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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蛮驸马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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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去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得完全,一轮弯月俏生生地挂在枝头,夜幕中,月光柔和又安详。

    他按着琵琶,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把琵琶抱了起来,避着人便往赵淑的书房走去了。

    府中安静极了,因赵淑不在府中,所以那些个侍卫也好谋士也好,都没有出现。

    他没有费太多工夫就到了书房外,然后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道:“我去书房找一个谱子,马上就出来。”

    侍卫见是许璀,也没有多问,便由着他进去书房当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27章 算计

    萧珊虽然顶着一个安乐公的名号,但他从前是西秦的皇帝; 就单单只看这么一点; 他的宴便没有人敢去。

    赵淑来到安乐公府外面的时候,见那冷冷清清的大门口; 无声地笑了笑; 从马车中下来,便信步进去了府中。

    安乐公府算不上奢豪; 但也并不算破旧,进出都能看到宫中禁卫的身影; 戒备重重。

    赵均不可能对萧珊太过放心; 如今让他这样有一个府邸; 已经是格外优容了。

    来到了正厅中,赵淑便见冷冷清清的厅中,丝竹声声; 有舞姬赤足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和着乐声; 扭动着纤细的腰肢。

    萧珊歪在主席之后,不太明亮的正厅中; 也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见到赵淑过来; 他并没有起身,只指了指厅中所有空着的席位,漫不经心道:“阿淑随便坐吧,大约今日只有你与我两个人了。”

    赵淑于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便有侍女送上了酒水。

    “我以为阿淑你不会来。”萧珊微微坐直了身子; 声音微微沙哑,“怎么,是陛下说服了阿淑吗?”

    “我来问你传国玺的下落。”赵淑并不理会萧珊的挑拨,而是非常直接地说道。

    萧珊轻轻笑着,道:“我喜欢你,所以你无论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那么,传国玺的下落。”赵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传国玺……当初在萧胥手里。”萧珊坦然道。

    赵淑皱了皱眉:“但萧胥已经死了。”

    “所以,只有我知道现在的传国玺在哪里。”萧珊摇摇晃晃地起了身,从主席上慢慢地走出来,来到了赵淑的面前,“这样的良辰美景,正适合叙旧,是不是?”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赵淑并没有看萧珊一眼,但也没有起身。

    萧珊在赵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斜靠在了凭几上,看着厅中翩翩起舞的妖娆舞姬。

    “你为什么会喜欢萧胥呢?”萧珊忽然问道,“为什么不是我?我明明比萧胥认识你更早,明明我对你也很好,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呢?”

    赵淑只仰头喝了一杯酒,并没有回答。

    。

    当年赵淑和赵均去西秦做质子的时候——掐指一算,到如今已经有十七年了。

    那时候西秦雄踞大江以北,天齐只在大江以南的一小块地方。

    赵淑与赵均的父亲——天齐的宣帝害怕西秦会前来吞并天齐,又听信了宫里面爱妃的谗言,便送了赵淑与赵均去西秦做质子。

    这是许多小国都对大国做过的事情。

    为了表示臣服,为了表示忠诚。

    赵淑与赵均初到西秦的时候,是萧胥的父亲萧臻西秦的宣帝在位的第七年,正是一个皇帝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

    对天齐送来的两个质子,萧臻并没有太多为难,他当时一心是想要平定西域,打通商路,也并没有与天齐交战的意思,于是就让赵淑和赵均住在了西秦的皇宫里面。

    赵淑和萧珊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皇宫里面。

    那时候的萧珊,只比赵淑大一岁,因为养尊处优所以飞扬跋扈,又因为容貌俊逸,所以恃靓行凶。

    赵淑对萧珊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太好,但也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平心而论,她在天齐的皇宫里面见过了太多和萧珊一模一样嚣张蛮横的兄弟姐妹,这样的一个萧珊,并没有能引起她太多的好感或者恶感,无关好恶,所以并没有感觉。

