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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妻:夫君宠上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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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画还在哭,而她房里的丫鬟婆子也怒气冲冲地看着沐云月。

    “是不是污蔑,她比你更清楚。你若说是我们污蔑三娘的,那你也得找到证据。我们姨娘这里是不可能会藏有毒的,这碗汤自从三娘那儿弄过来后就没有动过,原先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奴婢几个是绝对不会污蔑三娘的!”

    “你们真的没在这碗汤动过手脚?”沐云月平静地问。

    “自然是没有,奴婢几个还敢欺骗了三爷不成?”

    “哦……”沐云月淡淡地答了声,把汤盅端起来,往嘴边送,“咕噜咕噜”几下就把整盅的汤给灌下去了。

    “姑娘——”青萝吓得扑到沐云月身上,死死地抱着她的腰。

    “姑娘,这碗汤有毒,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您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证明您的清白有无数种办法,您没下毒就是没下毒,这些人瞧着就知道对您不安好心,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没事。”沐云月笑了笑,把空空如也的汤盅放在一旁。

    柳如画身边的人都惊呆了,沐云月这时不要命了?

    徐允靖还是一脸平静。

    “柳妹妹,银针试毒的原理是银遇到了砒霜中残留的硫和硫化物,与之起化学反应,使银针的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鸡蛋中也含有硫化物,也会同银发生反应,所以你们才会看到银簪子变黑,但是这不代表着有毒。”沐云月说完还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点汤汁。

    她这话里带了许多现代词汇,她们单个字儿听兴许是听不懂,可这番话综合下来,却是让人听懂了。鸡蛋里头含有和砒霜里有的一样的东西,所以才会和砒霜一样,能让银变黑的。

    柳如画和柳如画房里的人脸色一下子红一下子白的,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紧张不已的青萝转悲为喜。

    “不过柳妹妹,你这是不相信姐姐吗?为什么姐姐我送给你的汤,你还要去试毒呢?是怕姐姐会害了你不成?”

    “姑娘,我看柳姨娘是以己度人,觉得您也是她那样的人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奴婢读书少,好像叫……以什么之心度什么之腹?”青萝接着说。

    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今天自家姑娘见着了柳姨娘那盅兑了水的汤不生气,还让夏桑送一盅乌鸡蛋花汤给柳姨娘,并不是因为太能忍。

    实际上她竟早就设计好这一出来反击了,她先前真是小瞧了姑娘了。

    “啪!”柳如画在林妈妈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都是你这老奴,教唆我去怀疑姐姐的。”

    “奴婢知罪,请姨娘责罚,请三娘,三爷责罚。”

    “奴婢知罪,是奴婢们教唆姨娘的,姨娘本无怀疑三娘之意,是奴婢们疑心太重了,还望三爷、三娘责罚!”

    ……

    柳如画的奴婢们纷纷下跪替柳如画说话,可怎么解释都像是欲盖弥彰,徐允靖也不看她们一眼,更不去管她们。

    “如画,爷不是蠢的,以往爷只是宠你罢了,你若是恃宠而骄,爷的耐心迟早会被消耗殆尽。”徐允靖丢下一句话,便抓过沐云月的手,牵着她离开了。

    柳如画脸色煞白,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徐允靖已经拉着沐云月离开了她的屋子,留下两个背影。

    御前勋卫爷的步伐极快,迈的步子也极大,看样子是一刻都不愿意呆在柳如画那儿的。

    沐云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拉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徐允靖意识到自己的步子大了些,便伸手搂住沐云月的腰把险些跌倒的她扶好了。

    “爷……”沐云月感受着腰上那只温暖的大手,身体一僵。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搂着,还是个英俊到不像是真人的男人。

    “当心点。”徐允靖语气平和地说了句,便放开搂着她的腰的手,再次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牵着她回到内院去。

    沐云月在琢磨,她昨夜里已经亲自把这位爷给推出去了,她犯傻了一次,这次不能再犯傻了啊,因而便这样让他牵着手了。

    看徐允靖对她这么好的样子,她就知道昨晚上她提出和他分开睡也没惹恼他。

    “爷,您还不去勋卫署报到吗?眼看天都快亮了。”

    “不打紧,还没到时间的。”徐允靖把沐云月拉进屋子里去,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你一会儿要去祖母那儿挑人,可不能这样子去。今天是初一,各房的人都要去省老太太,你别丢了我的脸。”

    “喔?”

