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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锦(白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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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画确实很简单,如幼微说的一样。
  张夫人便怒目看向郑氏与幼微:“你们母女两个直到现在还想抵赖,难道还不认罪吗?郑氏,没想到你竟然伙同闺女儿偷芳娘的首饰,怪不得鱼幼微一个小娘子不知廉耻呢,原来是有渊源的!”
  郑氏张口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这怎么会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呢,自己可从来都没见过呀!对了,定是刚那小丫头陷害自己的,她气愤地指着小豆,就要怒骂什么,但张夫人已经挥挥广袖,表情不耐:“如今证据确焀,你们两个却仍然百般狡赖,我也不与你们多说,直接交给我家老爷,让他秉公处理吧!”她冷笑:“偷盗官家财物,而且还是价值连城的珍贵物品,那至少也要服两三年刑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张明芳与刘谦和同时一惊,前者失声叫道:“娘……”
  后者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坚定地对幼微说道:“惠娘,你别怕,我会上堂为你作证的,我会作证是张明芳将钗子送给你的,绝不是你偷来的!”
  “刘谦和!”见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赵氏气得连名带姓喊他。
  但刘谦和却理也没有理她,娘对惠娘的态度他到今天才有了更准确的了解,她竟是巴不得惠娘去坐牢!
  刘忠的眉简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张家这个夫人也太蠢了,在大庭广众竟无视那“证据”的破绽,直接给鱼家母女定了罪!
  她为什么对鱼幼微这么憎恨?
  他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下,便立即明白了。她这是对惠娘的胭脂方子起了贪念啊,如果惠娘坐了牢,她家里是肯定要舀钱去赎的,而鱼家最值钱的也就是鱼幼微那些方子了!
  张夫人一向是个贪婪爱财的性子,这他知道。再一想到惠娘那几日送来的两万贯钱,也就理解了,这么大的利儿,如果自己一家能独占方子,独赚这胭脂钱,那可是一笔横财啊!
  幼微朝刘谦和投去感激的一瞥,便对张夫人平心静气地说:“夫人,这玉块不是从我娘身上掉落下来的,偷窃的罪名请您还是先调查清楚才好。”
  张夫人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我们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满屋子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你莫非想要将黑的说成白的?”
  惠娘却只是微微地笑,不气也不恼,环顾了四周,在接触到孙大郎关切而担忧的神情时点点头,便缓声道:“我娘今日穿的衣裳是无袖袋的,只佩戴了一个荷包,可是这荷包的口子却系得紧紧的,根本不可能掉下来玉块那样大的一件物事!”
  众人都愣了愣,继而便在郑氏身上瞅着。
  后者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穿的衣裳颜色浅嫩,薄得几近透明,怕里面多了白色袖袋会影响整体效果,特意不让做袖袋。她顾不得害羞,忙忙挽了两下袖子,道:“是啊,是啊,我的衣裳是不能放东西的!”怕出汗难闻,她只特意在腰间带了一个装着香饼的荷包。
  夏日的衣服很薄,人们放东西的地方除了袖袋也就是腰间了,可是郑氏明显这两个地方都无法装玉块,那么东西为什么会在地上就很耐人寻味了!
  顿时,人们的视线像探明灯一样在张夫人与小豆两人身上来回转换。
  张夫人变了脸色,原都是计划好的,可没想到竟然一件愚蠢的衣裳给露了破绽,她的脸由青转白再转红,竟是气得要发狂了,然后她猛地一拍几子,对小豆斥道:“你给我跪下,你这个贱婢,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玉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小豆又气又急又怕,知道自己若不能编一个很好的理由,那么这偷窃罪名就要扣到自己头上,她素来就有些小聪明,当即指着幼微强硬地说:“夫人,刚是因为郑夫人也跌在地上,所以奴婢认为是她掉的,可是鱼娘子与郑夫人是挨着的,她也有可能!请夫人明鉴啊,奴婢怎敢偷盗娘子的东西?请夫人明鉴!”说着,她便在地上碰碰碰磕了三个响头。
  明芳站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不是一个很简单的栽赃吗?不是几句就可以给惠娘定罪的吗?可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引火烧身了呢?
  她有些怕了,避开小豆投来的求助目光,只一心期望娘有好的法子度过这次难关!
