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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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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宜宁噗嗤笑了。

    想了想,就道:“吩咐他们备车吧,咱们要去一趟宁王府。”

    “宁王府?”冰糖诧异的问,“姑娘与宁王从前只有一面之缘,这会子去是为了帮侯爷求助吗?”

    “嗯。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好歹也要想法子试一试。”秦宜宁道,“我思前想后,能够有足够的正义感,也肯为了这个国家的兴亡而操心,在皇帝面前说话还有足够分量的人,除了宁王也不必考虑旁人了。”

    “话虽如此,可宁王毕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哪里是姑娘一两句话就能说服的?”冰糖对宁王还是很了解的。

    秦宜宁笑着摇摇头,道:“我并不能确定什么,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有请宁王出手。我父亲现在被压制的连个还口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必须要一个喉舌在朝堂里帮我父亲说话,就算不能劝说了皇上改变心意,起码也要做到不能让曹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来混淆皇上的判断。”

    “宁王此人是个热血汉子,虽然身上有一些小毛病,但是他为人刚正,知恩图报,倒也是个可以托付此事的人。”

    寄云想了想便问:“姑娘,要不要先下个帖子明儿约定了时间再去拜会?还有侯爷那里,姑娘不打算与侯爷商议一下吗?”

    秦宜宁摆摆手,道:“我若是下了帖子,估计就见不到宁王了。宁王那般滑头,怕沾惹上麻烦,就只会对咱们秦家人闭门不见,我突然去,或许还能有一些机会。我父亲那里就暂且不商议了。若是我的事情办不好,那也与家里的人都无关。是我自己做的事。若是让我父亲知道了。一旦发生什么问题,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冰糖和寄云闻言就都笑:“就说姑娘的脑子不简单,思虑的竟然如此周全。”

    “你们俩就会耍贫嘴。”秦宜宁嗔笑。

    秦宜宁带着冰糖和寄云乘车出门,想了想,并没有立即直奔王府,而是先去叫上了钟大掌柜。

    钟大掌柜阅历深,人脉广,秦宜宁身边有他也能多个人商量。

    马车上,四人已经低声分析出宁王应该会有的几种反应。

    秦宜宁也想了几种求宁王帮忙的说辞。甚至决定实在不行就行苦肉计,反正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宁王帮忙。

    马车一路行驶,距离宁王府越来越近。

    秦宜宁撩起窗帘往外看去,就见不远处便是宁王府的后园子和侧巷子。奇怪的是,在宁王府的后园子角门处,正有两个人影聚在一处。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穿了一身寻常的细棉布直裰,二十五六岁年纪,生的很清瘦,因为距离太远,秦宜宁不大看得清他的脸,只是从气质上感觉到这个人有些颓废佝偻。

    他身旁的女子约莫二十一二岁年龄,身上穿的是宁王府女官才穿的浅绿色褙子外罩桃红掐牙比甲。

    女子与那男子说着话便搂在一起,先是拥抱,又是亲吻,随即便低声言语了几句,秦宜宁就看到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袱,颠了颠重量,将东西给了男子。

    这时马车已经慢慢靠近,再往前就要惊动他们了。秦宜宁悄然吩咐了车夫停下了车。

    那男子将包塞进了怀里,又搂着那女子亲了一口,这才慌慌张张的离开。

    女子则是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附近是否有旁人,确定无恙之后,便钻进了角门去。

    秦宜宁眯着眼,道:“大掌柜,劳烦您帮忙查一查,刚才那个婢女和那个男子都是做什么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钟大掌柜点了点头:“这不难,咱们就有在这里认识的人。问一问就清楚了。”

    “嗯,那便等等消息,先不去王府了。”

 第二百零八章 设局(三)

    秦宜宁的马车便那般停在了宁王府后隐蔽的巷子里,钟大掌柜下了车去找人寻关系,打听方才的那件事,秦宜宁则与冰糖、寄云留在车里等候。

    冰糖低声问:“姑娘,咱们为什么不进去了?这会子宁王应该是在府里的,姑娘是担心宁王不肯答应?”

