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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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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无溯也别鬼灵精了,都起来吧。”
“谢父皇。”
“谢陛下。”
两人才起身,顺熙帝就看着他们笑出声:“你们这两人,是逃荒过来的吗?可都是一等尊爵,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若是让御史们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弹劾你们。”
玉珥和席白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狼狈,自然也知道自己也是差不多,都不由得苦笑。
“儿臣匆匆入京,因为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回东宫梳洗,父皇尽管降罪。”
“若是要降罪你等,就不会等到现在了。”顺熙帝眯起眼睛,坐在龙椅上抚了抚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能被你们称得上要事的,大约就只有南海屯兵的谋反案了吧。”
毕竟是帝王,顺熙帝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帝王,他自然能知道,就算是是南海那三个家族加在一起,也没有能力造反。
虽说顺国民风开放,但等级还是很森严,尤其注重血统,一个身上没有正宗皇族血脉的人当皇帝,这在乱世时尚可以称为‘打天下’,强悍的武力和镇压或许还能堵住悠悠众口,但如今五洲大陆大致和平,顺国又是风风调雨顺,孟家主持万里河山也有数百年,深入人心,乍然换一个莫名奇妙的人来当皇帝,百姓肯定不买账。
所以这个策划谋反的人,应该是皇族中人。
顺熙帝有预感,所以他在看到玉珥的一瞬,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玉珥立即跪下:“南海屯兵案中,妘家被迫参与属从犯,慕容家魏家鼎力支持属共犯,儿臣已查清密谋造反主犯,还请父皇定夺!”
第三百八十四章终于坐不住了
玉珥在宫门口看到的那个匆匆出宫的人,是孟杜衡的心腹,玉珥将孟杜衡当成头号劲敌,自然将他身边的人也摸清楚,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这个心腹不是宫里的人,而且孟杜衡如今还被软禁,他在这时候入宫,必定是有非常重要紧急的事情,而这件事很有可能和他们回京有关。
事实证明,玉珥猜的没错,这个心腹的确是去见孟杜衡的,告诉他玉珥席白川等人已经进了帝都城门,这让孟杜衡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玉珥等人身为钦差,又立下了那么多功劳,回京怎么可能如此低调?而且数日前孟潇漱才带着圣旨去青川县,五日后玉珥他们就到了帝都,也就是说,他们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有什么需要他们这般急切回京?
孟杜衡因为封地上出了这么多事,被顺熙帝治罪软禁,所以他现在是十分心虚的,一下子就想到玉珥他们该不会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他造反吧?
这个可能性一出,他万分恐惧,越发坐立不安。
素来冷静的苏域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南海的事她有太多的没想到。
他们并不知道冬儿曾有一副刺绣图被玉珥带走,更不知道那副刺绣图里有冬儿暗藏的线索,自然也就不知道玉珥他们知道他们企图造反的事,在南海事发之前,他们根本没有疑心过玉珥他们去找陇西道的目的!
如果早些猜到,他们必定会做好准备,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就一败涂地!
可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玉珥他们已经知道松岛屯兵的事,并且从妘家那里知了慕容家也参与其中,早就将慕容家锁定为重点突破口,出巡南海也是奔着找慕容家犯罪的证据去的。
他们甚至是到了慕容颂被公开谋反事实以及松岛败露,才知道玉珥他们早已经盯上了他们的谋反,再此之前,他们还以为玉珥盯上慕容家,只是因为慕容家和他交好,想给下马威而已,否则当初慕容颂求救信来时,他们也不会那么不闻不问。
现在想想,简直悔青了肠子。
孟杜衡急得团团转,在原地不听地渡步:“也不知道孟玉珥带回了什么证据,现在还在养心殿,席白川那个棘手的也在,这次肯定是出大事了!”
苏域抿唇,她倒是没有被软禁,已经去了一趟椒房殿,想让皇后去探探情况,可人到了养心殿门外,就是被拦着进不去,无论怎么威逼利诱,福德全和内卫都不肯放人,所以无功而返。
皇后都没办法进去,旁人自然更没办法了。
“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事到如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完,干脆先下手为强!”孟杜衡忽然生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想法。
苏域一愣,一时没想明白夫君的意思:“怎么个先下手为强?”