    魏国公府的规矩没有旁的豪门那么繁琐,老太太院子里头还有徐至的两个小女儿陪着,便没规定其余人每日都要晨昏定省,平日里愿意去尽孝便去,不去也没关系,只规定初一十五必须要女眷和孩子过去。

 第22章 对镜画眉

    沐云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昨晚上为了防着徐允靖她和衣而睡,如今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原来她今天早上竟然是这样一副尊荣么?

    难为徐允靖不嫌弃她,还抓过梳子亲自为她梳头。

    青萝是在沐云月身边伺候的,如今见到徐允靖竟然亲自帮沐云月打扮,她为自家少夫人高兴,也不再去打扰俩人。

    “放松点,爷不是要吃了你。”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上响起。

    “哦……”沐云月尴尬地笑了笑。

    “爷怎么觉得,半年不见,你似乎很怕爷?”

    “哪里的事,爷多虑了,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怎会怕了爷呢?只是许久不见爷,有些紧张罢了。”

    “嗯。”徐允靖闷闷地答了声,他也知道这两年,他同他这个妻子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你的头发,有些干枯。”徐允靖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

    “嗯……”沐云月没多说,她这两年的月银都用去安顿那些从她院里被赶出去的丫鬟婆子了,加上贾氏那边有克扣,两年来过的可都是苦日子,头发若是还能同柳如画那般光滑乌黑就怪了。

    虽说她是女军医,在中医的造诣也不浅,这些天也同青萝去国公府西侧的园林挖了好些调理皮肤、头发、身体的药材回来,可中医讲究的事循次渐进,从来都不会立竿见影,她的头发又怎会这么快能拥有丝绸般的质地?

    徐允靖也没再同她说话,认真地帮她梳头,把头发梳顺了再给她绾髻。

    他动作很灵巧,倒是让沐云月诧异不已,他怎么会连女子的发饰都会梳呢?难不成这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徐三爷,其实是万花丛中的小蜜蜂?

    沐云月的脸很小,可却不是柳如画那种尖尖的单薄的瓜子脸。

    她虽说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削,可脸颊两旁还留有一点婴儿肥,下巴小巧挺翘,却比较饱满,鼻梁不算高挺,却也恰到好处。

    眼睛是大大的杏眼,睫毛浓密而翘长,眼珠子黑白分明,目光清澈,这双眼睛,实在是担得起“美目盼兮”四个字。

    就是面色有点蜡黄……

    这个倒没事,只要调养好了,这是一张十足的美人脸儿。

    这个身体的名字和二十一世纪的她一模一样,长相也是一模一样的,沐云月很清楚这张脸调养起来后有多美。她白白年轻了十几岁,算是赚大了,剩下的,就留给时间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徐三爷已经帮她把发髻给盘好了,是分四股叠拧的朝云近香髻,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固定。

    徐允靖打开了她梳妆匣,发现里头都是些大红大绿无比俗气的发饰,终究是下不去手去挑,又把梳妆匣的盖子合上了,只抓过她昨天头上的那根白玉簪子。

    “你竟只有这么一件看得过眼的首饰?”

