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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侍卫大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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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安公主出去后,平王妃喊住了刘既明。大公子知道平王妃平时是有多么高冷,根本不怎么和他打交道,突然喊他,大公子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平王妃平声静气吩咐,“宜安身边有个侍卫,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去打听清楚,在路上最好除了他。这是为我们王府好。”

    刘既明碰上王妃平静的眼神,心中微震。吉时已到,他不好再多说,连忙应下。

    婚宴是要到康州才大办的,在邺京这边,公主只是被兄长背出了府门。她也没有见陈昭一面,就坐上了马车。

    以公主婚嫁的规格来比,宜安公主的仪驾队,当得起十里红妆。公主掀开车帘向后看,后面人密密麻麻,不仅跟着司仪丫鬟小厮,平王府的戍卫也派了不少。

    前一世,戍卫是没有这样多的。

    宜安公主再探头,看向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哥,若有所思——她爹不爱财不爱色,就只有一个皇帝梦。刘既明是家中庶子,不讨王妃喜欢,却紧抱她爹大腿。因为刘既明只听她爹的,他的言行,几乎就代表她爹的态度指向。

    平王常年在京,封地平州一直是刘既明坐镇。平州是她爹最重要的势力重地,不能出现一点异常。上一世,她出嫁的时候,兄长只是送来了贺礼,并没有遵照传统一路护送。

    但是这一次,刘既明跟她话里已经暗示过,他不止是为她镇场,他将亲自送她到康州,直到婚事结束。

    宜安公主想:不枉费她持之以恒地鼓动她爹,她爹到底是坐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她爹是想让大哥做什么呢?肯定不会只是送她出嫁这么简单。

    宜安公主懒得想了,政事她不关心,以她对她爹的了解,只要她不脑抽地反对她爹当皇帝,这个公主会做得有滋有味。

    但是,她现在却在出嫁中……

    宜安公主心情不好了,她敲敲车壁,“让秦景进来陪我说话。”

    外头的人听到公主命令,脸色真是古怪:公主,你在出嫁啊!驸马爷在前面领路呢!你这么公然喊一个侍卫进去陪你说话,真的好吗?

    “公主,不好吧……”

    “公主,这与理不合……”

    宜安公主推开马车门,还在行进中,她看都不看,就往下跳。她裙衫繁复,层层叠叠,铺展如落蝶。旋即一阵疾风,有人极快行来,在她将摔时掐住她的腰,提臂堪堪将她抱起。

    “怎么了?”公主引起的骚乱,自有人快快通知了前面的人。刘既明和陈昭策马而来,自然看到了公主被人抱起的一幕。

    靛衣挺拔的青年,其疾如风,其动若雷,他该是时刻关注着公主,才会在出事时,瞬间赶到公主身边。

    陈昭面上淡笑凝固,眯起眼。

 第28章 婚事风波1

    乍看到公主突然就从行驶着的马车跳下,饶是秦景素来心如止水,都禁不住心脏狂跳,目眦欲裂。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往下跳,然后奔过去的。

    等他掐住公主的腰把她扯回怀抱,落到平地上时,秦景心中仍惶惶,察觉后衫已经湿了一层。

    可惜公主根本没体会到他的煎熬,只觉得他箍着自己的力道好重,“你敢掐我?!”她眼睛瞪大,染一层桃花烟水,充满控诉。

    大约公主,是从来体会不到这种锥心之痛的。

    秦景希望她永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将她平稳放下,等众人回过神后急匆匆围上,秦景略微后退两步,公主却又嫌恶地推开挡在两人中间的人们,委屈地拉住他袖子,“你生气了?我是为了见你才这样的啊,谁让他们不听话,”又洋洋得意,“而且我知道我不会出事的!”

    秦景一定在她左右,就算她看不到他,她也知道他在!

    哼,这个人明明听见她喊他上马车,却装作没听到。宜安公主体会不到秦景心中的纠结,只觉得自己要见秦景,那是无论如何都要立刻见到的。

    秦景有些气她这样,但他又很少发火,公主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他的怒气。所以他只目光冷硬地看着她,目中火焰跳跃两下,然后突然就转身走了。

    公主痴迷地看着秦景离去:默默生气什么的,舍不得冲她发火什么的,真是太……让她喜欢了!

