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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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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我等不及了,我想加快进展!”孟杜衡握住她的手,急切道,“父皇身体已经好了,他重新掌权了,我马上就要被赶回封地,又要过那种一年只能回来一次的日子,我不想了……”
“夫君,你冷静一点,你要想清楚,现在绝对不是起兵的最佳时期,我们的粮草还没准备够,兵器也还没打造好,如果现在动手,怕是要出意外。”苏域冷静道,“而且孟玉珥现在就在陇西道,我们一有动静,她肯定会发现,到时候就糟了。”
孟杜衡丢下笔,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些呆滞。
“冷静,我们一定要冷静。”苏域蹲在他面前,握紧他的手,“再想想法拖延离京的时间,老皇帝的身体很快就不行了,只要他病倒,夫君又可以监国,倒是要做什么时都方便了。”
孟杜衡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在顺熙帝身上下手就很长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身体就快不行了,只要他倒下的时候他还没离开帝都,那么监国的最佳人选依旧是他。
对,依旧是他。
孟杜衡神经质地露出笑容:“好,好,我再想办法拖延一下。”
“对。”苏域微笑点头。
孟杜衡拿出慕容颂写给自己的信件,眉心又重新拧在了一起:“可这边怎么办?”
“孟玉珥主办的案,我们就别白费力气了,让他们去吧,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了命,顶多被关几天。”苏域露出一点鄙夷的神色,“而且被抓的那些,都是平日里净会给我们添乱纨绔子弟,抓走了也好,省得再给我们添麻烦。”
孟杜衡想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便没再回信。
苏域看着时辰差不多,便去御膳房亲手做了清淡的都雪梨炖雪蛤粥送去养心殿——这段时间,苏域一直在顺熙帝面前扮演着贤惠儿媳妇,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清淡的饮食送过去,哄得顺熙帝对她的印象直线上升。
不过今日,她在养心殿遇到了付贵妃。
顺熙帝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多是皇后在照顾,其他嫔妃们即便来看望也不会停留多久,所以苏域有些意外,但还是不失大方地行了个礼:“贵妃娘娘金安。”
“早就听说,安王妃对陛下一片孝心,日日亲手准备膳食送来,果真属实。”付贵妃一身淡雅的绿色宫装,配以恬淡的笑容,倒令人觉得很可亲。
苏域笑了笑:“苏域长年在外,未尽到儿媳孝心,难得有机会,自然是能做的都做些。”
“也是,马上王妃就要随王爷返回封地,这孝心还是多尽点好。”
苏域脸上笑容微僵。
付贵妃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示意身后的宫女去接托盘,她道:“陛下上了早朝累了在休息,王妃把东西交给本宫吧,等会陛下醒了本宫会说明是王妃送来的。”
苏域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就麻烦贵妃娘娘了。”
“客气了。”付贵妃轻轻颔首,转身入内。
苏域看她们回殿后,才抿唇带人离开。
回到内殿,付贵妃将雪梨粥交给早已等候多时的御医:“去验验看这里面有没有下什么东西。”
“是,贵妃娘娘。”御医将碗放入医药箱内,躬身告退。
付贵妃走到龙榻前,看顺熙帝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明明病得不严重,已经康复了,为什么这几日的气色看着,反而很苍白了呢?
与此同时,陇西道青川县,等不到孟杜衡回信的慕容颂开始陷入不安。
这两日县衙已经对他那些犯事的儿孙进行了审判,其中不乏充军和流放的,想到昔日承欢膝下的那些孩子们,马上就要去边塞寒苦之地受尽折磨,他就无法冷静下来,尤其是各房总是轮流来哭号,弄得他更是烦躁。
而他现在也没个可以商量的,魏家也出事了,除了魏南烟外,魏家也有不少人被抓,甚至家主也私抬官盐被拘禁和处罚。
因为钦差在青川县的大肆动作,百姓们受到鼓舞,那些有冤的都纷纷来报,将衙门的门槛都踏破,一时间青川县风起云涌,变化莫测。
慕容颂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他想去向玉珥求情,但玉珥闭门不见,只回一句‘秉公执法’;他也想去求席白川,然席白川平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求也没门;付望舒更不用说,他不躲不闪,态度却比石头还顽固。


 第三百七十章间隙

“公公,真没有办法了吗?”几个儿媳妇都在抹泪,“要是他们都被抓了,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啊?”
