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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重锦(白盐)-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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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微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导致杜五娘变成这个样子的各种原因,一边小心地问:“杜姐姐,你搬回家里住了吗?”
  虽然这些年杜五娘与家里并未和好,但国公爷与她的长兄都非常挂念她,和不和好也只是个形式而已。杜五娘现在这个样子,她家里人知不知道。
  “回家?”杜五娘恍惚地说,声音极其。极其飘忽:“我哪里有脸回家?”她的脸上一片死寂。
  幼微心下大惊,看着杜五娘的模样湣鹚乱豢叹突嵬蝗凰廊ヒ话恪Kε碌厝プニ氖郑ッ降氖且黄埂�
  “杜姐姐,你,发生什么事了?白蕊与青山怎么不在你身边?”赶车的车夫她以前也没见过。
  “白蕊?”杜五娘好像有了些生气,重复着:“白蕊她在长安,在长安……”她怔了怔,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惠娘,你要去哪里,我让车夫送你回去?”
  幼微当然不放心她,接口道:“把你先送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不急。”
  杜五娘摇头笑:“我要去胭脂坊看看,你先回去吧。”语气虽轻,却不容人拒绝。
  幼微无奈,只好道:“那到街口把我放下就行。”
  杜五娘也没再问,对车夫说了一声,就又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幼微心乱如麻,不知杜五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让她这般。但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人,不好多加干涉。
  望着远去的马车,幼微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又租了辆马车向国公府走去。
  其实,她对杜五娘的感觉是复杂的,最初相见时,惊异于她的美丽与那强大的气场,心底多多少少受到震撼。后来合伙做生意过程中,又知道她非常精明,擅用心计,在与家人交往时也是算计得多,可以说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在孙府生日宴上她保持缄默,又让幼微感觉她的冷漠无情。而现在,幼微又觉得很担心她,不忍看着那样一个有个性的美人渐渐陨落。
  站在国公府大门外,掏出五颗金珠子对守门侍卫说尽好话的幼微想,这大概是自己来这里碰钉子的最主要原因吧。
  结果好话说尽,贿赂也收了,其中一个侍卫才粗声粗气地说:“等着,我去问问我家郎君有没有空!”
  幼微不敢要求太多,忙不迭点头:“是是,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第一百一十章四皇子的命令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了又等,先前进去的那侍卫好容易出来了,看了幼微一眼,便淡淡道:“等着。”
  幼微脸上的笑容滞了滞,等着?这到底是要不要见她?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便不耐烦地指指左边的一个荫蔽角落:“去那站着,别在这儿碍眼。”
  幼微疑惑抬头,却碰到那两侍卫鄙夷蔑视的目光,她咬咬唇,又望着雄伟壮观的国公府大门,暗暗苦笑,是嫌自己站在这里丢人了吗?鱼幼微啊,鱼幼微啊,这种待遇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些屈辱经历与这世她只不过是想做生意就得拼命去讨好张明芳与同昌公主的情景,还有八岁那年被拍花子拐走的那段日子,挨过巴掌的脸湣鹩滞蝗换鹄崩碧燮鹄戳耍约旱呐共还唬共还唬�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她鱼幼微再也不会让别人低看她一眼,再也不会对她呼来喝去,再也不能肆意侮辱她!
  “怎么还不去?”先前的侍卫见她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弹,不由蹙眉呵斥出声:“国公府的正门是你这种小民能站着的地方吗?还不快滚过去!”他脾气似乎不是很好,很暴躁的样子。
  幼微松开紧咬着的唇,脸上面无表情,不等他们催促,她就优雅地抬脚朝角落走去,她纤弱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左手紧紧握着右手,似乎那能给她些许力量似的。
  静静站在那里,幼微轻轻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太弱啊,哪怕已经拥有了一些钱财。她鱼幼微依旧是任人宰割的对象!不然,张家何至于会贪她的胭脂方子;不然,她何至于白白送给顺子十万贯钱,只求将来某日能得到他的庇护;不然,那个郢王何至于无缘无故地就将她驱逐出京,不容她丝毫反抗……
  那挣得二十万贯钱的喜悦慢慢消失了。幼微低头望着自己紧握的双手。给自己鼓劲,鱼幼微,你一定能做到的,终有一日。你用不着再去巴结别人,而是人人都来巴结讨好你,你不会永远如此的!
