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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色生香-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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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河神的仪式还没开始，弟兄都已经在嘀咕，这趟排子不晓得往哪里放，居然加了这许多的好料，若算起帐来，可是不得了的数字。
以至于有的兄弟在揣测，莫非是给皇宫送料子？只是京都皇宫的木料，早年已经囤积了一大批，似乎不该在这时节进料子。
正疑惑中时，漕帮老大张洛带着一干当家人走了过来。每次运漕前，帮主都要亲自祭旗，祭拜河神。
河神是漕帮的最敬重地神灵，每次吃饭。第一杯酒都要先敬河神，以保大家伙的平安。至于祭旗，那便是祭拜七十二连环寨的旗帜，这一路上各方豪侠兄弟，都要看在这面旗的份上才会让开路。
张洛走到排子前，见香案上照规矩放着三牲，最前面是河神神像，神像之后有一根长幡，上面挑着七十二连环寨的旗帜。
张洛负手看了一会。居然没有立刻祭拜，反而点头道：“换旗！”
身边已经有两个当家人准备好，蹬蹬蹬上去，将长幡上的七十二连环寨旗帜降下来。反而绑上了一面有金色火焰的新旗。
不明所以的兄弟们都惊叹，自从七十二连环寨成立后，这面旗帜就象河神塑像一样受到漕帮的祭拜，平日里连碰都碰不得。可今个怎么就主动换了旗。
看到那面黑布上面金色火焰地旗帜，众兄弟都不明所以，更不晓得这新旗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要动用几位当家亲自来换。
可换旗之后。张洛的话却令不少吃船上饭的兄弟吓地差点掉入水中。
“换神像！”张洛挥挥手，后面有个当家人早就捧着个火盆，只待将那河神塑像拿走后。就将火盆放了上去。
漕帮的兄弟吓的脸色发白。大家伙都是吃水上饭。谁都可以不拜，河神却是要命的家伙。从前大家伙围桌吃饭。第一杯酒要敬河神，第一道菜要敬河神，第一碗饭要敬河神。
谁敢对河神不敬，唯一地下场就是葬身鱼腹。
看着张洛和几个当家人胡闹，有个头目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启禀帮主，我们今天不拜河神么？”
“今天我们不拜河神，拜火神。”张洛朗声道。
“什么？”众人皆惊，“火神？我们吃水上饭的人，跟火神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张洛道，“当初我们虔诚祭拜河神，可这些年来，被河神吞没的兄弟有多少？被豪侠里害死的兄弟有多少？我们事事拜神，可神不佑我们。”
“可是现在……
“现在……了。”
“祭神咯！”司礼的当家人扯开嗓子吼道，“祭神咯！！”
张洛一摆手，所有的兄弟排在后面，果然照足规矩，对着明教地火盆叩拜起来，面上虔诚不已。
看到连帮主都跪拜了，其他兄弟心中再腹诽，也只能照样跪拜。
张洛对天颂祷：“今日七十二连环寨易帜，齐拜火神，愿明教护佑我等一路平安。”
他这话说完，从天际边飞来了一只黑色地巨鹰，它地脚爪上还抓着一蓬火，迅速飞到祭台之上，将那蓬火丢进火盆中。
轰的一下，火盆里光芒四溅，那火焰就像活地一般跳跃起来。
见了这等异象，漕帮的兄弟哪里还敢怀疑，急忙再跪下连连多磕了几个头，一直到那巨鹰飘然而去，也没有发觉。
张洛站起来，望着铁翼鹰远去的方向，
微一笑：“圣兽出现，说明火神已听到我们的颂祷，平安。从今日起，七十二连环寨一起加入明教，敬奉火神，大家易帜火神旗，叩拜不灭之火。”
兄弟们听说，整个七十二连环寨一起加入明教，面上惊讶不已，但不灭之火在云朝内已经人尽皆知，大半个云朝都能看到铁鹰峰上的奇景，若是连七十二连环寨都加入明教，那这个新兴之教的实力，未免太强大了。
这些小人物自然不会知道，自从鹰啸山一战后，凌玉跟红仙儿便分开两地。红仙儿回到洪云山后，便为七十二连环寨整体加入明教而努力。
但这又怎会容易，七十二连环寨虽在外看是豪侠中的一个整体，实际却派系林立，各个帮派都有自己的神在供奉，而且洪云山虽能统领群雄，也没办法去控制别人的信仰。