    公主抿抿嘴角,转眼,看到兄长和陈世子就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的闹剧。刘既明神情若有所思,陈昭唇角带一抹笑。

    公主与陈昭对视,两人眼底的笑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公主看着陈昭:哦,看到了?想怎么办?取消婚事?

    陈昭回以笑容:你便看我怎么办吧。

    因公主这闹腾,车马停了下来,休息一段路。刘既明先去安抚了公主,又去问候陈昭。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有人帮他打听到了他想知道的,“那个人叫秦景,似乎和公主有些……关系,公主手下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听说,这个秦侍卫原来是陈世子的人,被公主抢回来的。”

    刘既明便知道,平王妃要他除掉的那个侍卫是谁了。

    比起平王妃的漠不关心,刘既明还是有些犹豫:他小时,因为庶出,王妃不管不问,下人们很是给他吃了苦头。只有公主会接济他,虽然公主帮他的同时伴随着捉弄,但对他并无恶意。因为小时候这层关系,长大后,刘既明即使呆在平州,和公主的关系也一直不错。他怕公主动了情,杀掉秦景,让公主反弹。

    但是刘既明见到陈昭后,这个想法就动摇了。

    陈世子含笑与他说,“我对王爷自然忠心不二,只是公主有些固执,非要秦景留在她身边。身为公主的未婚夫,又是秦景的主子,我真是左右为难。”

    刘既明与陈世子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彼此心知肚明:要得到陈昭对平王的忠心,刘既明也得表示些什么。

    大公子淡笑,“不过一个侍卫,不值挂口。”反正即使陈昭不提,平王妃也让他杀了秦景。刘既明想,平王妃高冷得快成仙了,肯开口让他灭口,说不得这个秦景还做了什么可恶的事。这种人,留不得。

    陈昭笑着和刘既明寒暄一番,送走对方后,又去探望公主。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他被拒之门外。陈昭站在帐篷外,隔着一道门帘,隐约能听到公主的娇斥声,可惜他见不到人。

    他慢慢地转身走回去,他们这是一对即将成亲的未婚夫妻吗?恐怕比陌路人也好不了多少吧。

    陈昭心口一阵阵的刺痛:他最担心的一种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当初答应秦景留在公主身边,是他心软了。

    秦景,果然是他命中的克星。

    前世公主是为报复他,才把秦景扯进来;这一世,他什么都没做,公主还是看上秦景了。

    “呵呵。”陈昭仰头,神色晦暗不明。

    若公主真的看上秦景了,怎么办?

    陈昭面无表情:不怎么办,只要杀了秦景就好。秦景死了,公主还是他的。

    他尽量在公主面前维持一个优雅温柔的形象,他不主动动手,让刘既明动手吧。他尽量手上不沾鲜血,不让公主觉得自己可怕。他尽量关心公主,对公主和颜悦色,用正常方式得到公主……

    她明明爱过他,她就应该一直爱着他。

    如果她不肯,他就帮她“肯”。他连自己都算计,还怕什么呢?

    ☆☆☆

    陈昭一身雪衣,站在血泊中,手中长剑刺穿青年的心脏。他面上带着淡漠的笑,将长剑一点点拔出,鲜血喷涌。

    公主抱住缓缓倒地的青年,神情惊惶而茫然。她喃声,“不,不会的!”

    ……“不!”

    公主惊坐起,脸色煞白,额上一头汗水。

    木兰等侍女连忙凑过来,心中无奈极了:跟着这么个见天生病的公主,夜里就没好睡过几次。

    “秦景……让秦景过来!”公主神色依然凄惶,挣扎着就要下地。

    灯火明暗摇曳,少女长发披散,面色如同鬼一样青白,眼里瞳仁极大,直直盯着虚空。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个女鬼一样吓人。

    看到公主这个样子,下人们慌得不行,匆匆去请人了。要提规矩,那也得公主活蹦乱跳的啊。这要还没嫁过去就病倒在半路上,多不吉利啊。

    秦景一直在外头,听到公主战栗的尖叫声,他就想冲进去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得为公主名声着想。以前在平王府时,公主身边固若金汤,他并不怕什么。可眼下不仅有刘既明的人在,单说他的主子陈昭,那就不是一个瞎子。