    “是啊,且不说别的,先说若我是宁王,我也不会平白的让自己染上这样的麻烦事,如今朝政混乱,宁王是领过兵的,皇上又多疑,什么都不做都难保人会不会多猜想,何况是随意站队了。这是最大的忌讳。”

    秦宜宁低垂着长睫,右手的指头摩挲着细白左腕上的红豆手串,幽幽道:“其实我也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头罢了,这会子先麻烦钟大掌柜打探一番,看看是否有可乘之机,若是没有,我还是要硬着头皮去求一番的。”

    “姑娘这样做是对的。”寄云佩服的道,“也只有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才有可能把握住一切的机会,王爷也一直都是这样做事的,也难怪王爷会将姑娘放在心尖儿上那么疼爱,原来是性情相投。”

    秦宜宁霞飞双颊,嗔道:“说的什么话,正经时候,怎么说起他来。”

    寄云见秦宜宁面上绯红,连耳朵都红透了的模样,禁不住打趣道:“奇怪了,奴婢也没说什么不正经的事儿啊,不过是提起了王爷。还是说姑娘自个儿想了什么不正经的?”

    秦宜宁一听,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脸上都快红的滴出血来,白了寄云一眼就看向别处,打死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了。

    寄云和冰糖对视了一眼,都禁不住笑。

    看来王爷与姑娘的关系,并未因两国的纷争而受到影响,反而渐入佳境了。

    也难怪,王爷对姑娘这般的用心,就连只见一面说说话的时间,还不忘了提前预备了牛肉来给姑娘弄些好吃的。

    一则,一个男子肯为一个女子下厨,这本身就是极为让人感动的事。

    二则,不论在大周还是大燕,就算是贵族,想吃牛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牛是劳力,杀牛是犯法的大事,王爷能在大燕闹饥荒时,还弄来一块牛腱子肉来给姑娘煮面,可见是对姑娘用了多大的心思。

    他们这些下人在一旁看着,都替姑娘感动,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秦宜宁?

    两婢女怕秦宜宁抹不开,便只在心里打趣,面上再不敢多言语一句。

    秦宜宁则是斜靠着马车壁,透过纱窗去看外头一株小草。

    天气炎热,幸而他们停车之处是在树荫下,还能解一些闷热,不过饶是如此,秦宜宁身上不多时也出了汗,不停的拿着纨扇摇着。

    足等了一个时辰,钟大掌柜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东家。”钟大掌柜上了马车,寄云和冰糖就自觉地下车,递了水和帕子伺候钟大掌柜用了,就与车夫走远了一些。

    秦宜宁看着钟大掌柜被汗湿了的领口和鬓发,歉然道:“大热天的,难为大掌柜跑这一趟。”

    “不妨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钟大掌柜摆摆手,笑道,“幸而不辱使命,还真叫老朽打探出了一些消息来。

    “才刚青年人,我命人去查了一下,这人叫李文瀚,十四岁考中秀才,至今二十八岁,仕途上一直未曾精进,因为交友不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时常在外赌博,欠了不少的银子。东家,你猜才刚那个与他授受的女子是给了他什么?”

    秦宜宁道:“那女子与他是相好的?给他的自然是能够还债之物,王府里再不济,顺出来仨瓜俩枣的就够李文瀚在外头挥霍了。”

    “东家猜想的不错。才刚那个女子我也打探出来了,那是宁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名叫蔷薇,与李文瀚已相识了四年,私自定了终身的。李文瀚这些年在外头赌博欠下的债,后来总能在危急关头还上,想来全是仰仗蔷薇。

    “这个蔷薇既然服侍宁王妃,少不得有机会接触一些宁王妃不常在意的金银首饰等物。我命人跟踪李文瀚,发现他去当铺当了的首饰,又找人疏通了那个当铺的朝奉,得知李文瀚从前的东西都是在那个当铺当的。”

    秦宜宁闻言点点头,目露沉思。

    钟大掌柜也不打扰,端起凉茶来又喝了一碗,随即便拿起马车上的蒲扇自己扇着风。

    秦宜宁手中的纨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不过片刻,秦便笑着问钟大掌柜。

    “大掌柜可知道宁王与曹家,在城中分别有什么买卖吗?”