    但对萧珊来说,赵淑却基本可以算作是他当初的一见钟情。

    因为西秦皇宫中皇位的变动,萧珊在皇宫当中并没有机会能见到除了自己兄弟姐妹以外的与他年纪相当的女子,甚至他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的感情也不深——有景帝夺了文帝的皇位在前面,西秦的皇子皇孙们天然地对自己的兄弟没有信任。

    萧珊是萧臻的嫡子,身份尊贵,于是更加对自己的兄长们警惕,他几乎不相信任何人,也看不起任何人。

    而赵淑在萧珊眼里不一样,她的身份特殊,是天齐的公主,又是被送到西秦的质子,她无依无靠,几乎一无所有,所以萧珊看来,她对自己毫无威胁又长得漂亮,所以会心生喜欢。

    人与人之间的喜欢和爱便是这么奇妙,萧珊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少年郎欢喜地准备去一诉衷情的时候,却发现赵淑和自己的堂叔萧胥眉来眼去了。

    萧珊对萧胥是怜悯的,毕竟……作为文帝唯一还活着的子嗣,孤零零长在宫中,除了给予怜悯之外,他想不出还能给出什么别的感情。

    景帝当初从文帝手中夺取了皇位,几乎杀光了自己弟弟所有的子嗣,萧胥是文帝最小的儿子,当时才不过三岁,懵懂不记事,又是嫡子,文帝的皇后当时手中有传国玺,便用传国玺换了萧胥的活命,之后景帝就直接把三岁的萧胥交给了萧臻抚养。

    这些在西秦的宫中都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萧胥的身世,所有人都对他心生怜悯。

    那时候,萧珊知道赵淑和萧胥情意相通的时候,他自己想着,这大约是两个可怜的被遗弃的人,相互之间在取暖,相互之间舔舐伤口。

    他一边嘲笑着萧胥和赵淑这两个可怜人,一边却想让赵淑和自己在一起。

    但——一直到萧胥死了,西秦亡国,他也未能得到赵淑的青睐,

    。

    夜色旖旎,舞姬们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终于被赵淑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萧珊与赵淑两人已经闷头喝了太多酒,此刻说话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据我所知,萧胥的母亲用传国玺换了他的性命。”赵淑又喝下了一杯酒,若无其事地说起了传国玺的事情,“所以传国玺应当在你的祖父那里,最后又怎么回到了萧胥手中?”

    “因为……皇室正统……”萧珊吃吃笑了起来,“忠心耿耿的大臣,忠心耿耿的侍卫,忍辱负重的妃子,他们守卫着那个皇室正统,所以我的父亲继位之后,传国玺就莫名消失了——一直到我登基的时候,我才发现,传国玺在萧胥那里。”他已经有醉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你敢相信吗阿淑,三代,整整三代帝王,他们竟然还忠于那个已经早早死了的文帝和他留下的那个可怜虫,忠君忠君,难道不应该忠于坐在皇位上的那一个君王吗?”

    赵淑嗤笑道:“所以你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要萧胥去死?”

    “不……我最初的时候也没有想杀他。”萧珊醉醺醺地说道,“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当初就养在我母亲膝下,若不是这个辈分的原因,我和他跟兄弟也没什么差别,他无父无母,我一直不认为他会是什么威胁——可是他却一直能得到你的青睐,他一直帮你,你一直喜欢他——我心生嫉妒、我心生嫉妒、我心生嫉妒……”

    重复了三次的嫉妒,一次的声音却比一次小,萧珊最后发出了荒谬的笑声。

    “我喜欢你……爱情会让一个男人失去理智。”他凑近了赵淑,病态地勾了勾唇角,“权力会让男人牺牲一切,所以赵均为了传国玺,牺牲了你,不是吗?哪怕你已经有了驸马,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让我从西河回到京城来,还让你到我这里来询问传国玺的下落……阿淑,你现在作何感想?”

    赵淑并没有躲闪,她几乎冷漠地看着萧珊这张英俊的脸庞:“我只在乎,传国玺究竟在哪里。”

    “你愿意陪我一晚上,我就告诉你。”萧珊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想触碰赵淑的脸庞,却被赵淑一下子掀开,摔到了地上。

    赵淑倏地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珊,道:“你想都别想。”

    萧珊赖皮一样地躺在地上,只道:“所以……你不要找到传国玺了吗?”

