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药香_希行-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我来问你,这铺子要是给你们,谁来打理?你?你母亲?还是你读书的哥哥?”
  “我来问你,你们懂经营吗?你们会做生意吗?”
  伴着他这一句接一句的话抛出来,声音越来越严厉,面容也越来越严峻。
  大厅里外的人此时知道族长发怒了,都噤声不言。
  “你们看到它的盈利,可知道它的投入?你们有钱吗?”
  “你们能让人信服吗?你们能留得住柜上的人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这么理直气壮地要铺子?”
  顾长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虽然声音说不上是暴怒如雷,但却是一字一句的直敲在人心上。
  曹氏脸色发白,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她知道,方才虽然族长没怎么说话,但是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要了房子,又要铺子,他一定是认为她们不知足不感恩,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她低声哭起来。
  顾长春一气说完,又恢复了先前淡然的神情,看着那虽然脸色微白,却神色不动的小姑娘。
  “你说呢?十八娘,”他淡淡问道:“你现在还觉得分给你们一成,还不满意?”
  耳边听着娘惶恐的哭泣,眼前看着族长面上的不屑,在这一句挑明了施舍态度的话后,极力压制自己的顾十八娘再忍不住脸色变幻。
  看着这小姑娘的神情终于有些失态了,顾长春心里这才吐了口气。
  他最讨厌这样的人!
  自从这小姑娘一开口说话,说的是感激,神情却是不善,他就知道这又是个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偏偏什么事都觉得理直气壮的人,就跟苍蝇一般,一遇到利益就死缠烂打,就知道占便宜,却不想想自己什么地位!
  他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如此优待他们了,这孤儿寡母的三人,又是如此没头脑不知好歹,如果丢在外边不管,只怕用不了多久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也罢,家族里的闲人也不多他们三个,随他们去吧。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他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小姑娘,淡淡道:“我只说一句话,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之,无莫也,义之与比……”
  “这句话的意思,你要是不懂,就问你娘,你娘也不懂的话,你哥哥是在读书吧?问他,他要是也不懂……”顾长春淡淡一笑,“那学堂也就不用去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了吧。”顾长春坐下来,端起茶。
  大厅里的人闻言忙告辞退出,路过跪在地上哭泣的曹氏以及依旧僵直站着的顾十八娘,有漠然无视的,也有嘻嘻嘲笑的。
  “还不快走!给我丢什么人!”顾乐山快走几步,对着曹氏呵斥道。
  “我懂!”顾十八娘这时抬起头,看向顾长春,声音干涩地说道。
  哦?这小姑娘竟然还能如此说话?已经垂下头的顾长春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那小姑娘虽然身子还在颤抖,但神情竟又恢复如初了。
  这小姑娘……有意思。
  顾长春眼中的惊讶褪去,闪过一丝探究。
  好厉害的隐忍,这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的!
  “族长爷爷的意思是,我如今没有资格来接受赠与,没资格来谈条件……”顾十八娘看着顾长春道:“您这么考虑只是从利益出发,谁能带来更大利益,这铺子就该给谁,并不是得了谁的什么好处,偏袒于谁。”
  顾长春惊讶难掩了,他忍不住点点头,虽然不喜欢这个孩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方才那样逼人羞辱的话语里,这孩子还能保持冷静,无视那些轻视的话语,挑出他最终的本意。
  这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子……绝对值得栽培,顾长春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又一丝可惜。
  可惜是个女孩子啊……
  这样一想,他的神色就缓了几分。
  “曹氏,你别哭了,起来吧。”他淡淡道,又抬手制止要说话的顾乐山,看向十八娘,“很好,你既然明白就好,话说到这份上,你就应该知道,这铺子的分配定了,是不能改了,不管你满意还是不满意,现实就是如此,虽然是老族长的遗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铺子被糟践……”
  “如果有一天我能证明这铺子不会被糟践呢?”顾十八娘说道。
  顾长春眉头一皱,才浮起的好感顿时又没了。
  “你?”他看了眼这小姑娘,“还要我再说明白一点么?”
