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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蛮驸马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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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燕春疑惑地看了一眼姚辛,有些不太明白许璀为什么会在这里。

    姚辛也是一脸的震惊,他看着许璀,嘴巴动了动,没敢发出声音来。

    而此时殿中的人也已经发现了谢燕春一行。

    面对着谢燕春的许璀和萧珊,自然也能看到殿外那些人是如何被谢燕春的亲卫一一都清扫干净。

    “成王败寇,我束手就擒。”萧珊盯着谢燕春说道,仿佛并不在意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

    “怎么,难道还想换一次卧薪尝胆?”许璀嗤笑了一声,手上的刀稳稳地搁在萧珊的脖子上,“还想用投降来换一次死里逃生吗?”

    “有何不可?”萧珊抬眼看向了许璀,啧啧了两声,道,“你这小郎君能做主吗?眼下做主的,分明是谢将军呀!”

    许璀看了一眼谢燕春,又低头看向了萧珊。

    。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经没有骨气,把投降放在嘴边上的侄子,又看着他腿上方才被自己的刀伤过的痕迹,不知为何有些感慨——可偏偏又不知要感慨什么。

    仿佛是心中有一团郁气,仿佛是有些话想要说,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他忽然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死,他还在西秦,是不是萧珊就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在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恶感。

    毕竟他和萧珊一起养在皇后膝下,毕竟两人最初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冲突。

    甚至在萧珊没有做皇帝之前,他们的关系都是融洽的。

    可最初如何最初种种并不能代表最后,最终他死在萧珊污蔑性的罪名之下,最终……最终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

    许璀愣神的时候,谢燕春并没有什么心思与萧珊说这些不痛不痒冠冕堂皇的话语。他只对自己的亲卫吩咐了一声,见他们已经控制了萧珊的火炮等武器,便只让他们冲进紫麟殿,把最后的这一波人都拿下。

    萧珊是没想到谢燕春如此不为所动,他有心想跑——尽管他的腿被许璀刺伤——但脖子上的这把刀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向后一靠,趁着许璀愣神的功夫,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用双手的力量一下子把许璀从龙椅之后给倒拽了下来,惯在了面前的御案之上!

    许璀头轰隆一声撞在御案上,手上的长刀自然脱手而出。

    萧珊一把抓起了那长刀,也不再去管许璀甚至也不去看谢燕春,便强忍着腿伤,一瘸一拐又动如狡兔地往紫麟殿后跑去。

    他这一跑,之前围在他与许璀前面的那些人也跟着向后跑。

    谢燕春思忖了一会儿,看向了姚辛:“你在这里照顾驸马,我带着人去追萧珊。”

    姚辛忙应了下来,上前去查探许璀的情形。

    此刻姚辛倒是有些猜出许璀这一晚上遇到了什么,大约是刚出城就遇到了要进城的萧珊,然后便被萧珊所伤一直带在身边,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紫麟殿中制住了萧珊,又与萧珊的手下形成这样惊险的对峙一直到他与谢燕春赶过来。

    他从地上扶起了昏迷不醒的许璀,只见他额头上鲜血汩汩,显然是刚才撞在御案上的缘故;而背后一片湿濡,他心下觉得有些不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也是一片鲜红;他顺着看到了许璀那条鲜血淋淋的腿……已经不敢用手去探查了。

    这……这大约就是城外受的伤?

    姚辛有些焦急了:如果没有太医来看,驸马还能坚持多久?