    “好像是呀……”跟柳如画比起来,她的饰品真的是俗气死了,这身体的原主儿还觉得那些大红大绿的花花首饰很抢眼,以为可以用来抓住徐允靖的眼球呢。

    徐允靖把手中的白玉簪子插在她头上,简单、素雅。

    发髻慵懒随意却也一丝不苟,衬得她原本气色不算太好的小脸儿多了几分娇俏可人。

    徐允靖抓过一旁的水粉,被沐云月抢过来放了回去。

    这古代的粉底可都是含有铅的,沐云月可不想为了美而伤了自己的脸蛋和身体。

    这些天她也琢磨过自己做安全无害的药妆、植物成分的化妆品来着。可穿越来的前几天她在适应,如今虽说来到这年代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也没来得及,主要是还没钱去做化妆品的。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因为暂时缺化妆品而用这些有毒有害的东西。

    “爷,妾身前几日落水,身体还有些不爽利,气色本来就不好,不必把脸刷得那么白的。”

    “嗯。”徐允靖没有坚持。

    他把她连着凳子转过来,拿过梳妆台上的眉黛,替她画眉。

    沐云月总觉得徐允靖同她在青萝口中打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青萝说这位十分厌恶她,而他在成亲当夜不与她同房,之后甚至抛下她不管跑到北方打仗去了,这些都是事实。

    可为什么她如今见到的,却与青萝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男人英俊的面庞上是极其认真的神情,他凝视着她的眉,手中的的眉笔轻轻地扫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带着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很好闻。

    沐云月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看着他与他冷峻刻板的面容截然相反的温柔,总觉得自己心中有千万只小蚂蚁在爬,挠得她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了。

    难怪这身体的原主会被这位爷迷得神魂颠倒,这货压根就是行走的春、药好吗?连她都有一些动心,沉浸其中。

    “好了。”徐允靖把眉笔放下,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沐云月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的,虽然他正与她对视,看着她的眼睛,可她总觉得他目光有些涣散,似乎,他看的并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爷,你在想谁?”沐云月好奇地开口问。

    “你胡说什么?”徐允靖收回目光,看向她的发髻。

    沐云月没答话,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换衣服吧,你这身都皱了,去老太太那儿未免失礼,今天人会比较多。”徐允靖说完把沐云月拉起来,直到把她拉到大衣柜前。

    打开,看到衣柜里头花花绿绿的衣服,徐允靖皱了皱眉头。

    “怎的你就只有这些衣服?”他拿出了一件紫色绣红花的半臂。

    红配紫,这也想得出来。

    他嫌弃地把那件半臂放回去。

    实际上柜子里大都是这样的衣服。

    这些衣服颜色艳丽夸张也就罢了,布料也是十分粗糙。

    沐云月扶额,她理解徐允靖的现在的心情,记得她刚刚穿越来的时候,看到这满柜子的衣服也是无语得紧,她身上总要留些钱来打发下人,因而也只让夏桑去给她做了两身素雅一些的。

    一身就是昨天穿的,一身便是如今身上穿着的了。

 第23章 越俎代庖

    徐允靖把柜子关上,帮她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鹅黄色对襟长褙子,把衣缘上的几个褶子也稍稍拉了拉。

    “行了,你去祖母那儿吧。”

    “嗯,三爷你也早些去勋卫署报到吧。”

    “嗯。”

    ……

    国公府的男丁都是在朝廷上做事的。

    大爷徐允恭在左军都督府任职。

    二爷徐允禄原先也是勋卫,一年前因为护驾弄伤了腿,如今还下不了床。

    四爷徐允清也在勋卫署做事。

    因而去给老太太晨昏定省的活儿便交给女眷了。

    沐云月和青罗一起,又穿过国公府的一道道门进到主院,刚走到老夫人院前的仪门前,里头便“哗啦”一声泼出来一盆脏水。

    如若不是沐云月躲闪及时,身上肯定被那盆脏水飞泼湿了。

    “姑娘小心些。”青萝过来拉住沐云月。

    可她话音刚落,里头又“哗啦”一声泼出来第二盆脏水。

    两人后退了两步。

    “谁啊,怎可以这样泼水?也不怕浇到人吗?”青萝冲着里头大喊。

    里面没人吱声,却有第三盆水泼出来了。

    沐云月把自己套在外头的及膝长褙子给撩起来,迅速的跑过去,故意让那脏水弄湿了自己的裙摆。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青萝在后面吓坏了。