  长安。不能离开!
  短短的一刻,幼微已经下定决心,长安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她才可能站在最高峰,实现自己重生后那个最简单又最艰难的目的——与家人快乐富足地生活在一起!其他任何地方,她不熟悉,没有“先知”,没有人脉,没有强大的军队来维持治安。在乱世中,只有长安是最安全的。也只有长安是最富足的!
  她不能离开长安!
  那么,就要好好想一想,该怎样才能留在长安,怎样才能让郢王收回他的明令!用别人的势去压制他吗?
  不,即使没有接触过,四皇子郢王给幼微的印象却是如毒蛇一样狡猾危险、心计多端、势力强大的,她要想平平安安待在长安,就不能直接反抗他!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一定有另外的法子,一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知在角落里等了多久,幼微的脚都已经麻木了的时候,国公府的大门终于开了,一队人马自里面鱼贯而出,即使离得那么远,幼微仍觉得满目都是光鲜亮丽。那为首之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公子,面目俊朗,一双眸子同杜五娘一样美丽璀璨,顾盼转目间湣鹩艘箍绽锏男切牵萌艘撇豢酉摺�
  他与杜五娘一样,五官并不精致,但那一双潋滟眸子吸引了人们的全部注意,再也看不到其他。
  同第一次见到杜五娘一样,看到这双眼睛,幼微照旧看呆了去。
  那青年公子一甩鞭子就要驾马离开,守门侍卫忙陪笑着对他说了句什么,他便朝幼微这里望了一眼,见只不过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娘子,便皱了眉,不耐烦地问:“她说她有五娘的消息要跟我说?”
  知道肯定见不着威德将军,幼微求通报时便直接说要见大公子,杜五娘的嫡亲哥哥。
  “是,是。”侍卫忙恭敬地应道。
  杜璿便驱动马来到幼微这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么近看才发现她长得竟然十分漂亮,一双如墨玉一般的桃花眼平静地看着他,马蹄搅动着灰尘飞扬,她站在一片尘埃中,皎洁的小脸微微扬着,湣鹗橇伦杂倌嗫龅囊欢淞叛鸥呓啵铀胤蓟�
  他的眉便微皱了下,璀璨的眸子闪了闪:“你是谁?”声音清冷,带着上位人才有的高不可攀与矜贵。
  幼微垂下眼帘,恭敬地施了一礼:“民女姓鱼,家在下邽,曾与贵府杜娘子合伙做胭脂生意?”
  杜璿点点头,有些明白了:“你是鱼幼微?”
  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幼微疑惑地抬头看他,后者却只是上下打量着她,便低叹出声:“怪不得如此……”
  如此什么?幼微拧了眉,仔细倾听,他却不说了,又问:“是你做出的玉炭膏?”
  原来杜五娘跟他提起过自己,幼微恍然,点头:“是。”
  杜璿便道:“你说有五娘的事情要跟我说?”
  幼微点点头,将自己刚才与杜五娘见面的情景说了一遍,最后低低地说:“民女不知您是否知道这件事,但依民女来看,杜娘子形销骨立,神情死寂,似乎已了无生意,无论怎样,应该来跟您说一声……”
  杜璿却是当真不知杜五娘的近况,闻言不由诧异:“五娘来了长安,我怎的不知?”他急急问:“她现在去了哪里?在何处落脚?”
  幼微摇头:“民女也是今日才见到杜娘子,原是想送她回住处的,但她说要去胭脂坊,不许民女跟着……”
  杜璿的眉深锁着,略一沉吟,便拱手道:“多谢鱼娘子告知。”说着便一打马鞭,马便奔驰起来,停在不远处的随从也忙忙赶马跟了上去,顿时尘土飞扬,幼微不妨被呛了下,慌忙捂住口鼻转身。
  一匹马却又突然返回来停在幼微跟前。
  幼微后退两步,抬头看,马上之人拱手道:“我家郎君让我来问一下鱼娘子现住何处,等找到五娘子后再送去谢礼!”