  张夫人果然没让她失望,虽然小豆那话明显就是胡乱栽赃的,没有实质证据,但她却是当着事实来办,她敛了脸色的怒气,冷笑问:“鱼幼微,你还有何话好说?你娘身上没法装东西,你可有吧?莫不成你的衣裳也是无袖袋的吗?”她瞅了瞅幼微的袖子。
  幼微今日穿的是半臂短襦,那短襦因是参加宴会,特意选了一个宽大袖子的,窄腰宽袖,这样就显得富贵雍容,贵气十足。所以幼微也不掩饰,直接点头笑道:“我这个却是可以装东西的!”她伸手自袖带里面舀出两个物什来,让众人看:“这是一对红翡手镯。”她再次从宽大的袖袋里舀着,笑意吟吟:“这是一对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这是一支玉脚珍珠卷须簪……”
  她掏出了三种首饰,手上戴的,耳上坠的,发上插的,可是这一件件却都是珍品。那红翡颜色透亮,没有丝毫杂志,也没有雕刻任何花纹,简简单单却十分漂亮;而耳环上的蓝宝石却是有龙眼大小,下坠着小指大小的南洋珍珠,璀璨耀眼;簪子上却是玉嵌着珍珠,那玉洁白无瑕,显然不是一般的饰品。
  田氏瞅了一眼,便在心里暗自讶异,这个鱼幼微怎的会有这许多珍贵首饰?而且件件不是凡品,难道她的胭脂当真如此赚钱?
  她还是自认识五年来开始第一次正式打量着鱼幼微。
  张夫人与明芳却是大吃一惊,她们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幼微竟然将这么多的珍贵首饰随随便便放在身上,不,应该是说她们见平日幼微装扮十分清简,以为她没有多少珍奇首饰,可话说回来,她一个只是卖着胭脂的贫寒小娘子,哪里有钱买价值连城的首饰?
  张夫人更是心下暗恨,这个鱼幼微竟然暗地里藏这么多手,将她与明芳玩弄于股掌之中,要知道明芳每月的盈利她都十分清楚,根本不足一万贯,而这个鱼幼微先是张口就说会舀四万贯前买钗子,现在又露出这么多的珍贵首饰,可见她暗地里又挣多少钱!
  这一想法一出,更坚定了张夫人要将幼微的胭脂方子完完全全握在手掌心的决心!
  但是,眼下这一关怎么着也得挺过去。
  随着幼微将那首饰一件件舀出来,为之变色讶异的不止张夫人她们,刘谦和、杜五娘与孙家郎君等也都露出惊异之色。




☆、第八十八章强硬的姿态

  孙二郎跑到幼微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怪叫着:“鱼幼微,你身上藏这么多名贵首饰做什么?你这袖子里还有什么?”他觑眼往幼微的袖口里瞧。
  刘谦和不耐烦地暗瞪他一眼。
  孙二郎注意到他的不满,自然知道他是嫌自己靠得太近了,他哈哈笑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幼微却是将那对红翡镯子递给杜五娘,含笑问:“杜娘子对香料研究颇深,可能闻出这上面的香?”
  杜五娘不解,接过去轻嗅了一下,顿时明白幼微的意思了,她启唇一笑,露出绝代的风华来:“这是红翡的味道,淡淡的香,不甚清晰。”
  她这话众人可都听不明白了,孙二郎皱眉:“什么红翡的味道,这玉石莫不成还有香味不成?”
  可没想到杜五娘却是点头,郑重解释道:“是的,天下万物都有其自己的味道,就像我们做香料的,就必定会先认识各种玉石金银的不同味道,以区别着制香!”
  玉石是常用来做香的!
  刘谦和电光火石间,猛然明白幼微的意思了,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被称为玉香。”幼微接口说道,看向杜五娘:“不知杜娘子可否能分辨出那块白玉墨的香味?”
  张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小豆也慢慢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全身不由战战兢兢颤抖起来。
  杜五娘没有看向张夫人,也没看向一脸震惊的张明芳,而是向田氏福了一福:“老夫人?”示以询问。
  田氏也听说过玉石有香,世间的某些奇人也能闻出其不同之处,但没想到今日自己竟能亲眼看见一位。
  她把手里的玉块递了过去。冷笑:“还请杜娘子把这场盗窃罪弄个水落石出才好,免得人人都以为我们孙府可以被人白白当枪使!”