    直到人来喊他,他实在担心公主,顾不上什么,赶紧进去。见到公主将自己抱成一团发抖,孤零零的,神色凄楚。

    秦景弯腰去看公主情况,她猛地仰头。她冰凉的唇瓣擦过他的面颊,秦景微顿——他感觉到面颊有湿意,自然不可能是他突然落泪。

    秦景低头要去看公主,公主却埋在他脖颈间不抬头。她哽咽不住,哭得声音都哑了,“我这么做,虽然对不起你,但你必须原谅我。”

    “但他要是真敢杀你,我便杀他!”公主的声音阴狠。

    秦景按在她肩头的手停住,皱眉:公主做噩梦了吗?

    此夜绵绵,公主硬是将秦景留下来守夜。这夜是怎么守的,隔着一帐篷,谁知道呢?

    刘既明先是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让人掩饰,把陈世子瞒了过去。刘既明在帐篷中走动,神色不可捉摸:公主这样子,看来是真的对世子无心。果如父亲所说,她嫁进南明王府,就是为了做平王的眼睛,无关情爱。

    但是……刘既明纠结:也不能这么大胆啊!这是公然给陈世子戴绿帽子吧?不行,他得找个时间,跟妹妹好好谈一谈。

    离康州越近,公主越频繁地感到不安。康州的南明王府,就像一个危险的黑洞,等着吞噬她。

    陈昭也经常来看她。

    可是公主不想看到他。

    她离陈昭越近,离康州越近,就越喘不过气。已经十五年了,不,二十多年了……她拼命想忘记的过去,随着陈昭的出现,越来越多地让她想起。

    这条由邺京通往康州的路,二十二年前,她也是走过的。

    那时的嘉庆十三年春,龙抬头,宜安公主出嫁南明世子,走向自己一生的悲剧。

    这一世的嘉庆十二年秋,宜安公主又走上了这条路。

    她越来越多地做梦。

    她十五岁被指婚,十六岁嫁陈昭。她在被指婚后就打听陈昭,他的喜好、性情、亲人、朋友……她全都打听了。

    越打听越满意,越满意越喜欢。

    陈昭后来总说,若不是她,他又何必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呢。

    可这婚事,也不是她一手促成的啊!也不是她逼着皇伯父下旨的啊!

    因为她是公主,因为她看似权势滔天,所以在这场政治联姻中,她就要被当成是一出悲剧的酝酿者,被千夫所指吗?

    所有人都说是她逼陈昭娶她,所有人都说是她毁了白家,所有人都说她是个恶毒的公主……陈昭!陈昭!

    公主真的恨陈昭,即使她重生,她还是恨他的。她没有冲去康州杀了他,没有跟他当场撕开脸。不是她宽恕他,她宽恕的是自己——原谅我曾经拼了命地爱这个人。

    可能她和陈昭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充满上天不祥的暗示。连在这条通往康州的路,都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前世公主为了爱情而隐瞒,这一世,她只会加以利用!

    因为公主没有干涉过命运,命运的轨迹和前世并没有发生过太多变化。那日,离康州只剩五天的路程,陈昭觉得万无一失了,先行去康州,布置婚宴。

    当晚,公主坐在帐篷中等待。

    夜已经深了,她却并没有睡去的意思。

    她心情并不好,连秦景守在外头,她也没兴致跟他说话,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公主怕跟前世变得不一样,怕自己挖的坑没人跳——

    好在,她没有失望。

    外头突然传来叫声,“保护公主!有贼人!”

