
只是遇上了皇后,且皇后身边如今只有一个孙嬷嬷和一名侍卫,逄枭便不好在此时将人丢开了。
“想来皇后身边的人也很快就会赶来,侍卫与宫人也怕皇后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回去没法交差。”
“可即便皇后的人来了,咱们也不能轻易走开。”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秦宜宁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能回去,咱们便安心在此处暂住吧,皇后虽要礼佛,但太后圣寿也快到了,又要留出路程上的时间,左不过也就住上个十来日也就罢了。况且咱们也要给忠义伯一些时间才是。”
逄枭捏了一下秦宜宁的脸蛋,“知道了,我倒是乐得与你在此处,若是能在这样一个地方隐居一辈子,不必去管外头的烦扰,那才是最大的幸运。”
现在虽然不能全然抛开外界,可能偷得短暂的开轻松,也是一件好事。
安下心来,秦宜宁与逄枭将山上各处景色优美之处都逛遍了。
皇后则是与整日忙着与那位得道高僧礼佛,秦宜宁每日去请安都没见到人。
孙嬷嬷也有些无奈:“娘娘在观音殿与那位高僧讲说佛法,诚心祈福,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将自己关在观音殿内。”
秦宜宁担忧的道,“娘娘如此为了天下百姓祈福,着实令人动容,只是娘娘凤体也该当心啊。”
“王妃说的正是,奴婢劝说皇后娘娘,可娘娘就是不肯听奴婢的。如今就连斋菜娘娘都每日只食一餐。有时甚至要睡在观音殿内。”孙嬷嬷摇着头,“看来那位高僧果真是个高人,佛法讲说的的确是好,否则娘娘也不会如此投入。”
皇后娘娘这般沉迷佛法,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秦宜宁照旧每天都去禅房,每次都会扑空,但礼数是要尽到的。
如此又过两天,秦宜宁晨起用过斋饭,刚要去给皇后请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禅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不好了。不,不好了!”孙嬷嬷惊慌失措的拉着一个小沙弥进来,满眼都是惊恐。
秦宜宁眉头微蹙,“孙嬷嬷这是怎么了?慌张成了这个模样。”
逄枭也起身过来相询。
孙嬷嬷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惊恐的捂着嘴,生怕自己会哭的太大声。
她勉强收着声音,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压低声音道:“皇后不见了!”
秦宜宁与逄枭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怎会不见?”逄枭剑眉紧锁,凤眸微眯,眼神森寒。
孙嬷嬷浑身一抖,指着呆站在一旁满额冷汗的小沙弥:“是他说的!皇后这几天都在观音殿过夜,王妃也是知道的。每日一餐的斋饭,都是由小沙弥送去,第二日再去去回餐具,可小沙弥今日去了观音殿,里头竟不见皇后娘娘人影儿,里面是空的!”
逄枭沉着脸,冷淡的看向小沙弥:“怎么回事?”
小沙弥哆嗦着,浑身都吓的发抖:“阿弥陀佛,小僧也,也不知情,小僧去送斋饭身,都是开了殿门,放下食盒,告知娘娘一声便退下,皇后娘娘温和,每次都会应小僧一声,可今日一早去送斋饭时,殿内无人应声。小僧担忧,在殿内查看,发现娘娘不在!”
逄枭垂眸看着孙嬷嬷,又看了看小沙弥:“你们二人,这件事暂且不要声张,许是皇后娘娘乏累了,四处走一走,并未告知你们也未可知,现在先去四处寻找一番,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见人就说皇后失踪。否则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逄枭的话等于是给孙嬷嬷和小沙弥提了醒,二人都惊觉自己方才的失误,此时候都连连点头。
逄枭就与秦宜宁带着他们离开禅房,叫上寄云、惊蛰、汤秀几人悄无声息的先去观音殿查看。
秦宜宁抿着唇,原本想着这山上地势险要,又没有外人上来,她想着皇后整天都在礼佛,也不会有什么乱子,是以也就没有安排人跟着把守。毕竟皇后是一国之母,若是他们做臣子的管的太宽,也会叫皇后反感。
可就是因为这份放心,今日才闹出乱子来。
只希望皇后是真的出去闲逛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岂不是都要给皇后陪葬?
“王爷。”
汤秀从角落处的蒲团下找到了一张字条。
逄枭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字条捡起,上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想找皇后,请忠顺亲王独自一人来因缘峰”。
秦宜宁站在逄枭身边,也将那字条上内容看了个清楚,一时惊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对方竟是针对逄枭而来!
皇后是*,对方为了对付逄枭,竟然敢将当朝*绑走!