    。

    在背后有人追赶的时候,萧珊的伤腿便不再成为他行动的阻碍。

    为了生,为了活,为了还能在这世上逍遥,他不愿意死,他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往前跑,一边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方位往兴安宫去。

    眼看着拐了几个弯,已经甩掉了跟在后面的谢燕春。

    萧珊微微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在一个柱子前站定,上气不接下气。

    。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箭矢划过空中的气息。

    他惊慌地张望了一番,然后看到在兴安宫的栏杆旁,赵淑拉满弓弦潇洒帅气的样子。然后那翎羽箭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不等他反应,便直接射进了他的咽喉。

    他发出了不甘的低吼,而喉咙已经被鲜血卡住。

    他扶着柱子不愿意倒下,却还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后,谢燕春赶上来了。

    。

    一晚鏖战,天际终于蒙蒙发白。

    大雪没有停,并且将所有的鲜血都覆盖在了一片雪白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更哟~~~~

 第62章 新生

    清晨; 文武百官踩着混合着鲜血与雪水的泥泞踏入了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皇宫当中。

    这短短的时间中; 并不能让在火炮中变得一片狼藉的皇宫恢复成之前的富丽堂皇; 宫道两边站立的面色冷漠的兵将们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不仅仅是不敢靠近,还有带着刀的凶神恶煞的将军模样的人,直接拉了队伍中的官员便消失在了宫道两边; 只留下了一声声的呵斥。

    “你们什么玩意!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放下本官!放肆!”

    “你们!目无王法!”

    但没有人去阻拦——不敢阻拦,或者是已经明白了如今是怎样的处境。

    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早朝还要继续?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的官员已经知道这看似逼宫的晚上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诡计。

    他们大多也能猜出那些被带走的官员是什么原因。

    如今都快要自身难保; 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紫麟殿外; 谢燕春还穿着夜里的那件衣裳懒散地靠在了柱子上; 他并没有去更换朝服——或许是根本都来不及、没有时间的缘故——一夜过去; 脸上的胡渣丛生,显得落拓又不修边幅,而一双眼睛明亮得过分,叫那些想上前斥责他如此打扮对朝廷无礼的大臣们都悻悻然闭了嘴; 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殿外,等着殿中的宣召。

    紫麟殿中; 潘渡带着小内侍们急急忙忙地收拾着被萧珊和许璀折腾得全是血迹的龙椅和御案,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他是看到许璀被送去了太医院,也看到了赵均去披香殿,而现在,太医院的许璀还没醒过来,而披香殿的赵均似乎也没有能够到朝堂上来。

    正胡思乱想着; 邢峰从后面绕了进来,见潘渡在,便朝着他招了招手。

    “长公主让你过去披香殿接陛下过来。”他等到潘渡走近了才低声说道,“肩舆在外面,你一个人跟着我过去就可以了。”

    潘渡小小惊了一下,他跟着邢峰走到外面,见着的全是生面孔——这大约都是从京郊大营来的将士,不是禁卫,也不是宫中的内侍,于是显得有些凶悍不好惹。他咽了下口水,抬眼看向了邢峰,一边慢慢地跟着他们往披香殿走,一边低声问道:“长公主殿下是想……?”

    “我不知道。”邢峰摇了摇头,只苦笑了一声。他手下的禁卫在昨日萧珊那样大肆屠戮之下已经只剩下了十数人,此刻他也只与潘渡一样,象征的只是赵均身边的亲信。

    一个亲信的禁卫长,一个亲信的内侍总管。

    潘渡和邢峰都不傻,两人几乎都知道赵淑接下来会做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潘渡轻叹了一声,道:“殿下也是宽厚之人了。”

    “陛下也是听信了谗言。”邢峰也是一叹,“方才我见着文武百官,中间大半都被关押起来了。”

    “偏听偏信,怨不得人。”潘渡摇摇头,“若是真的不信,又怎么会被挑唆得信了?”

    邢峰心有戚戚,道:“殿下的确宽厚……”

    只说了这么简单的几句,潘渡和邢峰也都没有心思多说了,便只闭着嘴,一路往披香殿去。

    。

    下了几天几夜的雪,终于慢慢变小,终于停了下来。

    披香殿中,赵均两眼通红地看着赵淑,好半晌才哆哆嗦嗦问道:“阿姐已经……已经把那叛军都一一解决了?”