    公主手中把玩的簪子落地,怔忡中,看着青年进来。她望着他,抿出一个笑,伸手,“秦景,你来——”

 第29章 婚事风波2

    驻扎的这片地,在夜色渐沉后,从四周杀下无数贼人,穿着打扮是江湖流浪人士,冲到帐篷中,踢倒篝火,口里叫着江湖行话,一般人听不太懂。

    留在这里的护卫,公主的人手、平王府的人马,还有陈世子留下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专门训练?护卫们即使遇到突袭,在熬过一开始的慌乱后,渐渐占了上风。

    可惜对方比他们熟悉地形,借着夜色掩护,时不时冒出来,侍卫们也被打得焦头乱额。

    刘既明站在一处阴暗地,身边跟随着三四个保护他的戍卫。他静默而立,观望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贼人。

    他的人大汗淋漓来报,“公子,情况基本在我们的掌握中,不会出大事。属下抓住了一个人问话,原来只是山中马贼,白日时见咱们货物又多又贵重,就起了贪念,并不是什么阴谋。”

    刘既明早看出对方不成样子了,根本没太给自己这边造成损伤。他皱眉,只是一般的马贼?在道上混,却一点眼力都没有,看不出自己这边人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刘既明缓声,“这条通往康州的路,是陈世子负责的吧?”

    “是。”

    刘既明无言,陈昭人一走,就出了意外,这就是向他们王府投诚的决心吗?他心中冷笑,却也并没有就此否定陈世子:毕竟这么弱智的招数,不像是那位世子的手段。

    “公主那边没事吧?受伤的人多不多?”刘既明开始准备清理战场了。

    “公主没让我们靠近,不过公子放心,秦景等人在公主身边,公主不会有事的。”

    宜安公主不许人靠近,刘既明并没有怀疑。他这个妹妹脾气向来怪,执拗起来又是真的麻烦,这像是她的命令。但是秦景……他凝目:距离康州越来越近了,秦景时刻在公主身边,他一直没找到对秦景下手的机会。

    眼下马贼入侵,不正是一个机会吗?

    刘既明对自己的几个心腹耳语两句,夺过手下腰间长刀,狠力在自己手臂上重重一划,登时鲜血喷流。众人惊住,见主子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奔向公主的帐篷——

    “公主!”

    “大哥!”宜安公主神思不属间,就看到大公子一身狼狈地掀开门帘进来了。她一眼看到大公子扶着的手臂上的血迹,目色怔住:怎么连她大哥都受伤了?

    “我没事,”刘既明对妹妹宽慰一笑,然后切声,“对方人太多,我的手下不熟悉地势,勉强控住场,却让对方几个头领逃走了!向公主借几个手下,必须要轻功好、武功高强……那些贼人不知什么身份,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公主面容古怪:按照她的记忆,明明只是几个不入流的马贼。上一世没有大哥的人护行,对方也没有把她怎样啊。怎么哥哥却说得这么凶险?

    公主倒没有怀疑刘既明骗自己,她想到的更大可能,是命运发生了变化!因为哥哥跟来了,所以连派来的马贼都比前世厉害了?

    公主身体很弱,她没有太大精力去跟陈昭开撕。只这趟来康州,她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她只能沿着前世的轨迹,在边边角角动手脚,让事情发展出现变化。公主比别人更怕命运跟前世不一样。

    所以刘既明一说,公主立刻答应了,“秦景!张冉!你们两个去吧。”张冉是她的侍卫长,秦景是陈昭最好的影卫,他们两人出动,是最保险的。

    公主一定要把命运控制在自己知晓的范围内!

    她吩咐两人,“大哥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属下明白。”

    刘既明当即不哆嗦,直接带人走了。

    出了帐篷,刘既明的心腹就跑过来,指出敌人逃走的两条方向。秦景和张冉也没什么好说的,兵分两路,向黑暗中追了出去。

    这便是半真半假的话了,马贼头领逃走,倒是真的,因为这就是刘既明让人放走的。秦景肯定会遇上贼人,等他杀了对方后,回过身,将面对刘既明派出去的三个属下的追杀……

    算的很好,但还是高估了马贼头领的本事,低估了秦景的身手。等秦景身影融入了黑暗,在刘既明暗示下,三个下属蒙住面,追了出去。他们本来觉得自己三人绝对能解决秦景,但追上后,心中就凛然了——

    四周阒寂,四野无声,青年的身影如同消失了一般,在黑暗这只怪兽中,看不到行迹。

    原来这就是世子手下最出色的影卫吗?

    几人收起了轻视之心,模糊地追了段路,根本还没走出营帐十里,就听到了前方的打斗声。几人面面相觑——这马贼头领是面人吗?这么快就被秦景追上了?