秦宜宁立即想到了那位高僧。
“王爷,快问问方丈。”
逄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当即便吩咐后头的小沙弥,“你去悄悄地将方丈请来,记住,不能声张此事,否则所有人都活不了了。”
小沙弥吓的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转身慌乱的去找人。
逄枭将那字条又看了一遍,沉声道:“因缘峰就是吊桥的另一边,据说那是本寺禁地,这几天雾气重,因着那是禁地,吊桥又只露出一半来,我便没有去查看。想不到皇后竟然会被人带去那里。”
秦宜宁脑海中已经想出了许多可能,她问孙嬷嬷:“你最后一次见到娘娘是几时?”
孙嬷嬷惊慌的道:“王妃,您,您难道怀疑娘娘是早就不见了?”
秦宜宁并不回答,只沉默的看着孙嬷嬷。
孙嬷嬷立即回忆起来,肯定的道:“是前天一早。”
秦宜宁颔首,“所以皇后娘娘可能是前儿开始就不在这里。回应小沙弥的可能另有其人。当然,也有可能这是我想的多了。”
第九百九十七章 猜测
“不,你的猜测也极有可能。”逄枭此时懊悔的揉了揉眉心,疲惫的道,“是我的疏忽,我只想着山上并无外人,又从未怀疑过万佛寺的僧人,想不到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还是让皇后出了事。”
“这也怨不得你,我也同样没有想到如此险要的山上还会出事。”秦宜宁环视一周,又仔细的殿内寻找蛛丝马迹。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逄枭眼神凌厉看向门前,便见小沙弥引着一位年过花甲蓄着长须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了进来。
多年的沙场征战,让逄枭严肃起来时一身凛然气势,等闲人在他的注视之下都会心生紧迫和惧怕之感。
老和尚虽是方外之人,却也一样是这样感觉,尤其是皇后那般尊贵的人物竟不见了。
“拙僧玄云,见过王爷。”玄云双掌合十微微躬身。
逄枭还礼,沉声道:“具体的情况,玄云方丈应该已经知情了吧?”
“拙僧已经知晓。”
“此事兹事体大。皇后娘娘虔心礼佛,却在贵寺出了事,一旦传扬开来,圣上雷霆震怒,恐怕贵寺上下怕都要丢了性命。是以本王的意思,先不张扬,私下里先寻人。”
玄云的额头上有冷汗渗出,但他到底还是沉下心来,口称佛号:“阿弥陀佛,拙僧多谢王爷宽宏。”
逄枭若是想撇清关系,其实可以现在就将万佛寺所有僧人都抓起来,冠上一个罪名,等待天子发落便是,这样他就完全不必承担后果,甚至若想彻底脱罪,还可以给他们安上其他罪名。
可是逄枭并未如此,而是将他单独找了来。
玄云心下感激,态度便又恭顺了一些。
逄枭见玄云通透,便道:“听说云方丈的至交好友是一位高僧,皇后娘娘这些日随那位高僧讲经说法,受益良多。不知那位高僧现在何处?”
玄云坦然道:“回王爷,与娘娘讲经的是其实是一位师太,法号通源,她是拙僧十几年前结识的,多年未见,她云游至此地,便在寺中做客,于佛法上她的确精通,人品也可靠,着实是一位高僧。只是前天午后她已与拙僧道别,下山去了。”
谁也想不到,那位高僧竟是一位师太,殿内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逄枭与秦宜宁却是捕捉到了后一句。
秦宜宁问:“云方丈的意思是,通源师太已经与前日午后下了山?”
“是。”玄云方丈颔首。
秦宜宁看向逄枭,幽幽道:“看来还真的叫我猜中了。”
逄枭颔首,“虽无证据,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还请玄云方丈暗中调查寺中僧人可有谁不见了,或者谁有什么异常。”
“皇后娘娘具体是几时不见的不能确定。孙嬷嬷说,昨儿皇后是在观音殿住下的,并未回禅房,小沙弥今日一早去送斋饭时才发现人不见了。所以皇后不见的时间,很有可能是在前天。如果贵寺中僧人没有反常,那足以说明,前天离开的通源师太就是将皇后绑架的人。所以她才会急匆匆落荒而逃。”
逄枭将在蒲团下找到的字条给玄云方丈看,“因缘峰虽是贵寺禁地,但为了皇后,也少不得要冒犯了。”
一看字条上的内容,选云方丈面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明白逄枭的意思。
如果寺中其他僧人没有什么其他异常,那就说明,果真是通源师太欺骗了他,利用他的关系等在此处,并且对皇后不利!
出家人,竟会如此的歹毒!
若不是遇上心怀仁善处事又坦荡的忠顺亲王,恐怕全寺的僧人都要为通源师太的做法陪葬!