    他身边的熏笼中散发着宁神的百合香,殿中是昏暗的,哪怕此刻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赵淑慢慢地走到了窗户边上,伸手把那些厚重的幔帐拉开,让外面的光亮照进这正殿当中来,然后才转头看向了赵均。

    “母后当年在这里去世。”赵淑环视了整个正殿,“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赵均并没有想到赵淑会突然这么说,他甚至有些讶异,他看着赵淑,踟蹰了一会儿之后起了身,慢慢地走到了赵淑的面前:“阿姐还在怪我吗?”

    两人仿佛在说着不同的事情,但又是在说同一件事情。

    “我在母后面前发誓,一定会好好照看你。”赵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我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我会让你成为天齐的皇帝。”

    赵均目光闪烁了一会,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阿姐骂我吧!是我、是我鬼迷心窍……听信了谗言。”

    赵淑淡漠地低下头看他,却绕开到边上去了,甚至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赵淑问道,“一个争权夺利的女人?一个功高盖主的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个仗势欺人总用亲情捆绑着你的女人?或者是一个碍眼的女人?”

    赵均回头看向了赵淑的方向,他能看清她的侧脸,看清她脸上冰冷的神色,既没有悲恸也没有失落,仿佛只是说着平常的事情,他渐渐觉得心冷,渐渐觉得心慌,觉得自己一颗心往下沉,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落到实处。

    “你听信韦弘的‘劝谏’,听信朝臣的‘劝谏’,听着他们说关于我的种种‘恶行’。”赵淑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然后你便开始有了你的想法——或者说,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呢?”

    赵均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赵淑的方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最初的时候,的确是很生气的。”赵淑说道,“可想一想,又觉得不过如此——一切都有迹可循,当我每一次都在你的前面遮风挡雨,每一次为你去处理那些最棘手的事情,每一次你哭着对我说不得已不愿意的时候,心中想的,大约都是‘你理应如此’。你可以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心安理得,你手中握着大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切对你来说是理所当然。”

    赵均并没有辩驳这些话语,他静默了许久之后才双目含泪哽噎道:“所以阿姐现在想要如何处置……如何处置我呢?”

    赵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嘲笑了一声,然后拉开了披香殿的门:“该上朝了,你的满朝文武,都还在紫麟殿等着你。”

    赵均下意识看向了门外,邢峰和潘渡在外面站着,还有属于他的皇帝的仪仗。

    他蹒跚着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披香殿的门口,他不敢去看赵淑,他狼狈地、手足并用地爬上了属于他的、皇帝的銮驾。

    殿中赵淑抬眼看向了銮驾中的赵均,那薄薄的明黄的纱帐下,他仿佛还是那个仁慈的正直的赵均。

    “去吧!”赵淑低声道。

    殿外潘渡和邢峰应下来,不敢多说话,便簇拥着赵均往紫麟殿去了。

    。

    赵淑缓缓走到了殿外,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意,还有那一尺深的积雪,她看向远处,看向太医院的方向,她知道此刻许璀就在那里——不知是醒了,还是没有醒来。

    她已经听姚辛说了许璀与萧珊之间的事情,也知道若不是许璀突然制住了萧珊,恐怕宫中的损伤不止如今看到的这些。

    她应当怎样去见许璀呢?

    这时,一个眼生的女官模样的女人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道:“殿、殿下……早上昭仪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赵淑疑惑地看向了这女人:“这事情你与我说做什么?”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贵妃娘娘和华妃娘娘都没了……后宫如今没人管……昭仪娘娘生下小皇子也没、没了……奴婢不知要找谁……”

    赵淑静默了一会儿,倒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叹道:“你先回去照顾小皇子,我一会儿派个太医过去看看。”

    女人忙应下来,不敢再多说什么,便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

    新生,有新生,便意味着有希望。

    。

    太医院中,许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然后被捏着鼻子灌下了一碗苦药汤子。

    他抗拒地挥了挥手,然后听到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道:“小驸马啊,你当初不是说爱慕我们殿下所以来找我们殿下吗?怎么趁着夜色就跑啦?跑了就不说了,怎么还弄得一身伤哪?”

