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药香_希行-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海有意转开话题,捡了些事讲了,其中就有自己怎么入云梦书院以及蔡文的事。
  顾十八娘震惊不已,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那只蝎子的事,但由于涉及皇家密事,他们又闭口不谈。
  “妹妹,叶真将军后来……”顾海忽地道。
  顾十八娘叹口气点点头,垂头道:“谋逆造反……合家斩首……”
  顾海的手攥得咯吱咯吱响,“不可能……不可能……”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公道!
  “哥哥,你别插手这件事,这事,不是几个人就能改变的……”顾十八娘一惊,忙说道,“我虽然是个内宅妇人不知世事,但也知道因为叶将军的案子好些人受了牵连……哥哥,你千万不要……”
  “妹妹,命运能改变对不对?”顾海抬头正容问道。
  顾十八娘一愣。
  “妹妹,按命运来说,我和娘都已经死了对不对?但是我们还活着……那么叶真将军为什么不能……”顾海沉声说道,眼中精光闪闪。
  命运能变?还是不能变?顾十八娘一时间头脑嗡嗡响,觉得哥哥说的对,又觉得不对,她不由怔怔坐着看着顾海。
  “哥哥,我们蝼蚁般……”她喃喃道:“……可是……叶将军不同……如果……如果他的命运也变了……”
  那就要有很多事要变了,而这些事,都是大事。
  “哥哥,后来叶将军沉冤得雪……没多久……只要……只要哲皇子登位……”顾十八娘从自己有限的国家大事记忆中搜刮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如果叶将军没死,那还怎么要哲皇子给他洗冤?不洗冤,哲皇子还会不会登位?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脑子里忽地闪过久远的只言片语,登位的是哲皇子?哲皇子?文郡王……
  顾十八娘吓了一跳,她猛地站起来。
  “哥哥,你说,你说蔡文是文郡王?”她问道,声音微微地颤抖。
  “对呀,秀王之子……”顾海答道,有些不解地看向她,猜到什么,虽然妹妹是个内宅妇人,但对于皇帝更替的大事不会不知道,低声笑道:“最后登位的不是他是吧?”
  这没什么,那么多郡王待选,谁说文郡王就是必胜的。
  “这没什么,我并不打算投靠谁的势力……”他轻声说道,试图安抚十八娘。
  但顾十八娘想到什么,摇着头,掩住嘴,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竟流露惊恐。
  “不,不,这世上没有文郡王,文郡王建元五年的时候因病而亡……”她看向顾海,喃喃说道。
  “什么?”顾海一惊站起。
  建元五年?那不就是去年……


第124章 猜测
  前世里顾十八娘是个内宅妇人,除了公婆丈夫不知其他事的妇人,但正如顾海所说的那样,轰动全国的大事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国丧新皇登基科考状元等等事需要每家每户都要有相应的仪式参与的。
  原本一个亲王之子的死不在顾十八娘所知的大事范围内,但凑巧的是这个文郡王除了秀王之子的身份外还有一个身份。
  “他是哲郡王的哥哥……”顾十八娘神色变化不定,双手握紧了自己的领口。
  秀王或者其他的王爷有多少儿子叫什么名字,对于顾海这个薄门小户的小小学子来说,那是无从知道。
  “……沈老公爷是哲皇子的拥护者,当哲郡王被封为皇子后,家里派人去送贺礼,你也知道,哲郡王成为皇子,对沈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顾十八娘稳定情绪,慢慢地说道。
  顾海点点头,这短短的几个月京城之行,带给他的震撼超过了十六年来的总和,他初次接触到大周的官场,也初次感到其中的玄妙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当时大家都很高兴……”顾十八娘努力地回忆这前世那些她原本要刻意遗忘的点点滴滴,“沈安林……”她的嘴角浮现一丝笑,“破例喝了酒,第一次跟我多说了两句话……”
  顾海看着妹妹,些许的紧张,忽然很想打断妹妹再说下去。
  顾十八娘察觉他的心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是他头一次对我态度这么好,自从腿残后回家来,也第一次精神好……”她边说笑意便有些自嘲,“不过,我现在回想,那不过是因为我恰好在他身前而已,换作其他人或者说当时没有人,我想就是对着书房的柱子,他也照样会笑,会多说两句,自言自语而已,不过,也多亏那时我受宠若惊,所以这话记得清楚……”
  “他说什么?”顾海问道,想要快点知道结果,也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这个人已经跟他们无关了,他不想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这个人,重复一遍伤心愤恨,只有遗忘,妹妹才能开心。
