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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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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们这一票可都白做了!”
“你这个小娘子还真有趣!不愧是老狐狸的闺女。”
后头便有汉子叫着:“跟她废话做什么,打昏了带回去了事!”
秦宜宁闻言,立即戒备的全身紧绷,即便双手反剪身后,依旧不放弃的思考着如何逃生。
只是那汉子似乎看穿了秦宜宁的意图,不等她有所动作,就一手刀砍在她后颈处。
秦宜宁浑身一震,就不知人事的软倒下去,被那汉子双臂用力扛上了肩膀。
冰糖看的焦急,挣扎着就要逃走,无奈她的那点小力气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被人打昏倒地不省人事。
——
秦宜宁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光线昏暗的房间中,鼻端充斥着稻草薪柴霉的气味,地上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霉味,让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年幼时与养母住的草棚。
她口中被堵了破布,双手双脚都被草绳捆着,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自己正与曹雨晴被关在一座不大的柴房里。仔细聆听,还听得见门口有人低声说话,不远处还有鸡鸭的叫声。
秦宜宁已经可以肯定,此处应该是一座农家的柴棚。
她左右查找,都没找到冰糖与吕嬷嬷,再看一旁的曹雨晴,身上的值钱物件都被搜刮一空,衣襟略显凌乱,俏脸煞白的侧躺在地上,口中同样堵着破布,双手双脚也都被麻绳绑缚着。
秦宜宁就有些慌乱。
看来这些人果真是为了绑架他们威胁父亲的。说什么扒皮抽筋等于不过是吓唬他们玩的。
就是不知他们为的是财还是其他。若为了银子还好办,可若是这些人不存好心,是父亲的政敌安排,再或是别的有心人安排,恐怕要用她们来交换的就不简单了。
秦宜宁满心的疑虑和担忧,可这些情绪并不能影响她对环境的判断。
她身上的东西必然也都被搜走了,动了动被绑的双手和双足,秦宜宁挫败的皱眉。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她就要在此处坐以待毙?
正当此时,忽听见外头一阵错杂的脚步声靠近柴门之前。
秦宜宁透过不规则的门缝往外看去,隐约可判断的出外头来的人似乎衣着很是华贵,因为她看到了锦缎上那银线刺绣的在阳光下的反光。
“吱嘎”一声。
柴门被推开,秦宜宁紧张的看着门口,就只见两个蒙面的汉子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他们中间那人时,秦宜宁倏然惊愕的瞠圆了杏眼。
那是个妇人。
她身上穿着宝蓝色的绣银线菊花的素服,披着一件纯白的披风,多日不见已变的花白的头整齐的挽了一个大髻,鬓边带着一朵白花。
那夫人走到近前,一把拿下了堵着秦宜宁嘴巴的破布。
秦宜宁呆呆的看着她,喃喃道:“外祖母,怎么会是你!”
定国公夫人看着秦宜宁微微一笑,低头为她解开手脚上的绳结,“宜姐儿,委屈你了。”
双手被定国公夫人那双干燥冰凉的手握住,秦宜宁借力站起身来,依旧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外祖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向定国公夫人背后的那些人,又问:“那些是什么人?”
定国公夫人依旧在微笑,一双精明的眼中迸出精光,不着痕迹打量着秦宜宁面上的神色,随即又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曹雨晴。
“宜姐儿,你知道青天盟么?”
秦宜宁心里咯噔一跳,随后明白了什么:“外祖母,您……这青天盟是朝廷必定要诛杀的乱党啊!”
“乱党?”定国公夫人冷笑了一声,“我从前倒不是乱党,你外祖父,你表哥,你侄儿都不是乱党,又落得什么好下场了?”
秦宜宁想到定国公府众男丁的惨死,就觉得悲从中来,她能理解定国公夫人与昏君不共戴天的仇恨。
可是加入青天盟,难道就是万全之策?
青天盟是最近兴起的一个民间组织,意图推翻昏君暴政,还老百姓一片大好青天,且最爱打抱不平,哪里有被压迫和冤屈的人,哪里就有青天盟的存在,多数被昏君和狗贪官压迫过的老百姓,最后都成了青天盟的盟众。
秦宜宁原本还不知这些,也是钟大掌柜闲聊时说起,她才知道的。当时她还觉得,以昏君的昏聩,民间有个这样的组织也不新鲜。说不定还能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挽救一些被昏君残害过的人。
只是想不到,这个青天盟居然与外祖母有关系!