    许璀寻声看向了说话的那人,却见是公主府中的老太医季秉辰。

    见他醒过来,老太医季秉辰的脸色严肃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许璀的额头,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慎重其事问道:“小驸马,你看着是几?”

    “一……”许璀也抬头去摸自己的额头,只摸到了十分明显的一个大包。

    “不用摸啦,现在小驸马装扮装扮,就可以直接去当寿星公啦!”老太医哼道,“也正好啊,背上有伤,恐怕也没法站直了,腿上有伤,得来个拐杖,一整套都已经备好,小驸马要不要去给我们殿下祝个寿呀?”

    许璀苦笑了一声,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嘟哝道:“太丑了,不要去见殿下……”

    老太医也笑了笑,给他掖了掖被角,道:“那就等漂亮起来再去见我们殿下好不好?”

    许璀不答,但嘴角翘了翘。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前面还有一更,不要看漏啦~~~

 第63章 终

    逼宫这样的大事; 不可能轻易就过去。

    朝中的大臣因这件事情受到牵连的过半; 这么一番清洗下来; 便是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赵均经过这次宫变,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竟是大病了一场,精神不济也无心朝政,便把朝政之事便全部托付给了赵淑。

    这一次朝中没有人再出来指手画脚; 尽管他们中许多人还是觉得赵淑一个女人站在朝堂之上不成体统; 但却更知道; 这个女人不能惹。

    再加上还有对赵淑言听计从的谢燕春; 还有军中那些对赵淑忠心耿耿的将军们,赵淑此次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

    无论朝中怎样变故,总是到了过年的时候。

    许璀身上的伤渐渐好转,便也被姚辛罗白等人接回了公主府; 安顿在北苑,又有深兰深竹领着侍女们殷切伺候。

    不过赵淑没露面——至少在许璀醒着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夜深人静时候,或者忙完了朝政大事; 赵淑就寝之前,便来北苑看一看他,看过了,就转头回去书房休息。

    两人谁也不提见面的事情,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府里面装作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

    转机是在一日清商阁的老板段清之来看过许璀之后出现的。

    那天风和日丽,是冬天难得的晴朗天气。

    段清之来探望许璀,又好生关切了一番他的伤处,还贴心地问了问他之后想如何打算,还想不想去南边,如果开春去南边他可以借到一条船走运河比较方便之类云云。

    赵淑下朝回来听着深兰说了这些,顿时便有些坐不住,连奏折也懒得看,衣服也没有换,便去了北苑。

    进去北苑,只见许璀正在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肚子上蜷着大白,脑袋上顶着小白,十分惬意地闭着眼睛。

    赵淑在门口略站了站,垂眸思索了片刻,便先让深兰等人退下,然后才慢慢地走到了许璀旁边去。

    她毫不客气地挡住了太阳的方向,又伸手把两只猫都拎起来放到旁边去,然后对上了许璀慢慢睁开的还有些迷蒙的大眼睛。

    。

    “殿下。”

    “你还要去南边?”

    两人同时开了口。

    。

    许璀愣了愣,仿佛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露出了一个有些难为的神色。

    这神情看在赵淑的眼中,便好像是他果真想走,她心中有些酸涩,纠结地伸手去抓了许璀的手。

    因为受过伤,又才刚刚养好了一些,许璀的手是冰冷的,还带着几分骨瘦如柴的感觉。赵淑低着头,好半晌才道:“你……能不能留下来?”

    。

    “我……”

    “听我说完!”

    又是同时开口。

    。

    许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等着赵淑说下去。

    “我喜欢你。”赵淑抿了抿嘴唇,手上十分含蓄地与许璀十指交握,说出来的话却大方磊落了,“不管是以前那个萧胥,还是现在的许璀,我都喜欢你。你……留下来好不好?”