慕容颂手指颤抖,不会的,慕容家没那么容易垮!
“今晚我要出门一趟,两日后回来,如若钦差等人要见我,你们就说我身染重病,不宜见人。”慕容颂匆匆交代。
儿媳妇们面面相觑,试探着问:“公公出海回来后,就能有办法救他们?”
慕容颂没有回答,径直出了门。
彼时玉珥正在院子里和云溪讨论老太爷的日记内容,云溪尝试了很多中解读办法,但最后都没能成功,他们还是琢磨不出这些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日记内容。
席白川外出回来,见到这一幕,眉头不动声色地蹙起,缓步走了过去。
“这还是要老太爷身上下手,我们在这里干琢磨也琢磨不出来的。”玉珥道。
云溪手上还捆着绷带,受伤的那只手举止还是不方便,他只好用左手去倒茶:“可要怎么从他身上下手?搜他的房间?”
“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玉珥手摩擦着下巴,思量道,“你想想啊,了解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接近他的生活,尤其是他生活的地方,老太爷的房间里,一定有我们要的东西,今晚我就让萧何去摸一趟。”
云溪一脸纠结:“殿下,您可是个官啊。”怎么能动不动‘摸’呢?
玉珥摆摆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是啊,咱们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什么时候注重这些表面东西了?”席白川缓缓渡步过来,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玉珥听着,眉峰抖了抖,其实这两天她有些刻意在逼着他,毕竟江边那件事,的确给她留下了疙瘩。
云溪起身行礼:“参见琅王爷。”
席白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也不让他起身,他走到玉珥身边,和以往一样,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但这次玉珥却躲开了,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干笑道:“热。”
席白川微微抿唇,看着她的眸色深邃了些,但也没说声,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你们说要去夜探老太爷的房间?”
“这本日记本现在成了破解慕容家秘密的关键,可我们研究了两天都研究不出解密方式,只能另辟蹊径。”玉珥道。
“那今晚是个好时间。”席白川道,“我接到消息,今晚老太爷要出海,他的房里空无一人。”
这时候,萧何也来了,和玉珥禀报老太爷安排了一艘船今晚子时接应他出海。
“原来你也派人监视老太爷了,我竟然不知。”席白川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垂下的长睫掩饰住眼底的思绪,也看不清他到底是喜是怒。
玉珥对他心存芥蒂,本不想理他的,但多年来习惯使然,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忍不住解释道:“这两日我们用了打草惊蛇的办法,就是等着他露出马脚。”
席白川颔首:“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是他自己看出来的,因为玉珥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没告诉他。
玉珥有些讪讪,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殿下,王爷?”一直没被准许起身的云溪,一直保持这弯腰拱手姿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云公子,不必多礼。”席白川撇下这一句话,便起身摆袖离开。
玉珥看着他的背影,唇动了动,可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信任就像一张白纸,一旦留下了痕迹,便再也无法抹去,玉珥对席白川的信任是全身心的,而往往越是投入,在发现对方做了许多自己不知道事情后,便越无法放下芥蒂。
云溪看出玉珥有心事,也就没再多留,告退回房。
院子里只剩下玉珥和萧何,萧何问:“殿下,今晚还行动吗?”
“当然。”玉珥重新振作起精神,“回去安排吧,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去。”
“是!”
萧何转身将走,玉珥又喊住他:“那件事查得怎么样?”