  “他说哲郡王很好……但他的哥哥文郡王更好,如果不是他暴病早亡,失去了参选的资格,这皇子早就定下来,也不会闹得这么厉害,拖得时间这么久,皇帝也被折腾得又多添几分病……”顾十八娘慢慢说道,她的语调有些怪,似乎在模仿当时沈安林说话,“然后,你也知道,我那时候就跟个傻子,也不会说话,也光顾着紧张激动,就有点口不择言,说这是文郡王福薄,少爷不要难过……”
  顾海闻言不由笑了笑,妹妹说话果然……
  “其实我是怕他说着说着又不开心了,毕竟想起过世的人谁都会难过,更何况他一直郁郁寡欢……然后,”顾十八娘也笑了,神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然后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说福薄?……”
  顾海看着妹妹脸上带着笑,微微侧头点了点头,他突然仿佛看到沈安林在自己眼前站着做出这个神情动作。
  “对……胜者王败者寇……历史都由胜者来写,怎么写怎么对……”顾十八娘说道。
  这句话说完,小亭子里一阵沉默,显然对于如今的顾海和顾十八娘来说,这话包含的意思就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一阵秋风吹过,树叶打着旋落在二人脚下肩头。
  顾十八娘伸手摘下顾海头上的落叶。
  “那么,他现在没死,是怎么回事?”顾海低声道。
  “我想两个可能。”顾十八娘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第一他重生了,和我一样……”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孔孟门生的顾海是绝对不会相信,但有妹妹的实例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也就是说在他暴病死亡的一刻……”顾海低声道,在暴病二字上加重语气,“跟妹妹一样,回到了暴病以前,得以一切重来……”
  “有可能。”顾十八娘苦笑一下,“这只是猜测。”
  顾海默然,他们总不能跑过去抓着文郡王问你是不是重生的?
  “那第二呢?”顾海道。
  “第二就是命运变了。”顾十八娘答道。
  “因为什么?”顾海不由笑了笑,“你重生,我和娘没死,所以他也没?”说着摇了摇头,“十八娘,我们什么人……”
  顾十八娘也默然。
  他们什么人,从重生那一刻,为了避免命运重演,她做了多少努力,面对几次危机,才勉强走到今天,去改变一个郡王的命运?
  兄妹二人相对苦笑一下。
  “不过,不管哪一种可能,对我们来说都一样。”顾十八娘一脸坚定地说道:“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互不相干。”
  顾海点了点头,“对,我们只是过我们的日子。”
  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顾十八娘又说道叶真将军的事。
  “哥哥,朝廷里的大事我不懂,但你也说了,我们是什么人,叶真将军是什么人,那些朝廷里的大人是什么人,这件事不是你能改变的……”她郑重几分道。
  顾海面色有些萧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哥哥,安心读书,将来做个好官,为国为民。”顾十八娘见他不再提了,松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伞,“我去药铺里了。”
  顾海含笑点点头,嘱咐她别太累,看着妹妹撑伞走了出去。
  秋末冬初,建康的天气也冷了许多,雨夹雪也多了起来。
  一大早蒙蒙雪粒子中,一个带着斗笠的小厮在顺和堂门口盘旋了几圈,看到披着褐色斗篷的顾十八娘走出来,忙走上前来。
  “做什么的?”撑伞的小丫头眼尖立刻喝道。
  那小厮在几步外站住,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顾娘子,请接了信吧……”他低声道,便不再多言,将信递过来。
  顾十八娘面无表情,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看到马车隆隆去了,小厮才一脸闷闷地站直身子,看了看手里的信,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哎,哎。”有人在门内唤他。
  小厮警惕地看过去,见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冲自己挤眉弄眼。
  他对这里的情况很是熟悉,认得此人是这里的坐堂大夫,姓彭。
  “你是从哪里来的?”彭一针笑眯眯地问道。
  小厮哼了声,理也不理他加快脚步混入人群。
  彭一针讨个没趣,摸了摸鼻子。
  “又有药行来找顾娘子?”一个小伙计在他身后也跟着探头探脑。
  这些日子,明里暗里送来的消息请帖书信不计其数,有本地的更多的是外地,许下了种种好处就是希望顾娘子能移尊到他们那里去,包吃包住包自由。
  顾十八娘一概推脱了,每日只潜心研究技艺。
  “这个……不像……”彭一针一脸神秘地说道。
  “怎么不像?”小伙计不解。
  彭一针嘿嘿笑了,却没有答话。
  “那先生觉得像什么?”小伙计换个方式问道。
  “我瞧像是豆蔻丁香。”彭一针带着玩味地笑道。
  “豆蔻丁香?”小伙计更是一头雾水,“怎么讲?”