  你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就是废物、闲人、寄生、附属……


第68章 拭目
  “不用,我知道族长爷爷你的意思……”顾十八娘淡淡道,神色不喜不怒,那原本属于豆蔻少女的明媚双眼,却如同枯井深潭一般。
  一股奇怪的情绪如同枝蔓伸展向顾长春的思绪,哀伤,或者凄凉。
  自己的话说的是太重了,只怕一个大人也承受不了,何况是个孩子,女孩子。
  顾长春神色就又缓了几分,一个妇人一个女孩子,能指望她们有多大的觉悟,能养成多优良的品性,妇人嘛……
  他张口要说几句话,那小姑娘却已经开口了。
  “尊严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施舍能来的……”顾十八娘淡淡道,似乎是在说给自己,“我明白了……我今天才明白了……”
  “族长爷爷,今日的事说起来你做的也没什么错……”
  “我知道那房子你们想要给我大伯父……所以我伶牙俐齿装疯卖傻地不识趣,你很生气……”
  顾长春的面色动了动,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开口。
  其实顾乐山在下面搞得小动作并没有给他说,但他知道,只当作没看见……
  见事情这样被说开,顾乐山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要呵斥,却见顾长春看了自己一眼,那话就又咽了回去。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如果我娘真的当众按你们的意思做了,大家会怎么看我们?”
  顾长春面色微微一变,显然他想到了。
  顾乐山却只是嗤了声,一脸不屑。
  “是,我知道,我们在大家眼里本就不算什么,我们穷,我们没本事……以前也就罢了,我们日常也不在这里生活,眼不见心不念,但现在呢?我们要留在这里了,你让我娘以后在族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
  曹氏闻言泪如泉涌……原来女儿都是为了她。
  “这其实也不该怪你们……”顾十八娘苦笑一声,“谁让我们就是穷就是没本事呢,这的确是事实,不是你们不说我们不想就不存在的事实……”
  顾长春忍不住要出口安慰几句,但顾十八娘却话锋一转。
  “但是,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曾经现在是穷是没出息,但你们怎么能认为我们就会永远这样?”她的声音褪去柔弱,变得清冽。
  小姑娘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顾长春。
  “如今我长大了,我哥哥也大了,而且书读得很好,谁能笃定地说我们将来还会穷?还会没出息呢?”
  顾长春原本被感染有些伤感的情绪此时又消退了,面上浮现一丝轻笑。
  “你?”早忍不住的顾乐山喊道:“你是长大了,怎么?能多做几件衣裳几双鞋了?”
  他一脸的嘲讽不屑,“读书?你哥哥,说起来来了这么久一直忙,我倒忘了考考你哥哥的功课,这一年多他逃了多少次课啊?被先生赶回家几次啊?”
  “我说曹氏,”他越说越生气,瞪眼看向曹氏,“你是怎么当娘的?这原本好好的孩子,你看成什么样了?”
  曹氏神色黯然,低头诺诺地要道歉。
  “大伯父。”顾十八娘拉住曹氏的手,看着顾乐山淡淡道:“你有空多多考考我几个表哥的功课吧,我们就不劳你操心了。”
  “瞧你这目无尊长的样子!”顾乐山怒冲冲地喝道。
  “好了,”顾长春喝止道,又看了眼顾十八娘,“你还有什么说的没?”
  “有。”顾十八娘沉声道。
  “说。”顾长春端起茶道。
  “既然方才族长爷爷你也说了,这铺子之所以给大伯父打理,是因为我们没有资格,那么是不是表明将来有一天我们有资格了,这铺子我就能拿回来?”顾十八娘看着顾长春问道。
  顾乐山脸色越发难看,想要说话却又顾忌顾长春。
  顾长春放下茶杯,看着眼前一扫方才颓然之气的,白净的小脸上满满的自信的小姑娘,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事到如今就算他想缓和一下,这小姑娘与他们之间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这小姑娘堵了一口气,就让她在口头上肆意一回吧。
  “好。”顾长春放下茶杯,淡淡道:“如果有一天你们够资格了,这铺子还给你!”