但红仙儿的努力，却得到凌玉最佳支援。当红仙儿一个个去说服豪侠领袖时，凌玉正慢慢往江州而行，那一路上破寺捣毁弥勒教的佛堂，几乎将天下都闹得沸沸扬扬。
从前七十二连环寨依靠的，就是福龙会和弥勒教的势力，如今却眼睁睁看着，凌玉凭借一己之力就把福龙会和弥勒教打的抬不起头来。
豪侠领袖们都不是笨蛋，他们见凌玉的气势和手段，便晓得弥勒教斗不过他。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远远超出豪侠们的想象。
十二月初七日，明教大显圣，并在一夜之间，拔光了弥勒教的势力。如今的明教，已经远远凌驾于弥勒教之上。
正是这些个原因，红仙儿的说服计划才进展极快，终于在今日，让七十二连环寨一起易帜。从今往后，七十二连环寨便是服膺于明教之下，换而言之，整个豪侠世界，已经被凌玉收入囊中了。
漕帮的兄弟们拜完火盆，这才问张洛：“帮主，这批木料，我们运去哪儿？”
“江州！这批料子，就要变成江州的明教祭堂！”张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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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州。
可这事情里最要紧的两个人，却正做着更要紧的事情。
在老凌家退思园内，翠山脚下的一个黑瓦白墙的小院子，正是近日来闹得大云朝风云逆转的凌家大少爷，凌玉的住所。
凌玉回老凌家虽然没多久，可江州人没有一个不晓得他。都说这位凌家大少爷并非凡人，而是天上的神仙降临，从北疆一路过来，不仅自己做下了天大的事业，而且还把明教圣女送到江州，简直是无量功德。
凌玉此刻做的，更是无量功德，不过这功德却只归他一人所有。
他正赤身裸体的在一个女人身上挞伐，秀美的外表和妖媚到极点的眼神，令他身下的女人神魂颠倒。
“少爷……
“恩？圣女？”凌玉笑笑，眼睛里充满邪气，更加快了动作。
“舞儿是少爷的，什么都是少爷的。”花舞月哪里还有一丁点圣女的样子，虽然容貌已经变的连最熟悉的人也不敢相认的美丽，虽然那气质还是神圣不可侵犯，虽然那一颦一笑可以令信徒们疯狂。
可花舞月在凌玉身下哀婉逢迎，只盼着凌玉能够更深入的宠幸她。
凌玉果然如旋风般的加速了，征伐的进度越来越快，几乎可称为狂风暴雨般，毫不怜惜的撞击着花舞月。
“少爷……气，但还是牢牢抱着凌玉，生怕一松开，凌玉便会离他而去。
凌玉虽然还是那么出名，可他实际已经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一段时间了。正如他早就计划好的，要让完成最终蜕变的花舞月来当圣女，如此一来，整个明教便是由花舞月和一群妖兽主持。
不管以后天下变化如何，或者他凌玉惹到多么厉害的强敌，都不会伤害到明教的根本。
世人看不起妖兽，将妖兽划入最低等的生命。那就让妖兽来统领世人，让世人跪拜在妖兽的脚下。这才是凌玉所思所想。
第一百零七章 相逢（上）
个人的缠绵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花舞月疯狂扭着身子晕过去了，凌玉知道这丫头的性格，只要自己不说话，她是永远也不会拒绝的。
凌玉带着几分怜惜，悄然的放过了她。花舞月浑身皮肤红红的，显得更是娇艳动人，缩在凌玉的怀中不断发颤。
凌玉的手指在她光滑背脊上游走，一语双关道：“这些日子，可辛苦你咯。”
花舞月更是娇羞，自从蜕变完成，变作明教圣女后。花舞月在第二天就被凌玉破了身，之后的日子，两人日日缱绻缠绵，几乎没一天得空。
不过凌玉却并非说此，他舒出一口气，淡淡道：“按着我的计划，不出一个月，明教教徒便会激增到百万，从此后除了道宗和儒教外，便是明教为大。”
“恭喜少爷！”花舞月身子与凌玉贴的更紧，简直是要让自己黏在凌玉身上，“有了百万信徒，少爷就能升到八品了，从此后能胜你的人，就少之又少。”
凌玉捏了下女人的屁股，亲道：“还不是舞儿的功劳。”
“舞儿是为少爷而生的，只要少爷好……