“外祖母,难道你这段日子,就……”秦宜宁吞了口口水,艰难的道:“青天盟,是您做的?”
定国公夫人点了点头,笑道:“天下被昏君害惨的人太多,只需振臂一呼,便有无数被迫害过的人响应。”
从身后的汉子手中接过一把匕,定国公夫人将它放在秦宜宁的手中。
“宜姐儿,去,替外祖母杀了这个曹家这个贱人。
“当初若不是妖后撺掇,你大表哥就不会被人强夺脑浆以死明志,你外祖父他们更不会被昏君迁怒。
“这天下可恶的人那么多,就从曹氏下手吧!
“只要你杀了曹氏。你就是青天盟的盟主。盟中所有的势力,就都归你所有!”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绑架(下)
秦宜宁的脑子嗡嗡作响,手中的匕仿佛重若千斤。
回头看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曹雨晴,杀一个昏迷之中的女人何等容易,甚至比当初在山里打猎还要容易,可她能杀了她吗?
秦宜宁不怕杀人,也愤怒为外祖父一家男丁的遭遇,更恨毒了昏君和妖后对孙家的种种迫害以及对父亲、母亲的摆布。
实质上,她是非常支持青天盟的存在的。
但是她那素来不简单的头脑,此时却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她握着匕,挽住了定国公夫人的手道:“外祖母,咱们外面说话?”
定国公夫人闻言,唇角微笑的弧度便垂了下去,精芒毕露的眼睛望着秦宜宁,仿佛在审视她。
秦宜宁被定国公夫人看的很不自在,问道:“外祖母,不能去外面说话吗?孙女有几句话单独与您说。”
定国公夫人犹豫了片刻,才点头道:“来吧。”
说着转过身去,立即有两名青天盟的盟众为定国公夫人拉开了柴门。
秦宜宁跟在定国公夫人身后到了院子里。发现这里背靠青山,三面都是田地,不远处散落了几处人家,每家之间都间隔着大片的田地。因到了初春,远山近林中细看已经有了些许绿意,只是寒风比冬日里的更加刺骨。
秦宜宁跟随定国公夫人到了院子当中,此处距离四周把守的盟众距离较远,也不怕对话被人听了去。而且于定国公夫人来说,安全也有保障——万一秦宜宁对她不利,青天盟的人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秦宜宁一看定国公夫人带她来说话的位置,心里便她又觉得凉了一些。
看来,外祖母为了复仇,不仅要拉着她下水,打从心里更是不信任她的。
“外祖母。我带来的人还好吗?”
“自然是无恙,我难道会伤害无辜的小丫头?”定国公夫人嘲讽一笑:“你倒是关心下人,怎么不问问你嫂子和堂姐妹好不好?”
“外祖母能力卓绝,自然能将孙家的女眷们照顾好的。”秦宜宁话音慢条斯理,并不接定国公夫人的话锋,转而道:“外祖母今日所说的事,请您恕孙女无法做到。外祖母就是青天盟盟主的事,孙女不会四处宣扬,更不会将你们的行踪透露出去,但是若要孙女跟着您做事,孙女是不能答应的。”
定国公夫人唇已不悦的紧抿,面无表情的道:“你难道不想拥有自己的势力?你可知道,你若是青天盟的盟主,你手下可用之人会多出多少?”
“孙女不过是个寻常闺阁女子,要那么多势力做什么?”
“别人看不透,难道我还看不透?”定国公夫人冷笑道:“你够聪明,也有野心,若不是了解你,我也不会将青天盟的盟主之位送给你。”
“难道外祖母让我杀了曹氏为青天盟立功,盟众就真的会信服我这个还未及笄的姑娘做盟主吗?外祖母既然说我聪明,又为何将我当做傻子来哄骗?盟众服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我父亲是秦太师、安平侯!”