  若是找不到杜五娘,怕是就要泄愤了吧?幼微苦笑,将刘府的地址说了。
  那人再次拱拱手:“多谢。”便又急速离开。
  幼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她此时也在心里暗暗想着,杜五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
  回到刘府,明珠竟然不在,幼微想了想,似乎明珠这几日总是出去,也不知她在忙着什么。等她回来得提醒她,现在长安乱得很,如果不是要事,还是先别出去的好。
  她梳洗了一下,便趴在桌子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她在给同昌的花食谱写规划,希望能凭它与同昌公主的关系更近一些。
  她手上能利用的资源太少了。
  直到傍晚,天将近黑时,明珠才神采奕奕地回来。
  幼微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前者看到的时候有些吃惊:“姐姐在家啊?”似是没想到幼微会这么早回来。
  幼微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奇怪:“你去了哪里?”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明珠却彷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惊惶失措地望着幼微。
  幼微心里划过一丝疑惑,近来明珠似乎在她面前总容易受惊。似乎,她有事瞒着自己……
  “我就去外面随便逛了逛……”明珠细细答道。
  幼微点头,又打量了她一下,嘱咐道:“外面流民太多,以后莫总出去,不安全。”
  明珠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幼微的神情,又闭了嘴,乖巧地应了。
  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幼微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明珠她,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呢?
  她想到那日去胭脂坊接她的异样,心中那股不想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因担心着杜五娘,次日早幼微就又去了胭脂坊,这次铺子开门了,她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里面似乎只有几个伙计,白蕊与杜五娘都不见。
  她中午的时候约了女悦红的于掌柜在盛宴楼见面,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但还是应该去看一眼的。
  幼微去了长兴坊的盛宴楼。
  出乎意料的是,等在雅间的竟然是梁君——杜五娘私奔的弃笔从商的成功商人。
  看到幼微进来,梁君儒雅温润的脸上便绽放出一个柔柔的笑容。
  幼微多少明白一点杜五娘为什么会看上他,愿意舍弃一切与他私奔。梁君是个很腼腆的男子,至少他与你说话或者目光相接时白皙的脸颊都会闪过一抹红晕,就连笑的时候也是腼腆羞涩的,就像一个不经世事、不染世间尘埃的大男孩。可是相处久了,你就会从他那双明亮漆黑的双眸中看出他坚忍的心性与果断。
  相处了几年,幼微知道这个笑容腼腆温润的男子其实心肠狠辣不亚于那些几经沙场、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将。
  或许,杜五娘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身上这两种不同气质的兼容。
  ***
  刚好凑够三千字,潜水的都冒个头啊,总感觉就偶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明珠的背叛

  “你,怎么在这儿?”幼微迟疑地问。
  梁君懒洋洋地靠着塌,嘴边浮起一丝笑,反问:“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幼微不可置信:“女悦红的老板是你?”
  梁君押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幼微顿觉如吃了一颗苍蝇般恶心,厌恶地望着他:“你是五娘的未婚夫,你竟然会这么对她!”
  梁君双目有些阴沉,但随即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笑笑,左脸颊上露出一个小酒窝:“商人为利而生,鱼娘子也是个会做生意的,这个道理想必也懂吧?”
  “五娘她知不知道?”幼微脑海中飞快扫过知道有人将她的胭脂方子给泄露出去的时候,杜五娘的表现。难道,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怪不得,她当时说无能为力!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她心伤了,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袖手旁观吗?
  幼微冷笑:“都说梁小郎是做大买卖的,怎么女子的胭脂水粉你这么感兴趣?”
  梁君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光芒,幼微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柔声道:“脂粉生意即使再赚钱也有限,但如果是用鱼娘子你的方子那就一样了,利岂止是几倍,十倍百倍也很平常,仅凭着你的鹅脂面油膏女悦红就净赚十倍之利,更别说其他。放着这么好的买卖我不做,岂不是傻子吗?”似乎是笃定幼微不能舀自己怎样,他的语气很平淡,很无所谓,没有一点愧疚或者窘迫的表情。
  幼微气急反笑:“所以是偷来的抢来的也无所谓?”