萧何道:“不出意外的话,回信已经在路上了,明日能到。”
玉珥点点头,摆手让他下去了。
她独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了些事情,看着时辰不早,还是转身进了屋。
席白川脱掉了外袍,只剩下白色的中衣,躺在凉榻上睡着了。
他最近似乎很忙,早出晚归,但每天都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有事急着找他,就去找安离,他能找到他,至于问他去做什么,她就笑而不语,说过几天她就会知道。
玉珥走到他身边,将冰盆移开些,找了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他呼吸很均匀,真是睡着了,胸膛一起一伏,交襟的领口微敞,露出一线玉色肌肤,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锁骨上有一个牙印。
这是铁链事件那天,她被他折腾得生气咬出来的,虽然流血了,但其实伤口并不是很深,很快就会愈合,可这人贱骨头犯了,竟然去找沈大夫要了药,涂在上面,让痕迹永远无法消失,说是以纪念她第一次‘主动’。
玉珥想着想着嘴角不禁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席白川便是在此时睁开眼睛的,长手一捞,将她按在了自己胸口,声音低沉沙哑:“笑什么?”
玉珥连忙收敛了神色,从他身上起来,抿唇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懒,一躺下就睡。”
“是吗?可真的是困了。”席白川起身,轻轻抚了抚衣服,“晏晏过来。”
玉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席白川很喜欢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这样就能静静度过一个下午。
玉珥歪着脑袋看他:“你最近有朋友来找你吗?”
“朋友?在青川县我有什么朋友?”席白川皱眉,“怎么这么问?”
“我以为你是忙着招待朋友所以才早出晚归。”玉珥垂下眼睫,若有若无地笑着。
“不是,我在做的事情和你有关的系,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过几日你就知晓了。”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席白川立即补充道,“不准派人去查,否则就不是惊喜了。”
玉珥笑:“知道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解开谜底

子时过后,慕容颂的房间果然空无一人,而玉珥几人便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潜入。
“皇叔你真是博学多才,连开锁这样的事情都信手拈来。”玉珥连声啧啧,对席白川用一根铁丝撬开锁的技能表示赞叹。
席白川也十分谦虚:“好说好说。”
萧何望风,玉珥和席白川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慕容颂的房间摆设十分古朴,分为外堂和内室,两人一内一外,玉珥到内室去查看,她一撩起帘子,便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像安眠香之类的东西,她下意识去找那香味的来源,最后在床头找到了那个还冒着烟的香炉。
玉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人都决定要出门了,为什么还要点安眠香?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脑海里持续多久,玉珥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搜查上。
她的重点集中暗格上,一般来说,像慕容颂这样的人,藏书楼都能设一个暗格,房间里也肯定有。
她在墙壁上敲敲,果然发现一处空心。
暗格在这里,那开启机关肯定也不会离太远,玉珥轻轻移动花瓶等东西,最后发现启动机关是一盆盆栽。
机关打开发出一种细微的声音,玉珥看到,暗格内放着一些银票和金子,一侧放着一本小本子,她拿出来翻看了几页,发现是另一本日记,这本日记是最近的,才写了三页。
第一页的日期正是玉珥他们公开身份,入住慕容府的时候,可慕容颂却只是在日记里草草带过,更多的内容是在写一盆长子慕容耳送的墨竹盆栽上。
第二页的日期是她下令抓走慕容家子弟的日期,这次他倒是写了这件事,并表达了他悲伤的心情。
第三页是……今天!
玉珥一愣,随即认真看起来。
——望此去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就这么简单十一个字?
“找到什么?”席白川在外堂没发现什么,便走进来看玉珥这边的情况。
玉珥将日记本递给他,耸耸肩道:“我觉得这暗格里藏的几千两银子比较值钱。”
席白川看了第三页,也是皱眉,翻回来看第二页,又去看第一页。
玉珥去敲别的墙壁,边说:“其实我们不能想当然,慕容颂既然会把一本日记本藏到了藏书楼去,就证明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房间很安全,所以,那些相对重要的东西,反而不在这里,我们去藏书楼看看吧。”
“有一个词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席白川忽然笑了一声,靠着桌沿道,“你确定这本日记没线索?”