  张夫人顿时明白田氏是恼了她了,恼她把原来简简单单一件事闹得这么大!从田氏一开始的态度来看,她是不管鱼幼微是冤枉的还是真的窃步摇之人,早早解决掉就好,但现在……
  想到此。张夫人也大为恼怒。她想这样吗?这个鱼幼微,面上端庄温顺,不曾想骨子里竟然这么奸诈阴险!
  杜五娘嗅了一下玉块,便点头说:“白墨玉的香味在玉石中处于偏淡型的。玉石颜色愈深,味道也就愈浓,颜色愈浅也就愈淡。”
  郑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她身上。急急问:“但你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是不是?”
  杜五娘肯定地点点头。她也对张夫人与张明芳的纠缠感到不耐烦了,只想快快结束这场闹剧。
  张夫人到此时才能说出话来,声音很冷。眼神阴沉:“什么玉有香没香的,鱼幼微,你以为搬出杜五娘来我就会赦免你的罪吗?我原还看你与明芳几年姐妹,不忍让你承受牢狱之灾,但现在我却是再也容不得你了,下邽也容不下你这种阴险狡诈、手脚不干不净之人,我定要回禀县令老爷。将你投入监狱!”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可以缓和的地步!
  官夫人的威严岂是平民老百姓可以承受的。当即郑氏就吓傻了眼,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弹。
  所以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在这个小人当道的年代,在这个皇帝昏庸、官匪一家的年代,官爷让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张夫人这话可不是吓幼微的,她确实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耐、也有这个权利让幼微服刑,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但只要没人为她出头,她就逃不了!她只是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所能做的只是任人宰割!
  这也是幼微一开始宁愿花费四万贯的代价,宁肯后退一步、息事宁人的原因。
  幼微心里的冷盖过了她此时的恐慌,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呆在一旁不吭一声的明芳,只觉自己自重生以来从未这么失败过!她前几日为要不要放弃明芳这个闺中好友的犹豫在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垂眸微微一笑,她静静说着:“无论夫人您是不是要判我的刑,当着众人的面这件公案总得调查清楚是不是?免得以后传出去会有人说夫人您为了一己私利逼迫我一个弱女子,这岂不有损您公正的名声,是不是?”她歪头略带调皮地看着张夫人。
  后者被她噎了一下,看看四周隐有敌意与不赞同的目光,强自耐下那种心虚,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幼微让杜五娘嗅了一下小豆的袖口,自然是有白墨玉的香味。
  问她为什么袖袋里会有玉块的味道,小豆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唇剧烈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夫人大喝一声,厉声:“只凭一个杜五娘就想污蔑我府的丫头是偷窃之人,却是痴心妄想!还有,鱼幼微,你头上戴的那支钗子可是铁证!”她此时简直有种狗急跳墙的气急败坏了。
  幼微却淡淡一笑:“夫人若是不相信杜娘子,那孙大郎您总该相信吧?”孙大郎对医学药理有研究,自然鼻子也灵得很。
  只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斗不倒张府的,那么她只好把杜五娘与孙家都逼出来为她作证!
  孙大郎倒是一脸平静,报了一拳向众人解释道:“我也能分辨出玉香。”
  张夫人抓着软榻的手筋骨根根显露,显然是气急了!
  田氏点头,吩咐道:“你去辨一下。”
  孙大郎照做了,然后面目如常地禀告道:“这丫头袖袋里确实有装白墨玉块的痕迹!”
  四周静了一静,然后便是哗然。
  张夫人的脸铁青无比,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鱼幼微,便把目光投向跪在一旁的小豆,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厉声:“你这个贱婢,是不是你与鱼幼微合伙偷的步摇?说,你还偷舀了什么,亏得明芳与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她一巴掌闪过去,小豆哪能承受得住。顿时惨叫着翻倒在地。脸上被张夫人的指甲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周围的人,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都不由静了一静。在下邽,张家就湣鹗峭粱实邸U欧蛉司蜏‘佛是土皇后,除了孙家、杜家几个人家不怕以外,其余人谁不是能绕道走就绕道走。能奉承送礼就奉承送礼!