    钟大掌柜诧异的问:“东家问这个做什么?宁王家和曹国丈家的生意都不少,若是东家要详细的,少不得还要仔细整理一番。”

    秦宜宁手指捻着红豆手串,低声道:“大掌柜去调查一番,看看他们两家的生意有什么交集。”

    “东家,您是想……寻机会挑拨他们两家生意之间的关系?”钟大掌柜不确定的问。

    “嗯。”秦宜宁点头。

    “这不大可行。”钟大掌柜诚恳的道,“东家,但凡在城里做买卖的勋贵望族之间,都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铺面上生意的往来,若有一些小摩擦,那也都是下人之间的摩擦,主子们都不会参与进来的。就算这会子咱们做的再过分,恐怕也无法引起宁王的注意。”

    秦宜宁摇头,笑道:“那也不尽然。现在有两件要紧的事,第一,让曹家的人张狂起来,狠狠的欺负宁王的生意。这种挑拨想来不是难事。第二,大掌柜暗中联络一下蔷薇。”

    秦宜宁说着将声音压的更低,在钟大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

    钟大掌柜听的眼睛瞪圆,仿佛不可置信,也仿佛被吓住了,半晌方道:“东家,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冒险?那个蔷薇是服侍了王妃许久的人了,万一事情败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打紧,她是想尽忠,可是她更希望自己和姓李的能活下来。当铺那里可是有确凿的证据在呢。”

    钟大掌柜细想想,可倒也真是这个道理。

    “好,那就都依着东家说的,我这就去办,东家且安心回家等消息便是。”

    秦宜宁感激的笑着:“有劳大掌柜了。”

    “哪里的话。”钟大掌柜下了马车,面上略带兴奋的就去办正经事了。

    秦宜宁则是叫了寄云和冰糖,三人又折返回侯府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盟友(上)

    十日后。宁王府。

    宁王看着拔步床上脸色煞白的王妃,担忧的拧紧眉头,“王妃,你可好了一些?”

    “王爷,不必担心,妾身感觉,还,还好……”

    宁王妃满额头的冷汗,双手捂着肚子,感觉到肠子又是一阵翻搅,面色就是一变:“不行了,妾身,还是要出恭。”

    说着就慌乱的下了地。

    蔷薇、白薇、紫薇三个贴身服侍的宫女急忙扶着宁王妃往后头的净房去。

    宁王气的面色铁青,狠狠的一拳捶在了鼓腿束腰的桐木方几上:“真是太猖狂了!蔷薇,你过来给本王说一说,到底今日是怎么回事!”

    在净室中的蔷薇身上一抖,强自镇定下来,到了卧房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叩头道:“王爷息怒。”

    宁王坐在圈椅上,捶着方几道:“还不说!”

    “是,今日奴婢随着王妃照例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就说她那里新制的杏仁茶不错,特地要赏赐王妃一碗,王妃不敢推辞,就当面吃了。结果回来路上就开始闹肚子……”

    蔷薇的手心冒汗,面上惨白,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因为这一次若是失败,恐怕不只是她,就是李文瀚的命也保不住了。

    宁王却是丝毫不怀疑,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掷在地上。

    尖锐的瓷器破碎之声尤为刺耳,唬的满屋宫人内侍都跪下来叩头,“王爷息怒!”

    “好个皇后!好个曹家!未免也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宁王暴起,气的满地乱转,大骂道:“不过是生意上一点小摩擦,本王被那老匹夫蹬鼻子上脸还没怎样,姓曹的贱人就敢趁机来害本王的王妃!当本王是死人不成!”

    王妃这会子扶着宫女的手,弓着腰抖着腿走了出来。

    地上跪着的蔷薇见王爷没有迁怒和怀疑自己的意思,就忙起身去扶王妃重新躺下。

    王妃已是拉的脸色发青,虚弱至极。

    从宫里出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她少说也跑肚十来回了,什么人也受不住这么折腾啊!

    王妃养尊处优,从来身子也健康的很,少有病痛折磨,自然受不得这么大的苦,这突然而来的折腾,闹的她脸都要绿了,委屈的抽噎起来:

    “王爷息怒,别为了妾身与皇后娘娘起了冲突,妾身委屈一点不算什么。”

    “怎么就不算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皇后这般对你,要将本王置于何地?要将咱们宁王府置于何地?”