    沐云月把原本抓在手中的褙子放下,把裙摆上被脏水弄湿的那片地方给遮住,对青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萝懂了。

    经过早上的鸡汤事件后,她知道自家娘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因而便没说话。

    仪门里头有两个丫头的声音传来。

    “得趁早把这儿打扫干净了,一会儿太阳一烘烤,只会热得人不想动呢。”

    “一会儿还有人要来省了老太太,动作不快些,这院子里落了树叶,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这边也要打扫一下,唉,灰尘也不能留啊。”

    ……

    沐云月和青萝走进去,看到三四个穿着粗布袄裙的,十五、六岁小丫头正在院子里头洒水、扫地、擦抄手游廊上的柱子、护栏。

    旁边还有三个空盆子,想来便是装刚才泼出来的那些水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是初一,几房的人都要来省老太太的吗?也不瞧瞧门外有没有人,便这样把脏水泼出去,就不怕打湿了别人的衣物?”青萝一进去,还是气不过了,便指责她们一番。

    沐云月看了看,都是些眼生的丫头,昨天她在正房大厅和老夫人这儿都没见过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房里的青萝,你不去伺候你家三娘,倒是到这儿来训斥起我们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就是,不过是个丫鬟罢了,还是三娘那个不受宠的房里的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呢,我要不要告诉老太太去,就说是三娘房里的人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开始越俎代庖做起主子的事情呢。”

    “你们说,到时候老太太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说你乱了规矩责罚你一通呢,还是怪罪三娘管理下人不周?”

    ……

    “你们……太过分了!”

    “青萝,算了,走吧。”

    沐云月早就看到今天这一出就是针对她来的,这些丫鬟不过是受人指使,要惩治她们还不简单?只是她可能够冲动行事。

    这些面生的丫头她不知道是谁的人,她只知道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她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训斥老太太的人,那还就跟她们口中说青萝的那样,越俎代庖了。

    到时候若是她们告到老太太那儿去,她说不定会免不了一阵责罚的,那不就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了?

    当然,她可不能任由这些人欺负到她头上去,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青萝见到沐云月这样就算了,很是不服气。

    姑娘可是主子,这些丫鬟背后的人再大,也不可以欺到主子身上才是,可见到沐云月坚持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哪想,俩人刚走几步,那些个丫鬟突然就拦到俩人跟前来了。

    “青萝,你要去哪里?你还没跟我们道歉呢,你跟我们一样不过是这府里的下人,却训斥起我们来了,你做了这等越俎代庖的事情,不跟我们道歉就走?真不怕我们告到老太太那儿去?”

    “你们让开!三娘要去省老太太,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得起?”

    “三娘?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是说那个打扮得花花绿绿跟只大公鸡一样的三娘?这里哪里有?”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主子?”

    “怎样了?我们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这府里谁人不知道她就是一只花公鸡?否则三爷怎会被她气得不回北平府呢。你说她要去省老太太,我看还是别去了,她害得老太太两年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子,老太太心中说不定还记恨着她呢。”

    “你们胡说八道!在主子面前说主子,你们懂不懂什么叫规矩的?”

    “主子?这儿哪里有主子?”

    “三娘不就在这儿吗?”

    “她?”几个丫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沐云月,“这是哪门子的主子?我怎的就没见过这人?瞧这身上寒酸的,哪里像是主子的样子?”

    沐云月没什么钱,这几天她又买了些调养身体的药材,还要留着一些钱来打赏下人,做衣服的钱就少了。

    身上的衣服,布料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几名丫鬟便嘲笑起她来,青萝在一旁愤愤不平,极力护主。

    “青萝,道歉。”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沐云月淡淡地对青萝下令。

    “可是姑娘,我……”

    “叫你道歉,你同她们同是奴仆,却教训起她们来了,这便是你的不对了,道歉。”

    “是……”青萝很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对着那几名丫鬟福了福身。

    “是青萝错了,还望各位姐姐原谅。”