凌玉大乐，跟花舞月又是亲昵一阵，如今蜕变完成后的女人，跟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不仅容貌有云泥之别，身材更是完美到天翻地覆。花舞月再不是从前那个没长开的小女孩，而变作了盛开的女人。
又腻了一阵子。门外突然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凌玉警觉起来，便套上衣服开门查看。
只见凌思低头站在那边，手上举着一封书信。
“什么事？”凌玉纳闷。凌思是整个退思园的总管家，若不是大事，绝不会由他来送书信。
凌思双手将信奉上：“老夫人命我将信给少爷。老夫人说了，少爷的事情，少爷自己办，就不用扯上老凌家了。”
凌玉微微皱眉。他在这边住了多日，几乎没去大房吃过饭，也没跟他们牵扯过事情，怎么突然送封信过来。
“这是谁送来的？”凌玉问道。
“苏家剑庐。”
凌玉一扬眉。手中的薄纸却仿佛变得沉重了。
“知道了。”凌玉没看，转身进了房。
“少爷？什么事？”花舞月见凌玉神情异样，不禁坐了起来。
凌玉一招手，桌边的茶杯便到手中。轻缀了一口，叹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已经如我们所料，妖兽慢慢进了云朝。让云朝人熟视无睹，甚至顶礼膜拜。”
“这不就是少爷要的么。”
凌玉点头，又摇头：“我一直在担心两个人。”
“两个？”
凌玉将那封信放在桌面上：“一个是大宗师苏起。九品大宗师的实力是我现在不能对抗的。若他发起疯来。我恐怕有麻烦了。”
“可是……宗师若是出手，岂不是再无寸进。杀了人皇后，他就不可能在突破成为尊圣了。”花舞月急道。
“别忘了，他最宠爱地儿子，死在我手里。”凌玉叹道，“有什么能阻止一个发疯的父亲呢。”
“啊？”花舞月捂嘴惊道。
凌玉点点桌面上的那封信：“若没猜错，这一封就是苏起的挑战信，他会约我一战，不死不休。”
花舞月紧张万分地用手触触信壳，却没打开，脸色反倒平静下来：“那少爷担心的另一个是？”
凌玉微微一笑：“正是在下的挂名父亲，凌实。”
“啊，他？”花舞月一惊。
“我的人皇身份，知道者除了你们之外，唯有九品上地尊圣神佛，云朝内还没人真正了解，对他们而言，英宗早就死在北疆天木堡了。若被凌实发现，他刚刚回来，还闹得全朝风雨的大儿子，竟是英宗，你说会怎样？”
“这是好事情吧……：
“凌实一直支持景王登基，英宗若还活着，必然对凌家不利。再者，英宗乃皇帝身份，居然自认是凌实的儿子，这又置皇家于何地。最后，我招惹了这么多势力，别人会以为一切都是老凌家的阴谋。”凌玉屈指算来，“所以，凌实若发现我地身份，唯有一个选择。”
“呵？”
“杀了我。”凌玉有些无奈，“就算他之前，有为这个儿子再骄傲也好，等他发现我的身份后，只有杀了我这一个选择。当我和凌实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和他，我和老凌家，就是仇敌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吧，等这一天地到来。”凌玉说，他掂掂那封信，一股阴火扑出，将整封信焚成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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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一个月内，明教已经成了云朝中最引人瞩目地教派
疯狂地入教人群，将不断扩建和新造的祭堂拥堵地水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明教教徒就已经扩张到百万之巨，其中还包括了覆盖整个豪侠世界的七十二连环寨。从此时开始，云朝的江湖中，到处都飘扬着明教火焰旗，以此通行无碍。
在这个月内，江州城还出了件大事情。凌家大少爷出外郊游，上了江州东面的无涯山，本来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可凌玉上山后，没过多久，天色大变，乌云层层汇聚，将整个无涯山都遮了起来。
江州百姓都能听见无涯山那边的隆隆雷声，就像是无数战鼓在锤擂。很多人说凌玉少爷这趟算是遭了大劫，恐怕难回来了。但也有人说。明教圣女和左右护法都随同上山，应该能保无虞。