孟杜衡狞笑道:“孟玉珥他们不是直闯皇宫么?我便带人闯入养心殿,直接将他们诛杀,事后再对外称是孟玉珥他们居心不良,闯入皇宫,意图不轨,被禁卫军当场诛杀!”
“那父皇……”
“自然也要除去!否则如何坐实孟玉珥他们不轨?”孟杜衡狠辣道,“到时候再联合母后,在朝中上下鼓动,如今我们的势力比孟玉珥的强,再加上没了孟玉珥和席白川他们也就没了主心骨,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捏圆搓扁,至于护皇党那些见风使舵的,更无需理会!”
相比之下,苏域要冷静许多:“不,夫君,我觉得不能如此鲁莽,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他们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原先的计划是在顺熙帝的饮食里下慢性毒药,先打垮顺熙帝的身体,这样他才会立储君,而玉珥离开帝都多时,已经没了优势,再加上皇后从中鼓瑟,这储君之位他还是有六七成把握的。
至于起兵造反,这是最下下策的做法,一般他们是不会用的,一旦用了便是他们嘴走投无路的时候。
可此时,顺熙帝明明连和了数月的毒药,可身体却还没垮,他们在南海的后路也被斩断,两个计策都不起效,也难怪孟杜衡会越来越着急,此时又会心乱如麻。
“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孟杜衡摩拳擦掌,心里满是恐惧和狠戾,“孟玉珥他们千里奔腾,从青川县跑到帝都,必定是掌握到了什么要命的证据,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窗台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孟杜衡当即呵道:“谁在外面?!”
问句一出,马上就有一男子走进来:“王爷,是小人。”
这个人也是他的心腹,见是他脸色也稍放松顾了些,但他记得他委派给他一件事:“我不是让你们去除掉苏老三了么?人处理掉了没有?”
苏老三逃走,魏家那时候也差不多要倒台了,自然没有时间去告诉孟杜衡这件事,孟杜衡是自己想除掉苏老三的,他在得知南海秘密曝光后,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这个知道他和蒙国怀王暗通的人,在得知他早就从魏家出逃后,更是忌惮,生怕他手上有什么把柄,所以才会派人去搜查除掉。
心腹道:“苏老三除掉了,但是我们在他身上找不到什么对王爷不利的东西,不过我们查到,他的女儿苏苏曾先我们一步去见过他,还从他那里都走了很多书信。”
听到书信两个字,孟杜衡虽然不知道那些信具体是什么,但还是警惕起来:“然后呢?苏苏除掉了吗?”
心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她身边有高手护持,似乎是禁卫军。”
“禁卫军!”孟杜衡大惊讶,随即就想通了,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定是孟玉珥!一定是孟玉珥!苏老三一定藏了我和怀王的信件,现在那些信件都在孟玉珥手里,难怪会这么火急火燎跑回来,原来是拿到如此至关重要的证据!”
苏域听到那些暗通的书信可能在孟玉珥手上,也是有些六神无主,现在他们真是太被动了。
孟杜衡握紧她的手:“爱妃,我们不得不动手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反派都死于话多
“可是……这里是皇宫,禁卫军那么多,我们有把握吗?”苏域很犹豫,她并不觉得现在是最好时机。
“有!今日当值的恰好是江直的人,我们想联络他,让他将其他禁卫军引开,我们只要能进入养心殿,就万事大吉了!”孟杜衡越想越觉得自己胜算很大,越想越觉得这个机会简直千载难逢,顿时兴奋起来,开始做起了皇帝梦。
“谁让孟玉珥他们要闯宫?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而且还有很多人能作证,只要我们拿下了养心殿,杀死了老皇帝和孟玉珥他们,有朝臣和母后的帮助,我就能名正言顺登基!”
苏域看着丈夫如此,心里却是隐隐不安。
但孟杜衡在得知蒙国怀王暗通的书信在玉珥手上,现在可能已经在顺熙帝手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坐不住,他觉得再不动手,他马上就要完了,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铤而走险!