    赵淑嗤笑道:“不过是一块石头!到底有啥很么好稀罕?”

    “你的确不在乎,但赵均在乎。”萧珊懒懒地躺在地上,半点也没有因为赵淑的话而动火,“我也无所谓,你的弟弟……总还会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赵淑听着这话,只觉得头晕脑胀,心生寒意,她看也不看萧珊一眼,只往外走。

    萧珊没有去拦,他静静看着赵淑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来。

    。

    夜色下的京城,用各种妩媚的姿势在展示着他的繁华。

    赵淑坐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的喧闹人声,终于觉得身上有了一些些暖意。

    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头疼,她靠在马车的窗户边上,从窗帘的缝隙看外面的盛世繁荣。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这么想,但此时此刻,她脑子乱纷纷一片,已经无法思考。

    在这一刻,她有一些想念许璀。

    至少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可以简单而快乐,不用去想这些尔虞我诈的算计。

  

 第28章 当年初遇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夜色浓烈深沉。

    赵淑带着几分还未散去的醉意蹒跚着去了温泉小院中。

    静静地泡在温热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温泉水中; 赵淑向后靠在了池壁上; 抬手把头发拆散,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 她让所有的人都离开; 只自己一人,什么也不做; 只是静静地坐在温泉当中,闭着眼睛去想从前的那些事情。

    那些十几年前的事情; 好像已经记忆模糊; 可一旦去想; 又清晰得好像是昨日才刚刚发生过那样。

    她想起那时候还一团天真懵懵懂懂又装作自己是个小大人的赵均。

    她想起那时候还会对着她温柔微笑诉说自己那一点点小心思的萧胥。

    她想起那时候还没有练就现在冷硬心肠的自己。

    。

    对赵淑来说,萧胥是她无法忘却的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或许从某种情况下来说,到现在为止; 她也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喜欢。

    在西秦皇室当中来看,萧胥当然是可怜的; 作为仅存的一个所谓的皇室正统,萧胥可怜巴巴地在皇宫中委委屈屈的长大; 无父无母; 一边是所有宫中所有皇子的眼中钉,一边又是宫中所有人眼中的可怜虫。

    赵淑忽然想起了她在西秦的一个夜晚,一个平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

    那也是初冬——西秦的京都比那时候天齐的京城更冷一些,刚入了冬,北风凛冽; 开始下雪。

    那时候的天齐在大江以南,冬天时候只会有湿冷的阴雨,很少见到雪,就连冰粒也少见。

    赵淑初到了西秦遇到了这么一场雪,应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到雪。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压过了初来西秦的恐惧不安,她晚上趴在窗户台上看着外面的大雪飘扬,一直看得入迷,就连北风凛冽扑面而来,吹红了她的鼻头和脸颊,都不觉得冷。

    眼睁睁看着大雪覆盖了庭院中□□在外面的花草,一点点没过了台阶,堆出了一个诱人的厚度,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蒸好的糯米糕,想要用手去摸一摸,想知道这雪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会是硬的……还是软的,会不会,和北风一样让人觉得寒冷?

    赵淑踮着脚看了看对面屋子,那边赵均已经熄了灯,想来已经睡着了。思索了一会儿以后,她翻找出了一件大斗篷,然后关好了窗户,悄悄地出了屋子。

    檐下的宫灯在夜风中坚韧地没有熄灭,那昏黄的灯光下,台阶下的积雪散发着迷惑人的暖意,她蹲下了身子,试探着用手摸了摸她第一次见到的雪。

    刚下的雪是松软的,是冰冷的。

    她抓了一把在手里面,想要看一看雪是怎样的形状,但不等她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明白,便融化在了她的手心当中,变成了透明的冰凉的雪水。