    “这还差不多,你们进去吧。”几名丫鬟昂起头,这才把沐云月和青萝放进去,末了,还在后面嘲笑俩人几声。

 第24章 贵气逼人

    里头通向第三进穿堂的丝绢写意莲塘图插屏后面,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女子梳着分成八股的牡丹头,每两股发间都插着朱玉翡翠,一条赤金色马面褶湘裙,一件鸭黄色暗纹团花竖领对襟大袖衫,在外披了一条与湘裙同色的刺绣海棠花丝绸云肩,脚下踩着一双黄底玫红刺绣绸面翘头履,通身的富贵之气。

    虽然年纪不大,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内敛冷静、心思深沉的气度来,分明嘴角在上扬,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她旁边跟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还有一名年纪比她小一些,一身柳黄色棉布圆领对襟长袄,梳了个坠马髻,也不戴任何头饰的女子。

    女子面露恭敬,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出头的小丫头。

    “妾身就说,三岁定八十,那沐云月从前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昨日那些事儿兴许不过是巧合罢了,瞧她今天,不也是任由了那几个丫头欺负了去了么。”

    “那可不一定,等着瞧吧。”满身富贵的女子笑着,那笑容给人一股深深的寒意。

    临进屋前,她把旁边年纪小些的女子怀里的小丫头抱了过去,原本阴冷的面容多了一丝慈爱,还低头在小姑娘的额头上亲了亲。

    老太太的院是三间两耳的,不过她的起居室却是在东面的耳房中,俩人进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在屋里那张三面围子刻着鹤寿龟龄图的鸡翅木大罗汉榻上了,与她坐在一块儿的是贾氏。

    贾氏离老太太这儿近,因而每月初一十五也都会到老太太这儿来,一来可以陪老夫人聊天,二来晚辈们给她和老太太请安也不用两头跑了。

    “祖母,母亲。”通身富贵的女子分别朝着老太太行礼,她旁边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也跟着行礼,分别喊老太太和贾氏“曾祖母”、“祖母”。

    “起来吧。”

    “谢谢祖母。”女子起身来,她怀里的小丫头在这时候“咯咯咯”笑出声了。

    “祖母,母亲,你们看,仙儿见到你们,就乐成这样了。”

    “真乖,来,抱过来给曾祖母看看。”老太太笑得一脸的慈爱。

    女子把小姑娘抱过去,小姑娘伸手抱住老太太的脖子,笑得咯咯响,老太太也是被她逗得乐开了怀。

    “好了,娘知道你喜欢你曾祖母,但你也不能累了你曾祖母不是?来给娘抱。”

    “不要!”小姑娘生气地嘟起了嘴,却让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大嫂,既然仙儿喜欢祖母,你就让她在祖母身边玩耍嘛。你别看仙儿年纪小,小孩子心根子净,祖母福寿康宁,她们能感受得到,自然就会亲近一些。我肚里的孩儿不也是嘛?一来到祖母这儿,就安静下来了。”

    坐在老太太右边第二张椅子上一个十五、六岁,挺着五六个月大肚子的女子说道。

    女子一身枚红色六幅湘裙,套着橙色栀子花纹比甲,手上是一对黄金对镯,虽不比先前那女子富贵逼人,却也是通身贵气。

    这就是四房徐允清的正妻朱氏,见着大房的李氏拿孩子来讨老太太欢心,也用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来讨老夫人的喜来。

    “你们啊,一个个儿的,都这么会说话。”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了。

    满屋子的人也都跟着笑起来,说老太太的好话。

    只有坐在老太太的右边下去第一个位子上素色绸缎衣的女子自始至终只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刻意去迎合和讨好谁,她身边有一儿一女,两个都是两三岁的样子,也同她一样定得住气。

    这是二房嫡妻苏氏和她的孩儿。

    “好了,德哥儿也得去先生那边了,快给你曾祖母和祖母磕个头,好好念书去。”大房李氏吩咐她的大儿子道。

    “阿德,你且去罢,就不必行礼了。”老太太心疼孩子,不想让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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