    宁王烦躁的叉着腰,喘着粗气强忍着怒火道:

    “曹家跋扈张狂也不是一两天了!那秦蒙是何等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家里都快被姓曹的当成自家后院了,说闯人家后宅就闯后宅,说翻箱倒柜就翻箱倒柜。曹匹夫是在秦蒙家里得了便宜,可他要是将本王也当成软柿子,那就是错了主意!”

    回头怒瞪着门口的内侍,“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小内侍被吼的浑身一抖,哭丧着脸道:“回王爷的话,奴婢们已经去请了,只是曹国丈说是近两日身子不爽,当值的太医都被曹国丈请家里去瞧病了,奴婢还要寻没有在职的太医过来。”

    宁王一听,气的火冒三丈,一脚踹翻了一把椅子:“姓曹的,我操你姥姥!”

    屋内的宫人吓的大气不敢喘,都跪下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王妃脸色一变,又颤抖着起身:“不行不行,还得去……”

    眼瞧着王妃又被扶着去了净房,宁王怒发冲冠的道:“没有太医,就请大夫,你们都是死人啊!这些还要本王来教?世子呢?其他人呢,他们母妃病了,他们不知道侍疾?这都是什么规矩!”

    “是是,奴婢这就去!”

    王爷雷霆暴怒,宫女和内侍们吓得无头苍蝇一般乱转,飞奔着去叫人来。

    宁王膝下三子一女,嫡长子当年过继给了皇帝,但后来皇帝有了太子就将这位送回来了,所以世子的身份实际很是尴尬。

    不过世子到底是王妃亲生的,王妃病了,世子很是担忧,得了消息连忙叫了世子妃赶来。二爷、三爷,以及尚未出阁的嘉兰郡主也一同赶了过来。在王妃床榻前嘘寒问暖的服侍起来。

    宁王阴沉着脸坐在外间生闷气。

    不多时,大夫也来了,给王妃诊过脉后,竟然觉得全无头绪,当即就唬的面色惨白的给王爷叩头:“这,这,王妃得的恐怕是急症,这种病症老朽从未见过,不敢贸然下方子,王爷还是快些去请医术高明一些的太医来会诊吧。”

    “急症?急症你姥姥!”宁王气的差点一脚将大夫踹飞,“王妃是被人下了药!”

    大夫唬的脸色煞白,颤抖着胡须道:“王爷息怒,老朽从未见过这种凶猛的药……”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治,也不敢治,请王爷另寻高明。

    宁王虽在外风流,暴虐好色之名远扬天下,可对待王妃也称的上敬重。至少王妃的位置多年来一直牢不可撼,何况宁王妃是他宁王的人,谁要是敢欺负王妃,那分明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今天皇后竟然敢在宁王妃进宫时找机会下药,宁王的暴脾气忍耐到现在便已是极限了,更何况他要请的大夫,还都被曹国丈给请到了家里去!

    说话的时间,王妃已经又出恭两次,人都要虚脱了。

    宁王见这样情况着实不好,想了想就道:“来人,备马!”

    “是!”下人不敢多问,急忙就跑去给宁王备马。

    也只有宁王世子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要去何处?”

    他现在又是世子,又是过继过的皇子,是以对宁王的称呼只能是王爷。

    宁王沉声道:“去一趟秦家。”

    宁王世子惊讶的道:“王爷,您……”

    宁王看了一眼脸色白里发青像是随时会断气的王妃,只扔下一句:“你们照顾好王妃,本王立即就寻大夫回来。”便出了府,快马加鞭的飞奔了出去。

    ——

    秦宜宁此时正在房里抱着二白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一本闲书,二白毛茸茸的小爪踩在秦宜宁的肚皮上,没多少重量,却有一些痒。秦宜宁就禁不住一面看书,一面去摸二白圆滚滚的小身子。

    冰糖、松兰、寄云和秋露四个都围在八仙桌旁做针线闲聊。卧房内一片祥和温馨的气息。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小丫头子的回话声。

    “四姑娘,四姑娘!”

    秦宜宁闻声抬眸,往半敞开的窗外看去,问楼下的丫头子:“怎么了?”

    “宁王来了,没有进府里来,这会子就在府门前,说是要见姑娘和冰糖姑娘!”

    来了!