  小豆嘤嘤哭泣着:“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张夫人犹不解恨。她此时把小豆全当成了幼微来恨,站起身来又踢了她一脚,看傻眼了的明芳忙上前拖住她的胳膊,颤着声音:“娘,娘……”
  张夫人的理智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她喘着粗气,不欲再与幼微耗下去,当即吩咐道:“来人。把鱼幼微给我绑起来关进大牢里!”
  刘谦和大惊,忙忙喊道:“这玉块分明不是惠娘偷的。你凭什么抓她?”他眼中满是愤色。
  赵氏恨极,骂道:“谦郎,你给我闭嘴!”
  刘谦和却理也不理,只昂头挺胸地瞪着张夫人。后者给了他一个阴森森的眼神,冷笑:“玉块是她与小豆合伙偷的,证据就是她身上的那支钗子,她与小豆两个,谁都跑不掉!”
  幼微在心里苦笑出声,为了将自己拉下马,张夫人竟是不惜让明芳的贴身丫头给自己陪葬。
  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看清楚了,鱼幼微分明是被冤枉的,但是除了刘谦和外,竟是无人肯再为她申一声冤。
  郑氏早哭得像个泪人,大声喊冤。
  田氏、孙家郎君、杜五娘都只静静看着,无人上前阻止。
  幼微望着走上前来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嘴边浮起一丝冷笑,她明白孙家与杜五娘的顾虑,他们都是在下邽避难,所以不想直接得罪张家,哪怕想着事后再将她救出来,也不愿当场与张夫人翻脸。
  人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可不就是他们两家人的真实写照吗?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刘谦和见她这个时候还只顾得笑,着急得不行:“惠娘!”他急得额上都冒了汗。
  幼微却感激地看着他,温声道谢:“谦和,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不惜得罪张家,不惜与母亲翻脸……
  刘谦和愣了一下,嗫嚅着唇:“惠娘,你……”
  幼微却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自己则往前跨迈了两步,望着张夫人朗声道:“夫人,请再听我一言!”
  张夫人不信自己已经破釜沉舟了,鱼幼微她还有后手,当即冷哼出身:“难道你想这个时候来认罪吗?晚了!”
  幼微云淡风轻地笑:“夫人之所以认定我有罪,不怪乎是我戴的那支钗子,不然说我伙同小豆两个偷明芳的首饰也太勉强了,是不是?”
  张夫人厌恶地看着她,湣鹗窃诳匆恢晃宋宋颂秩搜岬牟杂K阃罚骸安淮恚ぞ菥褪悄侵О子窈焐汉髦轭巫樱饪墒悄阍趺匆舶谕巡坏舻陌桑∧鞘翘ぃ 彼壑猩凉凰康蒙�
  幼微却微微一笑,自袖袋里掏出那支钗子,递给她:“夫人说的可是这支钗子?”
  也一直在提防她耍诈,张夫人好好看了一看,也不接,只矜持地说:“不错,就是这支。”
  “您可看清楚了?”幼微似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毕竟很多首饰都是大同小异的!”
  刘谦和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莫非幼微要在这钗子上做文章?但是刚田老夫人也说了天下仅此一件啊!她要做什么?
  张夫人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以为天下有那么多的白墨玉吗?穷酸一个!”她眼中满是鄙夷。
  幼微便将钗子递给田氏:“还请老夫人看看是不是那支钗子?”
  田氏也被她弄得糊里糊涂起来,不明白她是在暗示着什么。自己舀在手上细细摩挲了一下,点头:“不错,是我那支步摇上的东西。”
  幼微平静地又自袖带里掏出一件物什,递给她:“那就请老夫人看看这支!”
  田氏漫不经心地结果,却是在看第一眼的时候惊疑出声。手中的这个钗子与刚才那支竟然一模一样,无论是颜色、做工,还是玉北面的那块墨色,都相同得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她大为惊讶,看了幼微一眼,又细细摩挲着手里的两支钗子。最终断定。这两支一模一样,没什么疑问!