不管怎样，这雷声和乌云持续了整整一天，到第二天清晨时，一顶白轿子从无涯山上抬下，虽然看不见凌玉的模样，不过据说，是伤地极重。
这件事情的后果有二。其一是无涯山上的泥土，被那日天雷轰平一层。至少缺了十尺高度，并且从那日起，整个无涯山都寸草不生，成了一个白土山。
其二却是只有妖兽们才知道。他们的首领凌玉已经正式升上八品，并且渡过了八品天劫，离神的境界越来越近。
八品和九品只差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却要将百万信徒，变作千万信徒。要想让云朝内上千万人信仰明教，这不是如今这么做可行的，除非能够打垮道教。让明教成为国教。
但这未免太难了。
凌玉经历天劫后，一直在退思园内修养，天下大势。在这两个月内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毫无疑问。很多事情都在台面底下暗流激涌。
景王出走，也超过两月。内廷和严党逐渐把持朝政。但对于新皇登基却没有丝毫办法，更何况凌实也随着景王离开而称病告假，据说连锦衣卫都找不到人。
皇帝和摄政王同时失踪，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朝廷内再度群龙无首，只得让内阁处理政事。
而在北方，五大名将频频发来八百里急件，据称蛮族调兵频繁，北疆三卫已经感受到强大压力。尤其是宣府城，位置突前，已经受到蛮族大皇子的几番侵扰。
更可怕的是，天山巫师也有加入战局地可能。若是这样，那云朝布在边疆的五路大军便很难抵御，所以五道总兵请求朝廷派遣大批妖术师增援。
但不管怎样，家国天下的大事到了江州这种地方，都会变得风花雪月风光旖旎。
第一百零七章 相逢（中）
月楼中雅间包厢极多，但最为尊贵的却只有两间。包房中，连桌椅都镶满了金箔，各种家具，都是名家用最好的黄花梨雕琢而成，上面镶嵌着贝壳珍珠，豪华珍贵。
寻常人可是进不了这天字号包房，总共就两间，其中一间还是庆王府专用，唯有另一间，便成为江州和附近各州府豪门明争暗斗的焦点。
留月楼老板时常念叨的，当年江州有一豪门，就是因为争夺天字号包间得罪了人，最后被一群豪门联手灭掉，能够以一个房间而覆灭一个家族，自然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光辉事迹。
朱鈊将凌玉带入的，就是天字号包间中的左房。小王爷对这里熟门熟路的很，才一坐下便拍手让妈妈进来。
留月楼毕竟是江州第一销金窝，连妈妈都年轻妖娆的很，一进来便坐在小王爷的腿上，调笑道：“小王爷，可有些日子没见，今天怎得空来咯。”
朱鈊点点凌玉道：“今天带位小爷过来，这就是凌家大少，凌玉少爷。”
“哈！”妈妈惊了一记，“就是那位灭蛮族，定北疆，扫平鹰啸山的凌玉少爷？”
“可不就是他。”
“哎呦。”妈妈紧着起身，对凌玉施礼道，“奴家有礼了，凌少爷到此，真是让奴家受宠若惊。”
朱鈊又笑：“凌少好大面子，我第一次来，可没人跟我说这话。”
“小王爷说笑了。实在是凌少爷好大名气，平日里，楼子里的姑娘们说话，十句倒有五句在说凌少爷。”妈妈再仔细瞧瞧凌玉，叹道，“凌少爷真是生地标致，这张脸若长在我们姑娘脸上，那多少年的红牌都做定了。啧啧，这双眼睛简直比狐媚儿的还要媚。难怪刚才少爷进来。我们的姑娘都跟在后面瞧呢，您一句话，咱楼里的姑娘，可不都得跟着您跑咯。”
“妈妈可真会说话。”凌玉柔柔的捏了捏指尖。还是觉得有些心绪难平。
“我们今天，是来见月儿姑娘的。”朱鈊似是看出凌玉有点心神不安，“妈妈，快把月儿姑娘请出来吧。”
“哎呦。真是不巧，刚才右房那客人，将月儿姑娘接过去听曲了。”
“什么？”凌玉失态的一拍桌面，倒把桌上的茶杯给拍倒了。
“恩？”朱鈊不悦地瞪了妈妈一眼。
妈妈脸色一白。可算是清醒了，这房里坐着的两个，可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小王爷是庆王继承人。凌玉是老凌家继承人。这两个加在一起。把云朝翻过个都够了。
妈妈哪里还敢争辩，急忙欠身赔礼道：“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这就去请月儿姑娘来，两位稍候，稍候。”
朱鈊看着妈妈慌不择路的退出去，劝抚道：“凌少放心，在这地界，可没人敢不听咱俩地话。”