玉珥不明所以地转身看他:“和我们手上那本日记记录方式是一样的,除非我们找到破解方式,否则我觉得是没线索的。”
席白川对她招招手:“你过来看看。”
玉珥不明所以走过去看,席白川将日记摊开给她看,借着火折子,玉珥看到,这日记本上的字还是那些字,但在某些字的纸张上,却浮现出了黑色的阴影,按这些黑色阴影的位置,从上到下读下来,竟然是一句完整的话。
——钦差忽临,已将物品转移至南码头六号仓。
玉珥张了张嘴:“这些黑圈是怎么出现的?刚才我看的时候都没有。”
“我翻到这一页时,就是这样。”
玉珥用力摇头,肯定道:“不可能,我刚才看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些。”
席白川将纸张摊开,仔细端详,而后做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测:“玄机一定就在这间屋子里,这间屋子里一定有东西改变了这纸张,使得这纸张出现了变化。”
被他这样一说,玉珥也想起了曾听别人说起过的一件事:“江湖上也一种特殊的药水,用那种药水写字,字迹不会出现在纸张上,但是用火烤或者泡在水上,字就会出现,这个会不会也是同理?”
“对。”席白川目光在室内扫视,轻声道,“那样东西,应该是平时不会出现,即便出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此时出现却十分蹊跷的。”
平时不会出现,但是出现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就是说,那样东西是看似普通的日常用品。
但此时出现却很蹊跷……意思就是那样东西现在不该出现在此。
玉珥隐隐有种感觉,感觉自己一定接触过那样东西,这种感觉在她环视屋内时感觉越发强烈。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点上,刚进门时的几个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她忽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席白川立即看向她。
“是安眠香!”玉珥跑到床头的香炉边,指着它说,“一定就是这个香炉!”她进门的时候,便奇怪为什么会点着安眠香,慕容颂明明已经决定在子时出门,他根本不会睡觉,所以这个屋内最蹊跷的就是这个安眠香。
席白川立即将纸张摊开,在香炉上烘烤,白色的烟丝丝缕缕飘起,在纸张上萦绕一圈,那些黑圈的颜色更深了,由此可见,的确是这安眠香的问题。
“的确,是这个香。”席白川道,“刚才你看的时候,纸张和香薰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没有显现出来,而等到我看,已经是过了一段时间,所以痕迹显现出来了。”
慕容颂出门前想写下今天的日记,便习惯性地去点燃了安眠香,但等到提笔时才发现,自己心情太复杂,也无从下笔,便草草写了十一个字作罢,安眠香也忘记灭掉。
“这个一定就是解开那些日记的钥匙。”玉珥很激动,连忙撕下一片衣服布料,从香炉里拿走还没燃完的一小片熏香,“我们回去找人研究看看这是什么香料。”
“好。”席白川低头看那篇日记,日记上的黑圈已经消失——这香薰会让这些黑圈出现,但在一段时间后,黑圈又会重新消失。
他将日记本放回暗格里,将屋内的东西都恢复原状,然后拉着玉珥:“走!”
三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三百七十二章南海霸王的末日

三天后的子时,慕容颂的船只借着夜色的掩护,秘密靠了岸,他穿着连帽黑斗篷,在护卫的搀扶下,上了岸,他往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后,便迈开脚步,下来了台阶,准备溜回府。
大概是了却一桩心事,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凝重,然而就在他脚着地的那一刻,四下‘噗’的一声,亮起了无数火把,数百名禁卫军手持火把和刀剑,齐齐对准他。
他惊愕,条件反射转身要跑,萧何飞身而起,一脚揣在他的后背,慕容颂扑倒在地上,他咬牙想站起来,然而一把长剑已经对准他的咽喉,只要他敢动一下,必定会血溅当场,他也只好放弃无畏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慕容颂没有被押回府,而是直接被押到了县衙。
午夜时分,城中百姓多已就寝,县衙外也是黑漆一片,但县衙内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天地,禁卫军代替衙役握着威武棒,分两排站立,八盏灯笼高挂,将公堂映得亮如白昼,而正堂坐着的人,则是一身钦差官袍的玉珥。
她道:“好久不想,慕容大人,到别来无恙。”
慕容颂脸色苍白,被铁链锁着手脚,看起来十分狼狈,哪有半点叱咤风云的南海霸王的威风?
“大人,这是何意?”
玉珥不答反问:“慕容大人这几日是去哪里了?”