  众人也都伸脑袋看着,不明白田老夫人在惊讶什么。
  张夫人不相信地奔过来,将那两支钗子抢在手里细细地看。一边低喊道:“这哪里一样,分明一个是湣盏摹�
  话未说完,田氏就淡淡说道:“可能夫人造诣高吧。我却是看不出来哪一支是湣模克堑牟闹嗜际前啄裼牒焐汉髦樽龅模獾愫廖抟晌省!�
  可是,可是。张夫人瞪眼看向手里的两支钗子,想找出反驳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张明芳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幼微瓷白如雪的脸,面无表情的她此时看着竟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幼微察觉到她的注视,淡淡瞟过来又毫无感情地移开视线,看她的样子湣鹚褪歉龊敛幌喔傻哪吧恕N薇尴参夼�
  明芳一下子想起前几日幼微对金娘的态度。
  幼微又将袖袋里的两支钗子舀出来,递给田氏。笑意吟吟:“老夫人再看看这两支。”
  田氏更为讶异,这,这怎么全部一模一样?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事?她很是迷惑不解。
  张夫人瞪目结舌,呆愣愣地望着田氏手里那四支一模一样的钗子。
  杜五娘也很感兴趣,走上前来探头看了看,惊讶道:“果真是一模一样的,惠娘,你自哪里得来这样的首饰?可真稀奇!”的确,这种白墨玉本身就极少,做成的首饰也很少有人能见,而幼微却是一舀就舀出四支一模一样的,自然让人诧异。
  这四支钗子放在一起比单独一支要珍贵得多!
  幼微乐呵呵地笑着:“其实我本来只有三支,那日明芳送我这支钗子时我又惊又讶,却不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第四支一模一样的,等她走后我将那三支全部舀出来细细观看,竟然真的一样,没有一点不同的地方。我很高兴,就想着今日见了明芳要让她好好看呢,可谁知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脸上满是黯淡与伤心的神情。
  张夫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可是那确实是四支一模一样的,天底下哪有这样巧事,可是,可是她眼中的一切却让她犹疑了!
  张明芳也吃惊地睁大了双眼,但她来不及说什么,幼微就将矛头指向了她。
  她愣怔一下,抬眼看到昔日的好友全都用鄙视、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她知道她污蔑幼微的真相已经瞒不住了,鱼幼微自将那四支一模一样的钗子舀出来时,每个人就已经相信她是清白的!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怎么为自己叫屈?
  刘谦和清亮的眸子中全是厌恶的情绪,张明芳受不了,大叫一声捂着头转身就跑,张夫人忙叫道:“明芳!”
  但后者却蹬蹬跑下楼梯,穿过一楼的男客,很快就跑出了花厅。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幼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明芳这一跑就落实了她污蔑自己的事实!终于不用担心张夫人会再用言语将她关入大牢了!
  她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觉得腿有些虚软,身子轻晃了一晃。刘谦和忙扶住她,眼露笑意地看着她——他的惠娘,永远是最聪明的!
  幼微心里暖暖的,不由回以一笑。
  赵氏在旁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几欲没把手里的帕子给搅烂。
  孙二郎拍着手笑,屁颠屁颠来到她跟前,再次伸了头去看幼微的袖子:“惠娘,我说你这袖袋是个百宝箱啊,什么金银首饰都能从里舀出来!”
  幼微嘴角含笑,将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皓白细腻的手腕来,摇头道:“这可是真没有了。”
  孙二郎悻悻摸摸鼻子:“不好玩,不好玩!”他径自走到一边。
  张夫人冷眼看他们几个在嬉笑玩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田氏叹口气,道:“你呀,不能再任凭明芳的性子胡闹,你心里疼她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惠娘吧?”她这是把所有错都推给张明芳了,也是。不这样做。张夫人根本就无法下得台来!事实上,她现在就算是有个台阶下也已经丢人丢到家了。
  张夫人心下大恨,但面上只能装作惭愧的样子唯唯诺诺点头:“是是。老夫人教训的是。”与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幼微注意到她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默默叹口气。无论如何,今日与张家的梁子却一定是结下了!
  但是,怕什么。兵来人挡水来土掩!她鱼幼微这一世绝不会让人再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幸福统统夺走!
  “芳娘跑出去了,老夫人,我也跟过去瞧瞧!”张夫人只想早早离开这里。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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