秦宜宁说到此处,有些悲感的道:“外祖母的痛苦我知道,外祖母的仇恨我也懂得,可是我毕竟还是秦家的女儿,我不能因一己私利,将整个秦家都拉在风口浪尖之上,我无权替秦家所有人的命运做主。”
“而外祖母您,在今日绑了孙女来,逼迫孙女杀了曹氏之时,这些难道就真都没想过吗?”秦宜宁抬眸望着定国公夫人,眼中渐渐蓄了泪:“外祖母对孙女的疼惜和爱护,孙女一辈子不忘。可是,外祖母不该将我当做一面站队用的小旗,也不改将我当做一把刀子使。”
定国公夫人听到此处,面色早已变了几变。
秦宜宁说的话,句句在理,她的考虑也并无过错。
可是她恨!
她不能让孙家人白死!她要利用一切有用的资源来复仇!
今日这个绑架的计划,正是她要利用此事将青天盟与秦槐远绑在一起的一步棋,趁机除掉妖后的姐姐,也咱可以一解心头之恨。
“宜姐儿,你还记得你外祖父的脸吗?还记得你大表哥和五表哥的样子吗?”定国公夫人语气中充满苍凉。
秦宜宁闭了闭眼,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我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么,你为何不想为他们报仇?!”定国公夫人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秦宜宁沉声道:“我想,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拉着整个秦家陪葬。更不能让我父亲举步维艰受人掣肘!”
定国公夫人看着秦宜宁,眼神复杂又无奈,所有的情绪在她眼眸中渐渐凝结成泪水。但她并未哭出来,而是忽然一笑:
“宜姐儿,你若不肯杀了曹雨晴。盟众就要杀你和你的婢女,我也就不能管了。”
“外祖母,您……”
秦宜宁猛然抬头望着定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自从她认祖归宗之后不断给予她温暖和爱护的长辈。
曾经肯为她说句公道话的外祖母,曾经给了她昭韵司做礼物的外祖母,曾经那个手段精明的又公道明理的外祖母,如今已被仇恨冲昏了头,六亲不认了吗?
“外祖母,您要杀我?”
“不是我杀你,而是他们。你不答应做他们的盟主,又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他们会留你性命吗?”定国公夫人望着秦宜宁,又道:“曹雨晴死不足惜,杀了她一条贱命,就能得到青天盟所有民众的爱戴,难道于你来说还不够吗?”
秦宜宁轻叹了一声,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我不在乎身外之物,也不在乎是否受人尊敬爱戴,我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只希望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我虽愚笨,不能为家中做什么事,但我至少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事。外祖母,这件事请您恕孙女不能答应您。”
定国公夫人定定的看着秦宜宁,双手一会握拳一会展开,似在强忍着怒气。
秦宜宁想着定国公夫人的仇恨和难处,心也软了,小心上前,刚要劝说。却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男子的叫声,远比女子还要恕�
有个汉子快步到了定国公夫人身前,指着不远处的柴门,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曹氏跑了,咱们守门的兄弟死了两个!”
“跑了?”定国公夫人错愕不已。
明明是手脚都紧紧的绑了起来,柴房门前还有两个兄弟把守着,到底何人会如此狠辣高端,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两人,还将人救了出去?
定国公夫人便怀疑的看着秦宜宁。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质
秦宜宁也满心的疑惑,他们才刚从柴房出来,只几句话的功夫,人竟就这么不见了!
难道有人跟着他们暗中保护?
秦宜宁自己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但是曹雨晴毕竟是曹家小姐,难保她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只是,若真是如此,为何这些人没有早些出现?偏要等她醒来,定国公夫人与她出去之后才救人?
或许,曹家人巴不得她能折损在此处?再或者,曹家人认为她与定国公夫人根本是一伙的!
若真叫曹家人误解她与外祖母是一伙人,怕会因此引来极大的麻烦!