  梁君优雅地品着茶,慢悠悠地说:“无奸不商。鱼娘子认识我几年,难道不知道我本就是个奸商吗?”
  幼微咬着唇,死死瞪着他。
  梁君却呵呵笑了起来:“鱼娘子何必这么生气,你那方子也不都是你自已研制的,咱们彼此彼此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幼微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地问。
  梁君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羊脂板玉。笑得甚是开怀。湣鹪谟胗孜⑺底偶淇牡氖拢骸澳愕姆阶游叶伎垂鞘嘀肿钭哪闶谴庸锏玫降陌桑课揖推婀至耍阃战煌邢蓿词侨绾谓械那Ы鸱脚绞值模俊�
  幼微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就知道她那些胭脂方子是瞒不住的,这次与同昌公主相交,她也想好了找个机会将方子来源说一下以备个案。但没想到梁君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是如何知道的?他与宫里面很熟吗?他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是想做什么?
  见幼微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梁君得意地笑。但随即就收敛了神情,很郑重地对幼微说:“我今日对鱼娘子说这番话不是要揭你的短,而是想与鱼娘子合作!”
  幼微掐了下自己的手心,示意自己平静下来,她瓷白如雪的小脸闪现出一片寒意,声音冷淡:“怎么个合作法?”
  梁君微带粗茧的手指敲敲桌子,秀气的眉略皱了皱。便含笑说道:“你来我的女悦红做制红师傅如何?每月女悦红的盈利我给你一成利!”
  幼微神色未变,淡淡道:“梁小郎说笑了。一则我手里的胭脂方子全部奉给宫里了,民间是不许买卖的,你要我这制红师傅无用;二则,我如果真有能赚十倍百倍之利的方子,为何不自己开铺子,却偏要去你那里做个低人一等的女匠人?”话到最后,已带着嘲讽。
  梁君静静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平稳了心绪,他道:“你放心,我既然要你来做师傅,宫里那儿我自然有办法让它放行。而且,我相信鱼娘子于淘澄胭脂上的天赋,再研制出别的千金方也不是难事!”他嘴角含着一丝邪邪的恶意的笑:“如果没猜错,你现在已经在长安待不下去了吧?下邽你也回不去了,我主动给你把梯子扶你上去,你该感激我而不是想着如何反驳!你这对待恩人的态度可不是很好……”
  幼微猛地从坐塌上站起来,双目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她被郢王驱逐出长安的事没有几天,梁君是如何知道的?他在长安的势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梁君湣鹈挥幸馐兜剿姆⒖裼刖龋怨俗缘睾茸挪瑁奖吆湃岷偷男σ猓簿餐庞孜ⅰD悄Q趺纯炊际且桓隽诩业男殖ぃ皇切某σ跸盏募樯獭�
  幼微喘着粗气,瞪了他半晌才低低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梁君眼含深意地望着她。
  幼微便知从他那里是得不到答案的,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略带嘲讽地问:“杜五娘是为了你才憔悴如斯吧?”
  梁君冷冷一笑,那股阴寒自骨子里散出:“我与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还是好好想想怎样才能留在长安才好!不留在长安,去其他的地方也不一定会比在下邽的处境好!”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幼微控制自己的怒气,只是神情更冷了一些:“这就不劳梁小郎操心了!”她转过身,冷冷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梁君阴沉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淡淡一笑,表情甚是笃定。
  幼微急匆匆出了盛宴楼,刚梁君的话给了她太多的冲击,她甚至都来不及好好消化。
  宫中的方子暂且不说,自己要被郢王驱逐的事他是如何得知的?
  幼微可不相信四皇子会没事把这件欺压弱小的事舀出来到处乱说。
  ***
  回到刘府,明珠也刚刚回来,看到幼微便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姐姐回来了?”