他是从很久之前就有造反之心的,自然是最了不少准备,除了松岛屯兵外,其实他在帝都城内也安插了不少人,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普通人家,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但如果他一号令,他们便都换上军装,拿出钢刀,一呼百应。
孟杜衡让心腹下去传令,无需一个时辰,这些人便集结在了一起,整齐有序,粗略一算也要上万人。
江直是禁卫军上将军,和孟潇漱是一个级别的官员,手上也握着一支驻扎在皇宫内的军队,他已经将禁卫军都引到了别处,打开宫门迎叛军入城,两拨人马加在一起,也有两万余人。
他们直逼养心殿,养心殿外有内卫守护,内卫是帝都唯一一支正规女子军,虽是女子,但战斗力一点都不比男子低,可即便如此,养心殿外的内卫也不过数百人,怎么可能敌得过数万人的叛军,所以很快,内卫便全部牺牲。
养心殿的大门还关着,也不知道是里面的人太镇定还是太害怕,总之叛军以江直为首,在养心殿门前等了片刻,都等不到里面的人出来。就在江直打算冲进去的时候,红漆大门却忽然打开,有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脚步声其实很轻,在这闹哄哄的地方根本是听不到的,只是江直有些心理作用,他看到了那个人影,声音便也被随之放大了数百倍。
走出来的人是玉珥,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把脸也洗干净了,束好了头发,又是那个尊贵的楚湘王。
她穿着银白色锦袍,衣袍上绣着麒麟纹,头戴紫金冠,十足十的皇家子女气质,步伐悠闲地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似在审视着什么,江直到底是有些忌惮的,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任她打量。
半响,玉珥忽然轻笑一声:“藏得正好,如若不是今日之事,谁能知道平日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市井百姓,竟然是叛军,又谁能想到,堂堂金吾卫上将军既然也是叛贼。”
“楚湘王殿下。”江直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面色阴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她说,“你开口一个叛军,闭口一个叛贼,请问是在说我们吗?”
“不是在说你,难道是在说我自己吗?”她乃一等尊爵,但他竟然敢骑在马上跟她说话,分明是藐视,但玉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是笑着反问。
江直冷笑:“我等乃大顺子民,更是大顺之军,我等从军毕生志愿便是报效家国,今日我等前来,正是为了解救吾皇!你这贼子,竟然敢反咬一口,真是岂有此理!”
玉珥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话:“贼子?本宫?”
江直在马上,将长剑指着她,大声道:“不是你,难道是我么?你伙同席白川等人,身为陇西道钦差却秘密潜逃回京,闯宫刺杀陛下,意图篡位!”
玉珥瞪圆了眼睛,不禁连连夸奖:“啧啧啧,没想到啊,你一介武夫,竟然还这般能黑白颠倒,你简直就是赵高再世啊。”
江直像是完全听不懂她的讽刺,继续指鹿为马:“哼!如今我等正义之士前来救驾,你若识趣,便束手就擒,免得血溅当场!”
“说得好像本宫束手就擒就不用血溅当场似的,本宫来猜猜,你们将禁卫军都引开,里应外合直击养心殿,必定是没打算留我们活口吧?没准,还没打算留陛下吧?”玉珥一语道破他们的诡计,“本宫死了,陛下也死了,到时候他孟杜衡就能对外说是本宫杀了陛下,而我的死,便是顺理成章。”
玉珥往台阶下张望,只是黑压压的一片,想找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她疑惑道:“唔,这么一场稳操胜券的局,孟杜衡怎么没出现?他不想来亲眼见证他的梦想成真吗?”
“此事与安王爷无关。”江直眯起眼说道。
“无关啊?唔,也对,这时候他应该不出现才是上策,等你这边处理好了,再去把人拥戴出来,这样的名声会更好听,甚至不会有人怀疑他弑父杀妹。”玉珥低笑着,其中含着满满的嘲讽。
江直终于不耐烦继续和她说话,呵斥道:“废话少说,快快束手就擒。”
“且慢且慢,左右本宫都跑不掉了,不如将孟杜衡叫出来,我有些事情想问他,也好让我死得瞑目啊。”玉珥揣着手,极北之地自然也要比陇西道要冷的,她在这六月,也要穿上加绒的锦袍,揣着手才不觉得冷,她微笑道,“反正在场都是你的人,只要你们不说他出现过,谁能知道呢?”