    许璀偷偷地翘了翘嘴角,心满意足地抓住了赵淑的手。

    。

    “我其实……”

    “而且你是我的驸马你根本就不能走的!”

    第三次同时开口。

    。

    这一次许璀忍不住笑出声了。

    “我没有开玩笑。”赵淑特别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坚定,还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许璀依稀记得,上一回赵淑露出这样神色,是在许多许多年前,她偶尔与自己聊到了天齐朝中种种,发誓说一定要把皇位拿到手,送到赵均手中的时候。

    “我是认真地。”赵淑说道,“你要留下来。”

    “我其实并没有准备走。”许璀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赵淑的腰,拉了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看到她露出一个惊慌失措的神色想要站起来。

    “你腿上还有伤!”严厉的语气。

    “在膝盖上,不在大腿上。”许璀拉了拉她的袖子,“我这样躺着,你其实坐在我的小腹上。”

    赵淑将信将疑,但还是坚持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才忽然意识到刚才许璀说的话。

    他说——他并没有准备走。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许璀看了许久,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

    “你为什么不早说?”许久之后,赵淑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让我说。”许璀再一次把赵淑拉到了自己怀里,“腿已经好了,太医都说好了,走路都可以不用拐杖了……”

    赵淑小心翼翼地不太敢用力,但也还是满足了许璀的心愿,在他怀里小小地趴了一会儿——只是一小会儿,两只被赵淑放地上的猫便轻巧地跳上来,加塞在了两人之间,慢条斯理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来了。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许璀一手搂着赵淑,一手摸着大白和小白,倒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时光悠长的闲适。

    而下一刻,赵淑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猫毛,从容不迫道:“那中午的时候,就在北苑摆饭吧!我一会儿过来和你一起用膳。”

    许璀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与意料之中,看着赵淑出了北苑,往书房去了。

    。

    他喜欢的赵淑,也应当是这样。

    比男人还要强悍几分,没有那么多小女儿的姿态。

    也应当是……把朝政和家国放在最前面,把感情和私事放在之后。

    他喜欢的是这样的赵淑,也并不希望她去改掉这些,做一个贤妻良母。

    他摸了摸怀里的大白小白,此刻阳光正好,也恰好适合再眯一会儿,打个盹。

    。

    赵均是在除夕的夜里驾崩的。

    那时候赵淑正与许璀一起在自己府里面放烟火取乐,又在说等明年时候,可以两人一起离京玩耍,不再问朝政之事。

    邢峰一脸惊慌地找到公主府来时候,赵淑还有些莫名。等到邢峰说了赵均晕过去,连太医都无计可施时候,赵淑脸色微变,一边吩咐了许璀在府里面好好守着,然后便跟着邢峰进了宫。

    按照往年惯例,在除夕的夜里,赵淑这样的宗亲应当是在宫中与赵均和他的后妃们一起守岁的,但今年因赵均病着,他的后妃们荡然无存,只有一个还没满月的小皇子,于是这守岁之说不了了之,赵淑才回府与许璀一起。

    她进到了宫中,在兴安宫中没有见到赵均,等邢峰去问过,才知道方才赵均精神忽然大好,便让人抬着他往披香殿去了。

    赵淑心中直觉有些不妙,便往披香殿去了。

    。

    远远快到披香殿,便见披香殿灯火通明,仿佛当年一样辉煌壮丽。

    赵淑进去殿中,看到赵均坐在正殿的软塌上,出神地看着两边的陈设。

    在灯火照亮之下,赵均的脸色呈现出了异样的潮红,显得十分病态。他见到赵淑进来,温和地笑了笑,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阿姐来陪我守岁吗?”

    赵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守在门外不敢进去的太医们,然后带着几分不安地笑了笑,道:“是,进宫来才发现,你到这里来了。”

    “我梦见母后了。”赵均嘴角扬起来,“便来这里看一看——阿姐来陪我坐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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