  顾乐山闻言皱起眉头。
  “好。”顾十八娘低头施礼,然后视扫过顾长春,落在顾乐山身上,“我记着今天这话!”
  顾乐山脸色难看,这死丫头……
  “我拭目以待那一天。”顾长春并不在乎少年人的张扬挑衅,再一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淡淡道。
  “这个臭丫头……”看着那母女走出大厅,顾乐山气急败坏地道:“二叔……你干嘛顺着她的疯言疯语!”
  顾长春看了他一眼,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乐山啊,我听说你打理的那绸庄最近生意不错啊,怎么交来的红利还是那个数啊?”
  顾乐山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忙忙道:“二叔,你可别听他们瞎说,看着红火其实不行,最近什么都涨,进料车马费,看着挣的多了,其实算下来还不如前几年……”
  “那个二叔啊,你累了半日,我这就下去了,不打扰,您好好歇歇……”他忙告辞。
  顾长春不以为意,嗯了声。
  “那个……”走到门口顾乐山想起关键的事,忙又回身小心地问道:“二叔……那一成分红还给他们不?”
  顾长春撩了眼皮看向他,顾乐山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低下头。
  过了一刻,才听顾长春淡淡说了句不用了,心里大喜,忙颠颠地去了。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顾长春坐在那里半晌没动,小丫头们蹑手蹑脚地上了茶,丝毫不敢打扰他。
  今天的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啊,他揉着发皱的眉头,想到方才那少女树影斑驳下的背影,倔强而落寞。
  今天这事是不是做得有些……他忍不住想。
  但又想到这一家日常的表现,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让她们口头上肆意一回吧,这辈子估计也就痛快这一次了。


第69章 礼单
  走出族长家大门,人们三三两两闲谈而行,谈的自然是大厅里刚发生的事,目光都投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而过母女二人身上,与往日不同的是那视线并不是一扫而过,反而都会停留一刻,目光里有探究也有好奇。
  站在大门台阶上,一个老者和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从那远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
  这位老者正是方才大厅里族中掌权七人中之一,而那位妇人则是给顾十八娘开口提醒六叔公称呼的那位。
  “五弟,你怎么看?”妇人开口说道。
  她身材修长,面容娇美,肤色白皙,乌黑的头发高高耸起,攒着一朵白花,一身银白素缎白绫薄棉裙,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岁,却唤身旁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一声弟,可见辈分超高。
  “三嫂……”老者捻须一笑,“好多年没这么有些意思的事了……”
  妇人闻言露出一丝浅笑,如同冰晶融化,似水纯柔。
  “敢这样理直气壮索要的人,我还是头一次在家里见到……”她淡淡道,一面迈步欲行。
  身后静立的两个同样素衣小丫头忙跟随。
  “三嫂。”见她要走,老者忙挽留,“族长说了,这礼单要您过目一下。”
  妇人停下脚,略一思索,“也罢,既然他给我面子,我也不能扫了他的面子,那就瞧瞧去吧。”
  老者笑着点头,让开身请她先行,一位老者对自己如此恭敬,妇人没有丝毫不适,姿态优雅从容。
  族长大宅的会客厅,捧着厚厚一摞礼单的管事已经等了好久了,见他们二人终于来了,忙恭迎,闲话不多说,就开始一张一张地念。
  老者依靠椅背,闭目养神,妇人倒是神情专注,不过目光停在窗外摇曳盛开的腊梅花上。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听了多少……
  没有询问,管事念得很轻松,很快就剩了没多少。
  “等一等……”老者突然伸手摆了摆,眼睛依旧闭着,“你方才念的是谁?”