    “怎么办?”几人犹豫。

    有一人很冷静,“不必讲究江湖道义了,我们直接上吧。公子要的是秦景死,等秦景解决了那马贼,我们不一定能杀得了他。现在我们一起动手,即使任务失败,也可以嫁祸给马贼。”

    几人当下不犹豫,一同从黑暗中扑将而出。

    双方都是高手,当一方刻意收敛呼吸时,秦景并没有察觉。但他虽然在和马贼相杀,却一直处于警觉状态。听到身后有疾风如斩,向他切来,他拉过马贼,自身往后侧而退,却另有两股风从不同方向向他发力……

    这一次出来的人,不言不语,现身就战,武功根本不是之前的马贼所能比的。

    秦景心中一沉:马贼中有武功这样高的?那公主……不就危险了?

    恰在此时,从营帐方向传来女子的叫声,“啊——!”

    他们还没有离开营帐太远,那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这声尖锐的女声并非公主发出,三个蒙面人不了解公主的声音,没有听出来,只觉得营帐那边出了事,心中微慌。秦景听出了这不是公主的叫声,但他关心则乱,疑心自己听错了,总觉得是公主。

    几人的打斗一时都有些乱。

    高手过招,对方有什么破绽,往往一眼就能看出。双方都看出对方有退意,不觉怔住。终归是秦景反应快,趁他们愣神时,屈腰闪避,想冲出他们的包围圈。几人又怎会放秦景离开?

    但这次秦景离开心切,竟不再闪避,顶着他们的攻击,顺着一个方向杀出去。这种不管不顾,确实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但秦景冲的也不那么顺利,都是高手,要是他真这么来去自如,刘既明一定羞愧得以头撞地,平州也不需要守了。

    秦景的小腹被一把长枪顶住划了一道,他理也不理,跃身窜入幽暗夜中。又一道带着深厚内力的掌风向他拍去,若秦景回身抵挡,离开的时机一耽误,三人重新缠上来,他就走不了了。

    所以他头也不回,任那道掌风拍在他背上。

    三人追上去,看秦景的背影微微一踉跄,摔了下去,却很快调整呼吸,重新跃起。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一点儿功夫也没有耽误。

    三人望着秦景背影半天,没有追上去:本来就离营帐很近,再追上去,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容易坐实大公子想杀秦景的心。

    几人可惜之余,叹道,“是个人物。”

    “难怪被公主从世子那里抢过来……这样的人,我也想抢啊。”

    两个同伴立刻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默默远离。

    那人气得脸红,“老子是夸秦景功夫好!是夸,不要思想那么肮脏!”

    ☆☆☆

    公主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穿着黑袍进来的女子。女子手中拿一柄匕首,按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木兰脖颈上,冷声,“敢喊出声,你就不要活了。”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却盯着公主看。

    公主白衣胜雪,长发如云缎般流泻,一路铺展到地面,又黑又软。黑玉额环压发,其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来人。

    这个黑衣女子是借着马贼惊帐的机会,趁乱钻入公主的帐篷的。她是女子,又善于伪装,营帐乱哄哄的,一路东躲西藏,竟没让人觉得不对劲,直到她突入营帐,在木兰惊呼时取出一把匕首来。

    公主看着黑衣女子,“白姑娘,别来无恙。”

    黑袍女子抓着匕首的手一颤,木兰吓得面白如纸,惊恐地盯着公主的嘴:您能别刺激她了吗?

    “公主!出了什么事?”木兰的叫声已经引来人了,刘既明在外面问。

    木兰一喜,就要呼救,却被公主冷眼一扫,吓得闭了嘴。公主道,“木兰闯了祸,我正在罚她,是女儿家的事,你们不方便进来。”

    公主的声音听着没什么不对,刘既明就算心有疑惑,也没有硬闯公主营帐的道理。他安慰了一番,指出马贼已解决,公主有事传唤即可。

    等人都走了,那黑袍女子才解开斗篷,露出一张苍白的娇颜,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公主,“你知道是我!”

    公主没应她,她当然知道是白鸾歌。能瞒过陈昭的人手,只有跟陈昭关系亲近的白鸾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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