曹家与秦家虽成了姻亲,但父亲待曹氏并不热切,且曹国丈的位置到底是父亲顶替了去的。曹国丈即便不在朝中为官了,可门生遍布,势力盘根错节,秦家目前根本没有与之一搏的能力。
秦宜宁一瞬便想到了许多,当即便觉得十分棘手,如此多的麻烦,都是因外祖母引来,可外祖母如今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秦宜宁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无奈。
定国公夫人打量了半晌,并未从秦宜宁神色之中看出其他算计,当即自嘲一笑:“如今人都跑了,我再多说什么也都无用了。不过你与曹氏同一屋檐下,以后要杀她机会多得很。”
秦宜宁望着外祖母,再度认真的道:“外祖母,我想方才我已说的很是清楚了。我不会告外祖母,也不想为难外祖母,甚至外祖母与舅母、堂嫂们往后的生活我会继续照顾。但我是真的不能让秦家人的性命也被搭上。”
见秦宜宁再三拒绝,定国公夫人失望的摇了摇头。
而一旁那些守卫着定国公夫人的汉子早已凑到了不远处,在听到秦宜宁百般拒绝之后,不免都愤怒起来。
“盟主!您还与她废话什么?我看她已分明是贪图荣华富贵,跟那狗皇帝是一路人!”
“是啊盟主!她不但跟昏君一条藤儿,不顾早日与您的祖孙情分,甚至还勾结了大周人!”
“对!听说大周那个姓逄的与她过从甚密!”
“说不定姓秦的带着她去和谈,就是为了叛国!”
“不但是非不分一心效忠昏君,还叛国,盟主,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
……
男子们凶神恶煞,高举着手中的钢刀,人人嗜血一般瞪着秦宜宁,仿佛一头头恶犬,要扑上来将秦宜宁撕咬嚼碎一般。
秦宜宁却并不畏惧,只是平静的望着定国公夫人。
“大家住口。”定国公夫人声音不大,但威势十足。
众汉子竟果真不再叫喊。
“安平侯一心为了大燕,绝不可能叛国,这是与我定国公府男儿一般无二的。而我这外孙女,当初被昏君一句话安排去和谈,为了什么难道各位不清楚?”
众人细想这些年秦槐远的为人,一时都静默了。
定国公夫人又道:“今日我们想让秦姑娘做盟主,难道不是因为安平侯素来为人值得信任吗?老身希望大家不要意气用事,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否则咱们岂不成了滥杀无辜的昏君贪官之流了?”
几句话,就将众人说的垂下了刀剑,对秦宜宁的杀意也顿时减了。
秦宜宁暗自吁了口气,对外祖母在青天盟的绝对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外祖母,咱们……”
“不好了!快逃啊!”
秦宜宁刚出口的话被人硬生生打断,猛然回头往声源处看去,秦宜宁唬的倏然瞪圆了双目。
只见身着华贵罗裙披着披风的曹雨晴手提一柄长剑,身后带着十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银色面具的男子正从不远处杀了过来。
曹雨晴玉面寒霜,剑锋凌厉,且闪转腾挪身法灵活,竟是比她身后那些“银面人”的武技还要高出一筹,而那些“银面人”俨然为曹雨晴马是瞻!
秦宜宁惊愕至于,猛然想起当日迎接仪式上飞檐走壁而来救驾的“银面人”,其中为之人便是女子,身量便与曹雨晴极为相似!
如今,秦宜宁就是再笨也明白曹雨晴就是皇帝身边暗探的首领了!
方才在柴房之中,分明是曹雨晴杀了护卫自己逃走。
曹雨晴故意约了她一同去仙姑观,又故意被捕,恐怕早已知道青天盟的首领就是定国公夫人!对她恐有试探之意!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既然皇帝身边的银面暗探都已经知道了青天盟的头领就是定国公夫人,那皇上会不知道?!
而曹雨晴如今成为父亲的妾室,父亲是否知道曹雨晴的真实身份?!
秦宜宁脸色煞白,细思已是恐极,眼看着曹雨晴面容肃杀的带着一群人砍瓜切菜一般,七八个青天盟盟众已被砍杀在地,马上就要冲进来,她慌乱的看向定国公夫人,忙使眼色。
定国公夫人也被曹雨晴如此来势汹汹震慑住了,见秦宜宁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宜宁是在让她以她为人质!
定国公夫人心内当即百味陈杂,自己意图利用和威胁秦宜宁,可秦宜宁却要保她!