  管事正在念丧礼时亲朋好友上的礼金,家里的这些人际关系老者自然很熟悉,所以但凡有个陌生的名字从耳边滑过就格外引人注意。
  “……封银两千零一两,素布三匹……”管事的忙翻回单子去看。
  “我是说谁上的礼。”老者睁开眼,瞪了一眼管事的。
  “是,”管事忙说道,忙拿起一份帖子,打开看了看道:“五老爷,这是一份单独的礼单……”
  有些亲近的朋友送的礼厚重些,会采取不上礼单而直接送帖子的形式,这个对于老者来说,不稀罕。
  “念。”老者坐正身子却没有再闭上眼,说道。
  “是。”管事答道,拿起那份单独的礼单,“……封银两千零一两,素布三匹,食盒五担……”
  老者微微点头,对于白事来说,这礼的确不薄。
  “……宿安保和堂王一章敬挽……”管事念道。
  “宿安?”老者愣了下,“等等……是谁送的?”
  管事忙又看了眼,确认自己没念错,“宿安,保和堂,王一章……”
  “保和堂?”老者转头看向妇人。
  “是药行,京城的老字号,咱们建康也有分号,曾是太医院药库专供。”妇人依旧手拄着头,看着窗外淡淡道。
  “哦……”老者面上疑惑更浓,顾家的生意多是木材粮食香料,跟着药行大夫什么的,可从来没交集……听妇人的提醒,他对这个保和堂倒有些印象,不过也只是印象而已,对于王一章这个人,可是见都没见过。
  “保忠,”老者看着管事的,一脸疑惑,“你确定咱们家没有开过药行?”
  管事的笑了,又忙忍着,说实话他看了这礼单也是一头雾水。
  “没有,五老爷。”他回道。
  这就怪事了,老者伸手接过礼单,莫非是送错了?
  再不然就是有所求,顾家自然有为官从政的人,莫非需要什么帮忙了?不过按照三嫂说的,人家还曾是太医院药方专供,想来家里的关系一定不小……
  老者揉着眉头思索,却是想不出一个头绪。
  “是不是别的姓顾的药行人家正好跟老太爷是一日,保忠你可听说有谁……”他嘴里说道,视线落在礼单最后,声音戛然而止。
  宿安保和堂王一章敬挽,望顾十八小娘子节哀。
  “哈。”他的脸上神色变幻,口中又哈了两声,转手将礼单递给那妇人,“哈……三嫂,你快瞧瞧……”
  妇人这才收回目光,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扫了一眼,清冷的面上浮现一丝惊异。
  “有意思,有意思……”老者连连道,面上说不上是惊异还是惊喜。
  妇人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散开,沉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久了啊。
  “看来咱们家这位生长在外的小娘子,有些不一般呢……”老者摸着皱巴巴的下颌,嘿嘿笑道。
  妇人点点头,微微一笑,“看来这次咱们大侄子有些话说得太早了……”
  虽然对于这其中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一点也不了解,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让这么大一个药行的掌柜的送来丧仪,事情一定不简单。
  “保忠啊,这些我和三嫂都看过了,没问题,收起来吧,族长很忙就不用去打扰他了。”老者忽地眯起眼道,脸上笑得如盛开的菊花。
  妇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投向门外,“有好戏瞧了……”
  三天之后,传来消息说曹氏一家果真找人修缮了位于西街口的宅子,并且搬了进去。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人掀过去了,并没有引来多少探究的目光。
  顾十八娘一家的日子又如同在仙人县一般,如果不是走在顾家街的路上偶尔有人多看她们两眼,以及大伯父一家见了她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一日族长大厅里的事顾十八娘都觉得也许没有发生。
  有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二十三岁的顾十八娘梦到十三岁的顾十八娘,或者十三岁的顾十八娘梦到了二十三岁的……
  半夜她依旧会突然惊醒,醒了抓过镜子,看镜子里到底是哪一张脸,每一次看到十三岁的稚嫩面容,她都会泪流满面……
  好幸运,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70章 重来
  老族长三七过后,天气更阴寒了几分,清晨的薄雾迟迟不散去。
  “哥哥走好。”顾十八娘在厨房探出头摆手。
  顾海将油纸包好的书夹好,冲妹妹一笑,再一次理了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蓝薄袍说声我上学去了,走出家门。