  “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啊……”彭一针打着哈哈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一面招呼,“童儿,速来速来。”
  彭一针的药童立刻背着药箱跟了上来。
  “师父,今日有三家医诊,先去哪一家?”十一二岁的小学徒,抹了下鼻涕,问道。
  “哪家有钱?”彭一针问道。
  “城东王大户家。”小徒弟答道。
  “如此速去,救富济贫。”彭一针坐上马车一扬鞭道。
  马儿受惊急速就走,小伙计差点没坐上,喊着师父等等我,跳上车尾抱住了车棚。
  此时的郑州城外已然铺上一层白幔,雪还在飞飞扬扬,相比于几个月前,这里更加凋零,人际罕见,只偶尔有匆匆的骑兵飞驰而过。
  起伏的山坡上,有三四人漫步而行,皆穿着铠甲军衣,只是面上除了肃杀之气外多了几分萧瑟之意,各怀心思静默不言,只闻得脚下踩雪之声。
  “直捣黄龙府,与君痛饮尔,叶帅声音犹在,却……”忽地一人握拳哽咽。
  这话打破了肃杀的气氛,三人都抬起头来,风刀霜剑磨砺的面上满是悲愤。
  “沈校尉,消息果真确切?”他们看向那最先说话的人,哑着嗓子问道。
  沈安林抬起头,冷肃的双目微微发红,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国公爷也救不得?国公爷也救不得……”三人再忍不住悲声长喝,“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我不管了,我要杀回去,老子这条命是叶帅给的,劫法场去……”一个大汉一把扯下军衣铠甲,将伤痕遍布的上身裸露出来,飞雪贴上瞬时化成雪水。
  这话让其他三人都激动起来,愤愤要解衣。
  “住手!”沈安林喝道。
  在大家眼里,虽然他已经征战几次,但二十岁的年龄,以及沈氏这个名头,还是让这些同僚有些轻视,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敢这样大声呵斥,三人都杀气腾腾,心里隐藏着对那些京城重臣空谈误国的怒气,恨不得都发泄在他身上。
  “诸位忘了叶帅的嘱咐了吗?”沈安林毫无怯意,竖眉沉声喝道,一面伸手指了茫茫四野,“尚有万人未撤离进中原,如今叶帅不在,你们再去,还有谁一心护着万千百姓,你们是要看他们惨死金贼报复的铁蹄之下么?”