来不及多想,定国公夫人立即一手搂住了秦宜宁,一手将身旁汉子手中的刀夺来,架在秦宜宁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大吼一声:“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曹雨晴将宝剑从一人胸膛里抽出来,面无表情的看向秦宜宁和定国公夫人的方向,冷笑了一声:“果真是祖孙情深啊,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不敢当,曹家大小姐竟是昏君的暗探,也着实让老身长了见识。不知曹大小姐的身份,令尊、令堂与令妹可知晓?”
定国公夫人气定神闲,用刀架着秦宜宁的脖颈带着人往院外退去。
秦宜宁已是惊恐至极的流了泪,挣扎大叫:“放开我!枉我对你一片孝心,你却如此对我!我真是看错了你了!”
“住口!你不过是昏君的一条狗,还敢与我谈孝心二字!真有孝心,刚才你为何不动手杀了她!”
定国公夫人忍住心痛,用刀柄捶了秦宜宁肩膀一下,在秦宜宁惨叫出声之后,再度将刀刃对准了秦宜宁的脖子!
“让你的人都散开,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杀了她!”
第一百四十章 爱屋及乌
曹雨晴眼见秦宜宁泪水糊了满脸,紧张的面色惨白,纤细的双手握着定国公夫人的一只手臂,可因冰凉的刀锋就在颈边,好像只要稍微往前一寸她立即就会血溅当场,使得秦宜宁分毫不敢动作,面色就已阴寒到了极致。
早在秦宜宁拒绝杀她时,她就断定秦宜宁并不是定国公夫人的人。
如今再看定国公夫人对她的狠厉,竟是祖孙情也不在乎了,曹雨晴就更能确定秦宜宁与青天盟毫无关系。
若此时被挟持的是秦家其他任何一位姑娘,曹雨晴都不会在乎她的死活,直接命人冲上去将乱党斩杀了事。
可这人质的偏偏是秦槐远最疼爱的女儿。
秦槐远无子,分明是将这嫡女疼成了眼珠子。
她对秦槐远一心一意,此刻若让秦宜宁死了,即便不是她下杀手,秦槐远都会记恨上她,那她和秦槐远之间岂不是会形成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定国公夫人这般的忠义人物原来也会翻脸无情,不知你为了一己之私牵扯了无辜的人进来,且还要对自己的外孙女下杀手,定国公若泉下有知,会做何感想?”曹雨晴紧握着宝剑的手已骨节泛白。
“你们曹家的人,最无资格说这一句话。”定国公夫人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生啖其肉。
手中刀往秦宜宁颈边又挪了一些:“你们让开,放我们出去,否则我就杀了她,大不了多个千金小姐给我们陪葬,也不算我们青天盟亏了本!”
秦宜宁配合的仰着脖子惊叫出声,啜泣道:“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曹雨晴冷眼看着定国公夫人,缓缓的抬起左手,一步步向后退开,她身后的银面暗探也跟着后退,将院门前让出了一条路来。
秦宜宁暗自松了一口气。抓着定国公夫人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示意她快走。
定国公夫人立即押着秦宜宁,带着剩余的六名青天盟盟众跑了出去。
曹雨晴见状,忙带着人去追,可眼看着定国公夫人拉着秦宜宁跑动之时,刀还架在少女纤细的脖子上,已经隐约看得到血迹,曹雨晴就越不敢穷追不舍,生怕定国公夫人真将秦宜宁杀了。
沿着两旁都是木栅栏的小路向前,跑过一处转角,就见草垛后藏了五匹马。那是定国公夫人早就吩咐人藏在这里的。
“上马,快!”定国公夫人高声催促。
汉子便立听命,或一人一匹,或两人组合。
此时曹雨晴已带人追到了跟前。
定国公夫人斥道:“别过来!”手中的刀又紧了紧。
曹雨晴看得出定国公夫人眼中的疯狂和决绝,犹豫之下便没有命人上前。
也就是呼吸的功夫,定国公夫人一把将秦宜宁推到在地,回身拉着一人的手就跳上了马背,五匹马立即往官道上飞奔而去。
“追!”曹雨晴一挥手,身后之人立即快步追了出去。
秦宜宁趴在地上,双手手掌和手肘都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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