就在这时候,台阶下黑压压的叛军中忽然分开一条道,一个人徐徐走来,声音不疾不徐,慢悠悠道:“五妹真是临危不乱,难怪父皇那么喜欢你。”
玉珥看着他那一身铠甲,心中冷笑连连,但面上却是十分和善地呵呵一笑,十分谦虚道:“妹妹我这可不是临危不乱,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孟杜衡很随意地靠着白玉扶手,神情慵懒:“你想问我什么?”
玉珥笑道:“反正今日妹妹我也要死了,好歹追查了几个月,有些事不得个答案,妹妹我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
“妹妹你不是挺聪明的吗?从画骨香案到女尸案,从瘟疫案到屯兵案,顺国的四大家族被你对斗动了两个,南海的三个鳌头你也悉数全歼,你竟然还有不明白的,呵呵,呵呵!”
说起来这气氛也真是古怪,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关头,既然开口一个‘妹妹我’闭口一个‘妹妹你’,套起了亲情,若不是都知晓这两人的脾性,没准会有人以为,玉珥是贪生怕死,企图打亲情牌求得一命。
玉珥叹了口气,惆怅道:“没办法,你知道,妹妹我又不曾学过这类学问,门路都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自然有些地方是没弄明白的。”
“好,你说。”孟杜衡似乎真是打算了却她的遗愿,竟然真答应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养心殿之变
他愿意说,玉珥也就不客气,直接问:“蜉蝣刺客团是不是你养的?”
“不是。”
“当真不是?”
孟杜衡嗤笑:“我骗你作甚?难道你没去查过这个刺客团的底细吗?蜉蝣刺客团前身是白莲教,这个白莲教几百年前就存在了,专干杀人放火的勾当,给钱就干,我也不过是和他们有过几次交易罢了。”
这玉珥倒是没去查过,有些讪讪地摸摸鼻子,暗骂自己真是疏忽大意,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她转而问:“一次是让他们帮你转走画骨香?一次是帮你在南川江上设计出鲛神转身弄鬼?”
孟杜衡颔首:“不错。”
“我想,昭陵州的瘟疫是您们始料未及的,但你们要掩盖杀人抛尸以及背后的谋反秘密,所以才制造了鲛神,想让人以为,这是来自鲛神的惩罚?”这个地方很好理解,玉珥已经推测出来了,只是求证罢了。
“不错。”孟杜衡睨着她,冷笑连连,“可惜遇上了妹妹你,竟然治好了瘟疫,找到了病源,还戳穿了鲛神的秘密。”
“谢谢夸奖。”玉珥也是一点都不知羞,对他的夸奖都引下来,她又问,“第二个问题,我南海落水,被俘扶桑,与你是否有关?你是否曾派人从扶桑一路追杀我们?”
孟杜衡阴测测地说:“如果我知道你去南海的目的的话,我早就把你活活淹死在南海里了。”
玉珥眯起眼:“那是与你有关了?”
“无关。”孟杜衡淡声道。
玉珥又问:“追杀呢?”
“无关。”
这次玉珥毫不犹豫地否定他:“不可能,你这般痛恨忌惮我,我从扶桑这一路回来,不正是你下手的好机会,你怎么可能放过我?”
“我知道你从扶桑回来吗?”孟杜衡自嘲又讽刺,“我以为你早就死在南海里了,不止我,满朝文武都以为你死在南海!谁知道你竟然命这么大!”
玉珥心一沉。
是啊,她被宁绍清抓去扶桑几乎无人知晓。
席白川等人假扮马贩子也几乎无人知晓。
在前两者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他们回平陆县,自然也是无人知晓,远在帝都的孟杜衡又怎么可能知晓?
妘瞬的话果然是正确的,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不是孟杜衡的人!
不是他,那是谁?
孟杜衡看着她,虽然是笑着,但却感觉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我的好妹妹,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有。”玉珥,到“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造反?”
孟杜衡笑着反问:“我造反了吗?”