“王爷请便。其实那禁地也算不得什么禁地,只不过是闭关礼佛的所在,对面那座山更加险峻,山下处处都是悬崖峭壁,只有山顶的一块儿有树木植被,且还有天然的山洞与水源。本寺初建成时修建了吊桥,就是方便有闭关修炼佛法时,方便去对面静心修佛。不过这些天雾气着实大的很,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原来如此。”逄枭道,“吊桥一直一大半被淹没在雾气之中,本王的确没有发觉对是什么情况,再者听说了对面是贵寺禁地,也并未起什么好奇的心思。
秦宜宁的眉头紧紧皱着,适时地问玄云方丈,“请问方丈,对面的因缘峰,果真没有其他可以上山的路,只能从吊桥过去吗?”
秦宜宁担心对面会有埋伏。
玄云方丈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因缘峰的确没有可以上下山的路,着实因地势太过险峻了。唯一的路便是那座吊桥。”
秦宜宁点了点头,“多谢方丈告知。若能将皇后寻回。也会有 方丈与万佛寺的功劳。“
玄云方丈摇着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逄枭便低声告诉选云方丈,一方面要去查看僧众,另一方面也要暗中安排人四处寻找,看看皇后是不是有可能被藏起来。
与此同时,逄枭也让汤秀带着人沿着下山的路向下搜查,以免皇后被人带走。看看他们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一个时辰,玄云方丈与汤秀就都带回了消息。
僧人一个都没丢,而下山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所以皇后果真是被那个通源是太给带去对面因缘峰的。
“真真是岂有此理,那通源师太到底是个出家人,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秦宜宁满脸的愤怒,“她分明是将万佛寺上下的安危都置于不顾了!”
“是拙僧识人不清啊。”玄云方丈闭着眼,双手合十叹息了一声。
逄枭沉着脸,他有些担心山这边的情况。
虽然他已经立即安排精虎卫守着上下山的路,可是他吸取教训,万佛寺这么多的僧人,他根本不知其中有没有一两个包藏祸心的。他先前就是太相信这些僧人了,才会将皇后给弄丢,若是他现在应邀去了因缘峰,不知此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的宜姐儿也不知会不会被伤害。
秦宜宁见逄枭不语,便猜得到他心中的纠结,凑近逄枭身边低声道:“之曦,现在情况紧迫,你还是命人去看看吧。皇后若有万一,莫说万佛寺的僧人,就是咱们也都活不了。”
“可对方要求让我一人前去,我若派人去,怕皇后会有危险。”逄枭沉声道,“我到不是怕有危险,我是担心你。若我走开,你这里万一有事……”他着实是被秦宜宁屡次出事吓到了,忽然出现这样情况,他首先想的就是谁在用调虎离山之际,想伤害他家媳妇。
秦宜宁,明白过来,知道逄枭什么都在以她为重,心里暖暖的。
“你担忧我留在此处,我又何尝不担忧你?那吊桥看起来就很危险,下头又是湍急的大水,且距离瀑布又那么近,万一掉了下去,连救都来不及就要被冲下瀑布去了。我也不放心你单独一人去因缘峰啊。”
二人望着彼此,都是一阵沉默。
逄枭摇摇头,“我还是要去的。”
一国之母出了事,他若在去救皇后和保护媳妇之间难以选择,定会被人弹劾。还有可能被扣上屎盆子,诬赖他就是绑架皇后的元凶。
秦宜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好吧,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行。”逄枭一口否决,“若真有什么,带着你反而不方便。你在这里等着我便是了。”
“若是穆公子在就好了。又他跟着你,还能多一层保障。那吊桥对面现在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咱们这几天甚至都没看清过对面因缘峰的轮廓,我真担心上头已经有人做了手脚。”
逄枭也有些叹息。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他凑近秦宜宁耳边低声道:“我怀疑,这件事是早有预谋。包括皇后会到此,包括咱们会来此处,包括木头会中途离开,也包括因缘峰的大雾,都被算在内了。”
“你也由此感?”秦宜宁道,“咱们想到了一起去。天下还有谁有这本事?”
除了天机子,秦宜宁想不到第二个。
可天机子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呢?
她所作所为,明明都有支持逄枭之意,她谋算害人,可以害死任何人,包括逄枭的妻子和家人,可她一直都没有过害死逄枭的意思。
一个一心想让逄枭这个紫微帝星回归正位的人,又为什么会故意将皇后绑去因缘峰,又逼迫逄枭独自一个前去救人呢?
秦宜宁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猜到对方是天机子,秦宜宁至少能够确定逄枭的安全暂时不会受到威胁。至于还有其他的圈套,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来现在就是逄枭去与不去的抉择,就是与谢岳和徐渭之商议,结论也还是要让逄枭去的。
逄枭抹了一把脸,无奈又烦躁的道:“不急,既然不知道人什么确切时间去了因缘峰,那也就不急于一时了。咱们与谢先生和徐先生商议清楚,我也将事情安排一下,我再去也不迟。”
秦宜宁一听,也觉得此话有理。若是皇后要出事,也不会被人带去吊桥对面的因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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