凌玉心情大坏，只是低头不语。
妈妈果然是弄得清爽的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果然没多久，便把月儿姑娘请了过来。
那蒙面女子才一进屋，便让整个房间为之一亮，就连朱鈊这样的人物，都站起来，双目盯着女人舍不得挪开。
凌玉看着女人，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自进入江州以来，第一次有失控地表现。
因为这蒙面的琴师，便是玉鸯山三姬之一的晴眠月，也是凌玉最珍爱的女人之一。
没想到，竟然在江州地留月楼看到她。
凌玉真是百味杂陈，看着晴眠月，看着她带的熟悉的面纱，看着那把被摩挲地光滑地古琴，凌玉就像是回到了玉鸯山，回到了做慕容雪鸯时地快乐。那时就是这架琴的音律，陪着凌玉过了一年又一年。
虽然只是几个月不见，但凌玉看着晴眠月时，竟有恍若隔世地念头。
这岂不就是隔世么。凌玉已经是凌玉，而不是从前的慕容雪鸯，晴眠月走入房时，虽然多看了他两眼，但还是叹息着低下头，坐到琴师的位置上，自顾调弄起古琴来。
凌玉看着晴眠月，除了感动和喜悦外，又有怒意生了起来。这女人居然呆在留月楼这种地方，纵然
一个琴师，可毕竟也给那么多男人看，毕竟也弹琴给听。
凌玉的女人，向来只是属于他的，怎可让别人多看一眼。
就在凌玉火气上涌，几乎要发怒时，另一个老人也走进房内，瞟瞟在座的两个男人，特别多瞧了凌玉几眼，然后站到晴眠月的身后。
伯爹？
凌玉见到云龟兽，差点脱口而出。不过云龟兽和晴眠月都垂着头，对两位贵公子没什么好脸色。
凌玉心中一激灵，想到了这两人出现在此的缘由，怒火犹如被一盆冷水浇熄，消失的彻彻底底。
在玉鸯山三姬中，紫罗儿和灵卿儿都是妖族，唯有晴眠月是真正的人族。晴眠月从小便生在江南，母亲是教坊司的官妓，父亲是一个落魄的文人，生下晴眠月后，父亲便潦倒而死，母亲日日垂泪却无可奈何。
晴眠月从小出落的标致水灵，又习得一手惊艳四座的好琴艺，不到十二岁，便被称为容貌和琴艺双绝，日后必然是江南第一女色。
晴眠月的命运，在她第一次为客人弹琴时，便发生了转折。那一日，有位叫慕容雪的英俊公子，坐在春闱中听了一首曲子，曲子才罢，他大笑而去，只丢下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人人都将这慕容雪当成疯子，可晴眠月却真的在房里枯坐整夜，一直到子时，连她都觉着没希望的时候，慕容雪却踏月而来，将她带走了。
从此后，晴眠月便成了玉鸯山三姬之一，她也跟着凌玉学妖术，但别的都没学会，只有占卜成为一绝。
凌玉此刻想到，晴眠月必定是通过占卜，算到他人在江州，所以才会和云龟兽两人一起千里迢迢进入云朝。而她一个女子，也没别的法子探查凌玉行踪，唯有进入最红的青楼做琴师，从这边来去的男人中探寻自家公子。
虽然无奈，可方法却是正确。
至少今天就有了跟凌玉的重逢。
不过，问题是凌玉已经不是慕容雪鸯，如今的身体，跟以前大相径庭，甚至都已经不是妖躯了，在伯爹他们看来，凌玉是个真正的人族，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公子。
如何解释，如何证明，却成了个天大的问题。
晴眠月并没多说话，坐下便开始弹奏曲子。她的琴音，依然如同往常，一弥漫开来，连鸟雀都会围聚着迷醉。那弦音犹如是仙乐，令人听在耳朵里，整个身体都会酥酥麻麻。
小王爷自是听的震在当场，目中都是痴痴。凌玉却没什么太大反应，这琴音对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从前日日都听，不过凌玉的双目，也直直的望着晴眠月，似是要望穿她的面纱，看到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的真容。
一曲弹罢，小王爷还擦擦口水，这才从震撼中醒来，急忙拍案叫绝：“好！太好了，几天不见，月儿姑娘的琴艺更是了得。”
小王爷抽出张银票：“一千两银子，请月儿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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