    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她迈出了小小的步子,在雪地里面印下了一个脚印。

    压碎雪花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让她觉得新奇。

    后退了一步,她几乎着迷地看着雪地里面自己的脚印,然后孩子气地把这小小庭院中每一块有积雪的地方都踩了一遍,只踩得鞋袜湿透,冻得自己手脚有些麻木,才意犹未尽地回去了房中,疲惫又满足地睡下了。

    这一晚的放纵和快乐是有代价的,第二天早上时候,赵淑便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鼻塞头痛喉咙里面火辣辣地疼,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迷迷糊糊挣扎着起了身,听见外面赵均兴高采烈的声音,仿佛也是在因为看到了雪而高兴。

    她伸手试了试额头的冷热,然后毫无预警地打了个喷嚏,惊天动地,直接惊得外面开开心心咋咋呼呼的赵均冲进来问道:“阿姐,你病了?”

    赵淑抽出帕子擦了擦鼻涕,声音沙哑道:“昨天吹了风。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赵均担心地看着赵淑,拧起眉头,道:“要不……请个太医来看看?”

    “说什么傻话?这又不是在我们宫里。”赵淑头疼地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你去给我烧点热水好了,别和我说话,我嗓子快疼死了。”

    赵均担忧地点了点头,又凑上来用他的小手摸了摸赵淑的额头,眉头拧得更紧了:“阿姐,你额头好热,还是要找个太医的吧?”

    “哪里那么严重,你快去给我拿热水来。”赵淑坚强地笑了笑,只让赵均去拿热水来。

    赵均老老实实地应了,出去了好一会儿,才提着一壶热水进来。

    他们虽然有萧臻的口谕在西秦的皇宫中居住,也有几个内侍宫女照应,虽然不至于要苛待他们,但也不会像伺候正经皇子公主那样事事周全。许多事情,便需要赵均和赵淑自己动手了。平常赵淑没有病的时候,自然是由赵淑来照顾赵均,如这样让赵均去打水……倒还是赵均到了西秦之后第一次去做。

    “阿姐好些了么?”赵均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赵淑,“要不我让他们把范先生招进宫来给你看看?”

    “范先生又不会看病。”赵淑接过了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你不用担心,好好回去看书吧!”

    “哦……”赵均有些局促地看着赵淑,却并没有走开的意思,他尚且稚嫩天真的脸上显然是有话想说,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憋不住又道,“阿姐,外面下雪啦,你看到没有呀?”

    赵淑哈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赵均的脑袋,道:“我知道呀,昨天晚上我就看到了……庭院里面的脚印都是我留下的。”

    赵均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巴,道:“难怪我早上起来看着院子里面都是脚印呢……阿姐是不是因为半夜玩雪所以病啦?”

    “所以你现在不要贪玩。”赵淑认真捏了捏赵均软软的包子脸,“好啦,我要睡一会儿,你自己去看书吧!”

    赵均见赵淑已经睡下,也不好再多留,便退了出去,呆呆地看着还没停下的大雪发了一会儿呆,又兴奋地在庭院中堆了一个雪人,才心满意足地回去屋子里面看书了。

    赵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赵均在床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

    “怎么了?”赵淑坐了起来,沙哑着嗓子问道。

    赵均鼓着腮帮子,好半晌才嘟嘟哝哝道:“今天……今天他们说,因为雪太大了,所以没有晚膳可以吃……”

    赵淑愣了一下,急忙打起精神从床上下来,又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里面的水已经是冰冷了。

    “阿姐,我给你去烧点热水……”赵均急忙跟着过来,拿着茶壶就要出去。

    赵淑拉住了赵均,道:“你在这里呆着,外面冷,小心冻着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赵均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抱着那冰冷的茶壶坐下了。

    赵淑换了一身厚实的衣裳,又找了一把伞,便匆忙出了屋子,往外面走了。

    傍晚时分,北风依旧,但雪已经停了。

    此时赵淑走在雪地里面,已经没有了半夜时候的新奇和惊喜,她只记挂着晚膳,生怕赵均会饿着,几乎都没注意到去膳房的路上,宫人都很稀少。

    她到了膳房门口,见里面有宫人忙碌,并不像是赵均说的因为下雪就没有膳食的样子。

    忐忑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赵淑这是头一次主动找人问自己的膳食——从前在天齐的时候,哪怕日子过得再不如意,也没有人会苛待她的分例,但到了西秦……她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有些东西,似乎已经需要发生改变。

    就在赵淑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一个清俊的声音传来:“姑娘,我在宫里面没有见过你,你看起来……像有什么难处?”