  这话让大家瞬时冷静下来,三人对视一眼,无力而又悲壮地长叹。
  “京城里能想到的法子,能请动的人都用了,只要能拖过这个年,叶帅就能过了这一关。”沈安林低声说道。
  “咱们就这样忍,叶帅就这样忍,除了忍,就没别的法子了吗?”有人悲愤地挥动拳头。
  “在不如人的时候,就得忍,如果不忍,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命不在了,还谈什么别的……”沈安林低声说道,这话从嘴里说出来,有别样的意味。
  这跟战场上用兵一般,敌强我弱,不得不避其锋芒,以待时机,只要待到时机,一击必中,毫不留情。
  大家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事情真到了自己头上,那忍字真是不好受。
  “对了,沈校尉,赵大人已经分配兵力部署,你守哪里?”有人强笑一下,问道。
  沈安林的嘴边浮现一丝怪异的笑,他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茫茫城池。
  “郑州。”他淡淡道。
  三人面色一变,一脸惊愕。
  如今大军随着叶帅的押解回京,士气一泻千里,兵败而退的大金闻讯必将南下,此时的双方实力已经完全不一样,此时说是攻防,其实不过是留守,叶帅虽然不在了,排除军中某些人的别有用心阻挠,叶帅临去前力保万民南迁襄汉的命令依旧维持下来,但郑州等地的失守只是早晚的事。
  反扑的金贼必将气焰嚣张手段残忍,郑州是个危险的地方。
  “我们都是襄汉一带……”三人面上几分肃重,看向沈安林的神色增加敬佩,“没想到赵大人如此大义避亲。”
  赵大人,新任镇武胜定国军节度使,负责这次大军安抚以及撤退设防的大人之一,也是沈安林的娘家舅舅。
  “此乃我之职,无关亲疏。”沈安林整容说道。
  “沈校尉保重。”三人亦整容抱拳。
  雪越下越大,茫茫四野一片白雾之中,三人已经离去,沈安林独自一人矗立。
  两个亲兵举着伞跑过来,劝说他回去。
  “小卓还没回来吗?”他问道。
  亲兵摇头,一面道:“大人是等家信?昨日老爷的信已经到了……”
  沈安林没有说话,笑了笑,摇了摇头,回来又如何,还是一如既往,再将信原封不动地带回来而已。
  那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倔啊,这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家嫌贫悔婚而傲气地要决裂的缘故吗?
  回到大营,温暖的火盆很快融化掉他身上的雪,顾不得换下衣裳,沈安林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那里有一张尚未写完的信,说是信,也不过是两句话。
  “此一战生死未知……”他怔怔看了一时,忽地伸手扯过扔进火盆,腾起一股青烟。
  “备马整装拔营。”他转过身,高声传令,亲兵得令,转身出门,接二连三的号角声响起,蔓延开来。


第125章 同情
  每月十五是曹氏到兴隆寺上香的固定日子,也是顾十八娘进这个寺庙的唯一日子。
  “十八娘,你去客房歇息片刻。”从正殿出来曹氏说道。
  曹氏的规矩是每一次定要将前后所有佛殿都拜一个遍,因为母女二人某个心明口不说的缘故,顾十八娘是不会相陪的。
  对于曹氏来说,女儿能每次跟着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到竹轩楼坐坐,跟信家的人约好了,娘自去便是。”顾十八娘答道。
  曹氏点点头,嘱咐她别受风着凉便带着仆妇去了。
  顾十八娘来到竹轩楼前,只穿着棉袍的信朝凌迎了过来。
  “怎么劳动新郎官过来了。”顾十八娘笑道,一面浅浅施礼。
  信朝凌月前刚成亲,娶了衡州怡和兴药棚家的三小姐。
  “多劳动多劳动的好。”信朝凌皱着脸道。
  顾十八娘笑了,听说这位衡州来的三小姐颇有些男儿性,不过,不只是性子上,模样上也是,因此拖成个老姑娘才出嫁。
  要说信朝凌长得也不错,而且一向自诩花丛高手风流之人,凡花俗草那是从来不看入眼中,最后名声在外的凌少爷娶这么个媳妇,的确是笑话大了,也委屈大了。
  顾十八娘听药行的人在背后笑说这是因为大有生看中了怡和兴的一批上好野山参,无奈怡和兴药行虽小但脾气大,硬是不肯卖,大有生不知怎么知道了怡和兴老板的心病,就是这位嫁不出去的三小姐,所以才有了这门婚事。
  这么说,信朝凌也就值一批野山参的价,顾十八娘不由带着几分同情。
  “反正我在家也就这点用……”信朝凌咧嘴一笑道,显然也知道如今城里有关他凌大少卖身的笑话传遍了,再迟钝也明白顾十八娘的眼神。
  顾十八娘默然,人要是看得开也好。
  “有用总比没用好。”她笑了笑道。
  信朝凌嘿嘿笑了,“外边冷,顾娘子进去说话,我哥和叔叔他们都沏了好茶。”
  说着侧身让开,自己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是没有资格进去吧,别人暖庐里坐着,他却冷风里站着,说起来也是个少爷,其实一点地位也没,顾十八娘同情看了他一眼,“那你忙去吧。”
  “不忙不忙。”信朝凌搓着手笑道:“贱内在烧香,估计也烧完了,我接她回去。”
  顾十八娘点点头,这才带着小丫头拾级而上。
  看着那披着银白素缎斗篷的小姑娘消失在眼前,信朝凌站在原地不知道发什么呆。
  一旁的小厮忍不住轻轻跺脚,小声提醒道:“少爷,咱们快去吧。”
  “去哪?”信朝凌回过神瞪眼看小厮。
  小厮不由塌塌嘴,“你不是说去接少奶奶啊,这香可该烧完了,你再不去,少奶奶就上马车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信朝凌踹了一脚。
  “去你个头!我吃饱撑的找恶心!”信朝凌瞪眼喝道,啐了两口,“去,备车,接你小姨娘去老金铺子打套头面!”