  幼微应了一声,她抬头向明珠望去,却发现她今日的装扮甚是光鲜艳丽,脸上抹了淡淡一层脂粉。双颊两抹红晕,嘴角含笑,步履轻快,很有少女特有的鲜活与亮丽。或许,是她这些日子都这样装扮,幼微反而给忽略了。
  明珠她。似乎在下邽的时候没有如此装扮过。
  有什么东西在幼微脑海中迅速闪过。她愣怔一下,又呆呆地望向明珠。
  后者发现她的一样,眨了眨眼,走到她身边问:“姐姐。怎么看着我发起呆来?”
  幼微喃喃地说:“今日明珠好漂亮啊。”
  明珠有些害羞,掘着唇笑:“姐姐又在哄我开心,我与前几日装扮不是一样吗?”
  是啊。正是因为一样,她才疑惑她为什么每日都装扮那么漂亮!
  明珠笑嘻嘻地回了屋子,幼微望着她的房间。眼睛闪了闪。
  不管梁君是如何想的,但他那一番话却是给了幼微一个再去郢王府的理由。这日一大早,幼微就租了马车向郢王府走去。
  还好,没等多久,她就看见阿三自侧门骑马出来,忙小跑上前。
  看见是她,阿三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冷问:“鱼娘子怎的还没离开?”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幼微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忙将昨日梁君的话与他说了一遍。自然隐去宫中胭脂方子与杜五娘的话。
  阿三扯着缰绳,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幼微神色自若地回望:“民女不知梁小郎是如何得知的,便想着告诉您一声。”一幅为你们考虑的样子。
  阿三沉吟半晌,忽问:“你知道梁郎君与杜家娘子悔婚的消息吗?”
  悔婚?怪不得,怪不得杜五娘那日的神情竟那样悲伤绝望,却原来梁君抛弃了她。
  阿三似是看出她的神情,嗤笑道:“是杜家提出来的,梁君的茶叶、丝绸走的是杜家路子,现在两家闹翻,他自然得另寻他路!”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奇怪地望向幼微,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也隐隐带着些许嘲弄与鄙视:“没想到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你那里去了,你那胭脂方子当真那么赚钱?”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幼微暗暗翻了个白眼。
  若不赚钱,张家何至于费劲周折硬要给自己安个罪名?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方子再赚钱也只是小打小闹,梁君他应该不会看上这点子小钱吧?
  “你先回去吧!”阿三道,调转马头,准备回府里向主子禀告一声。
  还是没说自己到底要不要离开长安!幼微忙跟上去,小心懦懦地说道:“三爷,那梁小郎势力似乎也很大,若是不去给他做制红师傅,民女一家怕是搬到哪儿都不得安生!”你们是不怕一个小人得志的梁君,我一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他一捏小手指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阿三自马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待对上她那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神情时,不由头痛,敢情她刚谈起梁君的时候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高兴与轻松是这个意思!
  你们主子无缘无故让我离开长安,下邽我又待不得,只好去别的地方,可是梁君势力大,他若再以势力压迫我我还不如就待在长安呢!反正势必都得惹恼一人,相比较梁君我还是相信四皇子比较“仁义”,比较“爱民”!
  幼微在打道回府的时候嘴里哼着轻快的听不出歌词的歌。刚阿三叹息过后便对她说:“你先待在刘府等消息吧。”没有再让她立即离开长安了!
  她很高兴,很欢喜,没办法,自来到长安后她就事事不顺,还差点被人撵出长安,她的压力倍大啊!现在好容易取得一点点成效,她自然开心了!
  可是,一想到这件事完全是郢王闲着没事给弄出来的,幼微就又气得牙痒痒,她真得很奇怪自己到底哪里惹着那个古怪的四皇子了?
  难道是那封信?或者是同昌公主?
  想想又不可能,前者是自己隐晦提醒他长安可能近期会发生暴乱,要提前做好准备措施等,为了表明这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她在信上举了一条又一条的例子,厚厚一沓。自己是好意,百分百地好意,郢王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上面为难自己!而同昌公主与自己见面也就是短短三次而已,郢王日理万机(白日忙着在府里笙歌艳舞,喝酒取乐,麻痹敌人,夜里忙着搞小动作,抓情报,反抗敌人),哪里有空关注这点小事!
  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非让自己离开长安呢?
  幼微又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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