    赵淑闻声回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精致俊美的少年郎。

    这便是萧胥了——那时候的萧胥,堪堪十三岁,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容貌精致,又因为自己的身世,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这样的少年,不自觉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赵淑有些手足无措,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来意说了,然后局促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因为尴尬和局促红了脸。

    而萧胥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朗声笑道:“是了,今天因为大雪,所以膳房许多东西都供应不上,一时间忽略了你们那边也是有的。元嘉殿下,方才是我没认出来,实在是失礼了,不好意思。”顿了顿,他礼貌地上前来,从自己身后的侍女手里接过了食盒,递到了赵淑的手里面,温声道,“这些你先带回去,我明天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殿下便放心吧!”

    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这样的说辞已经足够得体,也已经照顾到了赵淑那脆弱的自尊心。

    赵淑接过了食盒,真心诚意地谢过之后,便匆匆回去了自己和赵均居住的那遥远的宫室。

    。

    这是赵淑与萧胥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尴尬,回想起来并没有太多的美好。

    甚至……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自动美化成一个难以磨灭的美妙印记。

    。

    温泉中的赵淑睁开眼睛,心中酸涩。

    忽然,她感觉到一双温热的纤长的手在给她按摩肩膀。

    回头抬眼,她便对上了许璀那温柔的双眼。

    “清之回来了,也不知道叫人去喊我。”许璀认认真真地给她按摩肩膀,“安乐公是不是欺负你啦?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赵淑吐出了一口长气,渐渐放松下来了。

    “从前的事情,清之想说一说吗?”许璀孩子气地笑了笑,“有时候,有些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就不会那么耿耿于怀了。”

   
 第29章 回忆

    “我曾经有一个喜欢的人。”赵淑带着几分试探地看向了许璀,“你……会介意吗?”

    许璀道:“我喜欢清之的一切; 包容和理解清之的一切。”

    “但……爱是占有; 没有人会一点都不在乎从前。”赵淑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

    “爱是包容,包容一切。”许璀认真地说道; “我喜欢清之; 我爱慕清之,清之所有的一切; 我都会真心实意地去爱去包容。清之从前经历了什么,你喜欢过什么人; 那都是从前。那是从前; 那是回忆; 而我与清之是现在,是未来。”

    赵淑仿佛被许璀这样的话语打动,她抬头看着许璀; 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我曾经……曾经有很喜欢的一个人……后来他死了。”

    。

    萧胥和赵淑在西秦的皇宫里面熟悉起来,是因为萧臻对西域大肆用兵; 然后宫里宫外甚至全国上下都开始缩紧财政供给粮草。

    那时候,宫中的娘娘们也不得不节衣缩食; 各种奢华不再; 赵淑和赵均的日子也日益艰难起来。

    他们开始为了自己吃喝着急。

    最初让他们住在了皇宫里面算是恩典和看重,反而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他们的牢笼。

    如若此时是在宫外,他们还能靠着范选等跟着他们一起到西秦京都来的臣子们一起想办法,而在宫中,各种桎梏和不自由; 让他们过得狼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淑接收到了来自萧胥的善意。

    在宫中几乎所有人都把他们遗忘的时候,萧胥带着一些只能说是简陋简单的吃食,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宫室。

    “我想着,过来看望两位小殿下,总不能什么都不带。”萧胥的借口是拙劣的,但却很好地照顾到了赵淑和赵均那可怜的脆弱的自尊心,“这一点点小心意,两位小殿下便不要嫌弃了。”

    赵淑当然明白萧胥的意思,只经过了小小的犹豫,她便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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