  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看着少年身上朝气满满,顾十八娘忍不住一丝激动,那一世的这个时候,哥哥早已经不上学了,在族里无所事事地混着,一派颓废之气。
  如今的自己面前的哥哥,是顾十八娘记忆里从来没见过的,莫非自己重生了,哥哥也重生了……
  顾十八娘想着,脸上浮现笑,站在门口踮着脚看,顾海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从另一边驰来,伴着少年的责骂。
  “快点快点,害小爷迟到被那老学究打了,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顾泷骂着,掀起车帘,踢了车夫一脚。
  他一手往嘴里塞糕点,一手打了下身旁整理书袋的顾渔。
  “……都装好了没?那些字都写好了没?要是出了岔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咽下了糕点。
  “都好了。”顾渔面上依旧温和地笑,丝毫没有在意乌黑的发髻被打得飘散几绺发丝。
  一手及时地送上小茶壶。
  顾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茶壶喝起来。
  “少爷……”顾渔低声道:“我说的事你可记得了……今日可是那顾海上学第一日……”
  “哦,对哦,”顾泷来了兴致,“你说那傻木头会迟到不?哈。”他似乎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我记得以前他在这里借读,第一天就睡过头,被先生直接骂了出去,你没见那小子的样哈哈哈……”
  顾渔的笑意依旧,薄薄的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线条。
  “要是那样就更好了……”他语气淡淡地说道,嘴里说着话,一手将一条丝帕递给顾泷,看着自己这位哥哥胡乱地抹了下嘴,“……这样你再给那几人说这事时,他们就更能听进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泷摆着手,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顾十八娘的身前,正看到那小姑娘被门掩住的小身影,“哎,瞧……”
  顾泷推了把顾渔,将端坐如山的少年推得歪歪地晃动。
  “那就是我的房子!哼,娘说了,等着给我娶媳妇用,竟然被他们给占了!太可惜了!”顾泷愤愤道。
  顾渔坐正身子,目光从容地看向那门匾上“劳生”二字。
  “的确太可惜了……”他喃喃地道:“劳生……敬姜曰劳则思,思则善心生……子曰先之,劳之……如此大善寓意却给他们,可惜了……”
  他说的话,顾泷可没听懂。
  “敬姜是谁?哪个屋里的丫头?长得好看不?”他随口问道。
  马车一驰而过。
  顾渔收回目光,修长的眉微微一挑,看着顾泷道:“少爷,你记得按我说的去给顾远,顾乾他们讲……”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说顾海怎么没用怎么不学无术,多少有资质的同宗兄弟们苦于名额不够,不能来读书,只得去他处求学,受别人嘲笑,说他们在族中无地位什么的,连带着嘲讽咱们顾氏一族,都是顾海这样人白白占了名额……”顾泷摆着手说道。
  顾渔见他说的虽然直白,但也算达其意了,面上温和的笑容就浓了些,“日常听少爷你说的,这顾远等人才学出众又正直敢言……”
  “可不是,这几个家伙仗着读书读得好,总看不起人,日常见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顾泷立刻接过话,愤愤道:“尤其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学无术,来族学读书纯粹是浪费名额……”
  说到这里觉得有点怪怪的,这到底是要对付顾海那傻木头呢,还是自己去找骂呢?
  “此等人心性高傲,最容易说得动,少爷你只需暗地说几句话,就由他们闹起来,到时候顾海一定没好果子吃,而且这跟少爷你丝毫不相干……”顾渔笑道。
  他的面容俊美,笑容优雅,只有那细长的双眼中一道阴寒一闪而过。
  是的,让你们这些废物们上族学,就是浪费!
  马车疾驰中,威严的族学馆端庄肃立在不远处。
  “娘,我上街去一趟。”顾十八娘收拾完,擦着手对纳鞋底的曹氏道。
  “好,用娘陪你一起去吗?”曹氏问道,一面在头上蹭了蹭针。
  顾十八娘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我就去一趟九堂街,看看有需要炮制药材的没。”
  曹氏点点头,看着她走出了门,想起什么又跟了出去。
  那九堂街上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