  小厮捂着屁股忙应着跑了,一面只埋怨,这不都是你说的嘛,怎么怪到我头上,脸变得也太快了。
  信朝凌哼了声,一摇三晃地唱着浓艳小曲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远去了。
  竹轩楼里,顾十八娘与信朝阳以及三位家中长辈见礼坐下,信家恭喜顾海高中贡士,顾十八娘恭喜信家双喜临门。
  信家大有生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几乎霸占了建康药界一半多的市场,这种速度是前所未有的。
  信家几个长辈对视一笑,冲顾十八娘拱手,“这都是仰仗顾娘子关照。”
  顾十八娘差点笑出声,忙站起身还礼。
  这群人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夸几句就信以为真了,一个偌大的药行,难道只凭一个药师就所向披靡了?
  但不可否认,自己和师父刘公的确给他们增添了许多光彩,单凭刘公之徒药品专供的一件事,就足以让大有生迅速扩展名头。
  恭维的话人人爱听,信家这几个叔叔如此做,符合常理也让人心情愉悦。
  “这二喜是我家朝凌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终于成亲了,多谢顾娘子的贺礼,你真是客气了。”一个老者捻须说道,脸上又是感叹又是欣喜。
  “不知道顾娘子家什么时候双喜临门啊?”另一个老者接话笑道。
  有人便咳了一声,哪有当着一个姑娘家的面说人家亲事的,太唐突了。
  顾十八娘并不在意,含笑道:“一切自有家母做主。”
  这话就此揭过,茶喝三遍,闲话扯了一通,大家都是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于是几人对视一眼,开始直奔主题。
  “这是顾娘子辛劳钱。”老者将一个薄薄的信封推过来。
  药钱是药钱,辛劳钱是辛劳钱,两不相干。
  顾十八娘没有推辞,接过来也没看,她相信在金钱上信家不会眼皮浅。
  “那就让你们破费了。”她笑道。
  大家笑着互相客气。
  “顾娘子,有一事……”笑过之后,一个老者面带几分踌躇开口说道。
  话音才起,就听外边脚步声传来,一个布衣青巾的年轻男子抱着一摞书面带激动地过来了。
  他站在轩外,目光扫过内里,显然一愣。
  “春芳,有什么事?”老者停下话,咳了一声,带着几分威严道。
  年轻男子面色有些激动,目光只略微扫过顾十八娘,就垂下头不再看第二眼。
  “伯父……我……我以为解元公也在……所以,所以冒昧来请教……”他低声说道,说着忙施礼转身就要走,却不料一弯腰书掉了下来,忙去捡,带着几分狼狈地道歉。
  信朝阳已经站起来,帮他捡起两本书,一面看着顾十八娘一笑。
  “解元公没来,解元公的妹妹来了……”他笑道。
  自进来后,信朝阳一直安坐在桌案一旁,安稳地做个烹茶小童,半句话也没说过。
  这是大家公子风范,虽然顾十八娘以及在座的老人心里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然掌握了家族中的决断大权,但有这几个老者在的场合,他依旧要守晚辈的礼节。
  顾十八娘闻言冲他一笑,将视线落在那年轻人身上,见他年纪不过十七八,长相颇为俊秀,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大周虽然禁止商人科考入仕,但在其子弟科考入仕上却限制不是很严,因此挣得金山银山生活上无比富足的商人们,受够身份带来的委屈后,对家族中子弟的培养上会分成两类,一类继承衣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