“……”玉珥无语,心想这人真会自欺欺人,她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辩驳,直接道,“你是皇后嫡子,在朝有威望,在民间也有名望,就算是我也要对你忌惮几分,再者你是男子,立为储君的争议比我还小,起码有六成的机会,你完全没必要冒险造反。”
他们明明势均力敌,又都是嫡出,朝堂上的大臣除了护皇党,不是她的人就是他的人,他离京三年却依旧将帝都这边势力经营得井井有条,足见他的能力厉害,既然如此,那么造反篡位就是最低下的策略。
他不应选择这个条路的,所以她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怎么做。
“六成?呵,在别人眼里的六成,其实不过四成罢了!父皇那般偏袒于你,你便比我多了一成机会!”孟杜衡提起这件事,就像被人拔到了逆鳞,一下子就激动狂躁起来,大声喝道,“你上位后,会留下我这个对你威胁巨大的人么?不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谋生路?明明我才是嫡子,立储立嫡,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你一个女人不在后宫学礼义廉耻,跑到朝堂上兴风作浪,简直荒唐!”
这段话可就不只是否定她了。
他还否定了在朝为官的所有女子。
玉珥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惊讶于他对女子的偏见,第二反应便是愤怒!
五洲大陆上,男权社会历史悠久,人们骨子里多有男尊女卑的潜意识,认为女子不如男,多少有真才实学的女子被这一层枷锁束缚住,郁郁而终。
不说其他,但说一点:男子流连花丛会被赞风流潇洒,女子跟男子不清不楚便会被骂荡妇不知羞;男子在外玩够了安分下来娶妻生子,便是浪子回头,女子背上荡妇之名想嫁人生子,便会被说破鞋没人要。
瞧瞧,同样的性质,男女的待遇便是天差地别。
这种差别待遇如今在五洲大陆依旧是不计其数,但倡导男女平等的顺国则要好些,可再好,不也出了妘家二夫人和三夫人那种事吗?
玉珥在看到妘瞬明明毫无过错,却要女扮男装受尽折辱后,本就对这种差别观点意见颇深,此时孟杜衡竟然说出这种话,她简直火冒三丈。
“女子可入朝为官自高祖皇帝便有立下,高宗时期更是达到鼎盛,朝中半数大臣皆为女官,更不提太宗皇帝就是女子,一样开创永康盛世!我竟不知,你对女子入朝为官有这么大的偏见,女子有何处不如男?在朝为官,在外为将,皆是以君王为上,哪像你这个罔顾天恩的乱臣贼子,竟想弑父杀妹,简直泯灭人性!”
孟杜衡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冷笑连连:“古训女子就该三从四德,男女有别,而女子入朝为官,抛头露面,实乃道德沦丧,败坏国风,更被外国耻笑,言大顺男子不如女子,要靠女子来打天下!”
“小人之见!恭国熹妃不也辅佐恭帝治理国家,她尚只为妃嫔,怎不曾听见有人耻笑恭帝要靠妾妃打天下?”玉珥不屑撇嘴,“再说了,我们大顺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外国来评论?”
“你!”
玉珥不想和他多吵这些,一个人的狭隘是生在骨子里,孟杜衡能说出把那种话,证明他已经是无可救药,她何必再和他浪费精力争论这些没用的,抓紧时间问多些线索才重要。
“我再问你,皇三子孟柘殒当年对我用那么多阴招,是不是你给出的注意?投毒案与你有无关系?”
孟杜衡此时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不错,我是给孟柘殒那个蠢货出过主意,不过我到真没想到,那个蠢货竟然奇思妙想,给满朝文武投毒,呵呵。”
“你明知道他偏激,你还去利用他,他会到今日下场,跟你也脱不了干系!”玉珥不同情孟柘殒,他本性歹毒,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是其他伤天害理的事,但她气的是,孟杜衡明知他如此,竟然还去引诱他,将后果扩大无数倍!
孟杜衡一点都不在意地笑笑,嚣张到令人牙痒痒:“那又如何?”
“还有一个,你为什么会和蒙国怀王有联系?他和蒙帝的关系不是不错吗?”这是玉珥想不通的一点,蒙帝怀王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却也是生死与共过,他不该会想和孟杜衡联合,双双篡位啊,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难道和你合作的人并不是怀王,而本身就是蒙帝?”
“这些你从书信中看不出来吗?”那些信是他写的,他自然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内容,按照玉珥他们的聪明程度,不应该看不出来啊。孟杜衡心里有了怀疑。
玉珥面不改色:“书信不完整。”
“等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么多问题?”孟杜衡起先还疑惑着,随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试试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拖延时间?”
玉珥笑了笑,摊开手万分无辜道:“哪里哪里,我人都在这里了,再怎么拖延时间,也只是晚死一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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