    秦宜宁倏然站起身。

    被她不小心遗忘的二白一脸蒙圈的滑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秦宜宁忙将小兔子抱了起来,确定二白没问题,这才放下心,将二白交给了秋露,回头吩咐冰糖:“你随我出去看看。”

    “是。”

    “姑娘,我也随你去。”寄云道。

    “好。”

    三人下了出了卧房门,见隔壁几位姑娘以及他们身边的人都在探头探脑,显然是也听见了方才小丫头子的话,对宁王为何来找秦宜宁很是好奇。

    而这边的消息,也有人飞速的去传给了正在鱼塘旁边垂钓的秦槐远。

    秦宜宁带着冰糖和寄云到了府门前。

    宁王手上拿着马鞭,正拧着眉头沉着脸站在一匹枣红马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宜宁行了礼:“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找小女子有何事?”

    宁王看到秦宜宁身边的冰糖,就道:“实不相瞒,王妃身子抱恙,又请不到太医,是以本王是特地来求唐姑娘帮忙救人的!”

    秦宜宁面上惊讶,明知故问:“怎么会请不到太医?王妃身子怎么了?”

    一提起这些宁王就有气,怒道:“狗娘养的曹炳忠,说是自己病了,竟将所有太医都请走了!本王看他分明几就是故意的!”

    说到此处,宁王看向秦宜宁,低声道:“今日王妃入宫给皇后问安,结果被下了药。本王找大夫看过,说是无解。偏生医术高明的太医又请不来,这不,本王就来找唐姑娘了。”

    秦宜宁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曹国丈竟然会……好好,冰糖,你快回去拿着你的药箱,寄云,赶紧去叫人牵马来。救人如救火,咱们也顾不上乘车了,就骑马去一趟,还能快一些。”

    “是!”

    寄云和冰糖听命,都飞奔进府里去。

    宁王对秦宜宁这般识趣很是满意,加之秦家今日来被姓曹的骚扰的不成样子,竟生出一些同命相连之感,忍不住的骂道:

    “曹匹夫也太猖狂了,吩咐皇后给本王的王妃下药,又借口将所有太医都请了去,这分明就是要置王妃于死地!”

    秦宜宁疑惑的问:“可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曹国丈到底有什么理由去与您过不去,您可是王爷。”

    “王爷?曹匹夫根本就没将本王放在眼里!前些日不过是生意上出了一些小摩擦,他竟然使出这么狠毒的手腕来,利用皇后的权势来压人!”

    宁王越想越气,恨不能直接提着刀杀到曹家去。

    秦宜宁抿着唇,一副进退两难不好多评价的模样。

    宁王也没有期待秦宜宁能说出什么,也不与她计较这些,就只自顾自的生闷气。

    不多时,寄云和冰糖先后来了。

    三人就翻身上马,跟着宁王快马加鞭的直奔宁王府而去。

    一路上秦宜宁小心的控制着银白色的爱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她的布局,原本还要等一些日子,逮住一个曹家的破绽再实行,想利用王妃的事引起宁王与曹家的矛盾,给曹家来个双重打击。

    没想到的是曹国丈竟然病了,将当值的太医都叫去了曹家。

    秦宜宁吩咐过钟大掌柜近些日要注意曹家的动静,一得知曹国丈病了,将太医都调走的消息,就立即将计划提前了。

    妖后赏赐的杏仁茶里的泻药,是她安排蔷薇下的。

    而今日就算宁王找得到太医,那种冰糖特制的泻药,也是没谁能解开,因为其中要配合唐家独门手法的针灸,到最后宁王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要求到他们家来。

    这样一来,她的当头第一脚就算已经踢出去了。

    她要的,不是自己去跪下哭求。而是要利用此事,让曹家与宁王产生隔阂,让宁王自主的求到冰糖跟前,也让宁王与曹家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让宁王自动站队。

    或许她这样做太过卑鄙了。

    秦宜宁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愧疚的。

    可是情非得已,她也只能让宁王妃受一点苦,幸而那药只是让人拉肚子,不至于要人的命。

    回到王府,秦宜宁自然是带着寄云和冰糖跟在宁王的身后一直到了卧房。

    此时的宁王妃都已拉的快昏过去了。

    秦宜宁到了床榻前,给宁王妃行了礼便退后到一旁,与宁王的儿子、媳妇和嘉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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