慕容颂的脸色很不好,冷着声音和语气道:“下官出了趟海,难道这就是钦差大人对的下官枷锁上身的理由?”
“出海自然是可以,问题是你出海做什么呢?联络反军?还是策划劫狱?”玉珥笑着睨着他,玩味地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
慕容颂声音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颤抖:“大人身为钦差大臣,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证据当然是有,否则也不会这么五花大绑请你来。”
“洗耳恭听。”
玉珥从案桌上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唔,慕容大人认识这本册子吗?”
在看到这本册子的时候,慕容颂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但他觉得,他们不可能聪明到能破解册子里的玄机的地步,勉强镇定下心神,他道:“自然认识,这是下官的日记本,用来记录平日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将来垂暮时拿出来瞧瞧,回忆回忆年轻时做的事,也是别有一番情趣。不过下官很好奇,下官的私人物品,为何会在大人手里?”
“情趣自然是有的,你每篇日记都写得跟参加文艺大赛的诗歌似的,本官看了都不禁赞叹你的文采。”玉珥放下册子,萧何便端上来一个香炉,她嘴角噙着笑,边说边往香炉里加安眠香,“不过本官更赞叹的是你的玲珑心计,唔,来,到我们来一起见证玄妙。”
慕容颂看到那安眠香的还是,几乎是同一刻,便从阶下扑了上来,想抢走册子,却被早已有所防备的禁卫军举着威武棒重重打了一下后背,他‘砰’的一声摔落在地,吐出一口血,眼神怨怼地盯着玉珥。
玉珥完全没理会他使什么幺蛾子,点燃了安眠香后,便将将日记摊开,在上面烘烤着。
过了一会儿,纸张上便出现了黑圈,玉珥勾唇:“出来了,让我们来看看,哪些字下出现了黑圈——‘钦差已找到江底尸体,很快便会查到妘家头上,一不做二不休,除之’,这篇日记的日期是四月十一,那日本官在南川江底找到了一百五十八具尸体,那些尸体是导致昭陵州瘟疫的根本原因。”
“而祸首之一妘老,十三日在家中被人灭口,凶手是蜉蝣刺客团朝颜,但朝颜只是听命行事,那么到底是谁给她的命令?”玉珥直直和他对视,不再用尊称,语调微凉,“慕容颂,你说是谁呢?”
慕容颂咬紧牙关:“下官不知,下官完全不知大人在讲什么。”
“不知道?好,我们来看下一篇。”他自然不会轻易承认,玉珥早就猜到,她并不介意,翻开另一页,“这篇写的是你和两个老友在茶楼喝茶,并怀念了当年同窗的时光,顺便祝福了彼此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有问题吗?”
“有,当然有问题了。”玉珥道,“我派人去查过了,那日在醉湘楼和你喝茶的两个人,一个是魏家的家主魏开合,另一个是扶桑人。”
慕容颂冷哼:“扶桑人又如何?顺法哪条固定不能和扶桑人交好?”
“你不必一直用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玉珥放下日记本,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这个扶桑人,是金轩和吧?”
慕容颂神情一滞,大概还是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能知道。
这个金轩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却很有趣,他是云溪的养父。
当年云溪的母亲病死街头,他卖身葬母,而买下他的是一个扶桑人,那个人名字就叫金轩和。
他在扶桑,表面上是一家商行的老板,但实际上,他利用自己编织的关系网,暗地里招来了不少青壮年,这些青壮年后来都被他送到了南海松岛!
不错,他也参与了安王谋反案。
慕容颂咳嗽着起身,但又被禁卫军按在地上,他只好跪着,但气焰却依旧那么嚣张:“就算那个扶桑人是金轩和,那又如何?难道坐在一起喝杯茶都不可以吗?”
“喝茶当然可以,但你们在喝茶的时候,还讨论了什么?”玉珥笑了笑,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你们讨论了:‘如今钦差在陇西道,安王在帝都,形势对我们大大不利,接下来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行事,松岛那边暂时不要再去,断绝一切联系,如有急事,飞鸽传信’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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